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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江这时真正算是明白秦媛为什么一开始就要求他说话算数,八成是被人不算数过多次了,不过,他张伟江这次一定会做一个说话算数的人。
秦媛之后的节目恰好就是陈敏等人的女生小合唱,她们准备的偏偏也正好是《洪湖水浪打浪》,听完秦媛的歌,所有人都打了退堂鼓,要退出表演。
秦媛连忙拦住她们说:“你们要是这样走了,我就太不好意思了,要不咱们两个节目就合在一起吧,陈敏,你记得咱们在中学演过的歌舞《洪湖水浪打浪》,有独唱、有合唱,还有舞蹈,那个舞蹈也不难,你教她们一下就行,演出服装我再去音乐学院借来,是特别漂亮的白纱长裙,穿上就跟仙女似的。我们合作一次,大家说行吗?”
秦媛的话把几个女孩子说得动了心,张伟江和贾晓燕也极力赞成这个合二为一的主意,因为这台迎新晚会正缺少舞蹈类的节目。于是,两个《洪湖水浪打浪》就合成了歌舞《洪湖水浪打浪》。至于演出次序方面,张伟江倒是信守了诺言,歌舞《洪湖水浪打浪》和独唱《南泥湾》仍然放在整场晚会的中间。
第15章 一车西瓜
晚会前的这个星期,张伟江为邀请校级和系级的有关领导和嘉宾,忙得不可开交。郑毅燮依旧每天忙着复习功课,早出晚归,准备研究生考试。星期五一早,郑毅燮在食堂里吃完饭出来,迎面正碰上校学生会主席马俊。
“老郑,正好有事跟你说,这学期的《名家讲堂》从下星期开始,你们学习部准备一下,第一周就先从你们系的专家开始吧。”
郑毅燮作为校学生会学习部部长,组织开展了一系列丰富校园文化的活动,其中,《名家讲堂》系列讲座,邀请各个专业的专家教授主讲,每星期一次,在同学中有很大影响。
郑毅燮首先想到的就是秦先生,他可算是江城大学材料科学专业的活招牌。下午,郑毅燮往秦先生家里打了几次电话,都无人接听。他想,打电话还是不够妥当,于是,在五点多钟吃晚饭的时候,径自跑去秦先生的家了。
秦媛每天的军训结束后,照例是回家洗澡吃饭,因为军训期间的学生澡堂每天都是人满为患。星期五这天,秦媛回到家里,四处静悄悄的,家里一个人影儿也没有,秦媛正有些奇怪,忽然看见茶几上压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媛媛,我和爸爸出去有事,你自己做晚饭吃。妈妈留字。
秦媛正纳闷儿究竟是什么事,两个人都出去了。门铃响了。秦媛跑过去,打开门一看,竟然是那匹黑马音响师,不过,面对面地一看,除了皮肤黑一点,人长得确实挺帅。
“哎,你不是那个音响师吗?你有什么事?”秦媛问。
郑毅燮也有些惊讶,竟然是金嗓子:“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秦媛觉得“黑马”有些无理:“你这个人问的奇怪,你跑到我家里来,倒反过来问我怎么在这儿。”
郑毅燮连忙解释说:“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来找秦先生的,我没走错吧。”
“你找的秦先生是我爸爸,不过,他现在不在,你该说说你是谁了。”
郑毅燮忙做自我介绍说:“我叫郑毅燮,是秦先生的学生……”
正在这时,经济系的万教授来了,问道:“媛媛,你爸爸妈妈在吗?”
秦媛说:“我爸爸妈妈都不在,出去办事了,万叔叔,你有什么事?”
万教授说:“今天下午系里分西瓜,给你们家打电话,你们家没人接,系办公室李主任叫我过来跟你们家说一声,让你们赶紧去拿,她在经济系小楼等到六点。”
秦媛问:“有多少西瓜?”
