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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钟良问道:“媛媛,这次你怎么说,被我当场抓获。我说怎么总是看着你挺多牌呢,出着出着,一下全都没了呢。原来是偷偷在耍赖扔牌呀。”
秦媛可怜巴巴地开始求饶:“哥哥,我就干了这一次,你就原谅我吧。实在不行,那就算我输了,行不行?”
“行。”尤钟良说,“你既然承认输了,那该你顶沙发靠垫了。”
“哎呀!我是想顶来着。”秦媛不无遗憾地说道,“可是,你已经输了五次了,这总共就四个靠垫,还欠着你一个呢,哪有我的靠垫顶呀。”
尤钟良笑起来:“要不是你耍赖,我怎么会输?”
“你可不能这么说,我就是最后一次扔了那张牌,前面我都是规规矩矩地打的,你没证据,可不能冤枉人呀。”秦媛又是一副清白无辜的模样。
“你可真是属鸭子的,死了都嘴硬,是不是?”
“哦,哥哥说我死了,那我死了,死人不能顶靠垫了。”说着,她倒在沙发上装起死来。
尤钟良看看墙上的大钟,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就把那些沙发靠垫摆好,开始收拾起散落四处的扑克牌,忽然,耳旁传来了秦媛的声音,那声音平静、安详而空灵,仿佛来自遥远的天空:“其实,我可喜欢哥哥了,知道我喜欢哥哥哪里吗?我喜欢哥哥宽宽的后背。”
尤钟良抬眼望去,只见秦媛躺在长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搭在沙发扶手上,一双晶莹明亮、清澈纯净的大眼睛望着雪白的天花板,仿佛从那里可以看见她在述说的情景:
“我还记得我三岁的时候,哥哥来了我们家,妈妈做了一锅好吃的面条,因为太烫了,锅就放在地上晾着,我高兴地蹦蹦跳跳,不小心把锅踩翻了,整个脚和一条腿烫起了好多大水泡,爸爸抱着我往医院跑。
第二天,我的一条腿和脚缠满了纱布,穿不进去鞋子,只能穿着爸爸的大拖鞋,可是,爸爸和妈妈全都没有了,说他们去了什么地方,小孩不能去。我和哥哥都被送到了幼儿园的全托班,全托班的孩子从大到小都在一起,老师姓路,路老师真凶啊,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巫婆一样,她叫我们跑什么防空jǐng报,jǐng报一响,就要从幼儿园跑到防空地下室,那条路真长,我拖着那条缠满纱布的腿还有那只大拖鞋好不容易跑到了,又要返回来跑第二遍,一共跑了三遍,我实在是跑不动了,脚和腿还钻心地疼。可是,jǐng报又响了,他们为什么总是把那个jǐng报弄响啊,根本就没有敌人的飞机。我跟路老师说,我跑不动了,她说,不跑,飞机来了炸死你!敌人的飞机和炸弹有什么可怕呀?路老师的那个样子才是最可怕的,我害怕极了,大声地哭,可我还是跑不动啊。哥哥过来对我说,我背着你跑。我趴在哥哥的后背上,哥哥的后背宽宽的,我不用怕了,我还有哥哥。
我十岁的时候,哥哥走了,我从后面追上去,抱住哥哥,我把头靠在哥哥的后背上,哭着说,哥哥不要走,最后哥哥还是走了。我伤心地每天晚上躲在被子里哭,一连哭了三天。我想明白了,我再怎么哭,也不能把哥哥哭回来,我不再哭了。爸爸、妈妈、哥哥都是会走的。
今天,哥哥又来了,我坐在哥哥骑的自行车上,靠在哥哥的后背上,哥哥的后背还是宽宽的,有哥哥在我什么也不用怕,那个感觉真好。可是,哥哥还是要走的,这次走得更远了。”
秦媛的话触痛了尤钟良内心深处的那根最柔弱的神经,他不觉已经满眼是泪了,他走过来,坐在秦媛的身旁,双手扶着她的肩头,充满内疚地说道:“媛媛的记xìng真好,那些事哥哥都记不清楚了,媛媛还记得。哥哥真不是个好哥哥,媛媛害怕、伤心、落泪的时候,哥哥全都不知道。哥哥背着媛媛的时候,只是以为媛媛跑不动,不知道媛媛害怕呢。”
