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边草 第 19 部分阅读

文 / 幻影魅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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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只关乎爱不爱,其他的似乎都可以不考虑;真到谈婚论嫁那一步,就什么都要考虑了。

    跟夏以南结婚她很乐意,可是嫁进夏家就让她犹豫了。那是他们母子共同生活了几十载的家庭,他们早已形成了自己的相处模式和生活习惯,她以空降之姿突然加入进去,能适应吗?那位未来的婆母,会真心接纳她吗?

    她不是那么天真的人,从不曾奢望婆婆像亲娘一样疼她。她们本来只是纯粹的陌生人,各自在不同的环境里生存,突然因为一个男人,不得不住在一起磨合,分享最私密地空间,如厨房、厕所,等等。如果要彼此舒心,至少必须是真诚的,是有心交好的。若是抱着压倒对方的想法,背地里挑拨离间以争宠,那家这个称呼就彻底失去了意义。

    “你怎么脸色这么差?不舒服吗?”夏以南摸着她的脸问。

    “没有。不早了,我们走吧。”

    两个人起身走出屋子,下楼的时候林妙想起来问:“你妈妈那次在街上见到我表弟,回去是怎么跟你说地?”

    “她就说,见到你和一个男人逛街,手里拎着很多东西。”

    林妙忍不住纠正:“那不是一个男人,只是一个大男孩。”

    “我妈远远地看到嘛,你也说你表弟个子很高地。”

    听夏以南的口气,有意无意地还在替他妈妈辩解,林妙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真要说起来,人家地妈妈再加油添醋,那也是合理想象,本意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不受水性杨花的坏女人蒙骗,有什么错呢?站在做儿子的那一方,更不会觉得有错了。

    林妙想到了一种论调:父母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好。

    这句话本身无可辩驳,但必须先对概念进行限制,里面的“我们”必须是“父母”的亲骨肉。就像逛街事件中夏妈妈的反应,她或许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好,但绝不是为了林妙好。至少,在主观动机上,她只会维护自己儿子的利益,不可能考虑到林妙的。

    林妙悲哀地想:夏以南再爱她,一旦事情涉及到他母亲,他是永远不可能站在她这边的,哪怕明明是他母亲冤枉了她,让她受了委屈。

    这种悲哀的感觉还没消退,那个让她悲哀的人就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

    当时夏以南和林妙一起从地下停车场走出来,因为女友脸色不好,夏以南一路陪笑呵哄着,抬头看见他母亲铁青着脸站在电梯口,吓得撇下林妙就跑过去。脸上倒是还在笑着,不过这回不是哄林妙了,而是用更大的耐心,陪着更小心翼翼的笑去哄他妈妈了。

    夏妈妈更绝,一副遭儿子遗弃和背叛的“苦大仇深”状,一言不发,掉头就走,甚至,不管不顾地往马路上跑。林妙呆呆地站在一边,看那对母子在车阵中穿行,看夏以南在一辆紧急刹住的车前惊险万状地抱住他妈妈哭泣,她也情不自禁地哭了。

    第九十一章 爱到进退两难时

    林妙眼睁睁地看夏以南追着他妈妈走了,连再见都没跟她说一声。而且他妈妈那个样子,好像她是个见不得人的坏女人,引诱人家的宝贝儿子彻夜不归,让他妈妈伤心失望,真是罪过啊。

    虽然她也恨不得跑到哪里去哭一场,可是领了人家的工资,就不能不上班。上次失踪几天,回来被老爸老妈好一顿训斥,大意是,感情归感情,工作归工作,怎么能因为跟老板男友闹别扭,就几天不上班呢?这是灰常幼稚的,灰常缺乏职业道德的行为。

    最后,父母郑重告诫:千万不要把生活中的情绪带到工作中来,切记!

    这些道理她都懂,可就是做不到,以至于盛聪一见她就大呼小叫:“哟,你这是怎么啦,一大早起来就哭鼻子,谁惹着我们的妙妙小姐了?”

    林妙笑着解释:“没有啦,大概是睫毛倒进去了吧,揉啊揉啊就揉成这样了。”

    盛聪狐疑地说:“原来是这样啊,呃,你上来的时候见到太后没有?”

    林妙还没回答,张景生就摇着头走进来说:“可怜的夏经理,一大早起来就和妈妈上演警匪片,在车阵里来回追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拍电影呢。”

    盛聪睁大眼睛:“真的?我就知道会出事,只是没想到这么惊险。”张景生忙问怎么回事,盛聪告诉他:“我来的时候在门口遇到太后她老人家,先问我你不是出差了吗?。把我问得稀里糊涂的,她又说我还以为是你跟小南一起出差地呢,你没去,那是谁陪他去的呀?。当时我就觉得情况不妙,没敢帮着经理编谎,怕到最后圆不了。我说我昨日出去跑客户了,没到公司来,不了解情况。”

    周嘉陵也打着哈欠走过来:“你们在吵吵什么呀,夏太后怎么啦?”

