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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活气死人,不偿命。
郝鹏眼神中充斥着刻骨的仇恨很无奈,憋屈……憋屈的眼珠子似乎都要爆出来。尤其是看到许正阳那张原本平静的脸上竟然还露出了那般小人得逞的得意笑容时,郝鹏更是气得血脉暴涨,浑身哆嗦,咬牙启齿。
同时,他的表情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的轻松和解脱,因为他发现许正阳的右手已经通红,而且看他的表情似乎要结束这种纯粹欺负人羞辱人的行为了。
但是紧接着,许正阳挥起了左手。
郝鹏一脸的绝望!
啪啪啪……
啪啪……
一连串儿的巴掌噼里啪啦的在郝鹏的右脸颊上呼扇起来。
好在是,郝鹏似乎已经痛的麻木了,唔,还有个好处,左脸上终于得到了期待已久的平等待遇。
嗒嗒嗒!
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敲响,这次声音明显比上次重了些。
许正阳抬头,冲着窗口钟山有些不满的眼神,微微的笑了笑,继而扭头往那三张桌子旁走去。
郝鹏终于看到了解脱的希望,浑身像是骨头散了架一般瘫坐在椅子上,耷拉着脑袋,嘴角和鼻孔里滴着血。
室内恢复了平静,光线依然昏暗不清,气氛依然让人感到无比的压抑和沉闷。
许正阳在走到桌子旁的时候,忽而又转身向郝鹏走去。
郝鹏紧张的抬起头来,看着许正阳。
许正阳掏出烟来,点燃一支,然后递给郝鹏。
郝鹏愣了一会儿,然后满是感激的表情,眼睛里似乎都有些泪水在打转儿了,哆哆嗦嗦的试探着接过烟来,深深的吸了几口,感觉这几口烟抽的……真香啊。
许正阳似乎也有些累了,身子微弯着,不急不缓的往那三张桌子后走去,顺便给自己也点燃了一颗烟。
郝鹏呆呆的注视着这个年轻人的背影,他忽然惊觉,这家伙不是人!是他**魔鬼!妖怪,要么就是个疯子,神经病,虐待狂!我根本不认识他啊,干嘛这么苦大仇深的如此打我羞辱我,还一言不发,他是哑巴吗?哦不,之前他说话了,从进了这间审讯时,这个混蛋就说了两句话四个字:起来,起来!
许正阳坐到最中间的那张桌子后面,似乎有些疲惫,懒懒的附着身子,双肘撑在桌上,眯着眼睛看着郝鹏,抽着烟一脸平静的轻声道:“解气不?”
郝鹏满脸疑惑,内心里却在狂骂。
当然,他不知道许正阳这句话压根儿就不是在对他说。而且,这间审讯室里,也没有其他人。
“郝鹏。”许正阳淡淡的唤了一声。
郝鹏看着许正阳,等待着对方问什么,他,他终于要跟我说话了。
“其实我个人,和你没什么深仇大恨,之前咱们也不认识。”许正阳表情平静的说着大实话。
于是郝鹏越发的疑惑,越发的恼火,却并没有吱声。
“你说你该不该打?”许正阳眯缝着眼问道。
这种语气和问话,有点儿像是家长教训犯错了的小孩子时,惯用的语气和问话。
郝鹏怔住。
“回答。”许正阳左手伸开,中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打着提醒道。
“该。”郝鹏苦笑着答道,稍稍平复了下心态的他,一脸坦然的说道:“贩毒,死罪。”
“这人啊,作了缺德事儿,尤其是祸害那么多人,犯了那么多罪,总得受点儿惩罚和报应的,对吧?”许正阳说话的语气,已经有些平和,像是在家长里短的唠嗑,他摇了摇头,说道:“别想着吃一颗枪子儿,死掉就算赎清了你的罪和恶,没那么便宜的……”
郝鹏皱眉,疑惑的看着许正阳,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除了死,还有什么更重的刑罚吗?这不是古代,有五马分尸,有千刀万剐,有滚猪笼等等让人痛不欲生活受罪的刑罚手段。唔,他该不会是觉得刚才羞辱了我一番,打了我一顿,呼扇了几十个甚至上百个嘴巴子,就算是让我活受罪了吧?
嗯,确实很憋屈,很……活活气人。
“有两个人要见见你。”许正阳忽然话题一转。
郝鹏一脸迷茫。
许正阳表情平静的说道:“我给你们权限,允许你们在郝鹏身前显身,嗯,他现在已经看到你们了。”
果然,郝鹏的双眼睁大,满脸惊恐和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那突然凭空出现的两个人。
不,不,不是两个人,是鬼!
程金昌和崔瑶!