看见尤钟良脸上的泪水,秦媛惊诧地坐起身,伸出手来帮他擦拭去那些泪水:“哥哥是男子汉,为什么哭啊,我现在都不哭了。哭是没用的,怕也没用,要去做有用的事。伤心落泪是一天,开怀大笑也是一天,所以我们每天都要开开心心地过。我刚才只是想做一篇作文,送给哥哥。陈年往事,倒把哥哥弄哭了。”
尤钟良握住秦媛的手,望着那双明眸:“媛媛,你放心吧,哥哥就是走,也一定会再回来找你的。”
秦媛瞪大了眼睛:“哥哥说什么呢?这儿一直都是哥哥的家,当然会回来。不过,哥哥如果在美国娶个金发碧眼的洋妞,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尤钟良注视着秦媛,深情地说:“多少个洋妞都比不上媛媛。”
“那哥哥喜欢我什么呀?”秦媛忽闪着那双晶莹的大眼睛,“该不会是——眼睛。”
他放开秦媛,擦去泪水,笑着答道:“我呀!最喜欢媛媛耍无赖的样子。”
“切——”秦媛依旧是那个不知愁的样子,却故意摆出一副大失所望的神情,娇嗔着说道,“哥哥太让我失望了,怎么样也应该说一说,勤劳、勇敢、美丽、善良这些中华美德吧。哪有喜欢无赖的?”
“怎么没有?”尤钟良引经据典地说道,“辛弃疾的清平乐?村居里面有,大儿锄豆溪东,中儿正织鸡笼,最喜小儿无赖,溪头卧剥莲蓬。可没说喜欢勤劳的大儿和中儿,反倒是,小儿即使无赖,也让人喜欢。”
正在这时,林梦婷从楼上下来,交给秦媛500块钱说道:“媛媛,明天是星期天,你陪哥哥去市中心买一身西服。我明天就要去燕城出差,我走了以后,你可要好好款待哥哥。”
尤钟良忙说:“姨妈,其实我有西服,不用买的。”
林梦婷说:“这个是我和姨夫给你的礼物,你可不能不收。”看见尤钟良脸上的泪痕,她诧异地问,“良儿,你怎么哭了?”
尤钟良说:“没什么,刚才说起小时候的事,有些伤感,已经没事了。”
秦媛说:“妈妈,你放心,我保证给哥哥买一身特棒的西服,把哥哥打扮成最帅的帅哥。”
第21章 游庙算命
早上,秦媛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在楼梯上就闻见了荷叶稀饭的清香,跑进厨房一看,尤钟良正在准备早餐。原来,他五点就起床去月亮湖摘了荷叶,煮了秦媛爱吃的荷叶稀饭,又去买了早点。吃过早饭,林梦婷就催促兄妹俩赶紧出门。
尤钟良问秦媛一天如何安排,秦媛说买东西半天时间就够了,还有半天想去音乐学院还演出服。尤钟良说:“演出服明天我帮你去还,今天上午我骑车带你去云霞山玩,下午咱们去买东西。”两人带了相机,骑车去了云霞山。
云霞山是两个人小时候常去的地方,每到周rì,一家人常常去云霞山野餐、采花,那座山简直就是一个花的海洋,chūn天的槐花、玉兰花,夏天的栀子花,秋天的桂花,冬天的梅花,满山遍野,一年四季香气袭人,一入山间便令人心旷神怡。
山中的紫霞禅寺是一个有千年历史的古寺名刹,是江南佛教的发源地。寺前是一片开阔的绿sè草有波平如镜的睡莲池,四周是葱郁的树木花草,远处是蜿蜒起伏的山峰,空气清新,景sè幽静秀丽。二人把自行车存放在寺前的存车处,便进寺游览,寺内主要建筑有山门、进入山门,便是弥勒佛殿,出殿拾级而上,是寺内的主殿大雄宝殿,其后为毗卢宝殿。过了毗卢宝殿,依山而建的是法堂、念佛堂和藏经楼。寺外右侧是舍利塔。在舍利塔后边的山岩中,还有一组南朝时期开凿的石窟,内凿佛像千余尊,称千佛岩。
二人出寺后,并未像其他游客那样往右去千佛岩,而是向左走入一条小径,绕了五六个弯之后,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片回廊环绕的花园,甚是幽静。这里是两人小时候常来的地方,一般的游人通常不会来。
尤钟良对秦媛说道:“咱们去那边廊下坐一会儿,我走的脚有些疼了。”
秦媛这才注意到尤钟良脚上穿了双皮鞋。又是骑车,又是走路,难免脚疼。
进入廊中坐下来,秦媛问:“出来玩为何不穿球鞋?”