    张景生打趣:“太后接拍了一部警匪片,把咱们经理也拉去当群众演员。演一个车阵追杀人质的嫌疑犯。”

    周嘉陵横了他一眼:“趁经理不在,你们就编排经理和我们尊贵的太后,光闲聊,不上班。”

    不提上班还好,一提起上班,盛聪就板起脸问周嘉陵:“请问你一个月来上了几天班?”

    周嘉陵理直气壮地答:“我每个月都完成任务了,你管我来不来呢,又没明确规定一定要坐班签到。”

    盛聪瞪着他:“没规定你就不来了?你不跑业务的时候,可以来帮着打打杂,接接电话。处理一下来往的函件。年纪轻轻的,勤快点会死啊,我一把老骨头了,只要不跑客户就会来公司坐班。你怎么不向我学学?”

    周嘉陵没好气地说:“我又没害相思病,天天跑来这里会情郎。我也不想让经理爱上我,干嘛那么图表现?”

    张景生忙出声喝止:“嘉陵,别胡说!在女孩子面前,你就不能稍微让让?整天跟我抬杠就算了。现在更是满嘴跑火车。”

    周嘉陵一如既往地讨人嫌,说话还是那么不知轻重:“我哪敢乱说?你们都是前辈,我在你们面前只能装孙子,这是你们一向给我灌输的职场理念,我可记着呢。”

    张景生在两个女同事面前被一个小辈这样顶嘴,脸上挂不住,沉下脸说:“你还真来劲了,年纪小不是说蠢话的理由。”

    “我说什么了?原来真话叫蠢话!我不过一片好心,想点醒某些笨女人。眼瞅着就快三十了,何必硬挂在一颗不属于自己的歪脖树上吊死?有些东西是命定地,不是你的,强求也求不来,不如放开手,也许身边就有别的值得交往的人也说不定。”说到这里。一向随意莽撞的小子。竟然脸红了。

    张景生不吵了,盛聪不恼了。连林妙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这悲欢人世,起码有一样是值得留恋的,那就是特别丰富生动,一幕接一幕的精彩戏码,让你观之不足,应接不暇。

    “原来如此!”这是张景生的感悟。“原来如此!”林妙也忍不住附和。太有趣太稀奇的发现,让她暂时从自己地哀愁中解脱出来。

    “好啦,都分头干活去吧,夏经理不在,你们就放羊了?”盛聪又羞又恼地吆喝了一句。

    林妙冷眼旁观,努力想从她脸上找出一点点属于得意和虚荣的表情,看了半天,她不得不遗憾地告诉自己:没有,完全没有。

    这一发现让她暗自心惊,才见识了一个对手的厉害,现在又见证了另一个对手的执着。

    如果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爱到非他不嫁,即使身旁有比自己年轻好几岁地追求者,也不能引起她丝毫的喜悦和满足,这样的爱是可怕的。

    太多的干扰因素让林妙在某一瞬间打起了退堂鼓,可光是这个想法就叫她心痛不已。那一次她能逃离,是因为他们之间才刚刚开始,即使已经突破了那道防线,她依然可以狠狠心说服自己转身离去,而今天,两个人已经纠缠得如此之深地今天,她还能轻易说分手吗?

    记得有一次,和鲁西西在大学宿舍开卧谈会,讨论网上情感帖子中屡见不鲜的“贱人”现象:一个女人,在明知道对方不爱自己,甚至多次出轨,甚至侮辱、打骂的情况下,还赖着不走,一面哭诉求安慰,一面执着地拿自己热脸去贴对方的冷屁股。林妙对此表示不屑,鲁西西却说:“他们有他们的爱情观和价值观,他们觉得为了爱,怎么样都值得,旁人又有什么资格鄙视呢?也许,他们才是真懂爱的人,在爱面前,把一切自我保护的屏障都拆除,为爱放低身段,低到尘埃里去。我们恰恰欠缺了这种精神,把自尊看得比天大,即使为了真爱,也不肯放弃自尊。试问,有条件的爱,又怎能叫真爱?所以别不屑,他们才是情痴,我们都只是些又自我又自私的俗人。”

    乍然回忆起这段话,林妙觉得特别感触。也许真如鲁西西所说地,她过去不懂爱,尤其是对初恋男友而言,她只是个又自我又自私的俗人,他们枉自彼此耽误了几年的青春。别人的初恋情浓似火,她的初恋却寡淡如白开水。

    那么现在,她真的懂得爱了吗?