还没等程金昌和崔瑶说什么话呢,郝鹏突然眼睛一翻,噗通一声翻倒在地,昏厥了过去。
哗啦啦,审讯室的门被推开,钟山和苏禄疾步走了进来。
苏禄俯身去检查郝鹏的情况,而钟山则是一脸阴沉的走到许正阳跟前,低声斥道:“胡闹,胡闹,你在搞什么?”
“这孙子胆真小,就这胆量竟然还敢贩毒。”许正阳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继而微笑着对钟山说道:“叔,他只是吓昏了过去,不会死的,放心吧。”
“你到底做了什么?”钟山眼神中充满疑惑和……一点点畏惧的神色。
这间审讯室很普通,县公安局从没有破费在审讯室上面下文章,所以不会隔音,人站在门外就可以隐隐约约的听到里面的对话。尤其是,钟山一直都在门外留意着里面的动静,所以刚才许正阳那些莫名其妙的话,钟山听的一清二楚。
许正阳犹豫了下,起身附在钟山耳边低声说道:“不都跟您说了吗,要是有什么古怪的事情发生,您别惊讶……其实,土地神安排程金昌和崔瑶两口子的鬼魂,出来见见郝鹏的,不然您以为他怎么会突然被吓得昏死过去?”
“什么?”钟山大吃一惊,急忙四顾,发现室内如常,没什么鬼影。
“您看不到的。”许正阳小声说道。
“你看得到?”钟山问道。
“嗯。”
钟山瞠目结舌。
那边儿,苏禄在郝鹏的人中上掐了好一会儿,郝鹏终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继而满脸惶恐惊惧的四处张望着,戴着手铐的双手猛的抓住了苏禄的胳膊,近乎哀求的哭丧着声音说道:“带我出去,我不要在这里待着,不,我不在这里待着,我要离开这儿……”
“钟队,他没事儿,好像受到了极度的惊吓,导致昏厥而已。”苏禄挣开郝鹏,起身对钟山说道。
“哦。”钟山有些茫然的应了声。
许正阳挠挠头,说道:“叔,再让我跟他唠会儿,行不?”
钟山怔了下,皱眉思考了一番,然后扭头往外走去,一边说道:“别搞出事儿来!”
“嗯。”许正阳微笑道。
苏禄看着钟队长给他使了个眼色,便有些疑惑和诧异的看了看许正阳,没有再犹豫什么,扭头往门外走去。
“别,不要,不要,我不要在这里,我要离开这儿!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我什么都招,我全说,真的,你们别走,不要走……”郝鹏惊恐万分的往外爬着追赶,铁门咣当一声从外面被锁上了。
郝鹏蜷缩着坐在门下,浑身颤抖着使劲儿的用后背挤着铁门,似乎想要挤出去。
“你也看到了,人死了会变成鬼,这个世界上,是有鬼的。”许正阳难得的给郝鹏露出了微笑的表情,“所以你也别想着说咬舌自尽啊什么的,没用,死了还是会害怕,对吧?”
郝鹏浑身哆嗦着,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惊恐的看着许正阳和……那两个站在桌前的鬼。
“你们别说话。”许正阳挥手打住了想要走上前去怒骂叱责郝鹏的二鬼,“没什么意义了。”
接着,许正阳平心静气的对郝鹏说道:“很吃惊,很不可思议,是吧?”
“天作孽尚可活,自作孽不可活。郝鹏啊,你头脑不笨,甚至别别人都要聪明许多,做其他生意,肯定也会做的很好,赚很多钱,养活老婆,孩子,一家人肯定能过上比普通人要幸福的多的生活,风风光光……可是你啊,走错了路,心狠心毒,且不说你贩毒会害了多少人多少家庭,这个我懒得管也懒的问,但是你却害死了程金昌和崔瑶。程金昌是个老实人啊,而且老实到厚道,你贩毒他都没打算要告你,好吧,你害死他,也算是有理由,生怕他坏了你的事儿,所以杀人灭口。可是崔瑶呢?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个贤妻良母,一个善良的女人,孝顺的儿媳,贤惠的妻子,一个仅仅六岁大孩子的母亲……你生生毁了一个家啊!”
“你现在也后悔,自己死了之后,孩子老婆怎么办?不放心吧?”
“可是你想过没有,你的孩子还有母亲,可程金昌的女儿呢?”
