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若浮生 第 17 部分阅读

文 / 邪剑无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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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得意之时,皇阿玛突然下旨,将小玉罚到浣衣局去,我燃起的希望之火,突地灭了。

    皇阿玛终是不讲义的,他虽是喜欢小玉,却仍是对她如此残酷,这样的他,突地让我觉得陌生。

    朝中的大臣,仍想立我为太子,日日参奏太子,试图将他拉下来。

    皇阿玛看着我如此高的人气,愈发的对我不好,拼了命的打压我。

    我颇有些无奈,闲暇之余,便经常去额娘处走动。

    这日,远远的望着小玉走来,我竟不敢叫她。

    本就瘦小的身子,如今愈发的皮包骨头,下巴亦尖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到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那一刻,我极是心疼,望着她静静的侧脸,竟没叫出声来。

    许久,她转了身子,正欲离开时,我终于叫了她。

    她只回了我一句“相见不如怀念。”便如云朵般飘远。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我终于明白,她,已然不再属于我。

    日子总要过的,卧日日望着石砌轩中她住过的屋,闻着屋中淡淡的女儿香,总觉得她一直在我身侧。

    去看额娘时,又听她提起陈榭玉,额娘似乎极是喜欢她,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原来额娘与她,都是对爱执着的人。

    不知为何,宜妃娘娘频频找榭玉的麻烦,但凡宜妃娘娘将榭玉叫入翊坤宫,额娘便会去替她圆场。

    康熙五十年冬,我正在石砌轩画小玉的画像。

    突地,十四弟来了我府上。

    望着我未画完的画,他突地大怒。“八哥,您怎么还惦着她?当日种种,还不值得您放弃她么?”

    “十四弟,好女人就如同是一副好的泼墨山水画,是你顺着她的子来,不是她顺着你的子来,若都顺着你的意思来,便没了意思。”我并未停下手中的画,立在桌前,浅浅的望着她。

    “可女人以男人为天,是不么?”他那子终是太过急躁。

    “十四弟,陈榭玉是个好女人,我为了她,什么都可以忍。”我继续画着画,不再瞧他。

    “八哥,那女人终究是个祸水!”他蓦地冲出门外。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突地有些担忧,扔了笔,随他而去。

    他果然是个暴躁子,竟直接冲到了乾清宫,还要求皇阿玛赐死陈榭玉。

    皇阿玛自是不会听他的,狠狠的斥责他。

    他那子,竟是属牛的,怎么劝都不听,一个不留神,他提了剑朝浣衣局而去。

    我急忙跟上,生怕他真的要了她的命。

    待我到得浣衣局时,十四弟已在她脖子上架了剑,整个浣衣局的人都在看着。她却是平静的紧,静静的坐着,仍在洗着衣服。

    我忙喝了十四弟,他却不以为然,硬要杀了她,看着她脖子上的红痕,我的心突然很疼。

    作品相关 番外 胤禩篇(五)

    番外胤禩篇(五)

    皇阿玛与四哥急急赶到,霎时,我见到她哭了,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原来,她爱的终究是他!

    胤禛一边与十四弟说着话,一边靠近他,伸手抓了他的剑,我看到他的血顺着剑流下来,顿时将剑染红,亦染红了雪。

    那一刻,我看见陈榭玉哭的极是伤心。

    十四弟终于停了手,跟着我们讪讪离去,而她,则是一个人静静立在院中。

    此事一过,她却因祸得福,皇阿玛又想起了她,复将她调回乾清宫内。

    自那以后,我便经常可以见到她。

    但她的眼神终是停留在胤禛身上,从不看我一眼。

    那时,我才明白,女人狠心起来,竟比男人还绝!

    康熙五十年秋,额娘病了,我闭来无事,便经常去陪她,她却喜欢陈榭玉陪着,而将我冷落。

    我默默无语,立在永寿宫门外,怔怔的望着她与额娘,却不敢上前一步。

    有她陪着额娘,我终是放心的,那丫头只子犟了些,人品与守都是一等一的好,我便极少踏入永寿宫,怕扰到额娘,亦怕吓到她。

    不想,额娘竟拒绝医治,皇阿玛与我只能叹息着看她一天比一天消瘦。

    十月二十日,额娘的侍女急急来唤我,那一刻,我突然有种感觉,或许,额娘要离开我了。

    果不其然,待我与皇阿玛至得额娘榻前时,她已是奄奄一息,却仍是带着笑。

    皇阿玛看着闭了眼睛的额娘,突然破口大骂,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原来,额娘的心里始终装着别人!