    即使她真懂得了爱,对目前这种进退两难地处境,又有多大地帮助?

    抑制不住满腹心酸,她跑到走廊尽头给鲁西西打起了电话。还没说上几句,鲁西西就敏感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遂关切地问:“妙,你怎么啦,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啊,我就是心里有点难过,想跟你说说。你还好吧,工作找到了没有?”

    鲁西西说:“面试了好几家,有两家达成了初步意向,但我心里比较满意地那家居然要收培训费,我还在犹豫呢。不如这样吧,我们中午一起吃个饭,我向你汇报一下面试情况,你也好跟我说说你的伤心事,有我这个御用垃圾桶在,你有什么烦恼尽管倒出来就好了。”

    林妙当然也希望有个朋友在身边帮着分析分析,可是,“我们隔得这么远,我又要上班。

    鲁西西道:“知道你上班啊,当然是我过去了,不过,中午的饭钱,嘿嘿。”

    林妙会意地表示:“饭钱当然是我付了,你要吃什么随便点。”

    “那我就不客气咯,即使为了混一顿好吃的我也要去啊。”

    “你家梁兄呢?你中午不用给他做饭啊。”

    鲁西西乐呵呵地说:“他这周已经正式上班了,中午不回家的。”

    林妙忙道贺:“恭喜你,终于熬出头了。”

    鲁西西轻叹:“他是熬出头了,我还另说呢。我只是他的同居女友,又不是人家老婆,无论同艰难还是共富贵都没资格的。”

    林妙说:“没资格你也同了呀,你在自己山穷水尽的情况下,还把自己最后一点积蓄连底儿一起端给他了。”

    鲁西西越发感伤起来:“暂时,他应该还记得我的好吧,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不长,还在新鲜头上不是?他现在对我还是不错的,以后谁知道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挂掉电话,林妙笑着摇了摇头:那个说要给她当情绪垃圾桶的人,似乎比她更需要倾诉呢。

    第九十二章 也许诚意和真心是最后的救赎

    中午,在附近一家小餐馆里,林妙和鲁西西相对而坐,彼此都有些唏嘘。

    毕业之初,她们曾信誓旦旦地相约,要“守望相助”,要互相监督,务必守住贞操,谨守婚前不同居的协定。可惜,言犹在耳,两个人都违背了自己的诺言。现在一个正式跟男友同居,另一个也差不多是半同居状态了。鲁西西走后,锦绣园的房子就等于成了林妙和夏以南的幽会之所。

    为什么会这样呢?是她们的自我控制能力太差,还是她们的协议本就不合时宜,在巨大的现实影响力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

    林妙叹息着问:“西西,我们是不是都堕落了?”

    鲁西西点头道:“也许吧。但不堕落,老是高高在上地端着老Chu女的架子,会有比较好的未来吗?”

    林妙亦有同感:“虽然他并非坏男人,但如果我坚持不让他碰,估计我们之间也维持不了多久。”从他们正式交往开始,夏以南就没在她面前掩饰过自己强烈的**,她可以拒绝一次,两次……可是长此下去,若她坚持以结婚证换取那啥机会的话,男人也许会恼羞成怒,就此拂袖而去吧

    当然她也不可能轻易说出结婚的话,结婚不是简单的事,之前要经过相当一段时间的交往,以便双方了解、磨合。至于时间的长短,虽然可以视情况而定,但在林妙看来,不宜过长。也不宜过短,一到三年最好。

    要在三年时间里保持纯洁的同学关系,林妙曾有一次开玩笑问起,夏以南他的回答是:“那你不如干脆拿把刀子杀了我吧。”

    究其根本,他们还是相遇太晚,如果结识于纯真无瑕地少年时代,也许可以纯洁地交往很长一段时间。可是她认识夏以南的时候,他已经28岁,早就是经验丰富的成熟男人,要这样的一个男人守在一个女人身边几年不动她。他做得到才是奇迹,而且说出去,别人也不会感动艳羡,只会当笑话听,或者认为他有毛病。

    鲁西西的梁守一更是如此,马上就三十岁了。鲁西西无奈地说:“我说理说不过他,哄也哄不过去,只好就范,不然,现在只怕早就分了。说到底。还是不爱我吧。”

    林妙忙出言开解:“你刚也说,他快三十了,又处在人生的最低谷,烦心吐血的事一大堆。爱情根本就是奢侈品,他要的,只是现实的温暖和快乐。你想跟他整精神恋爱,叫他天天追你,说甜言蜜语、买礼物哄你开心。然后啥好处也不让他得到,他会叫你有多远滚多远,吃饱了撑的呀。”

    “确实,爱情是吃饱了撑地时候才做的事”,鲁西西自嘲地一笑:“吃都吃不饱的人,什么爱呀情呀都是虚的,饿了不能当饭吃,冷了不能当衣穿。”

    林妙不忍看她一脸凄凉,打趣道:“你这是在告诉我。你是因为送钱给他买饭吃才被接受的吗?”

