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边草 第 23 部分阅读

文 / 幻影魅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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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有再多的不舍都只能舍了。林妙从通讯录里调出夏以南的手机号,眷恋地看了最后一眼,然后狠狠心拖进了黑名单里。

    接着来到公司,还好盛聪在,林妙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希望她在。

    从包包里拿出课堂上写好的辞职信,林妙拿在手上扬了扬,然后笑着问:“这个是放在夏经理的办公桌上呢,还是直接交给你呢?”

    来这里的路上,她以为交出辞职信的那一刻自己会很难过,结果却异常的平静。也许,长久以来对夏母的忍耐让她觉得疲累,今天终于解脱了吧。

    “什么?”盛聪不明就里。

    “我地辞职信。办公室钥匙连同房门钥匙一起放在锦绣园了。麻烦你等会告诉夏经理一声。”

    盛聪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是惊讶大过惊喜,她迟疑地打探:“你们俩,怎么啦?”

    林妙继续微笑,努力微笑:“分手啦,我把他还给你。也许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至少比我跟他合适,他妈妈也更喜欢你。”

    盛聪的嘴张了又张。似乎要反驳她的某句话,但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林妙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住她的手摇了摇:“祝福你们,还有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代我问其他同事好,说我谢谢他们。”

    盛聪好像变成了哑巴。也许是太意外,又或者太激动,她一直有点呆愣,眼睁睁地看着林妙挥手告别,竟连一句囫囵话都没说出来。

    林妙头也不回地走出鑫逸大厦,她来的时候是火热地夏季,走的时候却是寒冬腊月。推开钢化玻璃门。一阵寒风袭来,她缩紧脖子,恍恍惚惚地走进一家小餐馆。要了两个菜,一瓶酒。自斟自饮,喝得满口苦涩。

    眼看酒瓶快见底了,鲁西西的电话也来了:“你很不厚道耶,昨晚猛不丁给我那样一条短信。然后关机,搅得我心神不宁,一夜都没睡好,今天又死不接电话,你到底在搞什么?同学,就算看在我肚子里宝宝的份上,你也不要这么折腾他可怜的妈妈呀。”

    林妙被她说得笑了起来:“折腾你我不心疼。折腾宝宝我可舍不得。那是我地干女儿呢。”

    “你又知道她是女儿了?”

    “生命力这么顽强,肯定是女儿啦。女人从来比男人更具韧性的”。

    一般的人,遇到鲁西西这样的情况,怀上了孩子百分之九十九都会做掉吧,孩子能存活到现在,实在是奇迹,她妈可还未嫁人,她爹还没打算娶她妈呢。

    想到这里,林妙有一点羞愧,她有什么资格呼天抢地呢?这世上比她不幸的人多的是,别的不说,单是鲁西西,就面临着她不敢想象地困境:肚子里的孩子越来越大,孩子的爹却拒不负起责任。

    也许是因为被夏以南的态度激怒而没有得到宣泄,也许是因为太失意所以无所顾忌,林妙在一瞬间做出了一个大胆地决定:她要去找梁守一谈判,为鲁西西和她的孩子争得应有的权利。

    鲁西西跟她不同,她没有负担,可以选择离开;鲁西西有了孩子,又一心想生下这个孩子,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她们两个人,差不多同时进入恋爱,难道也要同时被男人抛弃?她不服,真地不服!

    她承认这世界依然是男人的天下,男人哪怕婚前谈了一万个,也不会影响到他们在婚姻市场上的行情,可是女人呢,年纪大点会打折,非处会打折,拖着孩子就更别提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鲁西西变成婚姻市场上清仓处理都没人要的积压品。

    挟着满腔的怒气和酒气,她直接杀到梁守一的办公室。

    做公务员的好处是,只要上班下班按时就行,中途是没人查岗地,所以在林妙几欲杀人地目光下,梁守一乖乖地跟她来到了办公楼对面的咖啡店。

    “说吧,你打算拿鲁西西母女俩怎么办?”无论是坐姿还是说话地语气,此时的林妙都是十足的大姐头,而且还是借酒发威、势不可挡的大姐头。

    梁守一给她说糊涂了:“母女?谁……谁呀?”

    “啪”,林妙一拍桌子:“你敢不承认我的宝贝干女儿是你的亲骨肉?”

