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若浮生 第 18 部分阅读

文 / 邪剑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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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疑砬啊?br />

    我与她的关系终于有所缓和,每日里,只是望她一眼,便觉得开心的紧。

    朝堂之上,雍正仍是夹枪带棒的对付我,我丝毫不以为意,等我真正得到了你的女人,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我一点点向着她的心进发,直到她见到我时会笑。

    终于会笑了,只要能笑便好,见到我会笑,说明她已经不再那么防备我,卸下防备以后,我便可以她的心,而她,将会一步一步被我俘虏,待她真正爱上我时,看你雍正会不会疼!

    雍正三年,雍正大修圆明园。

    我嗤之以鼻,不过是陈榭玉住过的房子,永远比不上她的人!

    年羹尧平定青海,功高盖主,雍正令朝中大员至宫门前跪接。

    那一日,我立在宫门前。

    很快便看到年羹尧骑着高头大马过来,却是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官员们。

    我并未多说什么,只将手握成的拳头。

    雍正,若不是你,这骑着大马进宫门的,便是允禵了。

    遗憾,愤怒,屈辱在那一刻爆发,我将手砸向一旁的树,待到看它沾上血迹,才收了手。

    那一年天,我找人在宫中散布谣言,年羹尧在他藩邸时,便与我交甚好,如今,皇上如此信托于他,不过是沾了我的光而。

    到底是人心隔肚皮,雍正三年四月,雍正将年羹尧贬为杭州将军。

    弘时是雍正的长子,雍正元年举荐太子之时,雍正毫无立他的意思,看样子,他并不喜欢这个孩子。

    偏偏,弘时与我走的极近,惹的雍正愈发恨我。

    雍正三年八月,雍正将弘时送与我为子。

    我微微笑着,借着弘时,极力打击他的心,想你雍正,得了皇位又如何?你最倚重的大臣被你的赶走,你最爱的女人是我的侧妃,你的儿子心中也是向着我,皇帝做到这个份儿,我都替你觉得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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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胤禩篇(十)

    雍正三年十一月,刚刚晋封敦肃皇贵妃的年妃,突然传旨叫小玉去圆明园,既是贵妃的旨意,我不便阻拦,便由着莲心陪她去了。

    我突然觉得很害怕,害怕雍正会哪天突然收回成命,带走小玉,这次的旨意,会不会是雍正见小玉的一个幌子呢?我忐忑不安的坐在小玉的房间,等她回来。

    却无意中看到了那首词,

    浪淘沙

    入夜墨沉沉,望断长门,奴在午夜忆最真。遥记当年初相遇,万物皆。

    今至燕双分,空剩痴魂,惊起罗帐遍泪痕。常恨相思不能慰,欲诉无人!

    那一刻,我极是觉得心疼,陈榭玉,你终究爱的还是他!

    握着那方纸片,竟觉得它重有千斤!

    小玉回来了,看着她红肿的双眼,我知道,她见到雍正了,我的心痛着,感觉是那样的强烈,今夜的我,被嫉妒冲昏了头,死死的摇着她,“陈榭玉,从一开始,你注定了就是本王的女人!雍正不懂得珍惜你,我却用心爱你。

    即使你不愿爱我,我仍然以拥有你为荣!”将许久以来的压抑全*在了她身上。

    她倒是轻松,轻轻问我,“王爷,三年期限将至,将婚期订于哪天?”

    那一刻,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抓着她的肩,又问了一遍。

    她轻笑着,遮住眼底的落寞。

    我蓦然大笑,不管她是否还爱着胤禛,现在终于是我的人了。

    她说:她会尽力做一个好妻子。

    榭玉,你不懂,即使你无心对我,只这样的结局,我便满足了。

    想当年,皇阿玛都不曾拥有过你,而今,我何德何能,令你首肯,自是人生再惬意不过之事。

    大声的冲她喊着,“小玉,我向你保证,此生,爱新觉罗允禩决不负你。”虽然同样的话,我早已说过,两次的心却大不相同。

    我沉浸在她的温柔里,用心办着我们的婚事,三年了,等了三年,我终于打动了她。

    第二天,早朝过后,雍正将我留了下来,说是请我与他一同用膳。

    我甚是疑惑,莫不是跟小玉有关?

