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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媛突然说道:“其实我可以找到人做一个讲座,肯定比我爸爸那个讲座更吸引人。”
郑毅燮来了兴趣,忙问:“你讲讲,是什么?”
“讲座的题目是《留学美国不是梦》,副标题是,哈佛大学全奖博士为你详述如何成功赴美留学。你觉得是不是比我爸爸的那个讲座更吸引人?”
“那还用说,现在多少人都想去美国呢。”郑毅燮非常高兴地说。
“只是我对你的道歉不满意,怎么办?”秦媛故意卖起了关子。
“只要能把讲座问题解决,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郑毅燮说。
“这可是你说的,从今往后,对于你,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秦媛说。
“行。”郑毅燮非常大度地答应,“那么,海报也得重新写好贴出去,这时间还蛮紧张的。”他又自言自语地说着。
“这有何难?”秦媛说,“海报我就能写,你那里有没有写海报的纸?”
“有,有。”
“那这样,你赶紧回去把纸取来,你怎么到我家里来的?走路还是骑车?”
“走路来的,我没有自行车,怎么了?”
“戴手表了吗?”
“没有。”
“那好,我吃饭大概需要二十分钟,如果你能在这二十分钟时间里把纸取来,我就帮你写海报,再负责去跟主讲人说;如果你二十分钟回不来,我就跳舞去了,这件事就当我没说,你呢,就去把你的讲座取消了。你看见我家的大钟了,现在是六点整,你得在那个钟指示六点二十以前回来,行吗?”
看见郑毅燮跑出了门,秦媛转身拿了一个凳子,站在凳子上把墙上的那只大钟取了下来,拨到了六点十分,尤钟良正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切,问道:“媛媛,你又在想什么坏主意了吧?”
秦媛狡黠地一笑:“他不是属老鼠的吗?我现在就是属猫的,他敢教训我,我玩儿死他,他不是运动员能跑吗?我叫他跑死也来不及!”
秦媛边说边把大钟挂回到墙上去,然后,从凳子上跳下来,跑到厨房洗了手,出来坐到餐桌前大口的吃起饭来。晚餐,尤钟良做了酱肉丝、地三鲜、红烧牛肉和蘑菇菜心,汤做的是西红柿鸡蛋汤。看着秦媛狼吞虎咽的样子,尤钟良不住地说:“媛媛,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别噎着。”
秦媛喝了一口汤,把嘴里的饭咽下去,说道:“我得在那小子回来前赶紧吃完。等他来了,好好教训教训他。然后再叫他自己去取消那个讲座,还想让我帮他弄个更好的?什么留学美国不是梦?他想啥美事呢?做梦去吧!”
“你可别把自己玩进去,到时候,人家按时回来了,看你怎么办?”尤钟良抿着嘴笑。
“十分钟他能跑去又回来?开什么玩笑?他是神仙呀!”秦媛不以为然地说着,“就算他本事大会飞回来,顶多哥哥去给他讲讲那些关于美国留学的事,就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你讲个40分钟,留20分钟提问,别说用中文讲了,就是用英文讲,对哥哥也不成问题呀!”
秦媛吃完了饭,倒了一碗汤,悠哉地喝着,墙上的大钟指针指向了六点十九分,门铃响了。
“哎,八成是那小子飞回来了。”尤钟良对秦媛说。
“不会吧!”秦媛差点儿喝呛着,她赶紧放下汤碗,跑去开门一看,果然是郑毅燮拿着一卷纸回来了。
郑毅燮一进门就看了一眼大钟,如释重负地说了声:“还好,没有来晚。”
秦媛出门看了一眼,门廊下只有自家的两辆自行车并没有其他的车,她回到家里问郑毅燮:“你把你的自行车藏到哪儿去了?”
郑毅燮连连摇头说:“我没有自行车。”
秦媛瞪着他说道:“你可别告诉我你跑去又跑回,就是一个天生的飞毛腿啊!”
郑毅燮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飞毛腿,我是骑你家的自行车去的。”
秦媛大吃一惊:“什么?你哪来我家自行车的钥匙?”