    皇阿玛极是伤心,恢复了我的贝勒爵位,又命人厚葬额娘,原来,皇阿玛终究是爱额娘的。

    那一刻,我看见陈榭玉哭的厉害,口间竟又吐了血,突然心疼起她来,扶了她,要她回去休息,她却是不肯,一直陪着额娘,直到她下葬。

    事后,却听说她病的厉害,宫中太医俱都束手无策,皇阿玛更是将我骂了个千万遍。

    看着皇阿玛气急败坏的样子,我突然极是开心。你这样的折磨额娘,我便折磨你喜欢的陈榭玉!

    陈榭玉到底与宫中的其他女子不一样,她从未埋怨过我这样对她,只对我愈来愈冷。

    望着她日渐消瘦的背影,我突地有些恨自己:这样的对待一个弱女子,岂是我满族男儿所为?

    我心中极是矛盾,却仍然没有放弃对皇阿玛的对抗,我开始一点点向皇阿玛报复,广结人心,使他们无怨无悔的继续保举我做太子,又向太子身边的人下手,以使皇阿玛废掉太子。

    复立的太子又被废了,只因与皇阿玛的女人有染,我暗笑,那四哥和小玉本是两相悦,皇阿玛突然插进来,这又算哪出呢?

    终于,我的计谋得逞,皇阿玛气得病倒,我却开心的紧。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一个陌生人。

    路终是我自己选的,即使是输,也了咬了牙走下去,这点,我像极陈榭玉,亦或,是她像我。

    额娘二周年忌日,我去北京城的北郊为她扫墓。

    皇阿玛却在京北的遥亭狩猎,那一刻,我极是恨他,额娘如此凄婉的恨,他竟丝毫不觉,日日只想着享乐,我气急,派人送了两只将死的鹰给他。

    他大怒,骂得极是难听,我却不悔。

    我的公雅齐布夫妻,本被充发边地,我为了照顾他们,将他们悄悄藏在京城,不想皇阿玛却是知道了,即刻派人捉了他们正法。

    那一刻,我下了决心,皇阿玛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随着我与皇阿玛的关系愈来愈差,我的地位也越来越低,胤禛的地位却蒸蒸日上,越发的受皇阿玛喜爱。

    我渐渐的开始恨他,慢慢的制造着谣言,中伤他。

    而他似乎也越来越恨我,终日帮着皇阿玛想办法对付我,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小时候的亲早已不在,为了那个皇位,我们已将对方推开的太远。

    康熙五十二年二月,皇阿玛终于下了旨,将小玉册为明妃。

    那个“明”字,是所有娘娘们都受不起的字,亦是北宋皇帝赵佶最爱的妃子所用过的封号。

    明字,拆开了便是日月,皇阿玛的这道旨,再清楚不过,陈榭玉便是他心中的日月。

    那一刻,我忽地后悔当日对她所做的种种,举了酒便饮。

    那一夜,我喝的叮咛大醉,不醒人世。

    第二日起来,但觉得头痛的厉害,心上的痛却是一成未减。

    九弟和十弟来寻我,告诉我,陈榭玉在册封为妃的当日,便被皇阿玛拖入冷宫了。

    我突地笑了,皇阿玛,你终究是驾驭不了陈榭玉的!

    陈榭玉被拖入冷宫以后,我再未见过她,却日日想着她,石砌轩中的女儿香,似乎愈来愈浓,而我的待遇,也越来越低。

    随着小玉的消息越来越少,我和胤禛也越来越不和,我嫉妒他,拥有皇阿玛的宠爱,还拥有着小玉的爱,而这些,本应是属于我的东西,全被他抢走了,我恨他,这种恨意越来越强,强烈到我开始恨小玉。

    康熙五十三年冬,陈榭玉差点命丧冷宫,皇阿玛心疼她,将她接了出来,在乾清宫养伤,我本想去探望于她,却碍于皇阿玛恨我,不敢栖近乾清宫。

    原来,皇阿玛终究还是在乎她的,若她此时投入了我的怀抱,皇阿玛会不会更伤心?