    坐在膳桌前,望着他月口难言的模样,我更加明白:他果然是为陈榭玉。

    许久以后,雍正终于开了口:“朕要将小玉带回宫。”他命令着。

    小玉才答应嫁给我,我怎么可能放手,便一口咬定:“我和小玉已有夫妻之实,怎么可能再让她回宫?”

    雍正一怒之下,将我遣至太庙,又以太庙油烟太重,罚我在太庙前跪了整整一夜。

    看着雍正唏嘘不已的样子,哪怕就是远远的看着,我都觉得满足,报复成功的*如此强烈!

    陈榭玉果然是我的至宝,从今往后,我再不会放开她分毫。

    天终于大亮,我起了身,拖着沉重的步子回了家。

    小玉,你昨天晚上过的好不好?知道我被雍正责罚,会不会心疼?

    刚到家,香郁便拿着一个明黄|色的辫穗,向我邀功:“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皇阿玛临终前留给陈玉的,这可是个宝贝物件儿,有了它,你就有做皇帝的资本了,还想不想做皇帝了?”

    我只是笑笑,告诉她:“如今,我的目标就是让小玉心甘愿的嫁给我。”

    香郁气极,将穗子砸在我脸上,怒冲冲的喊着:“你现在心里只有那个狐狸精,为了她,你什么都不要了,我偏不让你顺心,实话告诉你,我刚从她那儿回来,还动手打了她,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急了,发疯般跑到小玉的房间,她正倒在血泊里,大股的血洇红了她背上的白衫。

    将她抱回*,请了最好的大夫来看她,她只是受了伤,并不严重。

    我握着她的手,陪了她两天三夜,直到她醒来。

    她醒来,极是平静,无半分哭闹,这样的她,更加让人心疼。

    “小玉,对不起。”那一刻,我极是恨自己。

    “王爷若是觉得对不起小玉,便将那穗辫取来还我吧。”她收回了被我握着的手。

    我突然觉得面子上极是挂不住,起身离她而去。

    陈榭玉,你说过,有爱才会有恨,可你为什么连恨都没有?今时今日,我才明白,你还是对我无半分爱意!

    罢了,既然如此,我便更要得到你的心,即使雍正不恨你,我也要让你自己恨上你自己!

    答应好她的事,却不可以不做,我负手前行,至得香郁的正芳阁前。

    卜踏入屋中,便问她要那明黄|色的辫穗。

    她不肯交出来,只说是将那穗子送与了一个敢争天下的人。

    我质问她,“你为何如此对待小玉?”

    她一声轻笑,“王爷,奴家随你多年,从不曾见你对哪个女子如此?三十年来,你只听我的话,而今,你日日往那狐狸精身边跑,我缘何不恨?”

    “香郁…”我唤着她的名,却不敢再拥她入怀,“当初的那个香郁不是这般没人的,她虽是霸道些,做事却会顾忌我的感受,而今的香郁,变得令人害怕!”

    “可怕也是因为你!”香郁的眼间已是带了泪,“若不是你非要娶陈榭玉,我犯不着至此!我会做出今日种种,皆是因为太在乎你!我只想守住我想要的,只想守住我最珍贵的东西!”

    “那你也用不着殴打陈榭玉至此!”我突然怒了,至她身前,一步一步近她,“陈榭玉从来就不是你的敌人!她是那么的纯洁善良,你怎么下得了手?”

    “允禩,你爱她!”香郁哭了起来,“从她第一天出现在府上的那天起,你就爱上她了,可惜的是,她爱的是雍正,她心里永远没有你的位子!”

    “你…放肆!”我突然粗暴起来,举手打了她一个耳光,“本王的事,几时轮到你来管了?”

    “允禩,你变了,再不是我爱的那个允禩!”香郁反手亦打了我一个耳光。

    “本王一直如此,从未变过,变的人是你!”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心中的怒火开始上扬。

    “允禩,她陈榭玉有什么好的?身上没有几两,心里亦没有你,如此的付出,她终是不会回报你!”香郁开始抓狂,冲上来扯我的衣服。

    我拂开她,“来人那!将福晋关入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出来!”

