窝边草 第 20 部分阅读

文 / 幻影魅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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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公司是夏以南开的,他爱怎么翘班就怎么翘班。

    虽说行动自由,幽会地点也现成,他们却很少相携而行。早前几个月师傅带徒弟的局面,在林妙开始单独跑新锐集团那条线的时候就结束了。现在除了上课还同进同出之外,其余时间基本上都在分头行动。

    后来林妙曾追问夏以南:“你特意让我去跑新锐集团,是不是因为你知道欧阳是个……”她不忍心说欧阳是个Gay为这个人对她太好了。

    夏以南笑而不答,等于默认了。

    他当然有他的私心,像欧阳那么美貌的男人,如果不是因为事先打听到他跟老总之间的劲爆关系,他怎么会放心让自己的女友去跟他接近?

    慢慢调整适应下来,他们把锦绣园的家当成了午休的地方。只要赶得回来,哪怕中饭是在别处吃的,也会尽量回到锦绣园,也许什么都不做,只是握着手睡上一觉。

    恋人是需要不断通过对方的体温来维系感情的,如果晚上不能在一起,白天也不能,这段关系只怕会就此冷淡下去,最后不了了之。

    又一个中午,林妙先回家,因为觉得有点累,上楼的时候买了个盒饭。吃过后把房子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她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然后嘴上传来湿热地气息,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件脱下。在熟悉的律动中,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名词:周末夫妻。****

    她睁开眼,半是呻吟半是调侃地提议:“我们将来如果结婚的话,就做午间夫妻吧,反正现在也差不多了。”

    如果她不进入他的家庭,不跟他妈妈直接对垒,让他妈妈晚上独占他,她只白天…………更具体地说。中午…………享受他的温柔,她们应该可以和平共处,互相尊重,互不干涉内政吧。

    夏以南却只是惊喘了一声,刚才那一瞬,她的眼睛因激|情而灿亮,水光潋滟,氤氲中带着冶荡。她平时总是闭着眼睛任他为所欲为,让他错过了这么美的景致。

    “再睁开给我看一看。”他在她耳边亲吻着呢喃。

    “什么?”

    他不言语,只是用力地一击。果然。她的眼睛再次被点亮,像天空突然炫亮的焰火。

    夏以南激动得难以自持,赶紧退出去让自己镇定,不然会很快缴械。创下时间最短记录。

    “你怎么啦,累了吧?”她心疼地问。“不累,我只是不想那么快结束而已。你刚说,我们以后做午间夫妻?”

    此时他已经再次律动起来,只是刻意放慢了速度。由激烈地冲刺改为舒缓的铺垫。

    这样的慢性折磨比急风暴雨更让林妙难以承受,她再也说不出任何话,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只感受着一个地方,这个时候无论问她什么,她都只能回答一个字:“嗯……”

    直到风止雨息,潮平浪静,她才重拾起方才的话题:“做午间夫妻也不错啊,这样我们就不用分开,也不用去面对生活中那些琐碎的折磨。”

    “琐碎的折磨?有那么严重吗?”夏以南脸上有一丝愕然之色。都用上折磨二字了,怎么他自己觉得他们相处得还挺和谐,挺幸福的呢?即使是妈妈偶尔闹点小别扭,也只是对他闹,要折磨也是折磨他吧,林妙跟他妈根本都没打过什么交道啊。

    林妙没有回答。她已经沉沉睡去。在他来之前她本来就在睡觉。是他趁人家睡意正酣的时候“霸王硬上弓”的,她困成那样。还乖乖地配合。他怜惜地轻吻了一下她红扑扑地脸蛋,然后起身拧来毛巾,先拭去她额头的薄汗,再小心地给她擦去激|情的痕迹。

    等一切收拾妥当,他再次把她搂进怀里,心满意足地进入了梦乡。

    什么类型的夫妻都好,只要不分开,他们总能找到适合自己地相处模式。

    可是,事情远没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他睡了没三分钟,催命铃声就响起来了。

    林妙给吵醒了,艰难地睁开爱困的眼睛说:“你的电话。”

    夏以南低咒一声,不情不愿地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但只看了一眼号码脸色就变了,手臂也立刻从林妙的脖子下抽出来,然后对着手机地紧张地问:“妈,出什么事了?”

    因为靠得近,电话那头地声音听得清清楚楚:“小南,你快回来,妈妈心口痛。”

    夏以南猛地从床上弹起,声音也提高了八度:“妈你快躺到床上去,平躺着,不要着急,千万不好着急,我马上就回来了。”

    林妙赶紧把他的衣服拿过来,他穿上衣的时候,她就帮他套上裤子,边套边问:“你妈妈既然是心脏病,又经常发,家里就没有常备药吗?”