尤钟良说:“来的时候,只穿了这双皮鞋,你以为我还像小时候一样住在这儿,有一堆鞋放在家中吗?你倒是机灵,穿了双球鞋来,脚肯定不会疼了。”
“我一直坐哥哥的车上,就是穿皮鞋脚也不会疼。”
“那把你的球鞋给哥哥穿吧。”
“那可不行,我可以穿哥哥的鞋,哥哥可不能穿我的鞋。”
“这是为什么?”
“我的鞋小,哥哥穿了,岂不是我给哥哥穿小鞋?”
“噗嗤——”右手边的回廊拐角出竟传出一声笑,两人都吓了一跳。原来以为廊中无人,两人径自说话,没想到廊下还有一人。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粗布青衣的五十多岁的男子在廊下拐角处闭目打坐,却也不像是寺中的和尚。
两人好奇,牵手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秦媛见他身旁放着一个木盒,对尤钟良说道:“八成是个要饭的。”
尤钟良摇摇头:“他不是要饭的。”
青衣男子睁开眼说道:“事主好眼力,且有贵人之相,将来必然功成名就,立名天下。”
“你是算命的,”尤钟良说道,“如何算?”
“一块钱。”
“你抢钱啊?”秦媛大声道,“进寺才一毛钱,你要一块钱?”
那男子并不慌乱,心平气和地说道:“入寺是礼佛,算命是研究其人之根,再追探其人之果。”
尤钟良示意秦媛不要说话,给了那人一块钱,说道:“算吧。”
男子把钱放入盒中,凝视了尤钟良半晌,又看了左手,说道:“事主天生一股豪气,是个值得信赖之人,本命强劲,不易受到刑克,适于生长,在逆境面前更容易生存。但是生生相克,本命过硬,会克到自己周围的人,事主早年克父母,中年克妻,所以有时会很孤单。但总体来说,命运很好,晚年会美满幸福。”
秦媛听了这番话生气得刚要发作,尤钟良按下她,继续说道:“算算姻缘。”
那算命人说道:“事主虽面带桃花,但你的命中没有天喜桃花,代表你在感情遭遇挫折时,需要花费较长的时间,才有办法走出情伤、重新出发。”
秦媛实在忍无可忍,质问道:“你一会儿说有桃花,一会儿说没桃花,自己都自相矛盾。”
算命人微微一笑,说道:“事主命中所带为正缘桃花,象征情路最终开花结果。所以,就算情路有所不顺,也不用太过忧虑,那只是一时的情况。只要抱持正面想法,不断修正自己,往更好的方向前进,最后一定能找到感情归宿!”
秦媛说道:“你这人也太可笑了,说你矛盾,你倒弄出一堆桃花来。”
那算命男子不急不慌起身说道:“人生如梦,缘分天定。漂泊的生命,如同水面的浮萍,聚散离合皆有定数。命中注定属于你的人,一定会在合适的时候出现,情缘早有天定!女事主天生富贵,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尤钟良看见秦媛又要跟人吵架似的,连忙拉着她走出了回廊,来到外面,秦媛生气地甩开尤钟良的手,说道:“你干嘛拉我出来?我还要和他理论理论,他整个就是一个骗子,都说你克妻了,还说什么开花结果,找到感情的归宿?父母老婆都没了,幸福美满个头呀!我只问了他两句,他竟然咒我说什么大难不死。太可恶了。”
尤钟良见秦媛真生气了,劝解道:“咱们不过是算着玩,就只当消遣,又不真信他,你又何必这么认真?”
“不行,我还要去找他。”秦媛咽不下这口气,又跑进回廊。尤钟良怕她惹出事来,也跟着跑了进来。来到刚才算命的地方,那个算命人却不见了,两人在整个回廊里找了一圈,也没有见那算命人。
秦媛愤愤地说了声:“他倒跑得快!”转身又问尤钟良,“我们刚才在外面也没见他从回廊里出来,人怎么就没了?”