    康熙五十四年正月,皇阿玛以我“行止卑污,凡应行走处俱懒惰不赴”的罪名,停了我与属下护卫官员的俸银俸米。

    我只冷笑着,却并不上折子认错。

    那一年的雪下的特别大。

    皇阿玛搬去了畅园,陈榭玉却因身子不好,继续在乾清宫调养。

    我寻了个机会,至得乾清宫侧,远远便望见她一人立在院中,蓝色的衫,蓝色的簪,罩着藏青色的斗蓬,愈发的冷淡起来。

    我出声叫她,她倒也乖巧的给我行礼,我伸了手搀她,她却开始躲我的手。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我还是在乎她的。

    但我却做了太多伤她心的事,如今叫她如何再回到我身边?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我只能重重的捶打着身旁的树。

    作品相关 番外 胤禩篇(六)

    番外胤禩篇(六)

    皇阿玛年事已高,年老的他,心地竟是善良的紧,不仅让小玉随侍身侧,还将她迁到了畅园,这也就意味着,胤禛可以经常看到小玉,皇阿玛已经默许了他们的事。

    我看着他们眉来眼去的样子,心间虽是气愤难平,却不得不忍着。

    三月十八日,皇阿玛的生日,所有的兄弟们都要送上寿礼,而皇阿玛亦要求陈榭玉也送上贺礼。

    那一刻,我真正看透了皇阿玛,他留不住陈榭玉的爱,便要留住与她的友,无论是爱或是友,再或是亲,对于皇阿玛来说,能留住一样便是好的。

    我看见皇阿玛以一个老者的立场与小玉攀谈。

    陈榭玉的坚持终于有了回报。

    对于皇阿玛的生日,我并不精心准备,反正即使我送了贺礼,他也不会瞧一眼,索简单一些,意思到了,便也就成了。

    所有的兄弟们献上贺礼,胤禛送的是手抄本的《佛心经》,那一刻,我看见皇阿玛笑的极是开心。

    胤禛终究是比我有心计,会讨皇阿玛欢心。

    而陈榭玉的寿礼,见更是让全场人惊艳。

    瞧过许许多多的皮影戏,却从未瞧过像她这般的,唱着《贵妃醉酒》演皮影戏,她也真是千古一人了。

    皇阿玛与胤禛,皆笑的极是开心。

    一场戏结束,皇阿玛发了话:将陈榭玉赐于胤禛。

    那一刻,我的心竟疼的厉害,或许,早在不经意间,我爱上了小玉,却又在权利的追逐中,失去了她。

    胤禛与陈榭玉双双谢恩,我却瞧见陈榭玉吐了血。

    有人扶着她回去休息。

    片刻,我瞧见年玉容起身朝厅外走去,似乎是往小玉离开的方向。

    我放下酒杯,随便找了个借口,跟随她而去。

    果不出我所料,年玉容是朝小玉房间去的,我不做声,悄悄的跟在她身后。

    她进了屋,我却躲在屋外的窗下偷听。

    胤禛果然极是爱她,听着年玉容与小玉的对话,我更加确定她对胤禛爱的极深。

    我以为年玉容会动手杀小玉,不想,小玉却轻描淡写的将她化解。

    这便是陈榭玉的高明之处,从不正面与人过招,却招招致命,令你不得不放手。

    看着陈榭玉远去的背影,我跟了上去。

    她在湖畔坐定,怔怔的望着天上的月。

    我至他身前,极是想知道她心里是否还有我,而她,却绝的彻底,以手捧水,映着天上的明月,说我与她便是这手中的水月,早在不经意间,已然流逝了去。

    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她曾经爱过我,真的爱过我。

    我望着她的脸,提了一个要求,要她在心中为我留下一块净土,她散了手中的水,丢下我一人远去。

    立在湖畔,幽幽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水汽湿了鞋尚不自知。

    康熙五十四年四月,准噶尔策妄阿拉布担部众扰哈密。

    我得到消息:废太子胤礽借贺孟钗=床≈剩资质褂梅葱牛伤桓炱炻薅纪称掌妫M>僮约何蠼笸家猿稣骰指刺又弧?br />

    那矾水写在纸上的字,是瞧不见的,在火上一烤,字便得瞧见,看着送信之人殷切的笑脸,我给了他一张银票。

    随后,我毫不犹豫的将此事上奏皇上,看着他气得浑身发抖的样子,我开心的紧,皇阿玛,这便是儿臣对你的报复。

    皇阿玛大怒,判贺孟钫都嗪螅掌婢?,令人严加看守太子。

    亦狠狠的骂了我。

    那一刻,我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夺得这皇位!只有它,能让我不再受委曲!