    看着仆丛将她拉入柴房,听着她漫天的谩骂声,我忽然很是寒心,拂袖而去。

    从此,廉亲王府的楼阁中,多了一个整日谩骂的疯妇,而陈榭玉的梅树下,亦多了一个白衣男子。

    作品相关 番外 胤禩篇(十一)

    番外胤禩篇(十一)

    半月有余,她终是好了,立在那株梅树下,白色的衫,和着白色的梅瓣,恍若不存在一般。

    那一刹,我极是恍忽,曾经的陈榭玉,婷婷玉立,如今,怎么清浅至此?

    轻挪步子,至她身前,与她一同坐在梅树下。

    “小玉,香郁硬说将那穗子丢了。”我终是开了口,虽然未做到,至少我曾经努力过。

    “王爷既是要不回来,便由榭玉来要吧!”她起了身。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害怕,害怕她不愿意再嫁给我,捉了她的手,“小玉,你还愿意嫁我么?”

    她笑的极是苍凉,“嫁,自然是嫁。”

    “日子订在雍正四年的正月十五。”我握着她的手,站了起来。

    陈榭玉,不管你爱与不爱,今生今世,我都不会再放手,哪怕是输的彻底,我也要娶你为妻!

    第二日,天降大雪,小玉立在梅树下,清清浅浅一袭白衣,淡的叫人心痛。

    雍正的近侍平顺来了府中,传旨要她去圆明园。

    她将一方带血的帕子交于平顺,只推说不去。

    我望着她的背影,上前劝说,她应该去的,事终要有个了断的,而了断这一切的人,便是她!

    她思忖许久,却也答应了。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我的心一阵狂喜,只有她亲自去将婚事告与雍正,他才会恨她,才会心痛!

    同时,我也在怕着,怕她就此一去不复返,怕她舍不得雍正而将我抛弃。

    一个时辰的工夫,却是难熬的紧,我立在梅树下,却是坐立不安。

    终于瞧见她回来,脸色却是不好。

    她能回来,终是遵守诺言的,而我,利用她的守信来伤害她与训雍正,是否太不应该?

    握着她冰冷的手,将那年她折断在雪中的碧色蝴蝶簪取出,望着那断簪,我瞧见她眼里的哀伤。

    收起簪子,告诉她:“我命人又造了一个一样的簪子,明日即可取来。”

    那一刹,她神愈发的落寞。

    “王爷,那穗辫于您可有用么?”

    “无用,如今的我,再不想什么皇位,只想日日陪着你,看这飞雪漫扬。”我已然收了簪子,立在她身侧。

    下一秒,她靠上我的肩。

    原来,相依相偎的感觉竟是如此美好!

    雍正,若你看到此番景象,心中该是何滋味?

    随着婚期的临近,我越来越激动,经常拉着小玉的手傻笑,也许这就是幸福。

    雍正四年正月初,新年刚过,雍正突然下了一道旨,将香郁遣回娘家,永世不得与我相见。

    那一刹,我心中极是难过,雍正,你终于开始反击了。香郁乃我的发妻,伴我三十余年,不想,却沦为你报复我的工具!

    “哈哈哈…”香郁突地大笑起来,“王爷你可舍得休了我?”

    “香郁…”我抱了她,喃喃的唤着她的名儿。

    “王爷,写休书吧。”香郁仍是笑的灿烂。

    “我不写…”我抱着她,望着她的笑,心却疼的厉害。

    “嫁给爷三十年,爷对香郁有命必丛,我知足了。”

    “香郁,你是我的发妻,有道是:糟糠之妻不下堂,你叫我如何舍得?”脸上有湿意划过,我竟哭了。

    “爷,香郁陪了你三十年,人生能有几个三十年,我陪你走过人生的辉煌,亦走过人生的暗礁,知足了。”