万教授说:“有不少呢,不过,办公室有三轮车,就你们一家没领了,你赶紧去吧。”
秦媛面露难sè:“我不会骑三轮车。”
郑毅燮说:“没关系,我会骑,我去帮你骑回来,赶紧走吧。”
两人锁了门,边走边跑地向经济系小楼赶去。一路上,郑毅燮把想请秦先生主讲一次名家讲堂的事说了说。秦媛说:“你们名家讲堂如果都安排在晚上讲的话,问题不大,下星期我妈妈要去燕城出差,我爸爸肯定不会离开江城,他们两人从来不会都走了的。等你把具体的时间地点定下来,告诉我爸爸就行了。”
两人路过学生食堂的时候,正巧张伟江吃完饭出来,看见郑毅燮,正要打招呼,忽然看见他身旁和他一起行sè匆匆的秦媛,两人急着赶路,谁也没有看见他。张伟江望着两人的背影,心里打起鼓来,这两个人怎么走到一块儿去了,难道郑毅燮也想追秦媛不成。
两人赶到经济系小楼的门厅里,正好是差五分六点,李主任正在焦急地走来走去,门厅里停着一辆三轮车,上面装着一些西瓜。李主任看见秦媛来了,可算松了一口气:“你要是再不来,我都打算把西瓜搬进办公室里放着了,本来以为你们家里有电话,通知起来最方便,谁知怎么也打不通电话。”
秦媛抱歉地解释道:“李阿姨,真是对不起,今天我爸爸妈妈出去办事去了,我也是刚到家,万叔叔就来告诉我分西瓜的事,我就赶紧跑来了。”
李主任指了指郑毅燮问秦媛:“是你的小男朋友?”
秦媛“嗯”了一声。
李主任上下打量了一下郑毅燮,连声说不错不错,就把三轮车钥匙交到郑毅燮手中,交代说道:“你把三轮车还回来的时候,就放在门厅里锁好,钥匙从办公室的门缝地下塞进去就行了。”说完,她就先走了。
郑毅燮问秦媛:“你为什么说我是你的男朋友?”
秦媛说:“你可别误会,我就是怕麻烦才说‘嗯’的,我要是说不是,她非得把你问个底儿掉,‘你跟秦媛什么关系‘你跟秦媛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你跟秦媛来领西瓜’,你还得给她解释半天,麻烦死了,老太太可罗嗦了,直接嗯一声,她就什么话都没了。再说,我可没说你是我男朋友,我就是嗯了一声。”
郑毅燮心想这个秦大小姐还真是会替别人担心,说我是男朋友的话听的太多了,他笑着对秦媛说:“我没误会,我只是好奇。你坐到车上来吧,我带你骑回去。”
郑毅燮把车骑到秦家,又帮秦媛把西瓜全都搬进厨房的储藏间,然后叮嘱秦媛说:“那就麻烦你把讲座的事转告秦先生,讲讲材料科学学科最新进展以及未来展望,什么都可以,时间是一个小时,肯定在晚上。具体的时间地点定下来以后我再通知秦先生。”
“放心吧,没啥问题。”
“三轮车我自己还回去就行了,你赶紧吃饭吧。”郑毅燮说着就要离开。
秦媛抱了一个大西瓜放到三轮车上说:“这个你拿回去吃。你要是不要,就是要我付你工钱了,我可不想欠你人情。”
秦媛率真坦然的个xìng,让郑毅燮对她所说的话无法拒绝,其实他也压根儿没想拒绝,那么一大车西瓜,是不花钱分的,拿一个又何妨,他只笑着说了声“再见”。送还了三轮车,郑毅燮抱着那个大西瓜回到了寝室。
杨火丁一见,惊讶地大叫道:“老郑,你上哪买了这么大的一个西瓜?”
郑毅燮放下西瓜,对杨火丁说:“你把它洗洗切了吧,我要赶紧去食堂打饭了。”说完就拿了饭盒跑出去了。
张伟江和郑毅燮正好擦肩而过地进门,他看见郑毅燮匆匆跑远的背影,满腹疑虑地问杨火丁:“老郑干什么去了?”