    梁守一越发木墩墩的,母女还没闹清楚,又整出干女儿来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看着林妙迥异于寻常的表现,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什么吧?”“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是你的鲁西西有了,有了你的孩子,你敢不负责,我现在就去找你们局长,我反正也不想活了。正好拉你垫背。”

    梁守一大惊失色:“你这是怎么啦?谁欺负你了?”跑到我这儿来撒气……后面那句话他可不敢说,怕太岁头上动土,自己没好果子吃。据说淑女撒起泼来比泼妇更猛,泼妇撒泼撒惯了,大伙儿都知道她的套路,见招拆招就行了。淑女平时可是深藏不露的,你知道她接下来会玩什么?这就叫,无招胜有招。最可怕地对手就是我们根本摸不清路数的对手。

    林妙打了一个酒嗝,再猛灌下几口咖啡,然后不客气地指着梁守一的鼻子说:“欺负我的,就是你们这些臭男人!夏以南欺负我,你欺负西西。我都算了,西西可是怀了你的孩子,你不要她,叫她怎么办,挺着肚子去跳长江啊?那是你的亲骨肉耶,你不爱西西,连自己的孩子也不爱?你到底是不是人啊。听说你想撇下她。去追你们局长的千金,她也这里上班吧?正好我今天有空,这就去会会她。”

    此时咖啡店里地客人并不多,但只要在场的。耳朵全都竖得跟兔子一样,几个服务生悄悄站在离他们最近的墙边,一个个听得津津有味,不停地挤眉弄眼。梁守一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只差给林妙下跪求她放过他了,这儿可是他单位附近,来来去去尽是熟人,只要有一个人听到,马上就会传到局长和局长千金耳朵里。可他又不敢撇下林妙自己走人,怕她真的撵在后面追到办公楼去,到那儿吵就更丢人了。

    正心慌意乱。忽见林妙摩拳擦掌地站起来。嘴里嚷着要去“找局长千金谈谈”,梁守一魂都吓没了。跳起来拦在林妙面前求告:“姑奶奶,你到底要怎样?只要你说出来,我什么都照办好不好?”

    “真的?”

    “真地。”

    “很简单,你今天就跟鲁西西结婚。”

    梁守一为难地说:“结婚又不是过家家,说结就结呀。”

    林妙眼神一冷:“做不到就别许诺,刚是谁说什么都照办的的?说话跟放屁一样。你给我让开!我非去找你们局长不可,今天反正是豁出去了,为了西西,就丢一回人又如何?我做了25年淑女,落什么好了?还不如狠一点,凶一点,也不至于让一个变态老太婆欺负了去。”

    梁守一忙顺着她的话头说:“是变态老太婆欺负了你,又不是我,你干嘛找我呢?你好好看清楚,我是男的,不是变态老太婆。”

    林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是始乱终弃的现代陈世美,比变态老太婆更可恶!”

    “我……”梁守一再次被她打败了。

    两个人站在店门口吵翻天,店老板也不出面调停,乐得坐在里面看热闹,生意平淡日,寂寞惆怅时,正好来了这一对活宝,多活跃气氛啦。只可怜了店里的一个客人,也许是笑得太厉害了,一口咖啡呛到鼻子里,差点没咳死。

    吵到最后,林妙摆出一副“顺我者倡逆我者亡”地架势问:“是跟鲁西西结婚,还是我去找你们局长千金?快点拿主意,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见梁守一烂着脸不答,林妙抬腿就往街对面的办公楼走。说时迟,那时快,一辆疾驰而来地小汽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梁守一的脸霎时惨白如纸。

    “你怎么走路的?看着点嘛,要不是我刹得快,你现在已经在车轮下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今天喝多了一点,头脑不大清醒。”

    “好好地女孩子,学人家喝什么酒。喝多了就赶紧回去睡觉,别在街上晃,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梁守一欣喜异常,冲过去一把拉住林妙的手说:“谢天谢地,你没事就好,刚才可吓死我了。”

    林妙诧异地问:“我是要去找你们局长千金破坏你的好事耶,你不怕吗?如果我被车撞到,你就不用担心了。”

    “你说什么话,人命多珍贵,我情愿你去破坏,不愿意你被车撞。”

    林妙感动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说:“对不起,我喝多了,心里又憋屈,就……”经过那一吓,她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

    梁守一笑道:“没事,其实你不来吵,我也打算跟鲁西西结婚了。”

    “啊?”林妙惊喜地看着他。

    “很惭愧,我的确有过犹豫,也的确有过攀龙附凤减少十年奋斗的想法,但如果真那样做,我会永远觉得自己辜负了一个好女孩。在我最困苦地时候,只有她陪在我身边,甚至倾囊相助,我不是狼心狗肺地人,别人对我好,我心里很感念的。”