“你家那车用的那种链子锁一捅就开,不需要钥匙,以后最好换一种锁,不要用那种。”郑毅燮说道。
“嘿,看不出来,你还会撬锁偷车呢?”
“我没偷,我只是借用一下,已经给你放好了。”郑毅燮辩解道。
“你还强词夺理?借?你跟谁说了?”
看见秦媛咄咄逼人,尤钟良连忙叫她:“媛媛,你过来把汤喝完。”
秦媛喝着汤,尤钟良一边收拾桌上的碗盘,一边大声对坐在沙发上的郑毅燮说:“郑毅燮,你还没吃饭吧?要不就在我们家吃吧,等你们弄完了,估计食堂也关门了。”
“不用了,你别客气,食堂要是关门了,我就去小食店吃碗面条就行了。”郑毅燮道。
看见秦媛在瞪着自己,尤钟良对她说:“今天我做的饭多,还剩半锅饭呢。”
秦媛一听,又计上心来,忙大声对郑毅燮说:“郑毅燮,你就在我家吃吧,饭菜都是现成的,你等着,我去帮你盛来。”
秦媛帮着尤钟良把桌上的碗盘都收进了厨房,在厨房里,她找出一个盆,把半锅饭和所有的菜都倒进盆中,拌了几下,然后放了一个大勺子在盆中,得意洋洋地暗自盘算着,小声地自言自语:“哼,姓郑的,凭你也敢跟本姑娘耍横?在本姑娘的连环毒计之下,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死的!”她说着,却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
尤钟良听见看见这一切,有些吃惊地问:“媛媛,你这是要干什么呢?”
“干什么?我刚才没累死他,我现在撑死他。要不然我出不了这口气。”秦媛恶狠狠地说道。
“你别瞎来呀!”尤钟良有些担心。
“你别管。”
第26章 刮目相看
秦媛端着那盆饭走到沙发前,一脸真诚地对郑毅燮说:“郑毅燮,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刚才的态度也不好,也请你原谅。我们家的饭呢,也没剩多少,总共就这么多,你就将就吃点,千万别客气,也别装假,把它都吃了,一点也别剩啊!你要是剩下了,就是看不起我,不接受我的道歉。”
“哪能呢?其实刚才都是我不好,没把事情搞清楚就胡乱冲你发脾气,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这饭我一定好好吃,都吃了。”说着,郑毅燮接过那盆饭,大口地吃了起来,不一会儿,没费什么劲就吃了小半盆。秦媛和尤钟良坐在一旁看都看傻了。
秦媛问他:“你该不是高老庄来的吧?”
郑毅燮摇着头说:“不是,我家那个庄子叫郑老庄,一庄的人基本上都姓郑。”
秦媛看见尤钟良在一旁偷偷地抿嘴乐,站起身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去厨房里又盛了一碗西红柿鸡蛋汤过来,放在茶几上,对郑毅燮说:“你别光吃干的,再喝点汤,别噎着。”
“哎,谢谢。”郑毅燮说着喝了口汤,“你们家的饭菜比食堂的饭菜好吃多了。”
“你平时每顿都吃这么多吗?”秦媛问。
“怎么会?每顿都这样吃,吃到半个月的时候,粮票就用完了,下半个月就得扎脖子了。只是偶尔大吃一顿,平时就吃七八分饱。有时候,班上的女生会匀一些粮票给男生。”
“那我请你吃的这顿,你能吃饱吗?”
“这可是大吃一顿了,”郑毅燮说,“我觉得你和其他的女生不一样,一般人请人吃饭不会像你这样,看着你样子像娇小姐,其实你是特别豪爽的那种人。”
“那就是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梁山好汉呗,那里面的女人哪有好人啊,不是母老虎就是母夜叉。我像那样的人吗?”