“去吃饭。”
“我是说刚才。”
杨火丁指了指桌上的那个大西瓜:“他买西瓜去了。”
第16章 迎新晚会
秦媛送走郑毅燮后,回家做了面条,吃过后,一看时间,已经过了七点钟。秦明山夫妇还没有回来,秦媛想着明天就要举行迎新晚会了,晚会前的下午要去音乐学院的老师那里借演出的服装,没有时间回家吃晚饭,等到演出结束后才能回家,于是,收拾了晚会上需要用到的化妆品等物放在书包里,在母亲留的字条上又写了几行字。
妈妈:我吃过晚饭回寝室去了,明天不回来吃晚饭,在食堂吃,然后直接去大礼堂参加迎新晚会,晚上大约九点回来。秦媛留字。
写完字条,她锁好门,回寝室去了。
星期六的上午是新生军训的最后一项内容,实弹打靶。打靶结束,整个新生的军训工作就全部结束了。下午,秦媛坐上公共汽车到音乐学院借来了演出要用的服装。她早早地到食堂吃了晚饭,便来到大礼堂和陈敏等几个女孩汇合,因为需要在演出之前带装排练几遍。
张伟江、贾晓燕、郑毅燮等人也早早吃过晚饭,来到大礼堂布置会场及舞台、调试音响和灯光。
郑毅燮已经定好了下周《名师讲堂》的时间和地点,可是,在晚会开始前,秦媛忙着排练和化妆,郑毅燮又忙于调试音响灯光等器材,两人根本没有功夫交谈,等到晚会开始一段时间后,郑毅燮找了个空档,到后台来找秦媛,想把时间地点告诉她,正好碰上秦媛和那些女孩子们从化妆间出来。他于是迎上去对秦媛说:“下周《名师讲堂》的时间地点订好了,我想请你转告秦先生。”
秦媛说:“你现在跟我说,我怕忘记了,你写下来,放在我的书包里,在化妆间里的那个军用书包就是我的。”说完,秦媛和女孩子们都去舞台边候场去了。
张伟江因为知道下一个节目是秦媛她们的歌舞《洪湖水浪打浪》,担心出差错,也赶来后台,正好看见郑毅燮进了空无一人的化妆间,他觉得奇怪就跟了过来,眼见郑毅燮把一张折好的纸条放进秦媛的书包里,然后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这一举动愈发激起了张伟江的猜忌心,“情书吗?难道郑毅燮真的在追求秦媛不成”,他趁着没人,打开秦媛的书包,拿出了那张折好的纸条,还没来得及打开看,传来贾晓燕到处向人打听他的声音,他慌忙把纸条塞进了裤兜儿,出了化妆间询问什么事。原来是因为歌舞《洪湖水浪打浪》就要开始了,这个节目可是这台晚会的重头戏,她想找张伟江到舞台边坐镇。
伴随着《洪湖水浪打浪》悠扬婉转的音乐声,秦媛天籁之音般的歌声响彻全场,一众身着白纱长裙美若天仙的少女们翩翩起舞,独唱、合唱、伴唱配合得恰到好处,歌声伴着舞姿更是相得益彰、交相辉映,正所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一曲结束,整个礼堂都轰动了,掌声和叫好声震耳yù聋。这时,一个学生跑来告诉张伟江,邀请的校领导过来了。
校党委副书记曲云峰因为宴请部队上的几位领导,感谢他们对军训工作的支持,来晚了,还没进礼堂大门就听见了礼堂里发出的雷鸣般的掌声,张伟江跑来引领各位领导从大门经过前厅进入到嘉宾席的过程中,正是秦媛的独唱《南泥湾》,等到曲副书记终于在嘉宾席落座,秦媛刚好唱完最后一句,谢幕下场了。接下来的一个诗朗诵和秦媛的歌声形成鲜明的对比,场内也发出阵阵嘈杂声。曲副书记扭头对身旁的沈淑芳说道:“还是刚才那个唱《南泥湾》的小姑娘唱得不错,有点小郭兰英的味道。叫什么名字啊?”
沈淑芳连忙说:“她叫秦媛,就是我们系秦明山先生的女儿。”
曲副书记若有所思:“秦明山,哦,那不就是林梦婷的女儿,难怪,难怪。”
沈淑芳接着又说:“之前演的洪湖水浪打浪更叫一绝,要不,给您再演一遍。”
曲副书记有些喜出望外:“哦,这样可以吗?”