    “难道不是?而且我怀疑……”鲁西西欲言又止。

    “怀疑什么,说话说半截可不是你的个性。”

    鲁西西想说的是,“我怀疑他当初看上的是你”,可这话叫她怎么说得出口?她的自尊心不允许,也怕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她们两个人以后见面都尴尬。

    好在她的电话及时响了起来。她如释重负地接起来。还没开口说话,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林妙悄声问:“啥好事啊?看你笑得那么开心。”

    鲁西西朝她比出一个“胜利”地手势:“我被录取了。恭喜我吧,恭喜我在米缸见底之前终于找到了工作,可见天无绝人之路啊。”

    林妙也替自己的好友高兴,但又怕她受骗:“那家要你交多少培训费?”

    鲁西西告诉她:“这家没说要交,要交的是另一家。这家要我明天早上去报到,如果没别的要求,我就去这家了;如果这家也要钱,那我可能反过头去那家。那家给地待遇好一些,如果不提出什么培训费的话,我不会考虑这家的。”

    林妙说:“待遇好也是空头的,要拿到手才算,如果一开始就要上千的培训费,那最好别去。现在招工陷阱太多了,一个个承诺地待遇好得不得了,就是要培训,要交钱。等你真去了,又是统一服装要交钱,办这证那证要交钱,最后,你一分钱没赚到,先贴进去一大笔,然后再说你表现不佳,没通过实习期,让你卷铺盖滚蛋。你想要退费,比登天还难!”

    鲁西西不信邪:“真到这地步,可以去告的。”

    林妙一摊手:“可以啊,有你男朋友那精神的话,尽管去告。问题是,真告起来,麻烦得要死,浪费的是你的时间、精力和金钱,有那功夫,你都能挣到更多的钱了。”

    鲁西西叹道:“现在找工作难,很多人明知道可能是陷阱,还是抱着侥幸心理往下跳。”

    “所以我佩服你的梁守一,他死不放弃,最后终于让对方妥协,给他重新安排了岗位。”

    “嗯,社会上就缺了像他这样较真的人。那些当官的,做了不光彩地事,别看架子搭得十足,口气也硬得可以,好像你告到中央他都不怕。你真告了,他哪有不怕的道理?头上的乌纱帽丢了,他还混个屁呀。”

    林妙看着她笑道:“其实你跟梁守一,在性格上也有相似之处,他不肯放弃争取自己的权益,你不肯放弃争取他,最后你们都成功了。我们公司也有一个这样的人,别人都认为不可能拉到的客户。她坚持跑了大半年,最好居然给她做成了。”

    她自己在新锐集团得到地机会,也算是坚持地结果吧,虽然事情本身有点戏剧性的意味。她原本打算长期作战,慢慢攻克敌人堡垒地,却因为别的事意外获得了成功。

    更正,不能算成功,只能说,在成功的路上迈出了一步,那已经算是奇迹了。

    鲁西西到这时才想起来问她:“你今天在电话里有点不对劲哦。到底是因为什么啊?不过看你现在,好像又没事了,你的复原能力一向就不错的。”

    林妙把今天早上发生的事跟她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了一下夏妈妈现场发疯的情景。鲁西西听得眼睛都直了,难以置信地问:“这是真地吗?这分明是原配发现小三后寻死觅活的经典戏码,怎么现在连准婆婆都用上了?”

    “你也觉得吗?”林妙拨弄着碗里的饭粒:“我当时看到也有这种感觉,这么疯狂的举动,只有陷入情感三角中失去理智的女人才做得出来。”

    鲁西西满脸同情地看着自己的好友:“阿妙,难怪你刚才一再夸赞别人的坚持,你是在给自己打气吧?要我说。虽然坚守爱情是美德,夏以南的条件也相当不错,但他有这么一个搞不清自己身份的妈妈,什么优势都抵消了。真的!你现在只是跟他约会他妈妈就这么排斥了,你要是跟他结婚,和他妈妈生活在一起,我不敢想象你们地家庭是怎样的。”

    “你的意思是……”