“其实,你更像我妈妈。”
“我有那么老吗?”秦媛有些不乐意。
“我不是那个意思,”郑毅燮极力想解释清楚,“我是说你心好又实在,除了我妈,没人拿这么大盆饭给我吃。”
秦媛乐了:“看不出你还真会说话,会哄人呢。你先吃着,我上去拿笔墨砚台,一会儿帮你写海报,哥哥,你跟我一块儿上来,帮我拿。”
秦媛和尤钟良来到秦媛房间里,尤钟良忍不住了:“媛媛,瞧你这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的,还自以为是举世无双的毒计,你还想撑死他,结果人家说你像他妈妈那么好,给他饱饭吃。”
“你说他是真傻还是装傻?我说他是高老庄来的,他跟我说什么郑老庄。”
“人家不是就住在郑老庄嘛,农村来的人朴实,哪有你那么多弯弯绕肠子?”
“算了,反正我现在已经不生气了,而且,我现在特别能理解韩愈所作《马说》之jīng髓了,真是马之千里者,一食或尽粟一石呀!”秦媛这样说着,又想起了自己给郑毅燮起的外号“黑马”。
“拿砚台和笔墨下去,帮他写海报吧。”秦媛一边把笔墨砚台拿出来,一边对尤钟良说,“哥哥你这下可得出马了,就讲讲你怎么申请去美国的,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这媛媛给派的任务,我当然要保质保量地完成。”尤钟良笑着说道,看着秦媛忙不迭地找笔墨砚台的样子,他越发觉得这个妹妹即便任xìng刁蛮,也还是那么可爱。
兄妹两人来到大厅时,郑毅燮已经吃完饭在厨房刷起碗来,看见尤钟良进来,说道:“这刷碗、收拾厨房的事我包了,我吃了饭当然要干点活了。”
“那好,你干吧,我去帮秦媛磨墨去。”
郑毅燮刷完碗、收拾好厨房,来到大厅,看见秦媛已将写海报的大纸铺开在大餐桌上,正笔走龙蛇地写着,尤钟良则坐在一旁帮她磨墨,郑毅燮走近一看,那字体端庄浑厚、遒劲有力,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完全无法想象这些字竟是出自这样一位娇媚女子的芊芊玉指,不知不觉站在一旁呆住了。
“看看我妹妹的字怎么样?给个评价。”尤钟良说道。
“好,太好了。完全不像个女孩子写的。”郑毅燮赞叹道。
“你这话是说女孩子写不出好字啊。”秦媛说着,并没有停下手中的笔。
“不是,一般说到女孩子的字,就会想到那种娟秀的蝇头小楷,不过我现在觉得这就是你写的字,你就是这种大气磅礴的豪放气质。而且,这不像是海报,倒像是书法作品。”
“那等讲座结束后,你把它收起来,等我以后出名了,你就可以拿它来卖钱了。”秦媛对郑毅燮说着,自己倒笑了起来,又对尤钟良说,“我知道哥哥又要说我掉钱眼里了。”
尤钟良用手指点着秦媛:“你知道就好,别动不动就提钱,不像个女孩子。”
“哥哥嫌我俗,咱们来点高雅的,写书法的时候,应该焚香弹琴,香就别焚了,弹个琴吧,没有古琴,就钢琴代替,哥哥去弹一曲吧。郑毅燮过来磨墨。”秦媛又给两个人分派了新任务。
尤钟良坐到钢琴旁,打开琴盖,弹起了《致爱丽丝》,悠扬的乐曲从他的指尖流淌出来,在整个大厅回旋着。
郑毅燮一边磨墨一边欣赏着那只jīng致的砚台,优美的造型,jīng雕细琢,砚石中洒布金黄sè点,黑地黄星,宛若夜幕繁星,四周雕刻的飞云、骇浪和盘龙,刀法圆润流畅,浑朴大方。就连一旁装砚台的雕漆木盒都显出古朴典雅的风格。于是赞叹道:“你这砚台真漂亮!”