尤钟良说:“也许有别的路,或者我们说话的时候走的,我们没注意到也有可能。算了,这事怨我,你就只当是把钱给了要饭的,你不是说他是要饭的吗?”
这句话惹得秦媛笑起来说:“哥哥倒是会想。”
第22章 临别赠礼(1)
尤钟良说:“眼看中午了,我请你吃寺里卖的素斋面,好多年没吃了,挺想吃的。走吧,吃完咱们去市中心买东西。”
吃过饭,秦媛心情大好起来,也就把算命的不快抛到了九霄云外,对尤钟良说道:“哥哥,咱们坐寺外的公共汽车去市中心,别骑车了,省得你的脚又疼,到了市中心,我给你买双球鞋换上,晚上再坐车回这儿,把车骑回家。”
秦媛带尤钟良到市中心最豪华的天宫饭店购物厅,买了一套西服、衬衣、领带和球鞋。售货员一个是年轻的小姑娘,一个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小姑娘以为两人是购买新婚用品的小夫妻,建议秦媛买一件绣花的大红旗袍。
秦媛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看了一眼那旗袍,说:“我买它干什么?”
中年妇女拉了拉小姑娘说:“她不会买的,因为她不是新娘子。”
秦媛听了,好奇地问:“咦——,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新娘子?”于是,又指着尤钟良问,“那他呢?”
中年妇女说:“他是新郎倌儿,你不是新娘子。”
“那我是什么人?”秦媛问。
那中年妇女非常肯定地说:“你是小姑子。你们两人是兄妹。他是哥哥,你是妹妹。”
嘿,这可真是邪了门儿,奇了怪了,这女人说得竟然比算命的还要准,秦媛自信自己来到店中后没叫过尤钟良哥哥,于是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中年女人说:“我在店里干了二十多年了,什么人没见过?”
“哦——,”兄妹两人都很好奇,“你倒是说说看,怎么就看得出我俩是兄妹?”
“这第一,你俩人很像。”中年女人说。
“我俩人像吗?”两人互相看了一下,秦媛说,“哪里像?我怎么没看出来?”
尤钟良说:“我们一个长得像妈妈,一个长得像爸爸,你怎么说我们两人像?”
中年女人解释说:“我不是说你们两人模样长得像,而是说你们俩人味道像,就是说话的神情,动作,表情这些,一看就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
“嗯,你说的这点倒是蛮在理,你接着说,”尤钟良问,“这第二又是什么呢?”
“这第二嘛,如果是新郎新娘一起来,通常都是新郎付钱,买的大多是新娘的东西。像你们这样,女的付钱,买的全是新郎的东西,你又不像是吃软饭的,那自然是兄妹了。”
“嗯,有道理。我看你都可以摆摊儿算命了。”尤钟良赞叹道。
“哎呦!我哪里会算命?”中年妇女连连摆手道,“我就是卖东西时间长了,了解顾客,有一本生意经。如果来的是新郎新娘,我就多推荐新娘的东西,像你们这样的,就推荐新郎的东西,妹妹给哥哥买,越好的东西越会买。”
“哦,怪不得你刚才拼命给我推荐你们这里最贵的西服。”秦媛说,“你这生意经可是不同一般。”
“你不是买了吗?再说你哥哥穿着多帅呀?”中年妇女得意地说着,“不过,你可是个厉害的小姑子。”
“你是说我会欺负新娘子?”秦媛问。
中年女人笑而不语,似乎是在暗示就是这样。
“哪有?”秦媛对自己被莫名强加的罪名很不服,转过头来问尤钟良,“我像是会欺负你的新娘子的人吗?”
尤钟良笑着把她拉出了商店:“我说媛媛,你怎么什么事都这么较真儿,本来就没有什么新娘子和新郎倌她不过是想显摆自己看人看得准,跟咱们套近乎,以后再来买她家的东西,你怎么还把她的话当了真呢?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你来做我的新娘子,自己总不会欺负自己了吧。我请新娘子吃西餐。走吧。”
“你请我在天宫西餐厅吃?”秦媛惊讶地问,“你知道多贵吗?连我爸爸妈妈都舍不得,爸爸说过好几次要来,最后还是没来,不值,不如回家自己做着吃。”
“你看看你,难怪人家说你不是新娘子。”
“那新娘子是什么样?总不能说这儿便宜吧?”