    “香郁,纵是死,我也决不写休书!”我摇着她的身子。

    “爷,若您不写,香郁只有一死。”她面上极是平静,言语间却容不得半点推却。

    “香郁…”我除了唤她的名,竟做不了任何事。

    她突然推开我,夺门而出。

    我微微怔了一下,旋即随她而去。

    正芳阁前,我敲着她紧闭的房门。

    “香郁,不要这样,我的心好疼。”

    “爷,您回吧。”她的声音竟平静的听不出任何波澜。

    “香郁…”我偎在门前的石柱上,身子一点点滑落。

    “爷,我已将那穗子交给了十四叔,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杀到圆明园,王爷不妨多帮着他些,也好为日后谋个出路。”她的声音隔着门板幽幽而出。

    “香郁…”除了唤她的名,我再不知做些什么。

    那一天,我在正芳阁的门前坐了整整一夜。

    雍正,你夺我皇位,毁我发妻,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第二日,我醒来的时候,香郁已然没了踪影,想去寻她,却被小兰挡了下来。

    “王爷,福晋走了,她留下话儿来,叫您不要找她。”

    我推开小兰,循着漫天飞雪望去,终是看不见她!

    “香郁…”我追至城郊,仍不见她影踪,只怔怔的立着,直到那雪将我染成白色。

    那一夜,我没有回家,在附近的酒馆喝到天亮。

    第二日,寒风凛凛,雪已不再落,风却将脸打的生疼,我一步一步朝廉亲王府走去。

    回到家中,不见莲心,亦不见小玉,抓了管家来问,才知十四弟来了府上,带走了小玉,朝圆明园而去。

    我的心剧烈的翻滚着,失手滑落了手中的碧色玉簪。

    想起香郁临走前的话,来不急多想,匆匆骑上马,朝乾清门而去。此时,正值上朝之际,朝中大臣,均应立在乾清门前,等待胤禛前来。

    我振臂一呼,邀了百官一起,朝圆明园飞奔而去。

    雍正,你这个皇帝,今天便当到头儿了!

    作品相关 番外 胤禩篇(十二)

    番外胤禩篇(十二)

    待我赶到圆明园时,允禵正胁着小玉,一把长剑架于她脖颈之上,长剑寒光四溢,映着皑皑白雪,愈发的刺人眼目。

    雍正一袭明黄,定定立在圆明园前,白色的雪衬着明黄|色,竟多了一丝妖艳的味道。

    他喃喃唤着小的名,却是不敢上前半分。

    文武百官随我而至,看着雍正平静的表面,我走向小玉,笑的极是开心。

    陈榭玉,若雍正要江山不要你,你会不会伤心?只怕是你宁可他要江山,也不愿他要你!

    “王爷,昔日种种,皆是假的么?”那抹小小的白影摇着身子问我,竟跌落在地上。

    陈榭玉,即使我伤了你的心,你便也不会骂我么?

    或许,是我错了,明知对你不该有爱恨,却放不开恩怨。

    “胤禛,我告诉你,今儿个你这皇帝是当到头了,乖乖的把皇位交出来,我就放了她。”允禵的话一字一字落入我耳中。

    我侧了脸去瞧陈榭玉,她眸中带泪,神却是坚定的紧。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害怕,陈榭玉,但愿你不要做出什么傻事才好。

    胤禛与允禵双双望着,谁都不敢上前一步,事到如今,你终究还是在乎陈榭玉的,拆散你们,难道是我错了么?

    允禵举着那明黄|色的穗辫,声声厉厉,我却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陈榭玉虽是泪流满面,却仍在唤着胤禛。

    我终于明白,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一如皇位,一如陈榭玉,即使拼了命的想去拥有,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看透了,眼前的大好时机,我却不想再放,冲着文武百官大叫:“百官们,你们说,这皇位现在该是谁的?”

    众说纷云,有人说是雍正的,有人说是允禵的,随着允禵被呼的越来越多,我开始笑。

    “皇上,皇位是你的,不是用任何东西就可以交换的!”陈榭玉突然大叫。

    透过斑斑泪痕,我终于明白:陈榭玉从未在乎过我,所以,无论我对她做什么,她都不会在意。

    允禵打了她一个耳光,她收了声,却仍是望向雍正。

    她不是怕挨打,是怕雍正分心。

    在乎一个人至此,却从不言爱,任他一味的欺凌自己,却从不诉一声委曲,陈榭玉,究竟什么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你?