“我说这些你可能会觉得没用,就算是你后悔,一切也都晚了……”
“对了,你不是很心疼你的表妹邢玉芬吗?很在乎她的生活幸福,可你却把他们拖到了犯罪的路上,嗯,当然这也不能全怪你,他们自己也是太贪心了,而且,他们也参与了谋害程金昌两口子,死罪难逃……怎么?很奇怪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事情吧?你们自认为一开始做所有事情的时候都小心谨慎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和把柄,不会有事的,可是现在你应该知道,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
“嗯,你估计还是不会承认邢玉芬和田青参与了贩毒和杀人,这都无所谓了。”
“你现在最该考虑的是,怎么能在最后的时间里,尽量的赎罪,为你的儿子积点儿阴德,不然的话……我敢肯定,他这辈子会生活在苦难中,因为要替你赎罪,不是有句老话说吗?父债子偿……”
“而且,你要知道,阴曹地府之中,可没人世间这般人性化的刑罚,不是让你挨一颗枪子儿就算完了的。”
……
当许正阳起身走到门前,踢开已经彻底崩溃的郝鹏,招呼钟山为他打开门,然后平平静静的走出审讯室时,钟山和苏禄二人都是瞠目结舌的样子,满脸的震惊和迷惑。
“我说,我全说,我配合……”郝鹏无力的低声呢喃着,哀求着。
苏禄精神一震。
看了看许正阳离去的背影,钟山拍拍苏禄的肩膀,低声说道:“不要说出去这些,事关机密。”
“钟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苏禄说话有些颤抖和结巴。
“人才,高级人才,国宝!”钟山绞尽脑汁想着一些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词汇来解释着。
“真有神秘部门啊?”苏禄感叹道。
“少说少打听。”钟山提醒道。
“嗯嗯。”苏禄忙不迭点头。
钟山松了口气,这都能哄过去……
此时已经走向三楼要去休息的许正阳,并不发愁今天的表现被钟山和苏禄怀疑什么。钟山他本来就知道一些事情,而苏禄……想来钟山会为他许正阳擦干净屁股的。毕竟有些事情,他钟山是不能说出口的,人民警察啊,而且即将要成为县刑侦大队长了,他会宣扬这些东西?让别人知道其实他这个警察破案靠的全是土地神而不是个人能力?
至于如何擦屁股,那是钟山的事儿。
当然,如果许正阳知道钟山会如此粗制滥造的说假话,却误打误撞的哄骗成功,不知道许正阳会做何感想?
卷二 功曹 068章 生活
…个世界上,最让人热怖的事情不是死讧,而是没有却”
通常,我们会用“绝望”这个词汇来形容人类在面临绝境,没有了任何希望时的心态;是的,人类往往在绝望的时候会最先想到利用死亡,来解脱自己无法解决的痛苦和无奈。但是如果让一个绝望的人,知道其实死亡并不能完全解脱痛苦,而且痛苦会接近于无限的时候,人的精神就会彻底的崩溃就连面对死亡的勇气,都会荡然无存。
尤其是,那些穷凶极恶早已不把死当回事儿的人,对此更会恐惧万分。
所以郝鹏会崩溃,会惘然,会紧紧的去抓住任何一丝有可能会给自己带来一线希望的机会。
要达到这样的效果,这个世界上除了许正阳能做到之外,别无他人。
当然,那天天亮之前的几个小时时间里,朱奋进、马良,都先后承受了和郝鹏基本差不多的精神上残酷打击的待遇。只不过比郝鹏幸运的是,他们没有过多的挨耳刮子的羞辱惩罚,因为那时候许正阳双手已经有些胀痛,他还不至于去在这种能够完全控制事态的情况下,作出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的蠢事儿。
嗯。类似于踹上几脚、用膝盖和对方的脸蛋儿做亲密接触的这类动作,还是有必要做一些的。
而程金昌和崔瑶两口子的鬼魂,虽然在这三人每个人面前都显出了身形,却被许正阳很坚决的制止了他们与对方交流谈话;
原因无他,审讯室内让犯罪嫌疑人惊恐到那种程度已经够离奇了,再让犯罪嫌疑人和空气对话道歉磕头认罪的话,那就太震撼人心了。毕竟每次在审讯室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审讯室列可都有警察啊。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许正阳去操心了。
他在天亮的时候,和钟山告辞,开着廖托车驶离了县公安局。往家里赶去。