    “长痛不如短痛,跟他分手吧。趁你还年轻,还有幸福的可能。要是再跟他拖几年,你就真成剩女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女人过了25,一年比一年贬值。我要是现在芳龄17,不是27,我会这么委曲求全?快30岁地老女人,好容易抓到一个自己真心喜欢,各方面条件也还相当的男人。自然死都不敢放手了,生怕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

    林妙低下头,慢慢地,她的泪落进自己的饭碗里。也许是早上那一幕太刺激了,她今天一天特别脆弱。尤其当最好的朋友都不看好他们地前景。都劝她放手的时候,她心里的堤防在此溃决。

    鲁西西忙陪着笑呵哄:“阿妙。你别这样啊,我只是建议,主意还是要你自己拿。也许时间长了,他妈妈会习惯了你的存在,会慢慢接受她儿子已经长大,不再属于她的事实。”林妙依然在无声哭泣,鲁西西急得把椅子搬到她那边,搂住她的肩膀安抚。

    等林妙哭够了,她抬起红红的眼睛说:“要现在分手,我实在舍不下,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他了。我打算给我和他一年的时间,这一年里,好好经营我们地感情,同时努力接近她妈妈,让她明白,我和她儿子在一起,不是她失去了一个儿子,而是又多了一个女儿。”

    “嗯嗯,你说得很对”,鲁西西连连点头:“我们也是女人,应该理解他妈妈的心情。她一个孤身女人,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一下子就被别的女人霸占去,她成了亲戚,那女人成了她儿子的亲人,叫她一下子怎么转得弯来?我想不通的只是,夏以南地妈妈还是哪个局地副局长,官场上混的人,应该很要面子,也很会装才对。怎么这次完全本色演出,跟没知识没修养地村妇有得一比呀。”

    林妙苦笑道:“她要镇住儿子,不本色演出怎么能达到震慑人心的效果呢?”

    鲁西西叹息:“阿妙,你这婆婆可是个厉害角色,允文允武,变幻无常,可以持重端庄,可以温柔慈祥,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发疯撒泼,你不见得是人家的对手。”

    “是啊,我自知不敌,所以索性投降,一开始就放下所有的武器,以她的亲人而不是对手出现。”

    “你要松懈敌人的防备,以取得她的信任?”

    “瞧你说的,什么敌人啊,本来就是一家人。从来,智巧不能胜的地方,也只有放下所有心机,以最单纯质朴的态度去应付,也许还有突破困境的希望。”

    鲁西西点头道:“是这个理,婚姻家庭原也不是斗智斗勇的地方,你以最大的诚意和善意去对待,即使最后仍然不能改变什么,至少可以无怨无悔地离开。因为,就像英国的维多利亚女王临终之际所说的那句话,(上帝啊,我已经尽力了)。”

    第九十三章 逃跑很容易 面对才需要勇气

    既然明了了自己的心意,林妙不再逃避,也不再如上次那样被动,而是主动打了个电话给夏以南。

    夏以南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林妙担心地问:“你没事吧?你妈妈,现在人在哪里?”

    她老人家可千万别又犯了心脏病,把夏以南累得人仰马翻,连带她也成了罪人。

    还好夏以南说:“在家里,我好不容易把她劝回来了。她现在把自己关在房里不理我,我做好了中饭她也不肯开门出来吃。”

    林妙松了一口气,跟心脏病发作比起来,在自己关在房里生生闷气已经是小case了。

    当然,在口头上,她不能有丝毫懈怠,必须表现出对夏妈妈贵体的严重关切:“啊,那你妈妈不是两顿都没吃了?”一大早气呼呼地去儿子的办公大楼下去堵人,应该也是没心情吃早点的。

    “是啊,早上没吃,中午又没吃,本来有心肌炎的人就不能着急,不能挨饿,不然会心慌,会心跳无力,最严重的,会导致心力衰竭。”孝顺儿子越说越煞有介事,好像他妈妈现在已经倒在地上衰竭了一样。

    林妙恨不得打自己一嘴巴,干嘛没话找话去刺激那对神经兮兮的母子?母亲十几岁的时候能冲动到不知死活地跟男人私奔,快五十岁的时候还能因为跟儿子赌气就发疯闯车阵,儿子还能不遗传到一点神经病的因子?她只好柔声抚慰:“不会的啦,你别自己吓自己。”

    夏以南在电话那头着急地嚷嚷:“不行。我怕我妈妈真地昏倒了,不然她不会这么久不理我。她从来不是记恨的人,不管我再怎么惹她生气,过一会儿她就忘了的,今天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林妙暗暗叹气,果然神经病是能通过母体传染的,听听他那激动劲!她深吸了几口气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夏以南咬牙道:“实在不行,只有打110了。”