    “我妈不是心脏病,只是心肌炎,而且是轻微的。严重的心肌炎病人要装心脏起搏器,我妈不需要,也不需要常备药。只要不发病,她的身体跟平常人没两样。”

    林妙不解地看着他,她刚说什么了?怎么他的表情和语气好像她恶意诅咒了他妈妈一样。她委屈地申辩:“我只是担心你妈妈,才问你家里有没有常备药。就像上次我们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心脏病人,要是他不随身带着药,那次就很危险。”

    夏以南带点薄怒嚷道:“说了我妈妈不是心脏病,她只是心肌炎,而且还是轻微的,没有什么危险地,跟电梯里的那个人完全是两回事。”

    嚷完,也许意识到自己的嗓音大了一点,语气也重了一点吧,他伸手想摸摸林妙表示安抚,林妙却后退一步躲开了。

    “宝贝,我妈妈病了,我心里着急,我……”他试着解释。

    “我明白的,你快走吧。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用了,你再睡一会儿。”夏以南俯下身轻啄了一下她的嘴唇,然后急急地走了。

    林妙无力地躺下去,脸挨着他刚刚睡过的枕头。那上面还有他地余温,整个房间里甚至还弥漫着激|情地气息,可是,他的人已经毫不留情地走掉了,只因为他妈妈说“心口痛”。林妙不禁设想,如果这会儿她也给他打个电话,也说自己哪儿痛,不知道能不能把他召回来?

    她自嘲地笑出了声,想也知道这是个多么愚蠢地主意,而且最后铁定自会自取其辱。

    要忍,要忍,她握紧拳头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别的恋人和夫妻,都是那么完美的组合吗?谁都有自己的烦恼,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夏妈妈只是生怕失去唯一的儿子,夏以南只是懂得感恩,知道孝顺,虽然他们的表达方式让她有种“我是外人,人家才是母子”的凄凉与惶惑。可她本来就是外人啊,夏家母子相依为命了几十年,她跟夏以南才认识了几个月,怎么能妄想这么快就在他心目中取得跟他母亲一样的地位呢?

    平心而论,排除掉他母亲的干扰,夏以南对她还是挺好的。有真心,也有激|情,他们连那方面都很和谐。不管从精神还是物质,从心灵还是肉体,她都没理由因为这段小小的不愉快就彻底否定他们的关系。

    否定很容易,只是离开他,再找个男人,人家就没妈妈吗?现在都是独子,哪个妈妈不对抢走自己宝贝儿子的那个女人带着一点排拒和敌意?女人的天敌,从来就是女人。

    用了约半个小时做好自己的心理建设后,林妙拿起电话想打给夏以南问问情况,想了想,改为发短信问:“你妈妈没事吧?”

    随后,她拨响了鲁西西的手机。无论做多少心理建设,她还是需要倾诉,需要排解。闺蜜的存在意义也许正在于此吧。

    第九十六章 对不起 我爱你

    林妙打电话给鲁西西,本来是想跟好友吐吐苦水的。结果,她还没说什么,鲁西西的话倒让她吓了一跳,对着电话大声问:“你说你要去干嘛?”

    “去药店买验孕棒。”

    “天那!”

    “别喊天了,真可怜我,就过来看看我吧,我进去买了哦。”

    林妙急忙从床上爬起来,下楼搭车赶往鲁西西的住处。

    鲁西西早就在站牌底下等着了,林妙拉着她的手说:“你不舒服就先回家嘛,你住的地方我又不是没来过,找得到的。”

    鲁西西斜了她一眼:“得了,出了名的路痴,我们又住在那种半山腰的旮旯角里,你找得到才怪。到时候你半途迷路,我还要出来寻你,不如先在这里接着稳便一点。”

    林妙惭愧地低下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鲁西西问:“你不要紧吧?是不是觉得很累,或者老是反胃想吐?”

    鲁西西反而笑了起来:“瞧你那样子,真当我是孕妇了。”

    “你在电话里不是说你有了吗?本来就是孕妇啊。”

    “我只是怀疑,因为大姨妈没有如期造访。再说,就算我真的中招了,也才怀上不是?还远没到走路要人搀扶的地步。”

    听着鲁西西话里的戏谑意味,再仔细打量她的表情,林妙有点纳闷地问:“我看你好像不怎么着急,这事,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啊。万一验孕的结果是真地怀孕了呢?”