讲到这里,兴许大家会有疑问,觉得奇怪,为什么许正阳没有去和田青、邪玉芬两口子做些很“亲密”的思想工作呢?嗯,许正阳另有些打算,他想着回去之后仔细研究研究,推敲推敲,翻翻书本,找找相关知识,再和县录做一番沟通探讨,然后再做打算。
反正现在不急于一时了,田青和邪玉芬一时半会儿的肯定不会放出来,况且说不准他们俩承受不住拷问,自己就招了。或者警方有别的办法,找到其他足够有力的证据,直接就办了他们两口子,那许正阳也就没必要再在他们俩身上耗费心思。如果到最后,真的如同钟山所担心的那般,田青和邪玉芬会无罪释放的话,也许就真让许正阳觉得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
当然,如果回去这几天许正阳研究过之后,发现自己的想法并不能实现,其实田青和邪玉芬二人不能作为马匹,而且警方也不能迫使二人招供认罪的话,那许正阳肯定会杀个回马枪。迫使二人伏法的。
总而言之,不说贩毒团伙的成员有多么可恶可恨,许正阳没那么伟大;单是为了程金昌两口子的性命,为了自己神职的身份地位责任,也必须让这参与谋害程金昌两口子的五个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从县城赶回到家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父母早已起来。
母亲袁素琴正在西屋做饭,父亲许能则是在葡萄架下挥着铁锤敲打着他那把卷了刃的方铱。
摩托车轰鸣着直接开进了院子,稍稍靠西屋的墙根一侧停下,许正阳从车上下来。拎着一袋刚刚路过澄头镇时买的小笼包,招呼道:“爹。又忙活啥呢?娘别热慢头了,我买了小笼包。”
“哎,这刚坐上锅还没热呢。”袁素琴答应着,用围裙擦着手从屋里出来,“钟山这些天忙活啥呢?都调到县城当大官儿了,还让你过去帮叭
“也没啥,昨晚上县局有案子,抓人了。”许正阳随口应着,摘下了墨镜。
许能放下铁锤,起身拎着方锹左看右看。又拍打了几下,这才看着许正阳说道:“别整天出门儿就戴个墨镜,让村里人看见了背后说叨,好像咱家人爱显摆爱出洋相似的,人弗大山开辆轿车,下车之前还赶紧把墨镜摘下来”
“挡风的,没想着显摆;”许正阳笑呵呵的解释道,走过去把笼包放在了石桌上。
“就你事儿多!整天比个老娘们儿都麻烦”袁素琴瞪了丈夫一眼,然后走到压水井旁的水桶前,用铝盆盛了些凉水,招呼道:“正阳,快洗洗脸,一宿没睡觉吧?眼圈儿都黑了。”
“哎。”许正阳答应着,卷起袖子上前草草的洗了把脸,摘下来晾衣绳上搭着的毛巾,擦着脸说道:“爹,回头别去韩大山厂里上班了,又累又脏的,那地方水泥灰白灰满天飞。对身体不好。”
许能将方锹靠在墙根下,走到井台旁洗着手瓮声瓮气的说道:“不上班做啥?天天在家闲着会坐出病来的,这人啊,越是享受就越容易生病,倒不如天天活动着干点儿活。我还没到那七老八十不能动弹的时候。”
“瞧你那出息吧,有钱了都不会享受,一辈子受苦受罪的命!”袁素琴拿着笤帚扫干净石桌旁的灰土,起身往西屋走去,一边儿说道:“正阳。过来端饭,正好你买回来小笼包了,馒头也不用热了。”
“哎。”许正阳跟着母亲进屋端饭端菜。
依然是玉米面粥,自家脖的小咸菜,清清淡淡。一家三口围坐在葡萄架下的小石桌旁不急不缓的吃着饭。
“爹,咱家宅基地的事儿周庆国给办着没?”许正阳一边儿喝着粥一边儿闲唠着。
“唔,昨儿下午把钱给他了,他说得半个月才能办下来。
袁素琴有些不满的说道:“回头再催催他,钱都给他了,三万块呐,咱还急着赶紧盖房子嘞”
“老催人家干啥,又不是不给你办。”许能闷声说道。
“不催不催,拖到猴年马月去啦!咱儿不娶媳妇啦?”袁素琴瞪眼唠叨了几句,然后笑眯眯的看着许正阳说道:“正阳,娘都跟你说好几次了,心里头有中意的姑娘不?跟娘说说,咱托人说媒去。”
许正阳讪笑道:“没,还没呢,不急。”
“咦,都二十一了!该娶媳妇儿了。”袁素琴笑着埋怨了一句,说道:“正阳,我觉得刘二和家那闺女真不赖,人模样长的没得说,在咱全乡那也能数得着,姑娘家又懂事儿又会说道,又见过世面,在市里上班有一年多了呢。”
许正阳一愣,继而摇头苦笑,端起碗来喝粥。
“你们俩不是都在一块儿处了三年多了吗?咱村里可都知道”袁素琴以为儿子不好意思,所以就乐呵呵的说道:“年龄到了,要不过两天,娘找人去刘二和家说说?”
“娘,我还不想结婚。”许正阳苦笑道。
“傻小子,不结婚咋行?再等两年好闺女都让人挑没了,到时候你就娶那些剩下的歪瓜裂枣吧!”袁素琴故意板起脸来,很快又恢复开心的笑容,说道:“这几天娘每天中午去自留地菜园子摘菜的时候,都能遇见那闺女,咦,那小嘴儿甜的,上来就搭话,又会哄人又知冷知热的,”
许正阳疑惑的皱了皱眉头,心想刘秀艳不是在澄河市上班吗?怎么现在倒天天有空在家了?