“新娘子会这么说,你要是爱我,就请我在天宫西餐厅吃吧;小姑子一听,跳出来说,你是什么了不起的新娘子?还让我哥哥请你在天宫西餐厅吃?你知道多贵吗?连我爸爸妈妈都舍不得,爸爸说过好几次要来,最后还是没来,不值,不如回家自己做着吃。”
“好啊!你还是说我是欺负你新娘子的坏小姑。”秦媛扑过来捶打尤钟良。
“你看看,现在连哥哥都欺负上了。好了,好了,我给你赔礼道歉,真的请你吃西餐,哥哥马上要去美国了,还没吃过西餐呢,总不能让我出去以后出洋相吧。”
听尤钟良这样说,秦媛只好说:“那好吧,可我还是觉得贵。”
西餐厅里人不多,环境很清静优雅,灯光也很柔和,还有浪漫的音乐。尤钟良点了一瓶红酒,头盘是蜗牛汤,主菜是牛排,甜点是冰淇淋蛋糕。
两个人一边吃一边优雅地轻声交谈着。
尤钟良问道:“觉得菜味道怎么样?”
秦媛说:“鲜香软滑,口留余香,难怪敢称天宫,此菜本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尝。价钱肯定也少不了,一点儿也别剩,千万别浪费,全都是钱。”
尤钟良优雅地笑着:“酒呢?味道如何?”
秦媛品了一口,莞尔一笑:“一般,没觉得有多好,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不似想象中的琼浆玉液。不过,都得喝光,这里不能打包带走的。”
尤钟良说:“难怪姨妈说你是守财奴,你从小也不缺钱呀。”
秦媛回应说:“第一,我有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第二,我心疼的是你的钱;不知道这一顿要花掉你多少个月的助学金。”
尤钟良说:“你是怕我付不起钱?”
秦媛说:“付不起钱你会怎么办?”
尤钟良说:“把你押在这儿。”
“他们不知道我的价值,估计不会收。给你一个好的建议,想听吗?”
“是什么?”
“把你的那套西服押给他们,就是他们家卖的,里面还有购物发票,用那套西服吃这顿饭,我估计两个袖子差不多,现在你正在吃左边的袖子,我在吃右边的袖子。”
“你别再说了,安静吃吧。”
第23章 临别赠礼(2)
结账的时候,尤钟良从口袋里拿出一叠十元钱,抽出其中一张放进口袋,其余的都交给了服务员。两人出了天宫饭店来到街上,秦媛问:“刚才你为什么不让我说话了?”
“你再说,我就要笑喷了。你都掉到钱眼儿里去了。”尤钟良实在忍不住,笑起来。
秦媛认真地说:“这是我第一次这么正经八百地和哥哥吃西餐,真的很好吃。可是,哥哥以后再也不要花这么多钱请我吃饭了,整整花了你五个月的助学金,心疼死了。”
尤钟良惊诧地问:“你怎么知道花了多少钱?”
秦媛说:“怎么会不知道?你刚才拿了一叠钱,应该是一百元,抽出一张,他又找你2元,这顿饭花了88元,一等助学金是17。6元,正好是5个月助学金。”
尤钟良心中暗自不得不佩服妹妹的聪明,他安慰秦媛:“你千万别以为哥哥5个月没吃饭,才请你吃的这顿饭,那我不早就饿死了。那是我翻译资料挣的稿费。哥哥虽然父母不在了,平常姑妈和姨妈也总会给钱,哥哥真的不缺钱。”
“不管怎样,哥哥你一定要答应我再也不要为了吃一顿饭花那么多钱了。”
“好,我答应你,别不开心了。”
“我没有不开心,这顿饭很好吃,蜗牛汤很鲜,牛排很嫩,冰淇淋蛋糕也很香,反正都是美味佳肴。跟哥哥吃的这顿西餐呢,我一辈子都会记得,谢谢哥哥。”看见媛媛无忧无愁的样子,尤钟良在心里说道,媛媛呀,哥哥真心希望你能一辈子都快快乐乐!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时钟已经过了十点钟。家里空无一人,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在茶几上见到一张字条,是秦明山的字迹,上面写道:
良儿、媛媛:临时要去燕城理工大学参加重要的会议,一星期后回来,冰箱里有吃的,伙食费在书房钱盒里,自己拿来用,两人要互相照顾。
秦明山
“爸爸也走了,家里就剩下我们两人了,要我们互相照顾。”秦媛说,“哥哥,你在这歇着,我去给你泡杯茶。”
“好,谢谢。”尤钟良靠在沙发上说着,因为早上起来得太早,又逛了整整一天,他的确有些累了。
当秦媛端茶过来的时候,尤钟良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秦媛又去端来了一盆洗脚水,轻轻为尤钟良脱下脚上的鞋袜,当脚被放进水中的时候,尤钟良被惊醒了,连忙坐起身对蹲在地上的秦媛说道:“媛媛,快起来,你怎么能干这个呢?”