    鲁西西到这时才收起强撑的洒脱,轻叹了一口气说:“多半是真的。我们俩因为长期同居的缘故,例假时间基本一致,迟早也不过一两天,你现在应该已经来完了吧。”

    林妙点了点头:“嗯,我三天前就完了的。”就因为来大姨妈,她和夏以南保持了将近一周的纯洁关系,今天中午夏以南才会那么迫不及待,等不到她醒来就开始行动了。

    鲁西西耸肩一笑道:“瞧,你都完了三天了。****我还没来,我的大姨妈一向很准时的。”

    林妙再次追问她:“要是真怀上了,你打算怎么办呢?梁守一知道吗?”

    鲁西西迟疑地说:“还不知道,他出差好几天了。即使他在家,没证实的时候,我也不会告诉他的,何必让他虚惊一场呢,再说,我也怕……”

    “怕什么?”

    “怕这件事出现后,我必须面对残酷地真相。虽然迟早都要面对。但人总有侥幸心理,能拖延尽量拖延,直到最后无可逃避时才不得不面对。”

    林妙大概听懂了她的意思:“你担心,他不肯负责?”

    鲁西西的神情有些凄惶。声音里也尽是落寞:“我们俩交往的始末你最清楚了,我们会在一起,根本就是我主动的。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你笑话,就是我们发生关系,也可以说是我主动的。”

    “啊?”林妙又吃惊又好笑地望着自己的好友:“你一个女人。怎么主动啊,霸王硬上弓?”

    鲁西西告诉她:“那天我来看他的时候,他不是弹尽粮绝,一个人躺在屋里好像在等死一样吗?我给他买菜做饭,吃完了又给他收拾房间,给他洗了一大盆脏衣服臭袜子。到晚上准备走的时候,看他失魂落魄地靠坐在床头,忍不住放下包包,跑到床上去抱住他。我的本意。是希望藉此给他一些安慰,结果,却让他就势扑倒了。”

    林妙马上提出异议:“是他扑倒你,又不是你扑倒他,怎么能算你主动呢?”

    鲁西西自嘲地笑了起来:“傻妞,女人这样就够主动了好不好?不仅进了人家地房。还爬上了人家的床。难道还要扒掉人家的衣服才算啊。”

    林妙忙劝她:“就算是这样,他也比你更主动不是吗?退一万步讲。这件事全是你主导的,他只是被动接受,可你怀地孩子,总是他的亲骨肉,这点没错吧?他既然是孩子的父亲,就对你们有责任。”

    “嗯”

    “勇敢一点,把你爬上他的床的那种干劲拿出来。”

    鲁西西哭笑不得:“你这到底是鼓励我还是损我啊。”

    “当然是鼓励了,快去验吧,我等着你地好消息。”

    鲁西西站在卫生间门口问:“什么消息是好消息?”

    林妙朝她比出一个V型手势:“什么消息都是好消息。”

    没怀上,证明只是虚惊一场,在目前这种状况下,自然是好消息;怀上了,有了孩子,怎么不是好消息?

    鲁西西思索片刻,然后朝她用力点了点头。

    终于等到她从卫生间出来,林妙迎上去询问,鲁西西眼神复杂地说:“恭喜我吧,这回我真地中大奖了。”

    既然如此,那么接下来要讨论的就是:“你打算怎么办?”

    鲁西西答:“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你自己想不想要呢?”

    “当然想要。我下个月就满28岁了,听说,超过了28岁,就是高龄产妇。”

    “论年龄自然该要了”,林妙替她犯愁的是:“你目前的工作是才找到的,三个月实习期都还没过,不大可能报销医药费。别说养了,你连生都生不起,梁守一也才工作了没多久。”

    “是啊,我们自己都养不活了,这个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

    听她这口气,是要打掉了?可是鲁西西却疼惜地摸着自己肚子说:“不管他来得是不是时候,都是我的孩子。我一定要生下他。”

    “要是梁守一不肯要呢?”林妙说完这句,觉得可能有点伤人,怕鲁西西听了不开心,忙补充说明:“我的意思是,梁守一也觉得你们现在实在养不起孩子,想等条件好了再要。”

    鲁西西拍了拍她地手说:“不用解释啦,我还没那么脆弱。不管他以何种理由不要,我是一定要的,决不会去打胎。”

    林妙瞪了她一眼:“那刚刚是谁说,这不是她一个人能决定的?”

    鲁西西好像已经在最短的时间里打定了主意:“理论上是这样。我会参考他的意见,在他不同意的时候积极说服他。但如果到最后他还是不同意,我照样会生下来。你别忘了,他是党员,国家公务员,还是个很有仕途野心,非常在乎政治前途地人,搞大了同居女友地肚子又不负责任,始乱终弃,这样的罪名。他承担不起。”

    林妙惊讶地看着眼前地人,那副老谋深算地样子,还有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气,真的是她认识了好几年的。凡事得过且过,有得吃的就宅着,没吃的了才去找工作的鲁西西吗?