    突然,马蹄声乱,人声乱,循声望去,竟是十三弟带兵至此,浩浩一队人,倾刻,便将圆明园围了个水泄不通。

    十三弟果决的下了马,至我与允禵身前。

    “允禵,放了陈榭玉,朕可以考虑不杀你!”势急转,于他有利,他却仍是念着陈榭玉的安危,望着允禵,不敢上前半步。

    “胤禛,你够狠,竟然连心爱的女人都可以不顾!”允禵似乎已经发现形势于他不利。

    我看见架在陈榭玉脖子上的剑已然加了力道,颈间的血红流速加快了些。

    “雍正,今日,不是你的死期,便是陈榭玉的死期,你选一个吧!”我立在陈榭玉身侧,突然下了一个决定。

    既然不能安逸的活着,只愿痛快的死去。

    不再折磨他与她,亦不再折磨自己与她,当初在落霜湖侧,我便该潇潇洒洒的放手。

    “王爷,想不到,你竟是这般薄!”陈榭玉怔怔的望着我,眼底的冷意竟要钻到我骨头里去。

    我蓦然而笑,对上她的眸。

    陈榭玉,如果我是胤禛,那该有多好!

    十三弟下令百官散去,只肖一闭眼的工夫,那帮乌河之众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我气郁,却说不得什么。

    看着眼睛的局势,我开始思忖脱身之策。

    十三弟一步一步走向允禵,势单力薄的允禵突然不安起来,架在陈榭玉脖子上的剑开始动摇,我连忙扶上那柄长剑,眼角的余光却看见陈榭玉眼中带恨。

    我一怔,却仍是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握紧长剑。

    “别伤害她!你们要什么朕都答应!”胤禛的声音极是焦急。

    “胤禛,你终究逃不过一字!”允禵仰头大笑。

    “雍正,交出你的皇位,她便是活的!”我看一眼身旁的陈榭玉,再无半分怜惜之。后悔早已无用,即是错了,便索错到底吧!

    “好!朕答应!”胤禛迈了步子,朝我们走来。

    “皇上,若是小玉死了,你会不会一辈子惦着我?”陈榭玉望着一点点靠近的他,竟没了泪。

    “胡说!你若是死了,朕根本不会想你!”

    “皇上,榭玉很爱很爱你,所以,无论榭玉做什么决定,都不要恨我,好吗?”

    “陈榭玉,你敢?你若是敢离朕而去,朕就随你一同去了!”

    “皇上,有您这句话,榭玉知足了!”陈榭玉蓦地开始大笑。

    漫天的风摇着她的长发,似一张黑色的网,琳琳散散敲痛我的心。

    我突然开始害怕,陈榭玉,你究竟想做什么?

    那一刻,我无法猜透她,只能眼睁睁望着她抓了那把长剑,自颈间划过。

    作品相关 番外 胤禩篇(十三)

    番外胤禩篇(十三)

    “陈榭玉!”胤禛的呼声竟扯痛了我的心。

    垂了眼去瞧,陈榭玉已然倒在了血泊中。

    腥红点点,和着白色的雪,白色的衫,刺的我双目极痛,不得不闭了眼。

    陈榭玉,你舍了命也要保他,当初,又为何选择答应嫁与我?

    间疼的厉害,有甜腥涌上喉间,我只将它生生咽下。

    人生自是有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陈榭玉,你终究爱他至此!”我低低的说着,却不敢再去看她。

    那株落在地上的白梅,你终究只为雍正而开!

    胤禛神呆滞,再不理会我与允禵,抱了小玉离开。

    寒风凛冽,我立在圆明园门前,不愿离开。

    官兵上前,将我与允禵带走,抬眼望他,竟是看不清他。

    终是报应么?我突然大笑。

    “陈榭玉,你给我好好活着,若然,我便恨你生生世世!”我突然转过身,看向雍正离去的方向,不为别的,只为那个曾经喜欢过我,我却不懂珍惜的玉人。

    雍正,人心向背,你总要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若干年之后,看你如何面对世俗人生!