沈淑芳连声说:“可以,可以。没问题。”就叫旁边的学生把张伟江和贾晓燕找来,两人一来,沈淑芳就对他们说:“你们安排一下,把《洪湖水浪打浪》再演一遍。”
让秦媛再演一遍《洪湖水浪打浪》这事,张伟江是有顾虑的,一来,秦媛不是材料科学系的学生,本来就是友情出演;二来,秦媛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万一碰了钉子,可就把两边都给得罪了。这可是划不来的买卖。于是,他耍了个滑头,对沈淑芳和副书记连声说好,接着,当着两人的面,对贾晓燕说:“你赶快去通知演员,我去把节目次序调整一下。”这样做,如果秦媛答应再演,一切相安无事最好;即使秦媛不答应,自有贾晓燕去说,得罪人也不关他张伟江什么事。
秦媛的节目还没结束,就不停地有学生从后台的后门进来给秦媛送花和纸条,竟把后台弄得好一阵混乱,晚会组织小组不得不安排两个学生在后门守门,那些学生才渐渐散了。
秦媛下场后已经换好了服装,正在化妆间卸妆,顺手拿起两张堆在化妆台上的纸条来看。只见一张写着:秦媛妹妹,想和你交个朋友,可以吗?另一张写道:秦媛小妹妹,可以再唱一支歌吗?哥哥谢了。
正在这时,一个在后门守门的学生跑来对秦媛说道:“后门外来了一个男生,说是你哥哥,要见你,让他进来吗?”
秦媛不以为然地笑着说:“我今天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的哥哥,你去问问他,知不知道我哥哥叫什么名字。”
那个学生过了一会儿又回来说:“他说他叫什么——联络图。”
“什么?”秦媛一听,顾不得还没有卸完妆,一下就从椅子上跳起来往后门飞跑。来到后门一看,果然是尤钟良正微笑着站在门外。秦媛急忙把他拉进门来,在拐角处,激动地又蹦又跳地问道:“哥哥,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第17章 突发急症
尤钟良看起来眉清目秀,皮肤白皙,脸型较长,身材修直。虽说不是属于爽朗热情的阳光男孩类型,但是他稳重成熟的处事态度,散发着另一种干练谨慎的智慧。
尤钟良对秦媛开玩笑说:“你不是在电话里说对我朝思暮想吗?我就来了,结果,你现在今非昔比,成了大明星,见你可真不容易,不仅有重兵把守,还要报上名来。”
秦媛对着尤钟良冷笑了两声:“呵呵,你可别气我,气我后果自负。你在这儿等着我,我这就去化妆间拿上东西,咱们回家。回家可就…,呵呵。”
“你看你这急xìng子,脸上的妆还没卸完呢。”尤钟良爱惜地对她说道。
秦媛满不在乎地说道:“哥哥你都从天而降了,我还管得了这些!哥哥,你是不是拿到签证了?什么时候到江城的?”
尤钟良点点头说:“对,签证已经拿到了。我昨天晚上到的。”
秦媛兴奋地说:“怪不得昨天晚上爸爸妈妈都不在,原来是去接你去了。我这就去拿上东西,咱们马上就走!回家!”
说完,她正要回化妆间,贾晓燕急急忙忙跑过来,说道:“秦媛,你怎么在这儿呀!让我好一通找。你们的《洪湖水浪打浪》还要再演一遍,其他人我都通知到了,就等你了。”
“为什么?没看见我妆都卸了。”秦媛有些不情愿地问。
贾晓燕央求着说:“再化上吧,校领导来晚了,没看到,想要看呢。”
“哦,这样啊。”秦媛于是跟着贾晓燕往化妆间走去,刚走到一半的时候,秦媛突然跌坐在地,抱着肚子,痛苦地“哎呦!哎呦!”呻吟起来。
一下子围拢过来好几个女同学,正是一起演出《洪湖水浪打浪》的陈敏和她寝室的同学,大家都焦急地询问是怎么回事儿,贾晓燕一时间吓得不知所措,连忙跑去找张伟江。
尤钟良听见声音,急忙跑过来,俯下身子来问道:“媛媛,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秦媛紧皱着眉头,断断续续地说道:“我……肚子……疼,疼死了!”