    “太好了,这样我就放心了。”从昨天到今天,林妙第一次绽放出舒心地笑。

    两个人在和平友好的气氛中重回座位续杯,不过这次没持续多久,因为林妙很快就伏在桌上睡着了。

    第一百零九章 体贴的欧阳姐姐

    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张床上,林妙摸索着打开床头灯,发现她自己住的房间似曾相识。按揉着泛痛的脑门,她想起了这里是欧阳的家。

    半夜三更,再有疑惑也不好去打扰人家的睡眠,她默默地躺了下去,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忍受着一波一波清晰的头痛与腹痛。去了三次洗手间,又在热水下冲了一个澡后,才感觉好了一些。

    隔壁房间仍然没有动静,看来他睡得很沉,昨晚,自己到底是怎么来的?来了后有没有太麻烦他?林妙低头看着身上的衣服,外衣和毛衣都脱掉了,她居然醉到从咖啡馆大挪移到了欧阳家,又被人脱掉了衣服弄上床都没印象,真是不可思议。看来,酒精是个要命的东西,即使她自恃酒量好,也还是醉得不省人事。

    从半夜到天亮,她折腾了几个小时,虽然轻手轻脚没吵醒隔壁房间的人,自己却着实倦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睡了过去。

    再打开门出来时已经快到中午了,欧阳从厨房里探出头说:“哟,小酒鬼,你终于舍得醒了?你要再睡下去了,我可要破门而入了。”

    “我昨天是怎么来的?”她不记得有给他打过电话。

    “你同学从你嘴里问出了我的电话号码,然后让我去接的呀。我当时正在会客,听说你差点出车祸,又在咖啡店里睡着了,赶紧打发了客人跑过去。我够朋友吧。”

    “嗯嗯,我交的这个暧昧对象真是没话说。”

    “那你要怎么报答我?”

    “你希望呢?”

    “跟我再暧昧一点吧,亲爱地。”

    “好的,亲爱的。”

    两个人哈哈大笑,这声“亲爱的”,林妙叫得特别顺畅,因为。她知道这是男同的御用称呼。他们之间,哪怕是毫无关系的人,也互称亲爱的,这个词对背背们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据说,会沿用这个词,是因为男同关系混乱,情人众多,为避免喊错。索性人人亲爱地,个个达令。

    等林妙梳洗完毕,欧阳已经在餐桌上摆了一桌子好吃的,林妙使劲闻了几口说:“好香啊,你做了什么?”

    欧阳揭开一个砂锅的盖子说:“人家一大清早跑去菜场买土鸡,熬了一上午了,快趁热喝吧。”

    林妙问他:“我好像快7点才重新睡着,你几点起来的呀。”

    “7点半吧,难怪我迷迷糊糊地总觉得外面有动静,原来你夜里起来过。怎么样,昨晚睡得还好吗?”

    林妙摇了摇头:“不好,半夜醒了几个小时,肚子痛,头痛,一直折腾到天亮。”

    欧阳一边拿碗给她舀鸡汤一边数落着:“谁叫你乱喝酒的,以后别再喝了哦,幸亏你那同学人不错。要不然,你在一个男人面前醉成那样,被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林妙笑着说:“不会的啦,他是我朋友的男朋友。我朋友已经怀孕了,他们很快就会结婚的。”

    欧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真不知道你是单纯还是幼稚,朋友的男朋友就一定可靠吗?报纸上这样地新闻还少啊,有的人,连朋友的幼女都不放过,何况是朋友的朋友。”

    “好啦好啦,我以后注意就是了。”

    喝着香喷喷的鸡汤。林妙向他道谢。欧阳趁机邀功:“为了这碗汤,我一大早起床直奔菜场。就怕晚了煨不烂,你自己说,我对你好不好?”

    林妙放下汤勺,握住他的手摇了摇说:“首先是对你的盛情深表感激;其次,请允许我纠正一点,7点半不算大清早啦,你平时上班这个时候也该起来了。”

    欧阳像孩子一样鼓起了嘴:“我们9点上班,8点多起来就好了。再说今天是星期六呃,我平时都睡到12点的,要不是为了给你炖鸡汤,我会起那么早吗?没良心的丫头,居然说风凉话。”

    “没有没有,我铭感五内,难以言表。”林妙忙低头合掌,做虔诚感激状。

    “要有行动,光用嘴说说,没诚意。”

    林妙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会要我以身相许吧?”

    欧阳笑得意味深长:“正合孤意!”