    摆脱侍卫的压制,我悠然朝宗人府方向而去。

    也许,一切都要结束了。

    结束,总比没有结局的好,无论结局是好是坏,终是有结局。

    青土为墙,木栅为门,不见天日,只一缕阳光斜着从窗口入,那一柱光线中,尘埃飘浮,游游。

    有脚步声穿过幽长的黑暗走来,我微微抬了眼,竟是那抹明黄。

    “八哥。”十三弟唤我,“皇上来瞧你了。”

    我依旧靠在墙上,“阶下之囚,何足惧哉?”

    “允禩,朕一定不会放过你!”他立在木栅外,目光如炯,活生生要将我烧做一团灰烬。

    “小玉如何?”我并不理会他,取了一根稻草嚼在口间。

    “小玉的闺名岂是你能唤的?”

    “我只想知道她是否平安?”我将双手放在头下,躺回稻草间。

    “无论如何,朕不会让你见她,亦不会让她见你!”

    我突然大笑:“不让她见我?她就不见我了吗?要知道,我是她的丈夫,你可以阻止我们相见,却阻挠不了我们相爱。”

    “放肆!”雍正的脸顿时变了颜色。

    “她爱过你吗?”那人敛了怒气,幽幽的说着,似乎整件事与他无关。

    我突然僵了身子,动弹不得,只长长一叹,将脸转向青色土墙,再说不出一句话。

    “十三弟,宣读圣旨。”那抹明黄突然远去。

    “擢廉亲王允禩,怂恿恂郡王谋反,不念手足之,亦不念皇阿玛生恩浩,屡屡驳悖朕之旨意,聚党滋事,贪污甚广,此等大罪,罪无可恕,擢由兵部抄其家,并将允禩圈*宗人府,由大理寺会审后定其罪,钦此。”

    “八哥,接旨吧。”十三弟将圣旨递到我手上,幽幽的叹着,跨了牢门。

    “十三弟,她还好吗?”我望着他的背,突然很是关心她。

    “皇兄已经请了人在救他,八哥大可不必担心。”语毕,他一步步离我远去。

    都走了,牢中又恢复以往的平静,我却管不住自己的绪,泪已然湿了眼。

    陈榭玉,你要好好的!

    我终日被囚在牢笼里,若这里是宗人府,倒也罢了,偏偏,他连我的身份也否定了,雍正,你好狠!

    一天,两天,三天,一个月,两个月,雍正将我圈*在宗人府,既不见我,也不杀我,我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他的做风。

    闲暇之余,不免想到小玉,不知道她怎么样了,雍正立她为妃了吗?她过的好吗?

    日子一天一天过,我却越来越没精神,惦念着小玉,人也变得急躁不安,唯一的好消息便是没听到小玉册封的消息。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雍正发了一道明旨,削了我的宗籍,将我改名“阿其那”。

    我仰天大笑:“阿其那?哈哈,阿其那?像狗一样的活着,就这样便宜我?雍正,你未免也太心慈手软了吧?”

    我笑着,心却在滴血,姓着爱新觉罗的姓,却叫着“阿其那”,过着猪狗一般的生活,雍正,这些全是你给的,我发誓,在我有生之年,一定取你命,毁了你的江山!

    雍正四年的九月,雍正突然下了一道明旨,说我在宗人府自尽。

    暗地里,却令人悄悄将我送到西直门大牢,我万分疑惑,却没有人告诉这一切是为什么,每日靠在牢中的石墙上,叨着一根稻草,无所事事。

    我整日吃喝,不说不笑,唯一惦念的就是小玉,她应该是四哥的人了吧,想着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冲动,我又笑。

    在这大牢之中,只有她令我常常笑,这样温柔如水的女子,从不言爱,却用了生命来爱,当初我为什么没有好好珍惜?