    鲁西西也察觉到了林妙友异样的目光,朝她露齿一笑道:“是不是觉得我有点可怕?”

    “嗯,不过。作为你的好友,我希望你厉害一点,女人太软弱,只有受欺负地份。”

    鲁西西靠在她的肩头说:“谢谢你理解我,你知道是什么让我变强变狠的吗?”

    “你对梁守一的爱?”

    “是地。也许站在男人的角度,这种感情不配叫爱情,因为他们理解的女人的爱情,是隐忍,是牺牲。是奉献。但我不是,我爱一个人,就要得到,就要永远跟他在一起,要白天跟他一起吃饭,晚上跟他一起睡觉。不然。我活得没有滋味,没有意义。其实。我对这世上的其他东西都看得很淡,比如金钱,物质,世人地夸奖与肯定,这些我都不是很在乎,我唯一在乎的只有爱情,或者更具体一点,我唯一在乎的,是这个男人。既然我有幸得到了他,不管他是否真的爱我,我都要一辈子跟他在一起。”

    林妙几乎听呆了,鲁西西在她眼里一直是个很随意的人,甚至有点与世无争的落拓,原来,一旦遇到了她真心喜欢的男人,她也可以感情强烈到近乎偏执。

    只是,“难道你准备生个孩子绑住他?”这个办法也太老土了吧,现在的男人也未见得肯为这个就范,多的是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两个人还只是同居关系地男女。

    “你忘了我刚跟你说的,他是国家公务员,而且还是个很有政治野心的人?”鲁西西又露出了那种老谋深算的笑容。看来,她不是没手段,也不是没狠劲,而只是,就像她自己说的,很多世俗之人认为重要的东西,她不是那么在乎罢了。

    “西西”,林妙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想告诉鲁西西,就算拿孩子要挟梁守一跟你结婚了,可是他心里不乐意,你跟在他身边会幸福吗?即使为了政治前途不敢轻易离婚,可是男人多地是变通办法,比如,出轨,找情人,包二奶……

    鲁西西搂住她地肩膀说:“妙,你就别劝我了,自从开始怀疑自己怀孕起,我就把这些问题想过了千百遍,我得出的结论是,跟失去他地痛苦相比,其他的痛苦都不算什么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林妙意味深长地一笑。她和鲁西西果然是一对同病相怜的姐妹,连在感情上的取舍都有着相同的价值标准。

    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先搁置,能无视的无视,必须忍受的忍受。

    总之一句话:我爱你,就不接受分离。

    ………………………………………………………后记………………………………………………………

    我一直认为,爱不能强求,但婚姻可以智取。爱到一定的程度,得不到心,起码也要得到人。

    其实,心是什么?人才是活生生的,可以触摸到的存在。

    茫茫人海,若有幸遇到了一个让你特别动心的人,那就别放过,使尽手段,哪怕一棒子打昏了拖回家去,也比失去好。

    第九十七章 女人之间的暗战

    鲁西西的事刺激到了林妙,或者说,给了她很大的鼓舞。那个毫无人生规划,一向得过且过的鲁西西,居然在追求爱情的时候爆发出了如此巨大的能量,这让林妙在惊讶之余,也十分感佩。

    而从跟她的交谈中,林妙也听出了一些弦外之音,似乎,梁守一并不是很爱她,不然她不会出此下策,拿孩子当赌注。这一招,不到万不得已,一般的女人是不会用的。

    林妙没追问她孩子是意外怀上的还是有预谋的,那种太隐私、涉及到个人尊严的问题,只宜烂在肚子里,即使是关系最好的朋友也不适合打探。

    不管怎样,看鲁西西的样子,这个孩子她是要定了,就算梁守一最后不跟她结婚也一样。有个孩子在,即使不结婚,梁守一这辈子也跟她脱不了干系: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孩子!

    梁守一可以不要鲁西西,但自己的亲骨肉也不认?他是从农村出来的人,农村人血亲观念重,很难做到对自己的亲骨肉漠不关心。

    林妙自我反省,跟鲁西西比起来,她那点小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夏以南并非不爱她,包括夏妈妈都没有公开反对过他们交往,她不过有点依恋自己的儿子,生怕他有了媳妇就忘了娘而已。

    如果因为这点不如意她就放弃夏以南,她以后拿什么面目去见鲁西西?那会羞愧死了。

    从鲁西西那里出来,林妙在路上打了个电话给夏以南,先问了一下他妈妈的情况。然后试探着问:“你说,我要是这会儿买点补品上你家去看望你妈妈,她会不会欢迎?”