尤钟良连忙安慰她:“媛媛,你别怕,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秦媛说:“我的……演出服,还有……书包。”
“好,我去拿来。”尤钟良站起身来,镇定地对大家说道,“我妹妹的慢xìng阑尾炎犯了,你们大家先别动她,我去拿上她的东西,就送她去医院。”
陈敏连忙带着尤钟良去化妆间取秦媛的东西。剩下的女孩们都围在秦媛的身边安慰她:“秦媛,你再忍一下,你哥哥马上就送你去医院了。”
贾晓燕没有找到张伟江,却碰见了正在舞台管理音响设备的郑毅燮。郑毅燮看见她慌慌张张的样子,忙问怎么回事儿。贾晓燕着急地说:“秦媛摔倒在后台了,好像得了什么急病。”
郑毅燮立即跑到后台,拨开围着秦媛的众人,就问怎么回事儿。
一个女生说:“秦媛的阑尾炎犯了,他哥哥去拿她的东西去了,然后会送她去医院。”
“这救人如救火的事,怎么能等?你们告诉他哥哥赶紧去校医院。”郑毅燮说着,抱起秦媛就往门外跑。
尤钟良拿着秦媛的东西出化妆间的时候,不见了秦媛,急忙追了出来,冲着郑毅燮的背影大声喊道:“同学,你等一等,我骑自行车送我妹妹去医院。”
郑毅燮把秦媛放在尤钟良骑着的的自行车后座上,尤钟良叫秦媛搂紧自己的腰,又对郑毅燮说:“你不用担心,我妹妹这是老毛病了,我这就送她去医院。”
秦媛比刚才好像好一些了,她虚弱地靠在尤钟良的背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对郑毅燮说:“你回去吧,我没事的。谢谢你。”
看着尤钟良骑车带着秦媛远去,郑毅燮心头不由得涌上一丝怅然若失的感觉。
贾晓燕跟着张伟江跑出来的时候,只看见郑毅燮一个人站在大路上,张伟江问道:“秦媛呢?”
郑毅燮回答说:“她哥哥带她去医院了。”说完转身回礼堂里去了。
张伟江看看身旁站着的贾晓燕说道:“你还站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去跟沈老师他们说一下。”贾晓燕也连忙跑回了大礼堂去。
剩下张伟江一人,他自言自语思忖着:“秦媛不是独生女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哥哥?”猛然间,他又想起了郑毅燮写的那张字条,四下里看了看,没有别人,就从裤兜儿里掏出那张字条来,打开一看,上面写道:
秦先生:名家讲堂的讲座定在9月17rì(星期二)晚上7:30,地点在东楼206教室。如果时间不方便,请打电话到第五宿舍给208的郑毅燮留口信,电话为内线405。
“原来是讲座的事”,张伟江想了想,索xìng把字条撕得粉碎,扔在了路边的草丛里,也回礼堂里去了。
贾晓燕跑去嘉宾席告诉沈淑芳等人《洪湖水浪打浪》演不成了,因为秦媛生病去了医院,曲副书记倒显得蛮通情达理地说道:“演不了没关系,看病重要,看病重要。”不过,沈淑芳觉得贾晓燕办事不力,丢了自己的面子,暗中记恨上了贾晓燕。
尤钟良骑车带着秦媛拐了两个弯儿,并没有向校医院骑,反而不急不忙、稳稳当当地朝着家属区的方向骑去,过了那条小河,进了家属区大门后,尤钟良停下车来,对身后的还闭着眼睛靠在他背上的秦媛说道:“我说媛媛,你的阑尾炎是不是该好了?”
秦媛一下就从车后座上跳下来,笑嘻嘻地拽着尤钟良的胳膊说道:“哥哥你怎么一下就知道我是装的?”
尤钟良说:“你呀!怎么还用老掉牙的那一套,这不是你上幼儿园的时候就会用的小把戏吗?有一次不想去幼儿园就装肚子疼,把大家都吓得不得了,你却说,我就是得了阑尾炎,在家里休息两星期就好了,问你为什么,你说班上的月月就是因为得了阑尾炎,在家休息了两星期,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而被发现了。”
秦媛喜不自禁地笑了:“没想到我小时候的事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呢。不过,这次你说我是阑尾炎,这么天衣无缝,谁又会不相信呢?”
第18章 湖畔之夜
尤钟良对秦媛说道:“你这样做会得罪人,自己都不知道。”
秦媛愤愤不平:“这怎么能怪我?是他们不尊重人,以为我是给他们唱堂会的,还是他们家里养的伶官儿,想叫过来唱就叫过来唱,什么重要的狗屁领导,靠边稍息去,哪有我哥哥重要?”
“你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这么任xìng。”
秦媛振振有词地说:“今天本来就是迎新晚会,又不是迎官晚会。”
尤钟良笑着说:“我要是那个女孩,肯定不跟你说什么领导要看,我就跟你说,有一个双腿残疾的新生,拄着双拐,好不容易来到了大礼堂,可是来晚了,没有看到你演的洪湖水浪打浪,你可不可以为他再演一次?”