    有这么夸张吗?林妙又好气又好笑:“你想知道你妈妈的情况,自己把门撞开不就行了?干嘛打110,这种小事他们不管的。”

    夏以南说:“她那门很结实。我一个人撞不开。再说,打110有个好处,万一我妈妈真的发病了,可以请他们帮忙送到医院去。”

    林妙忽生一计:“这些都只是你自己瞎猜的,也许你妈妈根本没发病,就是生气不想见你而已。所以我建议你,第一遍不要真的拨号,假装对着110报案,声音放大点,要是你妈妈没病。在里面听见了会出来阻止的。”

    夏以南却告诉她:“恐怕行不通,我家地门很厚,隔音效果很好。要是门薄的话,我早撞开了。”

    林妙想了想说:“那这样。我找人往你家里打电话,假装110民警确定案发地点,好不好?你妈妈房里肯定有电话吧,如果她没事,家里电话响了。即使她不接,也会拿起来听,看是不是找她的。因为她也是有职衔的人,不能跟儿子赌气就连电话都不接,连单位的事都不管了,对吧?”

    夏以南沉默了一会儿才同意:“那你试试看吧。”

    林妙当即找到了一个大学时候就好管闲事的男同学,他乐呵呵地答应了。****

    大约十几分钟后,夏以南就给她回电话了,声音中明显透着一股兴奋劲:“搞定了!还是我的妙妙聪明。那个假110一打,我妈马上从房里冲出来吼,你打110干嘛?还嫌我家不够惹眼啊,非得再给人增加一点谈资是不是?幸亏电话是我接的,叫人家别来,不然等警车真开到院子里。把左邻右舍都引过来。这丑可就丢大了。母子俩吵架,惊动110出警。多稀罕啊。”

    林妙笑问:“那你是怎么说的呢?”

    “着实说,告诉她这个是我请朋友打的试探电话,要是她还是不回应,下一步我会真打

    “嗯,把她哄出房就好了,现在你别讲电话了,快去陪她吧“我在厕所给你打地,她吼完我又回房去了,不过这回没有反锁。我在热汤,准备给她下碗排骨面,中午做的菜都冷了,就排骨汤还是温的,现在也差不多烧开了,我出去了哦。”

    林妙叹息:“可怜的娃,在厕所里躲着打电话,快出去吧,这两天好好哄着你妈妈,就别理我了。”

    夏以南忙解释:“你别误会,她不是气我跟你在一起,我们地事她知道的。她只是气我骗她。”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快出去吧,小心你妈妈出来听到了。”

    这样一说,夏以南也不敢讲话了,在电话里“叭”地亲了她一口就挂掉了。

    夏以南挂电话的声音把林妙的笑容也挂掉了,看来,做一个善解人意的乖巧女孩也是需要修炼地。首先要擅于隐藏自己的情绪;其次要习惯站在别人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做到“自己的事再大也是小事,别人的事再小也是大事”。就比如刚才,在跟夏以南通话的全过程中,她必须压抑住自己的委屈与不耐烦,努力为他出谋划策,让人家母子俩重归于好,家庭和睦。

    夏以南在电话里直夸她聪明,她真的聪明吗?聪明的女人,也许早抽身而去了吧。

    只是,不搅这一塘浑水,再找个男人,他照样有原生家庭,也许家庭关系更复杂一些,到时候她还不是一样要面对?夏妈妈再难缠,好歹只有一个,不像她自己地爸妈,有数不清的老家亲戚,在小时候的记忆里,她父母的家也是某某乡某某村据省城的办事处和招待所。

    还有一点让她欣慰的是,夏以南肯听她地。就像刚才那个小计策,他毫不犹豫地采纳了,事情办妥后还不忘给她打电话“汇报”一下近况。他对他妈妈是很紧张没错,但对她也是真心地。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妈妈孝顺,怎么说都不能算缺点吧?

    一边想一边走,满腹心事地回到办公室,还没坐稳,就挨了盛聪劈头盖脸地一顿训斥:“你到底是来上班的,还是来混点的?一整天就见你站在走廊里讲电话,既然这样,你何必来呢?还有,别告诉我你是在联系业务,联系业务可以打办公室座机,你还没有有钱到可以不在乎电话费的地步。”

    林妙没吭声,因为她今天确实一天都心不在焉,总是远远地躲在走廊尽头抱着手机讲,一块电池都快用完了,这叫她还怎么辩呢?