    皇阿玛心间郁闷的紧,便在五十五年的秋去了热河,陈榭玉和诚亲王一同前往。

    第二日,我突地生了病,原以为只是小小的风寒,却迟迟不见好,甚至越来越重,竟是下不得。

    为了让我安心养病,九弟和十弟将我移到了木犀园。

    那园子是我晋封贝勒的时候,皇阿玛赐下的,因种满木犀花而得名。

    园子里的秋天是安谧的,我躺在第间,望着小兰忙碌的背影,突地想起陈榭玉。

    若是她在我身侧,便不会病的如此之重了吧?

    昏昏沉沉间,皇阿玛竟下旨让我迁出木犀园,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原来,皇阿玛只在乎他自己的喜悲,从来不会在乎别人的命!

    不过是我生病挡了他回畅园的路,他却非要说什么,“汝等皆系皇子王阿哥,富贵之人,当思各自保重身体,诸凡宜忌之处,必当忌之,凡秽恶之处,勿得身临,譬如外出,所经行之地,倘遇不祥不洁之物,即当遮掩躲避。”

    言下之意,就是我身上的病是秽恶之物,断不能让他沾染半点。

    既然如此,当初何必生我!

    那一刻,我极是伤心,原来,伤心的滋味竟是这般难受!

    作品相关 番外 胤禩篇(七)

    番外胤禩篇(七)

    待我身子好了,皇阿玛恢复了我的俸银俸米,又差人来问我喜欢吃什么,“朕此处无物不有,但不知与尔相宜否,故不敢送去。”

    他居然用了“不敢”二字,岂是我敢承受的?

    我诚惶诚恐,连忙到宫门内,跪求他免用此二字。

    皇阿玛却责怪我“往往多疑,每用心于无用之地。”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原来,我与皇阿玛连普通的父子都不如!究竟是谁的错?

    许久以后,我听说陈榭玉当日跪在皇阿玛身前替我求,竟是在风雪中跪了一天一夜,皇阿玛只将她一人扔在京郊。

    第二日,胤禛将她寻回。

    她不是应该恨我的么?为何还会替我求?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女子?我突地又开始想念那个巧笑倩兮的陈榭玉。

    或许,她心里还是有我的,或许,我不应该放弃,继续缠着她。

    那日,我去畅园请安,远远的就看见她,安静的坐在迎花侧,一袭琉璃白,黄白相映,美的令我不敢上前。

    我以为她心里还是有我的,想抓她的手,她却将我推开。

    问她雪中长跪的事,她只淡淡的说:“当初,贝勒爷为小玉跪了一夜,小玉亦还贝勒爷一夜。”

    原来,她只是不想欠我。

    我不服,大声问她:“你的眼里只有四哥么?”