“哈,哥哥,你怎么这么了解我,那我肯定毫不犹豫就演了。哥哥,你哪里是属猪的?简直就是属狐狸的,狡猾狡猾的。”
尤钟良也反唇相讥道:“你倒是属兔子的,就是一只狡兔。”
“对了,今天那个抱起你就跑的男生是谁?我看他真的信以为真了。”尤钟良又问。
秦媛笑起来:“他呀!叫郑毅燮,是我爸爸的一个学生,爸爸还说他学得最好,八成是读书读傻了,那么好骗。”
“哎,今天他要是真把你抱到校医院去,我看你可怎么办?”
“我怕啥?我哥就在后面给我保驾呢,会让他把我抱到校医院去?不过,哥哥,你怎么那么半天才出来?”
“你还说呢?你的化妆品摊了一桌子,我和陈敏现帮你收拾的。这才耽误了时间。”
尤钟良推着车,兄妹两人边走边说,秋天的晚上,天高气爽,风轻云淡,月亮湖在皎洁的月sè笼罩下,显得既宁静安详,又温柔多情。
尤钟良把车子停放在湖边,对秦媛说:“我们到水榭里去坐一坐吧。”
两人坐在水榭里,沐浴着迎面吹过的晚风,看着眼前的湖光山sè,尤钟良问秦媛:“还记得我们小的时候经常到这里来玩吗?”
秦媛说:“怎么不记得?我记得有一次,我们两个去那边山上玩,有一棵大桑树,我在树下摘花,你爬到树上去给我摘桑葚儿吃。有几个坏坏的男孩子,在山下,拼命地赶一条狗,让它往山上跑,结果那条狗冲着我就跑上来了,我吓得呆在那儿,不敢动也不敢叫,等到狗快跑到跟前,忽然看见手里还拿着一把花,本能地就把花使劲扔到狗头上去了,结果那条狗反而一下就被吓跑了,那几个男孩看我只是一个小女孩,就气势汹汹地上山来说,你凭什么打我家狗?结果哥哥就像从天而降一样,从树上跳了下来,冷冷地说了句,想干啥?那几个男孩没想到树上还有一个大个儿,吓得全都跑了。你知道吗?我当时觉得哥哥好高大啊!就像那个英雄王成一样,让敌人魂飞魄丧、胆战心惊。我当时还可后悔了,那条狗跑上来的时候,我要是叫一声哥哥就好了,我就不用拿花打那只狗了。我觉得那些花真可惜,我摘了老半天呢。”
尤钟良笑着说:“那条狗跑上来的时候,你要是叫哥哥就糟了。我就当不成英雄王成了。”
秦媛不解地问:“为什么呀?”
尤钟良说:“你不知道,我是最怕狗的。你以为那条狗狂叫着跑上来的时候,我既没看见也没听见呀?我躲在树上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结果看见你临危不惧,拿花就把狗给打跑了,你知道我当时觉得你像谁吗?就像女英雄刘胡兰一样,大义凛然。后来看见那几个小子上来,我想,我也不能当孬种,这才从树上跳下去的。”
秦媛咯咯咯地大笑起来:“哥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一个王成,一个刘胡兰。两位英雄,今rì再度聚首,我怎么觉得我们俩是在互相吹捧呢?”
看着秦媛还是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尤钟良从心底里产生了一种爱的柔情。
秦媛发现尤钟良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的脸看,停住了笑声,摸着自己的脸问道:“我的脸怎么了?”
尤钟良噗嗤一声笑起来:“是个小花猫呢。”
秦媛“哎呀”一声,想起自己还没卸完妆,连忙从书包里翻出化妆棉,沾上卸妆液,交给尤钟良:“快帮我擦擦。”说着,她扬起了脸,闭上眼睛。
尤钟良小心翼翼地轻轻擦拭秦媛脸上残留的妆痕,白皙娇嫩的皮肤,弯弯的眉毛,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微翘的嘴角……,每一处都洋溢着青chūn的活力,在月光之下又显得那样姣美和圣洁。
秦媛睁开眼睛,发现尤钟良还在呆呆地看着自己,说道:“还看什么呢?当心,看在眼里可就拔不出来了。”
尤钟良说:“那就不拔出来了。”
秦媛一下就扑过来捶打尤钟良:“哥哥你太坏了,你拐着弯儿地骂人!”