    林妙眼珠子转了转说:“我不敢,怕被某位财雄势大的要人买凶追杀。”

    欧阳地眼睛暗淡了下去,林妙也不吱声了,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凝滞。欧阳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伸手接过林妙的碗说:“再喝一碗,人家都说,醉一次酒等于大病一场,你要多补补,别年纪轻轻的就把身体弄坏了,未来还长着呢,你也25了,再过几年还要结婚生孩子。”

    “不结婚,也不生孩子了,我跟你过吧,我们做一辈子好姐妹。”想到夏以南的态度,林妙徒生了几分悲凉。

    欧阳突然转头盯住她的眼睛说:“要跟我一辈子,必须有个前提,不然照样会落人话柄,因为,毕竟我是男人,你是女人。”

    “什么前提?”

    “你跟我结婚。”

    林妙张目结舌,“结婚”这两个字不断撞击她的耳鼓,他说的“结婚”,不会是“结婚”地原意吧?也就是,男女婚配,一起生活,一起睡,一起生儿育女?

    呆了半晌,林妙的脑袋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联系欧阳的特殊身份,再仔细品位他这句话的涵义,林妙小心试探着问:“你要我和你假结婚,在外人眼中维持正常家庭地表象,再私底下跟……那个谁交往,是吧?”洪江两个字,她怎么也说不出口。一来,欧阳的性取向她只是心知肚明而已,从没在口头上提及过;二来,洪江的形象实在是太猥琐,跟欧阳站在一起,活脱脱的美男与野兽配。

    欧阳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林妙狐疑地看着她,今天的欧阳,让她有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其实,欧阳一直就是个又细心又精明的厉害人物,典型地成熟男人,跟她这种半女孩半女人,幼稚多过成熟地品种截然两分。在欧阳面前,林妙觉得自己被打回了小孩原型,什么需要他都会照顾着,甚至根本不用她开口。而跟夏以南在一起,她是一个有很多心事的,需要隐忍地成熟女人。

    她突然想起来问欧阳:“你多大了?如果你认为这是隐私,可以不回答。”

    “年底满27岁。”

    林妙大惊:“你这么小啊,我还以为你至少30岁了。”原来他比夏以南还小一岁多。

    欧阳再次鼓起了嘴:“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这一瞬间,林妙发现,他真的不大,至少这个鼓嘴的动作,十足的大男孩。她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说:“不是啦,你看起来很年轻很英俊,只是男人的年龄最难猜了,有的20岁像30岁,有的30岁像20岁。我以为你就是那种30岁像20岁的情况,因为你平时表现出来的能干和精明程度,绝对是30岁的成年人,虽然你的脸看起来才20岁。”

    “怎么可能看起来像20岁。”被人当面夸年轻,欧阳有点得意,也有点腼腆,他跟林妙解释说:“我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我姐就把我接出来了,那时候我才15岁。本来我姐是要送我读职高的,可我自己一咬牙报了成|人高考,虽然成|人大专的文凭也没什么用,但好歹比职高强一点。”

    林妙惊讶地说:“问题是,成|人高考也要考呀,你之前只有初中毕业”。还是考不上高中的那种初中生。

    欧阳告诉她:“不瞒你,入学考试有几门是请人代考的,但后来的毕业成绩都是我自己考出来的,那三年,我真的认真读书了。你别以为高中生就比我强多少,他们很多高中三年纯粹玩过来的,高中没学到东西,初中的也忘光了,还不如我呢。”

    “那倒是。”林妙自己是好学生,但以前班里的差生差到什么程度她还是有印象的。

    “好啦,快把汤喝了,喝了冷的又会肚子痛的。“嗯。”林妙听话地端起碗。

    “等会吃完饭我带你出去玩。”

    “这么冷,去哪里玩呀,你看外面阴阴的,像要下雪的样子。”

    “兜兜风也好啊,不开车窗就行了。”

    林妙想了想说:“要兜风,不如送我回家一趟,让我拿点东西过来。我可能真的要打搅你一阵子,你欢迎吗?”

    “你说了要跟我住一辈子的,这里就是你的家,打搅什么呀。”

    “那就多谢你的收留。”本来是鲁西西求她收留的,现在鲁西西有了好结果,倒是她自己要求人收留了。

    她已经退还了锦绣园房子的钥匙,辞了职,黑了他的电话号码,学校的课也上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期终考,然后是寒假,他们至少有一个多月不会再见面。

    至于家里,除了过年那几天,平时只要回去看看就行了,并不一定要住下。她不愿细想为什么不肯住在家里,是不是,住在家里就会有期盼,盼着他找上门来?因为,她已经屏蔽了其他相会的途径,现在那是他唯一可以找到她的地方了。