    夏以南喜出望外:“真的呀,你太好了宝贝!欢迎欢迎,当然欢迎!你现在人在哪里?我这就去接你。”电话那头地语调异常兴奋,对着电话啾啾了好几声,算是“亲”她。

    林妙很谨慎地说:“你别出来,就在家陪你妈妈吧,我自己过去就行了。****还有我觉得,这事你最好先跟你妈妈报备一下。看看她的反应。要是她说身体不舒服,不想被打扰,我就暂时不去,等她养好了病再说。”

    虽然前几次打交道夏妈妈都表现得热情大方,但那是在公共场合,私底下,在儿子面前的她却任性得叫人瞠目,林妙没把握她一定会欢迎自己。

    自动送上门去看人家脸色,就真的没必要了。她本来就是穷人,现在恨不得把饭钱都省下来给知秋攒学费。去看一趟夏妈妈。东西买差了还不行,少说也得好几百。如果不是爸妈替她垫付了知秋的学费,她根本送不起这个礼。

    夏以南听了她的话,真的跑过去问。然后兴高采烈地给她回电:“我就说不用问了嘛,未来的儿媳妇来看婆婆,她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不欢迎?本来身体不舒服的,听说你要来。都舒服了。”

    林妙得了这话,忙就近找个大卖场,精心挑选了几样礼物。还好银行卡带在身上的,不然她口袋里那点现金根本不够付。

    为了不让人家等太久,她狠狠心叫了一辆出租车,不然她恐怕连夏以南家住地小区大门都找不到。但进大门后,她还是糊涂了,忘了夏家到底是哪一栋,只好打电话叫夏以南出来接。

    夏以南很快就出现了。但神色有点讪讪的,说话也吞吞吐吐,林妙狐疑地看着他问:“怎么啦?你妈妈还是不舒服对不对?要是这样的话,我现在打道回府还来得及,等你妈妈方便见客的时候再来。”

    话说得轻松,心里却打起了小鼓。如果这次到了楼下都被夏妈妈毫不客气地拒之门外。以后她和夏以南的路只怕会更难走。

    夏以南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说:“不是啦。****我妈妈刚还叫我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到呢。”

    “那你为何一副为难的样子?”

    夏以南空出一只手来揽住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妈肯定欢迎的。只是不知道盛聪怎么突然跑来了,现在正在我家厨房里给我妈熬稀饭。”

    林妙先是错愕,既而好笑地问:“她不会是来随便串门的吧,肯定也是探病对不对?”

    “嗯。”

    “消息真灵通呢,你通知她来地?”

    夏以南连忙摇头:“我没有。”

    “那只能是你妈妈告诉她的了。”

    “也是巧合啦,我妈说,是她往我家打电话,说有一份急件等着我处理,我妈就让她送过来。结果她上门的时候不仅带着那份文件,还带了一包小米,说给我妈熬小米粥。你说,人家一番好意,|奇…_…书^_^网|我妈也正想吃点小米粥,我还能不让她熬?”

    “瞧你说的,当然要让了。这么贤惠体贴地下属哪里找呀,怎么能打击人家的积极性呢?”

    “妙妙……”,夏以南听出了她话里的讽刺之意,他也觉得有些尴尬。女朋友第一次正式上门拜访,家里却已捷足先登了另一个女孩,还女主人般地在厨房里忙活上了,这算怎么回事。

    看着自己花了五、六百元买来的礼物,林妙只觉得可笑,哪怕你花五千又如何,人家要吃的是小米粥,不是这些包装漂亮地所谓补品。

    可是探未来婆母的病,不买这些又能买什么呢?买衣服和化妆品?那些东西适不适合探病姑且不论,区区五百也根本买不到像样的东西。好的她买不起,差的,送了又怕人笑话。夏妈妈可是时尚讲究的人,夏家的经济条件又比林家好许多,林妙根本送不起她要的东西。

    被鲁西西刺激起来的一点勇气突然消失了,林妙站在电梯入口犹豫着说:“要不,我还是不上去了吧。既然盛聪来了,你妈妈有人照顾,就够了。我去了,怕反而吵到你妈妈,我又帮不上什么忙,买地东西你妈妈也未必喜欢。”

    夏以南不由分说地把她拥进电梯里,低下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吻:“谁说的,我的妙妙买的东西,就是世上最好的东西。你在经济那么紧张地情况下,还买这么多东西来看我妈妈,光是你这份心意,就已经无价了。”