“正阳,我看这姑娘不赖。”袁素琴很是满意的说道,大有立刻就要做主的意思。
“不行。”许正阳摇了摇头。
“为啥?”袁素琴问道;
许正阳喝完了碗里的粥,又往嘴里塞了个小笼包,一边儿往碗里盛着粥一边儿含糊不清的说道:“反正我不喜欢她。”
“那你还跟人处对象这么久?”
“早散了,都是村里人瞎叨叨”
袁素琴还想要说什么,许能在旁边儿说道:“要是心里有看上的人,跟你娘说说。别老是藏着掖着的不好意思说,也别拖着人家姑娘,年纪不算了,不想结婚也先把婚事儿定下来”
许正阳哭笑不得。
“正阳,真有心上人啦?”袁素琴兴奋的说道。
“没,还没。”许正阳尴尬回道。
袁素琴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正,严肃的说道:“正阳,娘可跟你说好了,上次来的那个姑娘,不管她家是当官的还是有钱的,坚决不许娶进咱家的门!”
“娘,这都哪儿跟哪儿啊,那是我同学。”
“上次?人家姑娘都来咱家啦?”许能放下碗筷,认真的说道:“正阳,你去过她家没有?见大人了吗?”
许正阳放下碗筷,苦笑着说道:“爹,娘,咱不提这事儿成不?还吃不吃饭了?没有的事儿,那就是我同学,不是对象,她那个人有点儿毛病,不大爱说话,跟谁都那样”
“哦,不爱说话好,祸从口出,可别学着村里那些长舌妇,这不是啥毛病。”许能嘟哝道。
“再不爱说话,见了公婆都爱搭不理的那怎么行?”袁素琴驳斥道。
“知道孝顺就行,娶个,比你还能说的儿媳妇儿进了门儿,你们婆媳还不得吵翻了天?”
“你这话啥意思?我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吗?”
“没说你不讲理,就是爱吵吵”
“谁爱吵吵了?哦,都像你是的,天天做个闷头葫芦就好啊?”
许能败退,闭口不言,低头喝粥吃包子。
许正阳彻底是服了,干脆,也不说话,和老爹一样,闭口不言低头喝粥吃包子。心里却并不反感父母这种拌嘴,家里人早已经习惯了母亲唠叨的性子,许正阳觉得不仅仅是自己,就连父亲估计一天不听她叨叨几句,心里也不舒坦吧?
总之,这种感觉很好,一点儿都不惹人厌。
吃过早饭,母亲拾掇了碗筷,擦了石桌,然后去井台边洗碗刷锅;父亲则是毫不理会许正阳的一再劝说,拎着方锹出门儿上班去了。
许正阳搬出来竹椅,放在葡荀架下,拿出《聊斋志异》翻看着。
“正阳,你们昨晚真去抓人了啊?”袁素琴洗着碗筷,一边儿好奇的问道。
“嗯。”
“正阳,娘跟你说一句你可得记住咯,咱以后可不跟他们做警察的一起去抓罪犯了,那可是很危险的事儿,万一遇到了亡命徒,拎着刀子或者枪跟你们拼命咋办?人家警察好歹是份内的事儿,你又不是正二八经的警察,咱犯不上”袁素琴满是担忧的说道:“咱家现在又不缺那点儿工资钱,再说了,你市里的店铺刚开张没多久,天天也不见你去店铺里看着,就那么信任姚出顺?不怕他暗地里捣鬼啊?挣了钱他说赔了,你也不在跟前看着回头别当什么联防队员了,踏踏实实开店挣钱。啊!”
许正阳无奈的放下《聊斋志异》。扭头说道:“知道了。”
“嗯,别看书了,回屋睡会儿去,瞧瞧那眼圈儿熬的,都发黑了,唉。”袁素琴心疼的嘟哝道:“这孩子,咋就又用上功看书学习啦?”