    其实她也知道,盛聪之所以冲她发火,无非是心知肚明她在跟谁讲电话。今天早上她跟夏以南一起出现,然后夏妈妈发疯,原因是什么盛聪猜也猜个八九不离十了,心里早燃起了一把妒火,不借机发泄一下会烧死的。

    林妙的低眉顺眼越发助长了盛聪的气焰:“别以为夏经理不在这里就没人管了,还有我在!我可不管你们私底下是什么关系,上班有上班的规矩,任谁都一样。”

    林妙不紧不慢地说:“盛副经理教训得是,我现在要出去了,你慢忙。”

    “上哪儿去?”

    “请客户吃饭,盛副经理要跟着吗?”

    “你有客户?”盛聪一脸轻蔑。

    “好像有哦,要是这笔生意谈得成的话,我今年一年都有饭吃了。”

    其实对新锐这个广告文案她一点把握都没有,就是不想看盛聪那嚣张样。

    她很乐意跟公司唯一的女同事和睦相处,可是人家非要剑拔弩张,她有什么办法?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林妙其实很后悔,不该被人家一激就夸下海口。为什么男人都喜欢吹牛呢?吹牛的感觉一点儿也不好,因为,每吹一个都等于给自己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到时候人家可以毫不费力地挖出来嘲笑你:“你说的那啥啥呢?怎么还没兑现啊。”

    即使为了不被盛聪嘲笑,也要好好做这个文案。当然,最大的动力来自知秋,她现在等于是知秋的监护人了。给知秋筹学费从来不是她的负担,她更愿意说,那是她的力量之源。

    第九十四章 因为爱 所以妥协

    晚上,在温暖的灯光下,林妙给知秋辅导功课。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的心最宁静。

    知秋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学得很快,初中打的底子又扎实,所以补习的速度也快。不过这样一来,林妙的肩上又多了一层责任。

    等到给知秋补习完以前拉下的所有课程,林妙笑着说:“看来得给你准备大学的学费了,你将来肯定是要上大学的。”

    知秋却摇着头推辞:“不用的,我会努力争取奖学金。实在不行,还可以贷款呢,工作后再还就行了。”

    林妙提醒他:“奖学金也要读完一年才有啊,一进去就发奖学金的好像不多。”

    知秋说:“那就申请贷学金好了。”

    林妙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些都要等你入学之后再申请,你自己必须先准备一笔钱,我还没见谁一分钱不带就去报名,百分之百靠贷款的呢。就是贷学金也有数量限制,而且需要一些文件和手续,比如,需要你的户口所在地出证明,证明你的家庭确实困难。这个我没办过,具体程序不是很清楚,但肯定不是一张嘴就能给你钱的,要真那么好贷,个个都去贷了,无息或低息,给家里做生意也好啊。”

    知秋小声说:“那就麻烦姐姐给我准备第一年的学费,以后就不用了。高中花的这些钱,我还准备大学毕业之前还给姐姐呢。”

    林妙“啊”了一声:“这么有能耐呀,大学就能还?那你说说看,你怎么还?”

    知秋一副自信满满地样子:“首先。争取奖学金,听说最高等级的奖学金足够交学费了;其次,贷款,打工,每月除留出生活费外,剩下的都存着还给姐姐。”

    林妙怜惜地抚着他地背说:“不需要那么辛苦的,你只要好好读书就行了。争取奖学金,这个我支持;适当地打打工,培养一下社交能力和工作能力,这个我也支持。但有个前提。不能影响学习。比如,你可以利用节假日去打工,寒暑假给小孩子当家教补补课,这些都可以。平时就不要了,大学时代的任务是读书,不是挣钱,知道吗?至于姐姐的钱,等你以后工作了再说吧。”

    她替他缴费的时候,何曾想过要他还?要真指望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若干年后还钱,不如不给他出了。不过知秋主动提出要还。她也不会拒绝。一来,毕竟是她辛辛苦苦挣来的钱;二来,有还钱的压力在,也许可以促使一个人努力学习。将来努力工作。赚钱的能力,有时候也是逼出来的。

    打发知秋回房后,壁上地挂钟已经指向晚上11点了,林妙想着:再支持一、两个小时就去睡。

    打开电脑上新锐公司的广告文档,林妙的眉头立刻打了一个结。

    这个文案她折腾好几天了。总是写了删,删了写,到现在才几行。她查了一下字数,才283个字!那股深沉的无力感又再次攫住了她,跟知秋在一起时的好心情彻底没了。

    好不容易争取到了一个机会,结果却发现,自己根本不会写什么广告文案,没有比这更让人沮丧的了。

    要说起来,论文也难写。但论文至少还有资料可以参考。广告文案,尤其是画龙点睛的广告词,却是灵感一闪的产物。她最近焦头乱额的,哪有灵感?疲劳感、沮丧感倒多的是。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林妙索性盖上电脑。躺在床上按下接听键。