    她却回我一句,“雍王爷用真心爱小玉,而贝勒爷您,已经没有心了。”便悄然远去。

    我终是留不住她。

    随着我地位的一落千丈,胤禛愈来愈受皇阿玛喜爱。

    康熙五十七年十月,他举荐胤禵为大将军,出征青海,皇阿玛欣然同意。

    康熙五十七年十二月,皇上命胤禵为抚远大将军统率大军进驻青海,讨伐策妄阿喇布坦。

    我与九弟、十弟似乎又看到了希望,若十四弟能凯旋而归,我们的日子便不会如此艰难。

    出征那日,皇上亲登太和殿,亲自向胤禵授大将军印信。而后,胤禵乘马出*,诸王及二品以上文武官员俱到德胜门军营送行。

    寒风凛凛,我的心却热的紧,看皇阿玛的样子,似乎是想立胤禵为太子了。

    陈榭玉亦随在皇阿玛身侧,我看到十四弟同她说着什么,却什么也听不见。

    胤禛亦望着他们,眉头却紧的厉害,或许,十四弟戳到了他的痛处。

    那一刻,我笑的极是开心,宛若枝头的腊梅花。

    十四弟离了京城后,胤禛的差事越来越多,祭祖、祭天的事宜他一人揽了。

    那时,我突然有一种感觉,皇阿玛会立他为新君。

    看着身子越来越弱的皇阿玛,我只希望十四弟打个大胜仗,早日凯旋,以免皇位落在胤禛手上。

    可惜天不隧人愿,十四弟用了两年时间,打了个漂亮的胜仗,皇阿玛虽是开心的紧,还依然派他驻守海。刹那间,我明白了,皇阿玛已经默许了四哥做继承人。

    面对陈榭玉,我仍然不甘心,她从一开始便是我的,如今,皇阿玛似乎越来越依重她,虽然她不是后宫的娘娘,但她的话,却比任何一个人都有用。

    我开始后悔以前的种种,命人去寻十由散的解药,却是无疾而终。

    我开始趁着她一个的人时候栖近她,向她示好,想争取她再回我身边,她却是倔强的很,每次都只有能睁睁的看着她溜走。

    虽然知道皇阿玛有意让四哥继位,我还是心有不甘,联络了许多支持我的大臣,准备在皇阿玛过世之时,抢夺皇位。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皇阿玛在畅园召见所有成年皇子,十三弟也在其中,隆科多当着我们的面儿宣读了诏书,我估计的果然没错,新皇果然是四哥,我抓狂般的嫉妒,事先联络好的大臣一齐在我府弟集合,准备政变。

    想不到的事竟然发生了,隆科多关闭九门,而且连关几日,等到我再想政变的时候,他已经顺利的继承了皇位。

    我恨得牙痒痒的,便在城中散步谣言,说雍正皇位得的不正,一连关了几日城门,便是最好的证据。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二十日,胤禛登基,年号雍正,众兄弟为避其名讳,改胤为允。

    也许是皇阿玛在临终前对雍正说了什么,他一登基,便将我和九弟、十弟分开,九弟发配西宁,十弟护送大呼图克图灵龛回喀尔喀蒙古,只有我,加封了廉亲王,掌管理藩院。

    虽然我晋升了,可我明白,这是雍正的伎俩,捧的越高,摔的也就越疼。没了左膀右臂,有些势单力薄,但我不甘,一边散布着谣言,一边寻找着机会。

    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初,胤禵回京拜谒先皇梓棺。

    我差了人,悄悄告诉他,皇阿玛过世前,胤禛曾进了一碗有毒的参汤。

    允禵果然借此大闹灵堂,甚至要开棺。

    看着他的亲兄弟挑战他的尊严,绝对是人生一大快事,我看着雍正在满朝文武面前的窘像,亦看到他眼中的愤怒。

    陈榭玉却是厉害的紧,她轻描淡写的化解了允禵的大闹,又让他面上无光的离开紫*城,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原来,陈榭玉才是胤禛最亲近的人。

    我利用平日里和允禵的关系,拉拢了皇太后,并怂恿皇太后,将小玉调离雍正。

    雍正一直是爱陈榭玉的,这一点我非常清楚,能让雍正心痛的人,就是她了。

    若能利用皇太后的关系,骗得雍正将小玉赐婚给我,虽然夺不到皇位,看着胤禛痛苦,亦是一件高兴的事。

    作品相关 番外 胤禩篇(八)

    番外胤禩篇(八)

    终于,机会来了。

    皇太后将陈榭玉调离了雍正,罚她在永和宫做苦力,望着她弱不*风的身影,我心里极是痛快,雍正,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苦,却什么也做不得!

    胤禛似乎极是恨我,经常在朝堂之上骂我,说我做事只求不得罪人,从不敢真心实意为朝廷办事,我辩解,却是徒劳,只将对他的恨再加了几分。

    忽一日,我去永和宫,看到小玉坐在地上哭泣,下着雨,她亦不躲闪。上前搀她,却是让雍正瞧了个正着,他忿忿的离去,竟未看小玉一眼。

    小玉很是伤心,随后,皇太后唤了她进去,我极是好奇,便立在门外偷听。

    原来,小玉竟没有守宫砂!

    我印象中,自第一眼见她起,便没见到她有那个,但她绝对是清白的女儿家,这点我深信不疑。

    而今,太后拿这个事说事儿,目的却是为了帮允禵得到皇位!我微微一笑,进了屋。

    看着一身雨水倒在地上的小玉,我突地生起一个想法:将她带离雍正的身边!