“一会儿睡去;”许正阳笑着点头说道。
袁素琴端着洗干净的锅碗筷子往西屋走去,一边儿说着:“一会儿我去找找韩大山,让他给你爹在厂里换个轻省的活儿,老干那装搅拌机的活儿,又累又脏的你爹也真是傻实在,死心眼儿”
许正阳没有再说话,
书中记载的一些灵奇诡异的事件,虽然早已被认定为是杜撰出来的东西,可对于许正阳来说,这些书中讲述的事儿八成有可能是真的,因为那个时候有神的存在啊。
至于为什么如此肯定,那还不简单。上一任土地神临死时说过,他活腻了,而且是积攒了二百年的神力引来天雷轰顶自尽,这说明二百年以前或者更早之前,众神是存在的,那么发生许多怪异的事件,也就不稀奇了。
只是在如今这些道上,神只有他自己一个,鬼倒是常见,怪呢?还没见过。
如果按照上面记载的一些诡异事件来分析的话,那么自己之前所想到的某个方法,就真的有可能实现。毕竟自己是神啊,有神力在身可以赋予鬼某些权限,譬如让他们在自己所管辖的属地内在人前显身甚至直接附体;可以带阳寿未尽的鬼魂离开属地,在外界附身在人的身上,
他本想着,是让程金昌和崔瑶二人的鬼魂,暂时夺舍,寄宿与某种动物的身上,芶延残存于世,活尽阳寿,虽然有些委屈,可好歹保住了命啊。当然了,这只是之前的计发和猜测,还没有进入试验阶段,不知能否成功。不过许正阳觉得十有**可以行得通,因为县录也说了,这种夺舍的行为,虽然有违天道,可若是那些穷凶极恶的畜生,夺了其身体,无非是减去部分神力罢了。
“正阳,你早点儿睡会儿啊!别看了,娘击北大山家串个门儿。”
袁素琴的话将许正阳从沉思中唤回了神儿,许正阳随口说道:“哎,知道了。”
屹点儿葡萄,不吃都得送人,要不就坏了,唉。”袁素琴拎着一个小篮子,里面装了些洗干净的葡萄,放到石桌上几串儿留给许正阳吃,然后拎着其它葡萄走了出去,出了门儿顺手把院门儿给关上,因为一会儿儿子就要睡觉了。
这就是家,虽然平淡,却无时不刻,无处不透着温馨幸福的感觉。
许正阳叹了口气,想到如今讲武镇程家村的那老两口,带着一个六岁大的女孩儿坐在家里愁容满面,泪水流干的样子,心里就一阵忍不住的酸楚。
一个原本幸福美满的家庭,就这样被生生撕的支离破碎,年幼丧失父母的孩子,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老两口,不仅仅是他们这一家,还有郝鹏一家三口,媳妇儿穿金戴银,整天风风光光,宠着爱着儿子,稀里糊涂的幸福着还以为丈夫跑车赚大钱养活着他们,却压根儿不知道丈夫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恶事;朱奋进一家,父母痛失长子,二女失去父亲,妻子失去丈夫;马良呢,父母早已对这个吊儿郎当的二子失望,且不说他们如何痛心吧,那个已经怀孕三个月的未婚妻怎么办?
最最可惜的是田青和邢玉芬的家庭,本来是何其让人羡慕的幸福家庭啊?两口子都有着正式的工作,有着一个可爱的刚上幼儿园的儿子。田青更是把父母都接到了县城的家住着,替他们照看着孩子
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样想的,对生活还有什么不满?为什么就那么贪恋金钱固执愚蠢的踏入歧途,并且还自以为是可以瞒天过海的做那些违法违背良心的勾当。
他们难道就不在乎各自的家吗?
以后这几个家庭会怎样?都是未知数,可以肯定的是,短时间内,这些家人都将沉浸在痛苦中难以解脱。
许正阳忽然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还真有些悲天悯人的心态了。
只是可惜了郝鹏这些罪大恶极的人,他们的亲人。
倒不是许正阳心里有稍许的悔意,为了给程金昌两口子报仇泄恨,为了自己的职责和良心,却毁了另外几个家庭。因为错在郝鹏他们,后悔万分的应该是他们;许正阳只是可怜他们的家人而已。
一己之错,连累多少人受苦受累受伤害?
许正阳没了看书的心情,起身往屋内走去,一边儿招出了县录,唤出程金昌两口子的灵魂出现在县录上。
躺在床上,许正阳若有所思的说道:“假如给你们二人机会,能够重新在世为人的话,你们愿意承受更多的责任吗?”
二鬼错愕,不知功曹大人此言何意,内心里又略有惊喜,难不成,有希望活下去了吗?
“还不一定,我也没有绝时的把握。”许正阳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提前跟你们打个招呼,如果你们能继续为人活在世上,就要背上更多的责任,要照顾更多的人你们愿意吗?”
“愿意。”二鬼几乎没有任何考虑便欣喜的应道。
“好吧,我会尽力的,只希望你们将来不要后悔。”许正阳收回了县录,闭上了眼,实在是困了。
其实,人人都希望活着,不希望死去;确切的说,是希望幸福的活着。
但是,没有人希望身上背负更多的压力和责任。
人之常情,谁不愿轻松生活。开心到老?