    不愿意见面,也不愿意期盼,她堵死所有的路…………所有通向爱,也通向伤害的路。

    她决定分手,就是真的分手。

    第一百零十章 吵架是免不了的

    为了不让父母误会,林妙坚持让欧阳在车里等着,自己一个人回家。欧阳的长相已经到可以引起围观的程度了,如果带他回家,鸡婆父母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掏出钥匙打开门,才一抬眼,林妙就楞在当场,手里的钥匙也啪地掉到地上。

    林妈在屋里喊:“妙妙,你的手机又丢了?以南说给你打电话死都打不通,不知道你出了什么事,急得跑到家里来问。你也是,手机掉了,街上公用电话多的是,随便找个告诉以南一声嘛。”

    林妙含糊地应了一句,转身走进自己房里,本来想迅速收拾几样东西,再把夏以南带出去,两人在外面谈判的。谁知她刚进房,夏以南就跟了进来,还把房门关上了。

    林妙只得请他坐下,然后给欧阳打了一个电话说:“我家里有点事,可能要耽误一会儿,要不,你先回去吧,我等会自己搭车就行了。”

    “没关系,我等你。”欧阳不肯先走。

    “那就麻烦你了,我尽量快点。”

    林妙刚关掉电话,夏以南就冷笑道:“我说为什么突然要跟我分手呢,原来是找着下家了,你还真是随便啊,这么快就打算搬去跟人家同居了?”

    林妙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打转,沉默了半晌后,她才哑着嗓子说:“如果你非要这样认为,那就随便你吧。心理学上有一个术语。叫罪恶感转移,明明是你们母子俩一搭一和,联手把我逼走,现在还倒打一耙,把我污蔑成荡妇,这样你们是不是就比较心安理得一些?”

    夏以南一把拽住她,抵在墙上问:“我们母子俩一搭一和?这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妈请你喝茶总是好意吧,就算她说了什么你觉得刺耳,她是长辈,你就不能忍忍?难道平时你妈妈说你几句,你也跟她断绝母女关系?”

    “你先放开我”,林妙一边挣扎一边小声警告:“不然我就喊我爸妈,他们会用扫帚把你赶出去,他们绝不会容留一个欺负他们宝贝女儿的人。”

    夏以南放开手,林妙喘着气坐在床沿问他:“我给你写地信你看到没有?”

    “什么信?”

    “电子邮件啊。如果你没看到的话,现在回家去看。****那封信里我把跟你妈见面的经过,以及她对我说的话详细地叙述了一遍。简而言之,她找我喝茶的目的,是要我退还那笔提成款,她认为那笔钱我根本不该拿。如果我拿的话,是贪财,是不跟你一条心,因为你地公司正是需要资金的时候。她为了这一点,讽刺我。教训我。其实在你来之前,我已经答应退还了,可她还是在你面前演出了一场好戏。我就不明白了,我什么话都没说,她怎么就突然发病了?有病真是好啊,随时可以发作起来吓人。改明儿我也得心肌炎,稍不如意就做西子捧心状,要死要活的。看还有谁敢招惹我。”

    夏以南怔怔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嗫嚅道:“我妈不是这样的人,她是真的有病。”

    林妙怒极而笑:“我就知道,在儿子心目中。他母亲永远是圣母一样的存在,哪怕说话严厉点,也是为对方好。你这样想并不奇怪,因为你是她儿子,她对你好是肯定的,绝对没有外心。可我不是她生的呀,她不只不爱我。还恨我。因为我抢走了她唯一的儿子,唯一地温暖和希望。我是她的敌人,她以打压我、逼走我为己任。”

    夏以南叹息道:“你对我妈误会太深了,不是你想的这样。她爱我,就会爱你,爱屋及乌,你不是外人,你是她的儿媳妇啊。”

    林妙躲闪着他试图安抚的手:“爱屋及乌?这话用在别的地方也许是对的,但用在婆媳之间,是个千古谎言。我没福气做你家的儿媳妇,我还想多活几天呢,不想被气死,更不想被暗算,我承认我笨,不是你妈的对手。”

    夏以南见林妙拒绝他的靠近,言语之间也等于拒绝了他地间接求婚,深深的挫败感让他益发烦躁,话也变得很冲:“越说越离谱,你什么时候变成被害妄想狂了,你说谁暗算你?”