    太后用她的命和小玉的命,换雍正的皇位,雍正拒绝了,我以为小玉会对他失望,不想,她却是拿出了先皇送她的穗辫,将屋中所有人辩了个哑口无言。

    我脑中晃过一个主意,若雍正以为陈榭玉是我安在他身边的棋子,他会如何待小玉?

    我突地说出陈榭玉不过是我安在雍正身边的一枚棋子。

    拿出那日小玉送与我擦手的帕子,牡丹花的汁液红的那么艳,像是她吐出的血,将它举到雍正面前。

    他虽是不语,我却瞧见他眼中的杀气!

    我看见她的绝望,也看见他的狠绝。

    那一刻,我是一个成功者!

    皇太后本就有病,如今急火攻心,咳喘病随着额上的外伤一起发作,太医束手无策,皇太后喘的厉害,未几,便过世了,死前下了一道遗旨,将陈榭玉指于我为侧福晋。

    看着雍正伤心不已的样子,我仰天大笑:雍正,即使你得到了皇位,却不能拥有你在乎的人,心里终究是一样的痛苦!

    那一刻,我觉得这种报复的感觉很是痛快!

    盛夏之际多暴雨,我立在乾清宫侧殿的门口,瞧着她孤伶伶的立在院落中,只觉得喉间涩的紧,上前为她撑了伞。

    不想,她对我仍是愤恨难平,推了我,夺门而出。

    墨色的伞落在地上,在雨中摇曳着,格外刺眼。

    陈榭玉,今*如此待我,我一定要得到你的心!让你眼睁睁看着你最爱的雍正恨你!

    那日离开后,听说她病了许久。

    七月初,雍正终于下了明旨,将她赐于我为侧福晋。

    我竟激动的一夜未眠,那一刻,我很怀疑自己对她的感,不是只是利用她么?怎么还会如此兴奋?

    立在石砌轩的书架前,仿佛她就站在我眼前,陈榭玉,我终于得已拥有你,看着你和雍正痛苦,是我最开心的事!

    雍正元年九月初,我堂而皇之的入了乾清宫的门,大摇大摆的接小玉出宫,这一切全是做给雍正看的,只有这样,他的心才会痛,我才有报复的*。

    接她的那天,天空下着雨。

    小玉立在廉亲王府的匾下,怔怔的望着,我撑了伞立在她身后。

    她望见了我的伞,嘴上却口口声声唤着他,很少为这种小事发火的我,突然暴怒起来,夺过她贴在脸上的伞,匆匆走进府邸,将她一人扔在府门外。

    她轻轻的跨进来,仍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与她无关,那模样,让我心疼的紧。

    香郁自是不会放过她,非要为难于她,我终究舍不得她受委曲,急忙拉了香郁离开。

    给她安排的房子,仍是以前她住的那间,立在湖侧,远远望着她支着腮靠在窗棂上,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我仿佛看见柳丝下那个艳若桃花的陈榭玉。

    第二日,雍正赐下一盆吸血玫瑰给她。

    她捧着花盆,定定的立着,看不出喜悲。

    我至她身前,颇有些幸灾乐祸,陈榭玉,这便是你爱的雍正,我到要看看他如何折磨你,如何将你折磨的体无完肤!

    我坐在她对面,笑着告诉她:“雍正在折磨你!”

    她却回了我一句,“王爷不是也曾经折磨过小玉么?”

    我哑口无言,竟想不出一句话来反驳她,只得悻悻离开。

    我不敢再进她的屋子,极是怕她,怕她再说出一些我不敢面对的以往。

    除了上朝参政,我便日日坐在落霜湖畔,隔湖望她,也许,这才是我们应有的相处方式。

    雍正终于开始了他的报复,朝堂之上,无论我提出什么建议,他都有理由反驳我,将我推上不仁不义的刑台,我屡屡辩解,仍是无济于世,每日里受了他的欺负,只能选择沉默,成者王候败者寇,谁教我是败者!

    他是皇帝又如何?坐拥江山,却拥有不了心爱的女人,陈榭玉便是他一辈子的痛处!

    雍正元年十月二十,额娘的祭日,我乘马车赶往景山。

    立在额娘墓前,我未哭,心却极是难受。

    有马蹄声传来,我偏了脸去瞧,竟是她!