“你还挺识货的,那是歙砚,你手上那只墨是徽墨,是我爸爸出差时,专门给我买的,我手上的这支笔是湖笔,都是属于真正的文房四宝里的东西,只是你的纸差点儿意思。”
郑毅燮不懂秦媛说的这些,上小学,学写毛笔字时,他在村里供销社买的墨汁和毛笔还是用家里攒的鸡蛋换的。至于笔墨纸砚的好坏,他也不挑剔,有用的就好。不过,他明白秦媛的这些东西当然都是好东西。
看着秦媛写在海报上的字,他不禁发问道:“主讲人:尤钟良。这尤钟良是谁?你跟他说好了吗?”
秦媛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弹琴的那位。你都吃了人家做的饭了,还不知尤钟良是谁?”
“他不是你哥哥吗?”郑毅燮觉得奇怪。
“他是我哥哥,没错呀,有什么问题吗?”秦媛问。
“那他跟你怎么不是一个姓?”郑毅燮问。
“不是一个姓就不能是哥哥吗?”秦媛反问道。
“哦,那是表哥。”郑毅燮自我解释道。
秦媛笑了起来:“表哥?你看他那点儿像表哥?这俗话说,姑老爷抬进抬出,舅老爷走进走出,表老爷缩进缩出。你看他像缩进缩出的吗?”
秦媛说这番话的本意只是想说尤钟良不是表哥,郑毅燮理解成尤钟良是秦家的姑老爷了,心想那也就是秦媛的未婚夫了,再看着他二人一个弹琴,一个写字,又是哥哥、妹妹叫着,完全是一幅郎情妾意、鸾凤和鸣的景象,不免有些既羡慕又自卑的情绪。
等秦媛把几张海报都写好,郑毅燮和二人约好讲座第二天在东楼206教室7:30准时开始,就拿了海报离开了秦家,而秦媛和尤钟良也结伴去教工俱乐部跳舞去了。
第27章 名家讲堂(1)
留学美国的讲座原本是秦媛想捉弄郑毅燮而提出的,没料到,yīn差阳错地变成了事实。
既然要讲,秦媛当然也希望各方面都做到最好。吃过晚饭,她帮尤钟良把皮鞋擦得锃亮,又拿出新买的白sè衬衫和蓝sè西裤,让尤钟良换上。已经到了这会儿了,尤钟良反倒有些犹豫了,他对秦媛说:“人家这个讲座是请姨夫那样的名家讲的,我去给讲是不是不太合适?”
秦媛有些不乐意:“你昨天不是答应得好好的?怎么现在要打退堂鼓啊?”
“昨天你不是和郑毅燮斗气吗?我哪能扯你后腿呢?可是,现在一想觉得有些不妥,我哪里算得上什么名家嘛?”
“原来你就为这事?”秦媛替他找依据,“哥哥怎么不是名家?哥哥是清华大学的高材生,哈佛大学的博士。”
“我现在还不是博士。”
秦媛搬出了她那一副伶牙俐齿:“哥哥早晚都会是哈佛博士,我现在就封你是,哥哥博览群书,早就是博士了,以后还会成为有成就的大科学家。你可不能临阵脱逃,这开场锣鼓都敲响了,我这跑龙套的也已经在台上遛了一溜够,结果你这大主角儿不上了,我还不得叫那个大黑马笑话死了。”
“什么大黑马?”尤钟良问。
“就是郑毅燮,据说他被江大美女们封为白马王子,是我看他黑不溜秋,简称黑马。”
尤钟良被逗得笑了起来:“媛媛你这张嘴可真会损人。”
“哥哥就别再拿我一把啦,再这呀那的,我管不住自己的嘴,可连你一块损了!你看看,你这身的行头我都给预备好了,赶紧换上,今天我这跑龙套的一定鞍前马后地伺候着。让你这大主角儿风风光光地唱一回大戏。来来来,快扮上。”秦媛一会儿娇嗔,一会儿哄,弄得尤钟良也没了脾气,不得不换上了秦媛为他准备的衣裤和鞋子。
秦媛上下打量了一番尤钟良,对自己的设计频频点头,她拉着哥哥来到穿衣镜跟前:“看看,要不怎么说人靠衣裳马靠鞍,这简直就是白龙王子,什么白马、黑马,全都望尘莫及,哪里能和哥哥相比?”