卷二 功曹 069章 领导视察古香轩
低矮的院墙和前面住户的后墙,还有铺着黑渣的路面上,在阳光的照射下,都泛着祥和的色调,让人行走于其间或者从街上向巷子里看去,还真有点儿紫气东来的感觉。
许正阳家的院门紧闭,诱迹斑斑的吊环和门链上,一把黄铜色大锁紧紧的锁着。
巷口,大街边儿上,许能和袁素琴两口子穿得板板整整的站在那儿往南看着。
许能穿着崭新的褐色短袖,恤,黑蓝色长裤,黑色锃亮的皮鞋。唔,不得不多几句话描述下这位很有农村老一辈特色的形象,刚剃了的头发短短的,胡子也专的干干净净,只是满脸的皱纹和略有些尴尬和不自在的眼神,让他看起来依旧透着土气;最凸出的应该是他穿裤子的形象,农村俗语说叫里插把,就是说,恤扎在裤子里的意思,嗯,崭新的黑色腰带束在”将裤子提起了老高,大概就在小腹的上方接近于胸部的地方了。
袁素琴今天可是刻意的打扮了一番,金项链金耳环金戒指都戴了个,齐全,不太长的头发扎起了短辫。显得很精神。另外还穿着女儿许柔月给挑选买回来的短袖衫,黑色打底儿,上面印着蓝白红三种色彩的大花,还绣着金边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下身穿着宽松的黑色七分裤,黑色半高跟单鞋。和丈夫表情不同的是,她没有一丝不自在的样子,反而有些沾沾自喜和骄傲的感觉。
几个街坊端着饭碗从各自家里走出来,准备聚到一起吃着饭唠瞌。
看到许能两口子这身打扮,便都露出了诧异的神色,纷纷笑着打招呼:
“哟,素琴嫂,今儿这是去串亲戚啊?”
“啧啧,许能大兄弟今儿穿得洋气,年轻了十好几岁”
许能有些扭捏,不好意思的嘿嘿憨笑。
袁素琴则不同,仰着脸满是得意的笑着应话:“串啥亲戚啊,这不,今儿要去市里转转,俺家正阳在市里开了家古玩店,这都快三个月了,还没去过呢,今天过去看看。”
“是吗?正阳这孩子就是有出息,你们两口子有福哦!”
“是啊是啊,我早就说过,人家正阳那孩子有头脑,又能干,这不,都去市里开店啦!”
“古玩集是干啥的?”
许能憨笑着摆手说道:“这娃瞎胡闹,没啥,没啥”
“唔,古玩店你们都不知道啊?就是收古董卖古董的,古董听说过不?老值钱了”袁素琴可没丈夹那么低调和憨实,走过去和几个街坊闲唠着顺便显摆显摆,“本来我们两口子的意思,这步行到大路边儿能有多远呀?几分钟的功夫,就当是遛弯儿,走到路边儿坐公交车去就行了,可正阳那个死孩子说怕我累着,非得打个电话叫出租车来接,你们说说,这不是糟践钱…”
于是街坊们纷纷露出羡慕和嫉妒的眼神,连连夸袁素琴有福气,儿子有出息。
接着这个问衣服多少钱买的。哪儿买的?那个问这金项链金耳环金戒指,都是你儿买的吗?花了多少钱?
袁素琴越发的得意,兴高采烈却又低调着故作不好意思的介绍着炫耀着。
许能强笑着站在不远处看着老婆跟邻居们唠瞌,越发的觉得不好意思。就算是平时串亲戚,他都没穿成过这样。嗯大半辈子了,哪儿穿过三百多块钱一双的皮鞋、二百多块钱一条的裤子、六百多块钱一件的汗衫、一百多块钱的腰带”自打买回来就没舍得穿过。
这咋穿在身上要多别扭有多别扭啊?坐不是站不是的。
一辆黑色的普桑轿车从南驶来,到这边儿巷子口后停下,许正阳从车上下来,司机则开着车到前面掉头转弯。
街坊们就都笑着和许正阳打招呼夸赞着,顺便询问着在泽河市开店能挣多少钱啊?咋平日里也不怎么见你去店里看看?
许正阳憨笑着回答说没啥,挣不了几个钱,店里有人看着。
袁素琴说:“唉,我也说他好几次了,咱自己家的店好好看着呗,干嘛非得花钱雇人看店,这孩子非说要雇人,你们说,这不是浪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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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坊们就都笑着说现如今就这样,当老板的哪儿有自己干活儿的?都是雇人,老板就是闲着管人收钱就行啦,你们见过韩大山在他那水泥制品厂里挥锹干活儿吗?
许正阳憨笑着也不解释什么,他知道母亲就这性子,只要她高兴,愿意就显摆吧。反正也不是在吹牛,家里实打实的有钱了啊,而且落河市的店铺也确实开着了。虽然,母亲这样委实有些暴发户的样子,会让这些街坊们心里不舒坦。
那又如何?爱谁谁吧,这种事儿你们谁羡慕也羡慕不来。
又闲说了几句客套话,许正阳便催促着父母上车。
一家三口上了车,袁素琴还不忘隔着车窗和街坊邻居们挥手再见。
桑塔纳一溜烟儿的向村外驶去。
车上,许能说:“你着你,臭显摆啥?让人笑话。”
“笑话?笑话啥?”袁素琴不屑的撇了撇嘴,说道:“以前他们笑话咱,可现在你看看他们一个个那巴结的模样,我就是故意气他们的,你忘了以前他们整天话里话外挤兑咱们家了?”