    浅色的袍子,发间别一朵白色的小花,清淡的似不存在一般。我突然鼻间一酸,“小玉,你怎么来了?”

    “怎么,榭玉来不得么?王爷。”她定定的立着。

    “非也,我以为你不会来。”

    那一刻,我很想握着她的手。

    后来,我们又谈到康熙五十一年的今天,我并不想谈,试图避过它,她却是不依不饶,非要寻个明白。

    我抓了她的手,不想放开,只想她陪我到地老天荒。

    那天,我立在额娘墓前,拥着她,许久许久。

    恍惚间,我似乎闻到心悸的味道。

    作品相关 番外 胤禩篇(九)

    番外胤禩篇(九)

    第二日上朝,雍正便找了借口治我的罪,罪名便是额娘的葬礼太过奢侈。

    我跪在乾清宫的正门前,望着来来往往的大臣,听着他们的议论,心间却是坦然的紧。

    雍正,所有的大臣都会觉得你在报复我,你却不懂得收敛,看来你并不知道得人心者才配得天下!

    傍晚的时候,斜阳将我的影子拉的极长,望着那绯红的云,我想起额娘,额娘,您教了儿子得人心,却忘了教儿子如何得到皇阿玛的心!

    远远瞧见十三弟朝养心殿走去,未几,他便出来搀了我,“八哥,回府吧。”

    我握上他的手,“十三弟,是你替我求的,对吗?”

    “八哥,我们是兄弟。”

    那一刻,我湿了眼眶,松了他的手,姗然离去。

    雍正,你越是折磨我,我便越要得到陈榭玉的心!

    第二日一早,我便去瞧陈榭玉,她正托着腮坐在桌前。

    若想赢得她的心,便要尊重她的意愿。

    我试探着抓了她的手,问她:“我想…我们还可以再重新来过的,是不是?”

    许久以后,她终于开了口,虽只是“或许”二字,我却已经开心的紧,只要她不拒绝,我便就有机会!

    将那方带着牡丹花汁液的帕子交还到她手上,望着上头的点点斑红,我开始微笑,雍正,当初只怪你瞧的不真切,如今,陈榭玉是我的了!

    陈榭玉并没有说话,只举着帕子看着,眼神却是哀怨的厉害,看着她凄婉的样子,我只觉得雍正傻,如此美好的女子,他却不懂珍惜!

    出了她的屋,身后传来她呕吐的声音,我并不回头,那十由散,怕是再也找不到解药了吧!

    幽幽的叹着,却再不敢回头瞧她。

    我开始愈来愈在意她,每每看到她,便不再想报复雍正,看着她心痛的模样,我竟然会心疼,会舍不得。香郁每每都在骂我,骂我忘了自己的目标,我也经常问自己,到底什么才是我的目标?皇位?还是陈榭玉?

    雍正二年的冬天极冷,又开始落雪。

    用过午膳,我立在府中,望着陈榭玉远去的背影,心头突然添了一丝惆怅,若是当初我能将权利看得淡些,她与我断不会是今天这般!

    有下人来报,说是榭玉去了城郊,我只淡淡的“哦”了声,并未予以理会。

    片刻,又有人来报,说皇上也去了京郊,我的心蓦地一紧,握了拳,朝府门而去。

    雍正,今日,我便要当着你的面,将陈榭玉带走,我要你眼睁睁看着你最爱的女人,一步一步你远去!

    出府之际,突然瞧到墙头有人,便侧了脸去瞧,却是空无一人,我蓦地想起一件事:雍正在府邸成立了粘竿处,莫非,便是他们?

    思忖着,步子却未停下,踩着厚厚的积雪,朝城郊而去。

    银装素裹的北京城,每年都能见到,今天,却觉得有些不同,哪里不同,却又说不上来,只紧了步子,继续前行。

    至得城郊,却见榭玉正偎在一袭明黄里。

    我看着满脸泪痕的陈榭玉,第一次有了快乐的感觉。

    浅浅而立,冲着雍正深施一礼,“臣参见皇上。”

    小玉离了他的身,轻轻立在一旁。

    那个拥着我女人的人,神却平静的紧,悠悠然的说着“平身。”

    我起了身,掸着身上的雪,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让雍正痛苦。

    手伸向陈榭玉,“小玉,跟我走。”