“我怎么骂你了?”尤钟良莫名其妙。
秦媛委屈地说:“你骂我是眼中钉。”
尤钟良哈哈大笑起来:“媛媛,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好了,我错了,我道歉。你别生气了,你要是生气,我该伤心了。”
秦媛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哥哥现在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尤钟良看着秦媛问道:“哥哥就要走了,你能给哥哥唱一首歌吗?”
秦媛立刻说道:“当然可以啦,哥哥想听什么?”
“就唱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吧,我喜欢听那首歌。”
秦媛说:“为什么莫斯科郊外的晚上?我给你改成月亮湖畔的晚上。”
尤钟良说:“好。”
于是,秦媛小声唱了起来: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夜sè多么好,心儿多爽朗,在这迷人的晚上。湖水静静流,微微翻波浪,水面映着银sè月光,一阵阵清风,一阵阵歌声,在这幽静的晚上。
我的心上人坐在我身旁,默默看着我不作声,我想开口讲,但又不敢讲,多少话儿留在心上。长夜快过去,天sè蒙蒙亮,衷心祝福你好姑娘,但愿从今后,你我永不忘,月亮湖畔的晚上。
尤钟良静静地听着这首美妙动听的歌曲,在心里默默地说着:媛媛,你知道吗?你就是那个放进眼里都不会疼的好姑娘,哥哥今天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心的,只是你还不明白,多希望你能快些长大。媛媛啊,这首歌也是哥哥想送给你的,今后你还会记得月亮湖畔的晚上吗?
第19章 小女无赖(1)
尤钟良和秦媛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钟了,林梦婷一见两人回来,急忙迎上前来询问道:“媛媛,你怎么了?生什么病了?”
秦媛早把撒谎回家的事忘到九宵云外,说:“没有,什么病也没生,干嘛说我生病了?”
“你们搞的是什么名堂?刚才材料科学系学生会连打两个电话来,说你在演出的时候生病了,问你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我和你爸爸急得要命,也不见你们回来。”林梦婷说着转向尤钟良问道,“对了,良儿,说是你把媛媛带去医院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媛看见母亲又急又气,一副要兴师问罪的样子,吓得躲到了尤钟良的身后。
尤钟良拉着姨妈林梦婷的手坐到沙发上,说道:“姨妈,你别着急,媛媛确实没生病,这全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去找媛媛,媛媛看见我,想跟我回家,我才跟人家说媛媛生病了,我要带她去看病。后来我又让媛媛陪我去看小时候一起玩的地方,这才回来晚了。姨妈要打要罚,就打我罚我吧,都是我做事考虑不周,让姨妈和姨夫着急了。”尤钟良大包大揽,把一切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林梦婷知道女儿没生病,心总算是放到肚子里了,不过,她还是对二人说道:“你们两个人,我还不知道吗?别看媛媛是小的,从小到大的每一件事,鬼主意都是她出的,挨打受罚的事都是良儿顶着,这次肯定也是媛媛的主意。”
看见母亲气消了些,秦媛立即甜言蜜语地认错道:“是,都是我不好,我知错了,下次不敢了。”
正在这时,茶几上的电话铃响了,林梦婷说:“八成又是材料科学系学生会打来的,你们自己处理吧,我去跟你爸爸说一下,省得他着急。”
尤钟良拿起电话,果然如林梦婷所说,是郑毅燮打来的,待在一旁的秦媛一声也不敢吭,只听尤钟良说道:“是……秦媛已经回来了……是老毛病,打过针,又拿了药,现在好多了……她已经休息了……有问题会随时去医院放心吧,谢谢关心,再见。”
过了一会儿,张伟江又打来电话,尤钟良照旧如法炮制。全都安然过关。
“我帮你过了关,你怎么谢我?”尤钟良问正在偷笑的秦媛。
秦媛拿出一副扑克牌,说道:“我陪你玩争上游吧。”
尤钟良说:“两个人干玩,没意思,咱们带点惩罚的吧。”
秦媛一脸惊讶地问:“啊!还要带惩罚?怎么罚呀?”