    林妙也火了:“还有谁,你妈呀。她名义上请我喝茶,事实上账单是我付的,618呢,够知秋一个半月的生活费了。我后来问了一下,618一壶的龙井是最高档的,她故意叫这种茶,然后等你到的时候装病离开,把我留下来付帐。她不忿我拿全额底薪,更不忿我拿那笔提成款,所以想尽办法让我出血。幸亏我那天刚取过钱,不然这丑可丢大了,说不定还得让人扣着,等我爸拿钱去赎人呢。”

    夏以南听到这里,赶紧从口袋里掏钱,却被林妙按住了:“你不用拿,我肯定不会要的,我就只当花钱买教训了。以后这样不安好心地邀约绝对不去,免得受一场侮辱,还赔钱。”

    如果林妙说别的,夏以南可能还不会信,但说到他妈不甘心让林妙拿全额底薪的事,他就不得不信了,因为母子俩还为这事专门争论过。

    既然信了是他妈妈为钱的事去找林妙地茬,让林妙愤然提出分手,并非为了别的男人移情别恋,他的气也消了,然后愧疚感开始抬头,放软声音说:“如果真这样的话,我向你道歉,我妈以前过苦日子过怕了,对钱是看得比较重,请你多包涵一点。”

    林妙看了看桌上的闹钟,想到欧阳还在下面等着,站起来说:“没什么。反正以后也没关系了。”

    夏以南再次皱起了眉头:“你真打算为这点小事就跟我分手?”

    “这是小事?”林妙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要是我爸爸处处事事针对你,甚至把你找到茶馆当面侮辱一顿,而我却还一味地帮着他,父女俩联手一起对付你,你也认为这是小事?”

    夏以南很不认同的她地说法:“首先,我妈没有处处事事针对你,其次。我更没有和她联手一起对付你。”

    “是吗?那找我去茶馆开涮地是谁?明明是她欺人太甚,还装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地样子,甚至假装发病,然后不分青红皂白,当众辱骂我的人又是谁?”

    “哪有辱骂,我不过着急说了你几句而已。”

    “而已吗?请问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那天一直是你妈在挑衅,我被动应付。你搞清楚。受委屈地是我,我没哭没闹,一直忍气吞声,你妈还闹上了,你还帮着她骂我,母子俩同仇敌忾,一起对付我的感觉很爽吧?你妈看你骂我,当时肯定爽死了,真是孝顺的好儿子啊。”

    “你非要这样夹枪带棒地讽刺吗?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泼辣。这么不可理喻了。”

    林妙盯牢他说:“恭喜你,你终于摆脱这个又泼辣又不可理喻地女人了,现在,请你出去!我家不欢迎你,我们从此一刀两断。”

    夏以南正要回嘴,外面响起了敲门声和林妈的劝告声:“妙妙,有话好好说,不要跟以南吵架嘛。他来了是客。”

    林妙索性打开门,站在门口郑重宣布:“爸妈,正好你们都在,我正式告诉一声。我和夏以南已经决定分手了。他是来跟我了断的,现在已经谈完了,我这就送他出去。”

    林爸急得直搓手:“小两口,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成这样?”

    林妈则问夏以南:“你真的是来跟她了断的吗?”

    夏以南落寞地说:“不是,我是来跟她和好的,是她要跟我了断。”

    林妈朝林爸使了个眼色:“你劝劝以南。留他在我们家吃晚饭。要是我出来的时候以南走了,我就唯你是问。”自己则拉着林妙进了里面的房间。

    把女儿扯进房后。她劈头就问:“你真要跟他分手。”

    林妙点了点头。

    “为什么?”

    “为他妈。”林妙把几次跟夏琼打交道的情形简略说了一下,林妈听了,气得握紧拳头说:“我早就知道她不是好东西,好女人会养私生子?她现在没老公,一心想霸着儿子,所以总是跟你挑事。”

    “是啊,你说有这样地婆婆,将来怎么过得好。”

    林妈却说:“越是这样,你越是不能退缩啊,她巴不得你跟以南分,你就偏不分。只要你拿出本事,她怎么斗得过你?”

    “可是这样斗法不是很累吗?”

    “是累,要不累,夏以南早结婚了吧,我猜他以前肯定谈过,而且不只一个,估计都被她妈拆散了。这回你偏不走,非要留在夏以南身边,你跟他关系越好,那老太婆越气,气死她最好。”

    林妈这样一说,林妙也有些犹豫了,因为她的确不甘心,这样算什么,落荒而逃?她含恨而去,夏琼得意洋洋,因为她只亲自出马了一次,就成功地赶跑了准儿媳。至于她儿子,反正已经占够了便宜,大概也可以丢开手了。

    这一瞬间,林妙甚至对夏以南都产生了一股恨意,甚至有一种可怕的猜测:那场堪称经典的表演,其实是母子俩合计好了的,估摸着夏琼要讲的话讲得差不多了,儿子就粉墨登场,演一出母受气儿维护的好戏,借此把她赶走。

    林妈知道女儿的心眼活动了,又趁热打铁地说:“还有一点你别忘了,你现在可不是黄花闺女了,年纪又大了一岁,离了他,你有把握还能找个条件比他更好的?”