    听他这样说,林妙地泪涌了出来,有委屈,也有欣慰,至少,他是理解她的难处地,这样就够了。她来,不就是为了他么?难道是为了他妈妈?若不是因为跟他相遇相爱,他妈妈根本只是路人甲,跟她有何关系,她何必为他妈妈的态度难过。她来这一趟,更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增进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至于他妈妈,这次是不是故意把盛聪叫来让她难堪,又或者,是盛聪自己借机讨好皇太后,和她公开叫板争夺夏以南,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肯定她,在乎她。闲杂人等怎么折腾,随她们去吧。

    “真是小孩子,这么爱哭。”夏以南爱怜地伸出手给她拭泪,林妙朝他露出灿烂的笑容,用眼神告诉他:放心,不管等会是什么状况,我都会好好表现的。

    夏妈妈的态度却好得叫林妙吃惊,她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嘴里嗔怪着:“来了就好了,又乱花钱买这些东西做啥?本来就是学生,每月那点收入,你这样,叫阿姨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林妙低下头:“阿姨,我才惭愧呢,又买不起什么好东西,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手了。”

    夏妈妈直接把她拉到床沿坐下,拍着她的手说:“东西不在多少,难得的是你这份心意。”抬头见夏以南还在站在床边,催着他说:“小南,你到厨房给盛聪打打下手啊,人家可是客人。今天妈妈不能下厨,只好麻烦她,但你这个做主人的,也不能袖手旁观等着吃现成的吧。”

    夏以南只好答应着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林妙如坐针毡地接受准婆婆的“审问”,还要听着从厨房传来的各种声音。

    盛聪这顿饭做得特别夸张,林妙有时候甚至有一种错觉,他们不是在做饭,而是在调情,甚至,是在做别的啥事,因为,不时可以听见盛聪的笑声和尖叫声:“快快快,Boss,快把那个给我递过来。”“哎呀这个不是那样弄的啦,原来Boss是商业天才,却是厨房白痴。”接下来是夏以南的辩解:“这话说出去要笑掉人大牙的,商业天才只有一间才两个办公室的小公司?”

    也许夏以南只是无意,只是出于对客人的尊重和配合,但林妙有理由相信,夏妈妈和盛聪绝对是有意的!她们联手制造出这副场景是为了什么?让她知难而退?

    可是夏以南一再否认,说他妈妈根本无意接纳盛聪做她家的儿媳妇。有一次,在林妙疑惑的追问下,夏以南甚至把在医院时他妈妈对盛聪的态度描述给林妙听,当时,她旗帜鲜明地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她接受盛聪的照顾,但不承认她是什么“准儿媳”。

    在忍耐和郁闷中分析夏妈妈的心态,林妙得出的结论是,她或许对盛聪不是很满意,但对自己更不满意,所以她扶植盛聪来对付自己。但若只剩下盛聪,盛聪亦成了要铲除的对象。

    只能说,能让夏妈妈满意的儿媳妇还没出现。

    又或者,那样的人永远不会出现?

    第九十八章 夏同学的感叹 太和谐了

    让林妙郁闷的是,在外面对她呵护备至的夏以南,回到家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乖顺地听他妈妈差遣,饭前饭后都陪着盛聪在厨房里忙碌,把她丢在一边,要么接受他妈妈审问,要么坐冷板凳。

    她甚至有一种错觉,那三个人才是一家子,她则是不速之客,闯进了人家的温馨小家庭。

    厨房收拾好后,盛聪先告辞,夏妈妈吩咐儿子:“你送她回去吧。”

    林妙忙跟着站起来说:“阿姨您好好休息,我也该走了。”

    要不是怕刚吃完饭就走人不礼貌,她早跑了。好不容易等到夏以南和盛聪从厨房出来,她不走更待何时?一想到跟这个捉摸不透的准婆母单独相处就心里毛毛的。

    夏以南对她的感受一无所知,还出言制止道:“你陪我妈坐会,我送盛聪回家后再送你。”

    林妙想拒绝,夏琼笑着劝:“你就再坐坐吧,不然你们两个人一起走,叫他怎么送呢?他乏术不是?让哪个美女单独回家我都不放心的。”

    这话说得多体贴啊,夏以南赶紧给林妙打了个眼色,要她听妈妈的话。看他那意思,还觉得这是个准婆媳相处的机会呢。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夏琼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语气极不耐烦地说:“你非要跟人家一起走,不是叫我家小南为难吗?你既然是他女友,就是自己人,盛聪是客人。应该礼让。”

    语气虽严厉,但冲她把自己当“自己人”的份上,林妙忍了下来,还努力笑着点头道:“阿姨说得很对,刚才是我疏忽了。”

    “是疏忽吗?”夏琼越发咄咄逼人:“是故意的吧,就想看看我家小南到底会送谁,谁在他心目中更重要一些。别以为我不懂这些小心眼小花头,我也是女人。”