    日子在悔恨与无聊中渡过,我经常望着牢笼的窗外发呆,想着外面的种种,颇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作品相关 番外 胤禩篇(十四)

    番外胤禩篇(十四)

    正想着,突得有人叫我:“八哥。”

    多少个日月,谁还会认得我,还会叫我一声“八哥”?

    听着这声音,我很是激动,眼泪竟“唰”的掉落下来。

    转过身,十三弟允祥已经来到牢门前,狱卒打开牢门,他将我搀出牢门外,紧紧握着我的手,红着双眼,“八哥,你受苦了,弟弟来看你。”

    泪在眼睛里打转转,我却没让它滑下来,紧紧抓着允祥的手:“十三弟,你怎么来了?”

    “八哥,我来接你,接你离开这个地方。”十三弟竟颇是激动。

    “接我出这个地方?可能吗?雍正他不会放过我的。”那一刻,我极是疑惑。

    “八哥,是真的,皇兄他已经下了密旨,由我来接你,明日一早,你就和小玉去大漠。”

    我更加糊涂,“这怎么可能?雍正他不可能放过我的,更不可能放小玉出宫。”

    十三弟突地笑了,拉着我往外走去,唉道:“八哥,有些事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是皇上答应明日送小玉出宫,与你一起去大漠。”

    跟着十三出了牢笼,才感觉到,原来,初秋的天是那么可爱。

    我在西直门外的客栈里住下,让十三弟回去,一人坐在边思量着,雍正怎么可能放过我?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转念又想:不管怎样,终于能和小玉在一起了,梦寐以求的事,雍正帮我实现,应该开心才是,明日见到小玉,我就带她远走高飞,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远离北京城,远离雍正,远离世俗。

    思来想去,竟是想了整整一夜,不觉天已经大亮,我连忙起身洗漱,换了我最爱的月牙白长袍,刮了胡子,来到铜镜前梳理头发,却发现,鬓间的发丝已经斑白。

    我突然觉得自己极丑,将木梳丢到一旁,坐回椅子上,不再梳理。

    这样的我,如何见小玉?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我了?再也不是那个叱咤风云的皇子了?

    如今的我,拿什么来爱她?又拿什么来保护她?

    我抓着头发,懊恼着,悔恨着,迷惘着,小玉,现在的我,拿什么来爱你?

    “爷,十三爷到了。”十三弟留下的侍童叫我。

    忙将梳子捡起,放回原处,复又到门口,将门打开,随他一同离了客栈。

    等待是漫长的,我立在路畔,远远望着将近的马车,心竟似要跳出来一般。

    终于,马车渐渐近了,我已经看见十三弟的影子。

    待车至得身前,我急忙迎了上去,掀开车帘的那一刻,我终于看到了日思夜想的小玉。

    她正一身素青色,安静的坐在车里,脸上的神甚是惨淡,眉间笼罩的愁云,让我的心再次揪痛。

    十三弟的衣衫上沾了许多血迹,想也不用想,便知那是她的,陈榭玉,你的身子究竟弱到了何种地步?

    见到我,她甚是惊讶,竟苍白了脸。

    “皇上没有杀我。”笑着望她,心间突然平静起来。

    能拥有她便好,无论身份如何,只要能有她在我身侧。

    “皇上终是成全了你我。”她说给自己听,也说与我听。

    她含笑送走了十三弟,我扶她坐上马车。

    “小玉,你焉何又我身边?”疑惑的紧,却又不得不问。这一切太过不真实,我甚至有些怕。

    “路是陈榭玉自己选的,与他人无关!”她仍是倔强的紧。

    陈榭玉,是雍正负了你么?我突然很是难过,雍正,你为什么又负了她?

    既然你不要她了,她便是我的,我一定要得到她的心!以前已骗过她许多次,如今,再多骗一次也无妨。

    “我知你爱他,费尽心思将你送回他身边,不想,你却又回了我身边。”我摇头叹着,“十四弟想谋反,我便借了这个机会,将你送回他身边,不想你还是回了我身边。”

    允禩,陈榭玉的身子已虚弱至此,你这样的谎言还有何意义可言?