尤钟良往镜子里看去,自己衣裤看似朴素,但因为布料的质地考究,穿在身上既显得富有朝气又稳重大气,散发出一种文质彬彬书卷气的魅力。
“满意吗?”秦媛问道。
“媛媛设计的,哪有不满意的?”
“那我们7:15从家里出发,骑车过去,7:20左右到,今天我全程为哥哥保驾护航。”
出发前,秦媛换了一件白sè真丝衬衫和一条紫花长裙,腰间扎了一条黑sè宽腰带,金sè的金属搭扣把纤巧的腰身烘托得婀娜妩媚,头上高扎的马尾辫让本就俏丽的脸庞更添几分活泼。兄妹俩来到东楼门厅时刚好是7:20。
刚一进门厅,就见郑毅燮带着三个学习部的同学在和东楼办公室管教室的大爷商量着什么,秦媛叫过来一个同学询问是怎么回事。一问才知,为讲座预定的206教室是一个普通教室,最多容纳60…70名学生,而现在聚集在206教室的同学已经将近100名了,郑毅燮想和大爷商量换到最大的可容纳300名学生的阶梯教室,可大爷坚持说按照规定使用教室需要提前24小时预定,无论郑毅燮怎么说,大爷就是不给他写教室使用单。
秦媛问那个同学:“阶梯教室现在有课吗?”
同学说:“没有。”
秦媛又问:“那个教室现在开着还是锁着?”
同学说:“开着,但是有学生在里面上自习。”
秦媛叫尤钟良跟着郑毅燮,自己带着两个同学去了三楼的阶梯教室。
可以容纳300学生的阶梯教室只稀稀落落地坐着五六十个学生在自习,一看这种情况,秦媛跳到讲台上击了两下掌,高声说道:“同学们请注意,校学生会要在这里举办名家讲堂的讲座《留学美国不是梦》,时间是7:30…8:30。如果想要继续自习的同学请去206教室,愿意听讲座的同学就请留下。”话说完了,竟然没有一个人离开。
秦媛纳闷儿地问:“你们为什么不走啊?”
底下的同学异口同声地喊道:“我们都想听!”
秦媛笑了起来,说道:“那你们属于近水楼台,可以先挑好位子了。”
教室里的学生开始换位子,叽叽喳喳说着话:“我刚才就去206看过了,挤得水泄不通,根本进不去,没想到搬到这里来了,真是太好了!”
秦媛告诉学习部的两个同学,一个去把206的同学们叫过来,另一个去把郑毅燮他们几个悄悄叫过来,千万不要叫办公室的大爷知道;而她自己则拿起一只粉笔在黑板上写道:
名家讲堂:《留学美国不是梦》
哈佛全奖博士为你详述如何成功赴美留学
主讲人:尤钟良
时间:7:30…8:30
就在秦媛往黑板上写字的时候,原先在206教室的学生以及郑毅燮、尤钟良等几个人都陆陆续续走进教室。秦媛转身走下讲台的时候,看见郑毅燮正冲她竖起大拇指,就向他走了过去。郑毅燮说:“还是你有办法!”
秦媛说:“这种事本来就不需要跟他商量,就跟教室里的同学说就行了。”说着,她掏出一个纸包交给郑毅燮,“收起来吧,你需要的。”
几个男生看见秦媛,问道:“秦媛,你怎么现在去学习部了?”
秦媛笑着说:“我就是一个志愿者。”
“你该不是想追郑毅燮、郑大哥吧?”秦媛循声望过去,只见一个穿红裙的女生坐在第一排正冲她yīn阳怪气地说着:“郑毅燮是独身主义者,你没戏。”坐在她旁边的贾晓燕看见秦媛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秦媛也不示弱,冲着红裙子说道:“不管有戏没戏,我还真没把你郑大哥当盘儿菜。”
“你口味那么高?山珍海味都不当菜了?”
“你知道什么是山珍海味?”