秦媛问:“我为什么不能干?记得小时候,妈妈不在的时候,晚上都是哥哥帮我洗脚呢。”
“媛媛干这种事我可舍不得,又脏又臭,你把毛巾和香皂递给我就行了,我自己洗。”
秦媛于是去拿了医药箱过来说:“哥哥,等你洗好了,我帮你把脚上的水泡挑了。明天,你就不要穿皮鞋了,穿我给你买的球鞋吧。西服和衬衣是爸爸妈妈送你的,球鞋和领带可是我送你的,你喜欢吗?”
尤钟良一边用毛巾擦脚,一边说:“喜欢领带,不喜欢球鞋。”
“买的时候你怎么不说?”秦媛瞪大了眼睛问道,“是样式不好还是大小不合适?”
“都不是。只是一种心理,不是有一种说法是,收到了鞋子,彼此就会分开了吗?”尤钟良说道。
“你这是什么无稽之谈?你是不是看到电影里的情节,什么阿哥、阿妹,手捧军鞋送郎上前线,然后就再也没回来。那可是电影,全是编的,而且说的是恋人。你是我哥哥,咱们是亲人,所以,不存在。”秦媛又问道,“再说,是不是收到领带和围巾就会被拴住?”
“好像有这样一说。”尤钟良笑着说。
“那好,我再送你一条围巾,把你栓牢一点,你等着,”秦媛说着跑到楼上去了。
尤钟良虽说有些疑惑,不知秦媛要干什么,也没有想的太多,他把洗脚盆、毛巾和香皂都收拾起来。过了一会儿,秦媛手里拿着一本16开本的《棒针、钩针织法大全》,跑下楼来,递给尤钟良说道:“你坐在这里别动,我帮你把脚上的水泡处理一下,你从书里面挑一种花样,我帮你织一条围巾,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温暖牌。”说着,秦媛把医药箱打开,开始给针消毒。
听了秦媛的话,尤钟良随手翻了翻那本《大全》,不觉笑了起来:“我哪懂什么花样?我看都挺好看,你帮我找一种最容易最好织的花样吧,只要是你织的,我都喜欢。”
“那好吧,我就做主了,你可不能嫌不好看。现在,把脚拿过来。”秦媛命令道。
尤钟良坐在沙发上,看着秦媛用她那双芊芊玉手小心地刺破那些水泡,又用药棉擦拭,不时地会问一句,疼吗?他赶紧就会说,不疼。真的,他一点儿也没觉得疼,他所感觉到的只有两个字,美丽。他仿佛又见到了自己7岁刚来秦家的那天,姨妈帮他洗了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又帮他剪指甲,他觉得姨妈长得真美,是他所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后来回到姑妈家,学校老师要求写作文《我的妈妈》,他对妈妈的印象早已模糊,竟是完全按照姨妈的模样写的。不知内情的姑妈和姑父,看到那篇作文不禁感慨道,母亲在孩子的心中永远是最美的女人。而眼前的秦媛竟也出落得和当年的姨妈一样美,不,是更加美丽动人。
“嘿,好了,想什么呢?在那傻笑。”秦媛的话把尤钟良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哦,全都弄好了?我还想再享受一会儿呢!”