    林妙告诫自己:要忍,死都要忍!这可是她第一次跟夏妈妈单独相处,夏以南等下就会回来。她不想让他为难。都说夹在母亲和妻子之间地男人是双面胶,很容易落得两头不是人,她不想心爱的他也落入这个巢臼。

    所以她依旧咬紧牙关说:“您教训得是,的确是我太不懂事了。”

    对方毫不招架,夏琼倒不知道这黑脸戏怎么唱下去了,心里则暗暗诧异。按一般的认知,读书读到博士的女孩,必有几分执拗与高傲,不然不会读这么多书,早乖乖地嫁人了。

    这让夏琼越发警惕起来。头脑简单脾气直率。喜怒形于色的人好对付,那样的人即使在单位的权力斗争中她也没放在眼里。真正难撼动的,是那些表面上看起来很温和,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逆来顺受地人。因为你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不知道一团和气的表象背后,是不是在磨刀子。

    各怀心事的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倒也不至于话不投机,反正一个挑衅。一个根本不接招,随你冷嘲热讽,她只会管嗯嗯啊啊。

    几轮交锋下来,夏琼虽然在话语和气势上占尽了上风,心里却愈加不安,因为觉得自己实际上落了下风。就像武侠电视剧里,从来都是哇啦大叫着扑上去的家伙被酷酷的主角一脚踢飞到九霄云外。

    夏以南回家的时候看到是这样一番情景:他妈妈满脸懊恼,林妙则规规矩矩地坐着,一副低眉顺眼接受婆母教训的小媳妇样。

    明显气场不对。他也不敢多问,只是说:“妙妙,我这就送你回去吧,你家比较远。”

    林妙打点起笑容向夏琼告辞:“那,阿姨,我走了。您身体不舒服就别坐久了。早点休息。”

    “好的,今天多谢你了。这么远还专程跑来。”在儿子面前,夏琼怎么样都会维持雍容大度的慈母形象。

    出了门,上了车,又看着车子加入了外面的车流中,林妙才深深吐出了一口浊气。夏以南看着她地样子,试探着问了一句:“我走了之后,你跟我妈都聊了些什么?“就是随便说说闲话。”

    “那我进去的时候看到你怎么好像一副刚挨过训的样子?”

    “没有了,她是长辈,不管她说什么,我都会恭恭敬敬地听着。”

    夏以南握住她的手,语气中带着一点歉意说:“妙妙,你也知道,我妈妈在单位里大小是个局长,平时训人训惯了地,呃,也不是训啦,她就是那个调调……”

    “我明白的,她就算说我什么,也是为了我好。”

    夏以南感激地看着她:“谢谢你,谢谢你肯这么想,也谢谢你特定上门探病,辛苦了。还有我要声明一点,盛聪不是我叫去的,她往我家打电话的时候正好是我妈接的,就告诉她自己病了,我下午不能去公司,请她多照看一点,没想到她送文件还带上一包小米。”

    林妙靠在他地肩头说:“盛副经理会去也正常啊,你妈妈病了,她作为你公司的员工,上门去探探病,情理上也是应该的。”

    夏以南越发感激了:“难得你这么通情达理,看来我是个有福气的男人,谢谢你!”

    林妙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把他的手拉到方向盘上说:“专心开车吧,跟生命安全比起来,卿卿我我是次要的。”

    夏以南笑着要她把安全带重新整理一下,林妙脱口问:“盛聪坐在副驾位上的时候,你也这么体贴吗?”

    夏以南瞟了她一眼:“我可以把这理解为吃醋吗?”

    林妙把脸转向另一边,不肯回话。

    夏以南笑呵呵地把她搂回自己肩上说:“傻瓜,吃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我女朋友,如果我照顾别的女人你毫无感觉,那我不是太失败了?能让女朋友吃醋,对男人来说是一件有面子地事情。”

    林妙轻叹:“你们男人真难侍候呢,不吃醋,你们觉得没面子。可我刚刚要是跟盛聪争起来,你又会说我不通情达理。”

    夏以南道:“凡事都要讲一个适度嘛,适度的吃醋是小情趣,过度了,就会影响到正常的人际关系。像你今天这样。就处理得很好。总之,我老婆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子,我最爱她了。”

    林妙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第一次,他对她用上了“老婆”这个称呼。虽然这是个老公老婆泛滥的时代,网上也好电话也好,随处都可听见亲亲热热地老公老婆声…………可能那两个家伙压根儿就没见过面…………能从夏以南嘴里听到这两个字,林妙还是很激动,也很感动。尤其跟夏琼对垒一番后,再听到这个词。心里别有一番滋味。

    其实,那天最幸福地还是夏以南,女友和妈妈第一次单独相处,似乎双方印象都不错。至少事后没人抱怨,也没人说对方的坏话。男人最希望地,就是老婆与妈妈能和睦相处,后宫安定了,才好安心去前方为她们打天下呀。

    这天晚上夏以南回家后。夏琼问他:“把林妙送到家了?她不是住在锦绣园你新买地那房子里的吗,怎么又不住了?”