“熊掌鱼翅啊。”
“除了熊掌鱼翅,还知道什么?豹胎、鹿筋、蛤士蟆知道么?‘紫驼之峰出翠釜,水晶之盘行素鳞’知道么?美味佳肴不胜枚举,未必样样都合口味,我还就爱萝卜青菜呢。”
第28章 名家讲堂(2)
因为临时更换了教室,为了让晚来的同学们一一就位,讲座时间比原定时间推迟了十分钟,郑毅燮又叫人在206教室的门口贴出了通知,说讲座已改在三楼的阶梯教室里举行。
“同学们安静了。”郑毅燮跳到讲台上,高声说道:“今天,校学生会有幸请到美国哈佛大学博士学位全额奖学金获得者尤钟良先生为大家做一个《美国留学不是梦》的讲座,详述如何成功赴美留学,因为今天听讲座的同学比较多,在提问环节,每位同学最多只能问2个问题。下面有请尤钟良先生。”
当尤钟良风度翩翩地跨上讲台的时候,他的一举手、一投足无不引来台下的女生们一片哗然,仰慕之情如滔滔长江之绵绵不绝。
“哇,好帅啊!”
“刚才进来的时候,看见他,我就猜是他!”
“哈佛博士啊!”
“咱们学校怎么不见这样的男生啊!”
……
尤钟良诙谐幽默的演讲,时而说故事,时而举例子,时而现场模拟,时而妙语连珠,不时激起台下阵阵热烈的笑声和掌声,教室里的同学也越聚越多,许多在旁边教室上自习的学生纷纷赶了过来,整个阶梯教室不仅座无虚席,而且,还有不少同学都只能站在一旁听讲,讲座从同学们关心的托福考试、申请材料、兑换美金…一直到签证问题,全都是同学们关心的热点话题;而到了提问环节,因为提问的同学太多,讲座一直都无法结束。坐在郑毅燮身旁的秦媛用手指了指手腕上带着的手表,示意他,讲座已经进行了快2个小时了,该考虑结束了。
于是,郑毅燮站起来向大家说道:“各位同学,今天讲座的时间已经超时了近一个小时,非常感谢尤钟良先生在百忙当中给我们带来的jīng彩演讲,最后,我只能再请一位同学提问,本次讲座就结束了。”
举手要求提问的同学仍然很多,第一排那个穿红裙的女生跃跃yù试,低声对郑毅燮说:“郑大哥,叫我,叫我。”看样子是认识郑毅燮的熟人。
郑毅燮就请她做了最后一个提问者。秦媛小声问郑毅燮:“那女孩是谁?”
郑毅燮说:“她是校学生会文艺部部长,叫洪彩云。她不是坏人,只是爱出风头。”
洪彩云站起来,娇声婉转地说道:“尤钟良先生,我有幸跟你学的是同一个专业,也是学材料科学专业的,我想请问一下你在美国的通信地址,以后我想和你进一步探讨一些学术方面的问题,不知道可不可以?”任何人一听就知道,这是一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不怀好意的问题。
尤钟良微笑着回答说:“你的信可以寄到美国哈佛大学的材料科学系,但是我只对纯学术的讨论感兴趣,其他方面的问题,我恐怕是不会回复的。”
虽然碰了个软钉子,可是洪彩云并不死心,她高声说道:“请等一下,我还有一个问题。”
这一回,她竟然**裸地说道:“我可以给你写情书吗?”
整个教室一片哗然。
尤钟良依旧风度翩翩地回答:“你当然可以写,而且还不用花费国际邮件的邮资,因为在国内有一位小姐为我保管所有的情书。”
尤钟良的话引来教室中女生们的一片叹息声。
“哦——,名草有主了!”
洪彩云还是不死心,进一步追问到:“可以问一下,那位小姐是谁吗?”
尤钟良亲切地答道:“你的两个问题似乎已经问完了,不过,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我倒是可以奉送,她就是你们江城大学生物系的秦媛小姐。顺便说一句,秦媛小姐保存的情书全都是我写给她的。”
这一次,尤钟良的话引来了教室中男生们更大的叹息声。
“噢——,名花也有主了!”