“唉,你竟乱想,没人挤兑咱。”许能叹口气,其实心里明白老婆说的都是事实。
袁素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便和前面坐着的儿子唠起了有关澄河市店铺里的事儿:要不要娘过去帮你看着店啊?咱家总得有个人在那儿才能放心不是?好歹娘不会别的,给你天天打扫店铺总行吧”
许正阳哭笑不得的和母亲唠着闲话。
今天带父母去泽河市的店铺,也实在是无奈之举。
母亲这两天每天都会把他从家里赶出去,要他去店里看着,昨天晚上更是说明天我和你爹也去看看。再怎么说儿子开了店,虽然是和别人合伙开的,可好歹那也是半个老板,这当爹娘的都没去过,以后跟邻居们说起来不让人笑话啊?
无奈的许正阳只好答应下来,也是,自己的店铺爹娘去看看也是理所应当嘛。
开张这么久了,爹娘都没去过,还真有点儿说不过去。
所以一大早他就给泽头镇经常在成峰路口趴活儿的一个出租车司机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接人去趟泽河市。
毕竟他在泽头镇派出所挂着个联防队员的招子,所以当地跑出租车的司机都递过名片。
其实许正阳虽然是“古香轩”的半个老板,可他还真没怎么上过“二其是自从古玩店开张!后,他就没什么时间去在意店制,乐是去京城送妹妹,回来就又忙活郝鹏贩毒团伙的案子,这几天又天天看书自己瞎琢磨着神力的应用以及神的各项职责义务等等,目的自然是程金昌和崔瑶两口子的事儿。倒不是他笨的琢磨了这么久的事儿都没琢磨清楚,也不说先去试试。而是田青邪玉芬两口子现在还在看守所关着呢。案件未调查清楚,没结案之前,他们这种犯罪嫌疑人,是绝对不会放出来的。
不过眼看着程金昌和崔瑶在世的日子已经不多,许正阳心里也有些焦急,可他又不好直接去找钟山说别调查田青和邪玉芬了,放了他们吧。一来是这种话无法说出口,二来谁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做到夺舍还魂?
所以他正在考虑是不是想想别的人选或者畜选。
一路闲聊着,很快便到了泽河市复兴区复兴大街北的古玩市场。
下车后,许正阳领着父母往“古香轩”走去。
时间还不到九点,太阳已经升起了老高。古玩市场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太多,一些店铺里的伙计们站在门口和同行们闲唠着啧,零零散散的有那么几辆轿车停在几家店铺的门口。市场中间还有三行一字摆开的地摊儿,摆摊着多是卖一些工艺品和民俗旧货。
只有市场三面的正敌店铺中。才是实打实古玩儿的所在。
许正阳一边走着,一边向父母简单介绍着这个市场内各家店铺主要经营些什么,古玩分哪些等等。
算是现学现卖吧,他知道这些浅显的东西,也不过是从姚出顺那里得来点儿经而已。
“咦,看那家店铺多好!嚣,属那家最大最气派了!”袁素琴指着最南边的天宝斋说道。
“嗯,咱们泽河市最大的古玩店,在全省也是有名的。”许正阳点头说道。
“是吗?哪家是你的店啊?啥时候你也能开这么大的店就好了。”袁素琴一边儿问着一边感慨。
许正阳指了指不远处就要到了的古香轩,说道:“那,就那家,古香轩就是。”
许能和袁素琴顺着许正阳的手指看去。
古香轩的店铺规模不算尤其是在那排店铺间,尤为显得凸出,尤其是那古色古香的外部装饰,更是显得与众不同。
“不赖不赖,我看比那家店也差不到哪儿去。”袁素琴满意的点着头,脚步也不由得加快。
“这么大店再,得花多少钱?”许能有些发愁的问道。
“租的房子。”许正阳笑道。
“哦,租金很贵吧?”
“不贵,一年八万多,”
“啥?”许能大吃一惊,继而低下头来皱着眉头,也不好再问什么,心里却实在不是个滋味儿,心疼的不行。
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古香轩的门前,许正阳上前推开门,然后侧身让父母先往里走。
袁素琴乐呵呵的走了进去,许能则是四下里打量着,心想这店铺好在哪儿了?咋就这么贵啊?一年八万多的租金,盖起这么大的两层楼都够了。
“哎大叔阿姨,是想要买些什么?还是有宝贝想卖呢?”
店内的伙计金启明见有人进来,急忙站起身笑着招呼,随即便看到了许正阳,急忙说道:“阳哥,你来啦。”
“哎哎。”许正阳点着头介绍道:“这是我父母,来店里看看。”
“呀,伯伯,伯母,你们好。”金启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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