    夏以南轻笑地声音传了出来:“我试着打打看。你果然还没睡。”

    “我刚帮知秋补习完,本来想弄弄那个文案的。谁知一边开文档一边打哈欠。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老是觉得欠瞌睡。”

    夏以南略带责备地说:“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你早上起那么早,中午又不能午睡。要是习惯了这种生活节奏也还好,可是你以前纯粹是学生,肯定没这么紧张过,我记得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每天起码睡十个小时。”

    林妙笑了起来:“我那时候也经常睡到下午4、5点的,要是第二天没课地话,晚上就熬到2、3点。其实我喜欢现在这样,早睡早起身体好。”

    夏以南叹道:“问题是,你光早起,没早睡啊。你明天要赶学校的第一节课,6点就要起床,我还以为你今天会住在锦绣园的。”

    “我没有。”提起这个,林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声音也变得有点冷:“你在家陪你妈妈,我一个人住那儿干嘛?我也有家,我家里也有妈妈,我妈也不准我住外面呢。”

    以前鲁西西在,那儿还像个家,现在空荡荡的,如果不是夏以南要求,她根本不想过去。在自己家里,爸妈都在,吃喝现成,还有一个需要补习地知秋,一家人其乐融融。她情愿早起也要住在自己家里,人,都本能趋向温暖的吧。

    站在这个角度上,林妙也能理解夏妈妈。一个女人守着一套空房子过夜,真的有点凄凉。如果她一直如此,可能也就习惯了,有些老Chu女一辈子一个人不也过来了?可是夏以南的妈妈不是孤老,她一直跟儿子生活在一起,习惯了家里有他的气息,他的声音,即使各自在自己的卧室里活动、睡觉,知道家里有一个亲人在陪伴着自己,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于是她叹了一口气问:“你妈妈后来吃饭了没有?”

    夏以南高兴地说:“吃了。我给她下了一大碗面条,放了鸡丝,两个荷包蛋,还有她喜欢的香菜。开始端进去地时候她还不肯吃,我就说,她不吃,我也不吃,我不忍心看着妈妈挨饿,她绝食多久我都陪着。我妈就哭了起来,数落了我几句,我向她保证以后再不撒谎骗她,这才吃了。”

    林妙半晌没吭声,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这对母子的互动,怎么总是那么雷人呢?不了解内情的人听了,还会以为这儿子犯了什么大逆不道的罪,把老妈气到要绝食抗议。

    夏以南就算假装出差骗了她,也是被她逼的。她逼得儿子偶尔跟女友幽会一次还要费这么大周折找朋友帮着圆谎,她就不反省一下自己吗?这种搞法根本只有已婚男才会玩,哪有未婚男人跟正牌女友在一起还这么偷偷摸摸的。

    所以理解归理解,她还是一肚子说不出地委屈,总觉得憋得慌。

    只是,这能埋怨夏以南吗?他地出身是他改变不了的事实,他地家庭就是这么特殊,他的妈妈就是有这么强的独占欲。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也是个可怜的、无奈的男人。这个男人的后天努力有目共睹,至于这些先天不足,与他本人如何没有多大的关系,这些都是他与生俱来的,既定的,带有原罪的性质。

    林妙也不认为自己有资格抱怨,恋爱本就是你情我愿,又没谁强迫谁。不满意,可以走人,订婚了可以毁约,结婚了可以退货。要么努力适应,要么各奔前程,哪一种选择都是处于自愿,又怪得了谁呢?

    挂掉电话,林妙告诫自己,一定一定不要往怨妇那条路上走:一面抱怨,一面又死活离不开人家,那样最没劲。

    如果真的觉得这个男人值得,觉得离开他之后的痛苦,远远超过和他在一起所要忍受的烦恼和折磨,那就留在他身边,然后努力化不利因素为有利条件。比如,未来的婚姻中,如果婆母一定要同居,那就不妨这样想,家里还多了一个可以承担家庭开支的人呢,生了孩子后,也有人可以帮忙搭把手。

    人生的一切选择都不过是权衡利弊后得出的综合结论。她舍不得夏以南,就只能接受他妈妈了。

    第九十五章 午间操也不许做吗?

    日子在平缓中一天天流过,夏妈妈闹过那一次后,林妙和夏以南再也没有在锦绣园的“家里”过夜了。他们把幽会的时间改在白天,反正公司是夏以南开的,他爱怎么翘班就怎么翘班。

    虽说行动自由,幽会地点也现成,他们却很少相携而行。 ( 窝边草 http://www.xshubao22.com/7/7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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