郑毅燮及时地出现在讲台上宣布:“本次讲座到此结束,感谢大家对学生会学习部工作的支持,今后学习部还将把更多更好的讲座介绍给大家。谢谢。”
当尤钟良和秦媛两人手牵手并肩离开阶梯教室的时候,教室里的同学们都为他们鼓起了掌。多少人感叹,又有多少人羡慕。
出了教学楼,秦媛问尤钟良:“哥哥,你为什么说我为你保管情书?”
尤钟良说:“我要给媛媛出气呀!谁叫她敢招惹着我家媛媛,我当然要让她彻底失败。要让媛媛完全胜利呀!”
秦媛兴奋地说:“关键时刻,还是哥哥护着我,当时看见她被你说得脸红一阵白一阵,感觉可真是过瘾。这可是她自找的,怨不得我们吧。”秦媛天真的笑声随着夜风飘荡,而对于尤钟良之所以说那番话的私心,她是完全没有察觉。
尤钟良这次来到江城大学,看见秦媛的第一眼就是她在舞台上唱着美妙的歌曲翩翩起舞,宛若仙女下凡,而同时他也看见了台下那么多如狼似虎的眼睛放shè出爱慕的凶光足以吞噬他的仙女,还有那么多送花的、借故搭讪的、递纸条的、竟还有抱起秦媛就跑的…年仅十八岁的秦媛如何能抵挡来自四面八方的爱情攻击?他清楚地知道,秦媛现在对他的感情更多只是兄妹之情,她还是一个情窦未开的少女,她还未到对自己承诺爱情的时候,他要在自己去美国前扎牢篱笆,打出jǐng示牌,对那些大大小小闪露着爱意凶光的眼睛的主人们高声宣布,这个仙女是属于我尤钟良的,和一个美国哈佛博士这样的甜蜜爱人相比,你们最好还是望而却步吧,就别自不量力地自取灭亡了。今天的这个讲座恰恰给了他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也抓住了这个机会。对于尤钟良来说,借机当众宣布了他和秦媛的关系,且没有引起秦媛的反感,才是今天讲座的最大收获。
尤钟良骑着车,车后座载着他的仙女,他未来的新娘,一路欢声笑语,今天是胜利的一天,是多么令人愉快的一天啊!
第29章 暗生情愫
郑毅燮和那些听完讲座蜂拥而出的同学一起也离开了阶梯教室,回到了自己上自习的教室。杨火丁已经先行回来,在座位上看着书,郑毅燮也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书看起来,可是脑子完全是蒙的,书本上的字也根本不往眼睛里进,满眼里看见的竟全都是秦媛的影子,她在笑,她在怒,她翩翩起舞,她轻锁峨眉,她挥笔泼墨,她坐在自行车上渐行渐远……,他闭上眼睛,情形依旧没有什么改变,于是,索xìng收拾了书包,对杨火丁说:“今天,有些头疼,就先回寝室了。”
走在校园的林荫路上,郑毅燮想起秦媛给他的那个纸包,掏出来打开一看,是一叠粮票,翻了一下,有100斤。耳畔响起了秦媛的声音:我请你吃的这顿,你能吃饱吗?抬眼看见自己正站在学生宿舍外的告示栏下,秦媛写的那张《名家讲堂》海报还挂在上面,耳畔却又响起秦媛的声音:等讲座结束后,你把它收起来,等我以后出名了,你就可以拿它来卖钱了。于是,像鬼使神差般,便抬手将它取下,折好放进书包里,
算了,不去想了,今天晚上早点睡觉,明天醒来,一切就全都过去了。
郑毅燮回到寝室的时候,张伟江正躺在床上看一本不知是谁写的小说,他听见声音,抬头一看,是郑毅燮,觉得有些奇怪:“老郑,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郑毅燮放下书包:“有些累,想早点回来睡觉。”
张伟江把手上的书扔到一边,坐起身说道:“今天你们这个留学美国的讲座反响不错,很受欢迎。”
“你去听了?”郑毅燮用手指揉着太阳|穴问道,“我怎么没看见你?”