    林妙低下头不吭声了,她不是没担心过这点,可是,不能因为对未来的恐惧就让自己沦为没有尊严地可怜虫吧?

    林妈继续哄劝:“女儿啊,有一句话,忍字是心上的一把刀。有时候,人不能太由着性子来,凡事都要思前想后,权衡利弊,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决定,这才是聪明人。”

    “嗯,妈你说得也有道理。”分手很容易,分手后的路怎么走,才是难题。

    林妈叹了一口气,抚着女儿的脸说:“妈也不是老古板,认为女人就该从一而终。如果你现在已经找到了一个比夏以南条件更好的人,家里也没有难搞的婆婆,我二话不说支持你分手。还是那句话,明智的人,应该做出对自己最有利地选择。你现在又没别的人等着,夏以南本身也没什么错,何必为他妈妈几句话就赌气分手呢?你可以跟他闹,但别轻易分手。让他认识到他妈妈的真面目,把他完全争取过来,让他以后只听你的,让那死女人干瞪眼,这才是你地本事。”

    林妈提到“别的人”,让林妙想到了还等在外面的欧阳,忙拿出手机打给他说:“对不起,我估计要晚上才能走,你先回去吧,我晚上自己打车过去。”

    欧阳在电话里问:“晚上几点?我来接你吧。”

    林妙迟疑了一下道:“下午还有那么久,你干嘛呢?”

    欧阳笑着说:“放心啦,打发时间的方式多的是,比如,可以去健身房啊,我最近忙,两周没去了。”

    林妈警惕地看着女儿:“这又是谁?你吵着要跟夏以南分手,不会是为了他吧?”

    “妈,你想到哪儿去了,这人是我的姐妹。”

    “不老实,连你妈都骗,明明是个男人的声音。”

    林妙伏在林妈耳边解释了几句,林妈瞪大眼睛说:“这种人我还只是听说,从没见过真人版呢,你让他上来给我看看。”

    林妙没好气地扫了老妈一眼:“他是我地朋友,不是小白鼠。”

    第一百十一章 留下和离开一样难

    那天夏以南留下来吃了晚饭,但两个人的关系并未真正解冻。林妙是个不轻易做决定的人,一旦做出了决定,就说明是经过了审慎考虑的。

    夏以南刚开始的时候态度还比较强硬,后来听林妙说了那番话,慢慢放软下来。自己的母亲是怎样的人,他并非完全不了解,只是惯于装聋作哑,总不愿往坏的方面去想她而已,觉得那样也是一种不孝。

    其实,林妙说的这些早就有前兆了,比如逼着他扣掉林妙的工资。虽然那次他无奈地顺从了,内心是有些反感的,觉得妈妈没事找事,干涉公司的正常运作。即使林妙不是他女友,一个刚进入职场的女孩,头几个月没创收也很正常,扣底薪也扣不了多少,反而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觉得老板特抠门。一旦这个员工翅膀硬了,有机会飞上高枝的时候也会毫不犹豫,因为老板本身就没跟她讲什么情面。经营企业,固然有规矩有制度,但也不能那么死板,他一直认为,花一点小钱笼络人心是必要的。

    事情过后,他回头琢磨这件事,觉得妈妈纯粹是冲着林妙去的。因为在那之前和之后,虽然她也提到过让他照章办事,该扣的钱就扣,不要怕难为情,但从来都只是泛泛而谈,没有具体到哪个人。只有林妙,妈妈好像盯上她了,生怕她占到什么便宜。所以林妙说妈妈逼她还提成款的事,他也信了。

    吃过了晚饭。林妙跟爸妈道别,林爸正要开口问她去哪儿,林妈朝他使了个眼色,林爸便住嘴了。

    这一幕给林妙看在眼里,她知道爸妈又想歪了,以为她要跟夏以南去锦绣园。她也乐得他们误会,免得当着夏以南地面问东问西。这个敏感时刻,她可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想把欧阳扯进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也许因为刚吵过一架,都有些尴尬,默默地走到车边,夏以南打开车门,林妙却退到一边朝他摆了摆手说:“开车小心点,再见。”

    夏以南愣住了。林妙知道他也跟她父母有同样的误会,以为她拎着东西是要跟他走。

    眼看夏以南就要追过来,林妙赶紧伸手拦住一辆过路的出租车,迅速钻了进去,等夏以南赶到时,车已经开动了。

    在出租车上林妙给欧阳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在路上,让他自己回家就行了。

    车到欧阳住的酒店前面下车,林妙才走进大堂,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认命地在大厅一角的沙发上坐下,叹了一口气问他:“你到底想怎样?”