“哥哥快去睡觉,去床上享受吧,刚才累得在沙发上都睡着了。”秦媛拉着尤钟良进了客房,在房门口对他说道:“明天早上我来负责早点,哥哥八点之前可不许起床。”
第二天一早,秦媛去早点铺买了豆浆油条,吃过之后,准备去上学,因怕电话铃声打搅了哥哥的清梦,想着反正父母不在家,索xìng将电话线拔掉了。
尤钟良醒来的时候,早已经八点过了,这一夜,他睡得既香甜又踏实,终于找到了久别了的回家的感觉。屋子里四处静悄悄的,餐厅的餐桌上放着一盘油条,旁边留着一张字条:
哥哥:豆浆在锅里,如果凉了,热一下再喝,我上学去了,祝你早餐愉快!
尤钟良吃过早饭,拿着秦媛的演出服和昨天游玩时拍的交卷出了门,到音乐学院送还了演出服,又去照相馆洗了照片,便去了新华书店看书闲逛。
第24章 唇枪舌剑
郑毅燮从星期天的中午开始就不停地往秦先生家打电话,想和秦先生再确认一下讲座的时间和地点,可是,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到了星期一中午,电话还是打不通,趁着午饭的时间,他跑去材料科学系的大楼,秦先生的办公室锁着门。在走廊上,他碰见了系办公室的吴老师,吴老师说:“一上午也没看见秦先生,现在是午饭时间,秦先生应该在家吧。”
郑毅燮又跑到秦先生家里,在门外按了半天门铃,也无人来开门,家里也是静悄悄的,似乎是空无一人。会不会是秦媛病得厉害了,一家人去了医院,郑毅燮暗自思忖着,不知道明天的讲座还能不能照常举行。
晚饭前,秦媛回到家中,尤钟良早已回来,正在准备晚饭:“媛媛,今天,我给你露一手,不过,还需要等一会儿才能吃饭。
秦媛说:“哥哥,那我先去洗个澡。”
尤钟良说:“那正好,你洗完,我这里也正好做完。”
还剩下最后一个菜的时候,门铃响了,尤钟良先关了煤气,过来开门一看,是那个抱起秦媛就跑的郑毅燮。
“是你呀,你是来找秦媛的吧,请进吧。”尤钟良把郑毅燮让进了屋。
“秦媛的病现在怎么样了?”郑毅燮小心翼翼的问道。
“她早就没事了,你请坐吧。”
“那秦先生呢?”
“他去外地开会去了,一个星期以后回来。你等一下,我去叫秦媛。”尤钟良说着就上楼去了。
秦媛洗完澡,正在房间里吹头发,尤钟良敲门进来说:“你那个同学郑毅燮来了,挺关心你的,问你的病好没好呢。”
“哦,我知道了,一会儿下去。”秦媛回头跟尤钟良做了个鬼脸。
尤钟良下楼告诉郑毅燮,秦媛过一会儿下来,就去厨房继续忙活他的晚饭了。
秦媛吹好了头发,穿着一件淡绿sè白花的连衣裙在穿衣镜前转了两个圈,高高兴兴哼着小曲儿从房间里出来,想着吃过晚饭后和哥哥一起去教工俱乐部跳舞去,对了,哥哥刚才说那个郑毅燮来问候她的病情,这个黑马还蛮有人情味的,难怪张伟江说他是江大的白马王子,挺会讨人欢心。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她看见郑毅燮正从沙发里站起身来,于是热情地打招呼说:“你好!”
“你的病什么时候好的?”郑毅燮问道。
“啊,回来吃了药,睡了一觉就没事了。谢谢你关心。”秦媛很有礼貌地答谢着。
“秦先生是什么时候走的?”郑毅燮又问。
“昨天,具体什么时间我也不太清楚,我昨天一早就出去了。”
“那讲座的事你跟秦先生说了吗?”
“哦!”秦媛下意识地用手捂了一下嘴,因为当时爸爸不在,第二天又是演出、看见哥哥、装病……,那么多的事情发生,什么讲座呀?她早就把这件事忘到脑后去了。
看见秦媛显露出如此的表情,郑毅燮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你忘了,是吧?”想到自己千叮万嘱还专门写了纸条,只是委托她传一个口信,而这位大小姐根本就没当回事,竟把事情忘得干干净净,还兴高采烈地哼着小曲儿,不由得火就直往上冒:“你是不是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得围着你转,别人的什么事都没什么重要?你知不知道多少人会去听那个讲座?就算你忘了跟秦先生说,秦先生走了,你大小姐是不是能抬抬手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我也好安排换人或取消讲座,你怎么能就这样像没事儿人一样呢?我今天要是不上你家来,你是不是到明天讲座开始都不会想起这件事吧!看你穿得花枝招展的,人长得挺漂亮,怎么做起事来就这么不漂亮呢?”说完,郑毅燮转身头也不回地向门外走去。
秦媛本来因为自己忘记了郑毅燮委托的事情还心存内疚,觉得很对不起他,没想到郑毅燮劈头盖脸、没头没脑地这一通数落,把秦媛整个人都说蒙了,呆呆地站在楼梯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郑毅燮转身离去,她才急忙追下来,冲着他喊道:“郑毅燮,你等等!”