尤钟良说:“输了往脸上贴纸条。”
“这肯定是你们男生的玩法,不好,还撕得到处都是纸条,麻烦又不卫生。”秦媛四下里看了看,抓起一个沙发靠垫说:“就这个吧,输了,就顶靠垫在头上。输一次,顶一个,输两次,顶两个,以此类推。哎呀!不行不行,还是不玩了,哥哥在学校肯定经常玩,我在家一年到头也玩不了一两次,那肯定是我输,这太不公平了!还是别玩带惩罚的了。”秦媛玩起yù擒故纵之计。
“你可不能耍赖”尤钟良自信牌技不弱,坚持说,“你说要陪我玩的,一定要玩。就玩顶靠垫的。”
“我知道,哥哥不就是想看我顶靠垫的样子嘛,”秦媛一副万般无奈的模样,“我就舍命陪君子了,谁叫我欠了你人情呢,输就输吧。来,玩吧。”
林梦婷下楼倒茶的时候,看见兄妹两人玩牌正玩得兴高采烈,尤钟良的头上顶着两个沙发靠垫,秦媛一边不住地催促他出牌,一边不住地咯咯直笑。
林梦婷吃惊地问道:“你们俩这是干什么呢?媛媛,你又欺负哥哥了是不是?”
尤钟良慌忙把垫子从头上拿下来,不好意思地笑着。
秦媛大叫道:“冤枉,天大的冤枉,我真是比窦娥还冤。我说不要这样玩,是哥哥非说,输了要带点惩罚的,结果哥哥输了,就成现在这样了。哥哥他这是自己挖的坑自己掉进去了。我也就是这两盘运气好点儿,如果我运气不好,这顶靠垫的就是我。”
林梦婷根本不相信:“你说这话谁信呀?就你还会让自己顶靠垫?别说的好听。”她提醒尤钟良说,“良儿,你别信她,她很会耍赖的。”
秦媛赶紧过来把妈妈往楼上推:“你别瞎说,赶紧上去,赶紧上去。”
看见妈妈上了楼,秦媛跑过来指着沙发靠垫对尤钟良说:“顶上,顶上,咱们接着玩。”
林梦婷端着茶送进秦明山的书房,对秦明山说道:“那兄妹俩在楼下玩的可高兴呢,良儿什么事都让着媛媛,可照顾媛媛啦。”
秦明山停下手里的事,端起茶喝了以后,说道:“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媛媛跟良儿在一起不会有什么事,如果有事,良儿肯定先打电话回来,你还不信,自己瞎着急。”
林梦婷说:“我看良儿这次专门跑到江城来,是冲着咱们媛媛来的。”
“你是说良儿喜欢咱们媛媛。”
“这你看不出来吗?良儿到这儿就急着见媛媛,见到媛媛一刻都不愿意分开。我看咱们媛媛倒还傻乎乎的,不开窍呢,一点儿都没往这儿想,还把良儿当哥哥呢。”林梦婷说。
秦明山问:“你的意思是想怎么办?”
“良儿是我从小带大的,我就是挺喜欢这孩子,媛媛要是以后嫁给良儿我也放心。”林梦婷又问秦明山,“你觉得良儿怎么样?”
秦明山说:“良儿这孩子我也喜欢,不过,最终还是要看媛媛的意思呀。”
“所以说,要给他们俩创造机会嘛。”林梦婷说,“现在媛媛开学了,白天要上课,她晚上如果住在寝室不回来,良儿哪有机会。如果有我们在家,媛媛不一定天天回来,如果我们不在家,媛媛肯定不能让良儿一个人在家,她就会天天回家,这样良儿不就有机会了吗?我是正好下星期要去燕城,你看能不能也找个事躲出去。”
秦明山说:“还正好有这么个事儿,今天下午接到的电话,燕城理工大学有一个国际学术会议,邀请我去做一个大会主题报告,我说考虑考虑,还没答复呢,我正想着良儿来了,要不要把它推了,那我就和你一起明天去燕城。”
第20章 小女无赖(2)
尤钟良终于在秦媛作弊的时候,人赃并获。原来秦媛总是趁着尤钟良不备的时候,把不好的牌偷偷扔进打过的牌中,或者在出一条龙或者三带俩这样一堆牌的时候,在牌下面放一两张打不出去的牌,因此,她就总是能够先出完所有的牌。
尤钟良问道:“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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