    夏以南盯着她说:“这话正是我要问的,你到底想怎样?”

    “我只是要分手而已,除此没有其他任何要求。”

    “分手不是你说分就分地。”

    “那你说要怎么分?莫非你妈要我退钱,你也要我退钱?是不是光退了提成款还不够,还要我把那几个月的工资也退回去,又或者,要我赔偿你一笔青春损失费?”

    “你……”夏以南气结。

    “如果不是的话。我要上去休息了。因为你母亲的伤害,你的冷漠,我昨天喝得酩酊大醉,差点命丧车轮下。如果我昨天死了。不管和你的这场纠葛是缘是劫,都彻底了了。既然侥幸没事,以后的日子,我只想摆脱泥沼,让自己活得轻松一点。”

    听她这样说,夏以南的眼里掠过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辛酸。他涩涩地低问:“泥沼?请问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地事?就算我妈招惹了你。我没有吧,为什么连我也一起否认。我付出的感情,对你而言这么无足轻重吗?”

    林妙看周围已经有客人朝这边打探了,只得提议说:“我们去你的车里谈吧,这里是公共场所,不是谈判争吵的地方。”其实,她是怕欧阳回来,正好撞上了。

    夏以南可没那么好打发,他狐疑地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问:“你跑到这儿来干什么?这家饭店是新锐的,还是星级宾馆,你打算住在这里?”

    “是啊,不行吗?离了你,我就住不起宾馆了?”

    夏以南被她一再挑衅,觉得自己的耐心快被磨光了,同时也不得不重新审视林妙。一直以来,她给他的印象都是温婉的,和善的,好相处地,他从没看过她如此伶牙俐齿,如此烈性难缠的一面。

    男人,都是有狩猎欲望的,他以前也爱林妙,现在,面对变成了一块小爆炭似的林妙,在气恨交加的同时,他发现自己居然更迷恋,更放不开手了。只能说,女人,温柔有温柔的好处,叛逆也有叛逆的魅力。

    在那双燃着不羁与怒火的眼眸面前,他地血液也在燃烧,征服的渴望被点燃了。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完全得到了她,现在看来还远远不够,“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两人一边拌嘴一边往外走,最终还是关上车门,共处在同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了。

    夏以南伸手想搂住她,林妙躲到车门边用警告的语气说:“我们已经分手了,请坐好,不要做什么小动作,那些都是男朋友地权利,你已经没有了。”

    “分手也要问我同不同意,我说了分手吗?”

    “我说分手就分手,不需要你同意。”

    “哦,是吗?什么时候由你主宰我们的命运了?”

    “难不成由你主宰?”

    “至少我有一半的权利,现在我不同意分手。我们就仍然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不能抱我自己地女友,请问这是哪国的法律?”

    “法律只保护婚姻中的权利,别忘了我们未婚,只是男友朋友,这是一种松散型的,随时可以宣告结束地关系。”

    夏以南露出了今天见到林妙以来地第一个微笑:“你这在向我求婚吗?我很乐意把松散型的关系变成紧密型地。”

    林妙气不打一处来:“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事开这种玩笑。”

    夏以南认真地说:“我不是开玩笑,我说真的,不如我们干脆结婚吧。我们真的结婚了,我妈也许就不会插手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尤其钱不钱的,你是我老婆了,我自己家里的人,谁的钱都是家里的钱,还计较什么呢。”

    林妙耸肩一笑:“你也说了。只是也许,婚姻不是儿戏,万一我们结婚了你妈妈更变本加厉,更容不下我怎么办?曾经,为了处理好跟你妈妈的关系,我从图书馆专门借了这方面地书看,你妈妈这种很典型的,叫寡母情结,恋子情结里最难搞的一种。临床表现就是嫉恨一切接近她儿子的女人,把儿子的女友当类似第三者来对待。认为她们是掠夺者,要抢走她培养了几十年的胜利果实。而且这种心态根深蒂固,没办法去掉,最后的结果就是,赶走一个又一个女人,让他儿子失去一个又一个可能幸福的机会,最后造成又一个单亲家庭,或者说。变成了单亲家庭的恶性轮回。”

    “你说得太严重了,我妈妈不是这样的啦。”话虽这样说,夏以南地脸色却悄悄变了。

    “是不是这样的,你心理有数。有些事。我没跟你说,是不想让你为难,也怕你认为我是那种扯是非的女人。”

    林妙把那天上门探病,中途盛聪突然现身,尤其是夏以南送盛聪走的时候夏琼 ( 窝边草 http://www.xshubao22.com/7/7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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