    “原来,那日的事,并不是出自你的本意?”她极是惊讶。

    “不然,你以为那些文武大臣为什么散的那么快?”我反问她。“如若不是这样,皇上断不会再相信你!”

    她突然平静下来。

    我心间却翻的厉害,允禩,这谎言又能骗得了她多久?

    小心翼翼的抱着她,将她放在马车上,带着她朝大漠飞奔而去。

    她靠在我肩侧,神却是倦的紧,马车摇晃间,她又吐了血,血滴顺着我的胳膊流下,亦染红了我的衫。

    握着她的手,我突然哭了,“榭玉,我不好,不该毁了那解药。”拭着她的血,极是后悔。

    “你不用这样说,你…已经还了我。”她开始哭。

    “榭玉,不哭,有我在。”揽她在怀,却明白了许多:榭玉,原来,不是雍正负你,是你自己选择了离开。

    马车一路向西驶去,她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只静静的坐着,呆滞的眼神若痴傻了一般,只有在望向北京城方向的时候,那对眸子才会犯起一丝波澜。

    我终于明白:原来爱便是不计距离,将彼此永远刻于心上。

    随着离大漠越来越近,气候也变得难以捉摸,小玉很是怕冷,十月份未到,她已将棉衣穿上身,却还是冷得发抖。我极怕她这副模样,便请了大夫来看她。

    她不肯就医,轰走了所有的大夫。

    知她子,我只能由着她去。

    当初,额娘去世的时候,也是这般,虽然她留在这个男人身侧,心中想的、念的,却全是另一个男人!

    皇阿玛,我终于体会了你当日的愤恨。

    过了几日,她央求我带她回江南。

    十三弟千叮万嘱要我西行,不可南下,江南官场,认识我的人太多,若是被他们知晓了,后果不可想象。

    江南江南,终是她的家。

    未加思索,我便应了她。

    马车调了头,朝南方而去,便是死,能陪着她,亦是一件幸事!

    到了江南,遍寻不着她的家,心头虽是疑惑重重,看见她苍白的脸,却不敢再问。

    置了房,日日夜夜陪着她身侧。

    她开始不停的吐血,血流不止,帕子竟怎样都拭不去。

    枯瘦的手抬起,竟是望见了骨头。

    心并没有想像中的疼,只是惋惜,陈榭玉,纵然你风华绝代,亦逃不过关!

    转眼,又是一年,爆竹声声辞旧岁,雪花艳艳迎新年,金陵城突然下起大雪。

    她要我扶她赏雪,我应了。

    屋外,寒风漫漫,雪花乱舞。

    她立在一株枯树前,任雪花落满肩头。

    狂风突起,雪乱迷人眼。

    那雪花落入了我眼中,不得不伸手去揉。

    待我再睁开眼,她已不在。

    四处寻她未果,我终于明白:她消失了。

    或许她从来就不是凡人。

    收拾了她的包袱,将它埋在金陵城紫金山下,为她立下一座衣冠冢。

    墓前,一株梅树相衬,新栽的梅树,居然开了花,陈榭玉,这一切,你都喜欢的,是么?

    燃起三柱青香,我驻立良久,直到夕阳西下,才起身,离去。

    月落乌啼,烛火摇曳,望着屋外沐沐寒,我终于落下决心。

    既是未见到她的尸体,她便还活着,纵是天涯海角,我也要寻你回来!

    自那天起,我手绘了小玉的画像,四处寻找,走在烟雨江南间,寻找着我最爱的姑娘。

    江南,到底江南,风景果不同于北方,只立在巷口街道间,花香便沁满肺间。

    秦淮河畔,纸灯摇曳,哪一盏才是属于我的灯?哪一盏才是为我而停留的灯?

    三年后

    风又绿江南岸。

    走了许久的我,正坐在桥头休憩,突然有人跳至我身前,指着我的画大叫:“哎,你怎么会有我的画像?”

    抬了眼去瞧,陈榭玉正浅浅而立,只是,她的眉心多了一颗痣。 ( 清梦若浮生 http://www.xshubao22.com/7/72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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