    “她要给家里收留的孩子补习功课,就是你上次在街上碰到的那个,我跟你讲过的。”夏以南的口气有点酸溜,为知秋而搬回家住,这事一直让夏以南心里不舒服,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亲戚家的孩子。

    夏琼喝着茶,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夏以南看妈妈茶杯里的茶叶都快泡满一杯了。伸手接过来说:“妈,晚上别喝那么浓的茶,不利于消化,也容易失眠。”

    “哎,最近地确老失眠,每天早上起来太阳|穴这里都隐隐作痛。”夏琼一面说一面用手指揉着那个地方。

    夏以南跪在沙发上。开始忙妈妈按摩起头部来。夏琼闭上眼睛,享受着儿子的服务。

    “妈。不如你回房去睡吧,我在床上帮你按摩,按到你睡着了我再走。”夏以南知道失眠有多难受,他妈妈又差不多到更年期了,据说,这个时候是女人的一道坎,特别容易心烦意乱发脾气,内分泌也容易紊乱。如果这个时候丈夫体贴,儿女孝顺,尽量减轻她的情绪压力,也许可以平稳度过。但他可怜地妈妈,这么美丽的女人一辈子孤独,本来就够憋屈了,要是儿子还不孝顺,叫她怎么熬过这段日子?

    他是真的很疼自己的母亲,也真的很爱林妙,只有这两个人都幸福了,他才会真正地幸福。

    夏琼在儿子的温柔呵护下变得像小女孩一样的撒娇,抬头看着儿子说:“妈还没洗呢,怎么睡?”

    夏以南马上会意地站起来:“我去帮妈妈打水洗脚。”

    “乖,那我先回房了。”

    把脚泡在热乎乎地水中,夏琼低头问:“你刚送林妙回去的时候,她没说我什么吧?”

    “我想想”,夏以南做深思状,然后猛点着头说:“好像说了一句。”

    “说你妈啥了?”

    “她说,你妈怎么那么年轻啊,根本不像你妈妈,倒像你姐姐!”

    “就会贫嘴。”夏琼轻轻敲了一下儿子的头,眼睛里却有阴霾飘过。儿子看来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孩,为了让自己接纳她,不惜帮着她讨好自己。

    就算林妙真这么说,她也并不稀罕听。作为一个副局长,平时奉承她的人多的是,尤其夸她年轻的,每天少说也要听几回…………她本来就年轻么,人家只不过实话实说。

    她现在担心地是,林妙这女孩太狡猾太有城府。在男人面前诋毁他妈妈的女人只是没脑子的蠢货,她根本不看在眼里。反过来,一味说他妈妈好话,晓得不动声色,隐藏自己真实想法的女孩,才是可怕的对手。

    第九十九章 结婚不是那么容易的

    “阿妙,求你继续收留我。”

    “什么?你把话说清楚。”

    正在上课的林妙,连着看到鲁西西好几个未接电话后,生怕她出什么事,跑到教室外面接听,才一打通就听到了她带着哭腔的“收留”请求。

    林妙也大概猜到八九不离十了:“梁守一不肯要这个孩子?”

    鲁西西的声音从悲痛变成了激愤:“准确地说,他不想要我了。”

    “他亲口说的?”

    “没有,他扯了一堆堂而皇之的理由,什么我们现在条件还不具备,根本要不起孩子之类的。但真正的理由,不过是他想攀龙附凤,他跟他们局长的女儿在一层楼办公,正在打人家主意呢。”

    林妙惊讶地问:“他才去了多久啊,这就搭上了?”

    鲁西西说:“搭上应该还不至于,但企图早就有了,所以我绝不能生孩子,没孩子的话,他还可以骑着我这头驴去找那匹马。追得到就甩了我,追不到,继续骑着我找下家。”

    林妙苦笑不得:“你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啊,很黄很暴力。”

    “阿妙,这是事实。”

    好吧,就算这是事实,问题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如果他真有此心,在那边还没完全搞定的时候,应该想办法瞒着你才对,他就不怕你半路杀出去坏了他的好事?”

    鲁西西冷笑道:“他当? ( 窝边草 http://www.xshubao22.com/7/7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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