“还有什么事?”郑毅燮转过身来没好气地问道。
“你属什么的?”秦媛问。
“属老鼠,怎么了?”
“你属什么老鼠呀?你属错属相了,你应该属狗,而且属疯狗,就算是错成了老鼠,也是一只被疯狗咬了的得了狂犬病的臭老鼠。你凭什么这么肆无忌惮地跑到别人家里狂吠乱叫,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呀?还叫我打电话给你,你是人民rì报还是中国rì报的总编辑?随便找一份报纸就能看见你的电话号码?或者是治脚气、卖耗子药的,随便上大街的电线杆子上一找就能找着你的电话号码?1234567890,十个数里,哪个数是你的号码呀,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还有,你什么时候说过讲座的时间是哪天了?你的讲座来不来得及换人还是取消跟我毫不相干,自己把事情办砸了,跑到我家撒野找垫背的,告诉你,门儿都没有,至于我长得漂亮不漂亮,用得着你咸吃萝卜淡cāo心吗?我是你妈还是你姑nǎinǎi呀!烦劳你这么惦记着!”秦媛的话像一阵狂风暴雨般地砸向郑毅燮,完全就是铺天盖地、排山倒海的气势,把郑毅燮说得没有一丝还嘴的余地,只剩下傻站着听骂的份儿了。
尤钟良正在厨房里施展浑身解数,烹炒煎炸,听见外面厅里不知为了什么,两人大声嚷嚷开了,秦媛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起来,连忙跑出来问是怎么一回事。
秦媛说起刚才的事,气就不打一处来:“他简直就是一条疯狗,我还真以为他是什么好人来问我的病呢?结果他没头没脑就教训我一顿。我是没跟爸爸说讲座的事,可是那个讲座他就根本没说时间地点,我就是跟爸爸说也说不清楚。”
尤钟良赶紧制止秦媛说:“你也别骂人,冷静些,有话好好说。”
郑毅燮确实被秦媛的气势吓着了,没想到娇滴滴的秦大小姐发起脾气来,简直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挠了挠头,说道:“我不是给你一张纸条,上面写了讲座的时间地点和我的电话号码吗?”
秦媛大声道:“你胡说,你什么时候给我了?”
第25章 连环毒计
“在你上台的时候,我写了一张纸条放在你的书包里了。”郑毅燮说。
“我下台的时候还打开书包用化妆品卸妆来着,根本就没看见什么纸条,”秦媛转向尤钟良问道,“对了,哥哥,走的时候,是你帮我收拾的书包,你看见什么纸条了吗?”
尤钟良说:“书包是我和陈敏两个人一起收拾的,确实只有化妆品,没有什么纸条。”
直到这时,郑毅燮才知道秦媛根本就没见到他写的纸条,猜想或许是自己匆忙间放到别人的书包里去了,却错怪了秦媛,又想到秦媛带病演出,现在病刚好,就被自己在没弄清事实的情况下数落了一通,很有些过意不去,于是连连道歉说:“真是对不起,应该是我弄错了,我道歉。”
秦媛不依不饶:“光说一句道歉就行了?”
“那你还要怎样?”郑毅燮问。
尤钟良这时说道:“你们先别说这些废话,现在还是考虑一下讲座怎么办吧。”看见他两人说话也没那么激动了,就又回厨房忙活去了。
“讲座就定在明天,现在临时找人替换也不太容易,也只能取消了。”郑毅燮说。
秦媛突然说道:“其实我可以找到人做一个讲座,肯定比我爸爸那个讲座更吸引人。”
郑毅燮来了兴趣,忙问:“你讲讲,是什么?”
“讲座的题目是《留学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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