    她眼睛虽红,表却极是平静,“去哪里?”说着,却是看向雍正。

    我岂能放过如此大好的机会,当着雍正的面拉了她的手,将她带向我怀中。

    陈榭玉看向雍正,那种眼神,我懂,心间却是酸涩的紧。

    我看见雍正紧咬着唇。

    那一霎,我知道:我成功的伤到了他的心。

    拉了陈榭玉朝府第方向走去,雍正仍在身后依依不舍的唤她,她回了头,我瞧见她哭的厉害。

    她挣脱了我的钳制,朝他奔去。

    我拦在她身前,“陈榭玉,你知道皇上与弟弟的侧妃私通,天下百姓会如何看待皇上吗?”

    这话果然奏效,陈榭玉登时落在地上,泪飘然而落。

    我没有再给他机会,携了陈榭玉朝马车而去。

    北风呼啸,我听见雍正唤着她的名。

    那一刻,我笑的极是开心。

    回到府中以后,陈榭玉闭门不出,日日饮酒,我竟一个多月未见她一面。

    从未尝过心碎滋味的我,远远的望着她紧闭的房门,有些恨自己,借她来报复雍正,是否是我的不对?

    雍正二年节,我邀了她至前厅用膳,不想,香郁不开心的紧,居然吩咐厨房做了一桌的豆腐。

    榭玉讨厌吃豆腐,便与她在饭桌上争执起来。

    我想打圆场,却被她们推开。

    那一仗,陈榭玉输的很惨,我突然开始讨厌香郁。

    年初二,我到小玉房中探她,她躺在头,苍白的可怕。

    握着她冰冷的手,半天竟也温暖不了她。

    不忍再看见她这副模样,将上好的跌打药放在她手中,我便离开了。

    我狠狠的罚了香郁,将她关在柴房之中,*足一月。

    香郁十五岁便嫁了我,二十几年,但凡她想要的,我从未拒绝过,如今,为了陈榭玉,我居然如此伤她,只怕是她要恨我了。仰头一声长叹,却不知该做些什么,只能唤了婢女取酒与我。

    雍正二年的天是安静的,陈榭玉安静,雍正安静,香郁更是安静,我却觉得不安起来。

    香郁从来就不是肯吃亏的人,受了这般委曲,却丝毫不作声响,只怕是我伤了她的心了。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仍然很是在乎陈榭玉!

    安谧的时光总是很短暂,转眼已是深秋。

    雍正差人来府上传旨,“浣衣局的陈嬷嬷将不入于人世,终前期盼见侧福晋一面。”

    她想也没想便跟着那公公走了,我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升起一片不安,但愿她不要碰上雍正。

    那天晚上,我站在后厅前,等到二更,远远瞧见她与莲心回房,我却没有上前。

    她始终没有离开我,不是吗?

    或许,她一辈子也不会离开我。

    转过身,径自回了自己的屋。

    第二日,雍正派人送来一株连根拔起的梅树,陈榭玉俯在树身上,伤心至极。

    这本是上前挑拔她与雍正关系的上好机会,我却未动,只静静立在远处,看着她回屋。

    自那日起,陈榭玉便端坐在梅树前,不说不语,不哭不笑,一个原本开朗的女子,如今变成这般模样,是否,我便是那刽子手?

    香郁终于开始了她的报复,不给陈榭玉提供饭食,我极是生气,狠狠斥责了她。

    她坐在间,哭泣的厉害,“允禩,自从我嫁到你家,大大小小的事儿,一率都是我做主,今天,你居然为了那个狐狸精而伤我,你摸摸你的良心,是不是让狗给吃了?“

    “陈榭玉是本王的侧妃,本王喜欢她!”我重重摔下这句话,离她而去。

    至得陈榭玉房中,我终于将压抑以久的话说了出来,心间但觉得舒服了许多。

    她提出约法三章,我想也没想,一率应下,不为别的,只为寻回当初爱我的那个陈榭玉。

    那一刻,她的眼神让我心醉,我想起落霜湖畔的那个娇俏少女,天真无邪的眼神,略带几分羞涩,伴着长长的柳丝,盈盈立在我身前。

    我与她的关系终于有所缓和,每日里,只是望她一眼,便觉得开心 ( 清梦若浮生 http://www.xshubao22.com/7/72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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