“我去的时候,已经开始了,就站在门口儿边听的。”张伟江接着评价道,“那家伙讲的还不错,你们学习部怎么想到安排这样一个讲座,讲美国留学很新cháo啊。”
“本来没打算讲这个,原本想请秦先生做一个讲座,可是秦先生临时有事去外地了,是秦媛建议换成这个的。”
“那人真是秦媛的男朋友吗?”
“恐怕不止是男朋友,应该是未婚夫吧,我听秦媛说他是秦家的姑爷呢。”
张伟江既羡慕又嫉妒:“这家伙能当上秦家的姑爷,还真是艳福不浅呢,知道这人是什么来路吗?”
“不清楚,”郑毅燮说,“不过,看样子他跟秦媛很熟,现在就住在秦家,好像是出国前专程来看秦媛的。我看不像是一般人家,他钢琴弹得还相当不错呢。”
张伟江点点头:“是啊,秦家也不会找一般人当女婿,八成和他们家是世交。”
“有可能吧,”郑毅燮起身说道,“不和你说了,今天头有些疼,我要早点洗洗睡了。”
郑毅燮虽然一进大学校门就受到无数女孩子的追捧,事实上,他至今为止从没有谈过一次恋爱。他公开宣布自己是独身主义者并非自己真的对女人不感兴趣,而是谈恋爱既要花钱又要花时间,他不能把宝贵的金钱和时间浪费在谈情说爱上,因为他上大学是来学本事的,他决不能辜负母亲对自己的期望。
郑毅燮考大学那年,父亲说:“考啥么?考上咱家也没钱供。”
母亲却坚定地说:“石头,你考,考上了我来供。”
郑毅燮拿着母亲去城里当保姆挣到的钱上了大学,为了他上大学,母亲至今还在给人家做保姆,他又怎么可能拿这钱去谈恋爱呢。
一方面他喜欢和女生嬉笑调侃,只因他有与生俱来的热情开朗的xìng格;另一方面他又宣布自己是独身主义者,他只是不想让任何女生产生误解,至于谈恋爱的事他打算在工作以后,等自己有了经济基础再说。因此,尽管受到女生们的追捧,他可从没把任何女生放在心上。
今天这是怎么了?他明明知道秦媛有未婚夫,而且秦媛还说自己不是她的菜。是啊,她的未婚夫既英俊潇洒又学识渊博,琴棋书画,样样jīng通,自己就完全无法跟人家相提并论。正所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本想早点回来睡觉,忘掉所有这一切,偏偏睡前和张伟江聊的还是秦媛。现在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秦媛、秦媛、秦媛,他不想再强迫自己的思想野马停下来了,放纵就放纵一下吧,就让那匹野马纵情狂奔一会儿,只限今晚,即使想的是别人的未婚妻,又有何妨?
这样一想,原本郁闷的心情一下子烟消云散了,想想第一次看见她是给她放伴奏带,她那婉转悠扬的歌声,在这静谧的夜里,仿佛更加清晰地在耳旁响起;她说自己是她男朋友,又叫自己别误会;她在舞台上轻歌曼舞,令人如痴如醉;他在自己的怀中双眉紧蹙,令人心生怜惜;就连她怒目圆睁,骂自己的样子竟也变得如此可爱了;她说自己是什么?疯狗?想想自己可能真是疯了,怎么会,怎么会跑去人家家里指责一个如此可爱的可人儿?她冲到自己跟前说什么“别说跑去又跑回,天生飞毛腿”的样子;她端着一盆饭说“都吃了,别装假”的样子,她专心致志、奋笔疾书的样子……,她既不装腔作势,也无矫揉造作,敢爱敢恨,坦坦荡荡…想起这一切,他时而呆呆地发愣,时而痴痴地不出声地傻笑,可是最后想到的,竟是他和别人牵手、相拥、骑车远去……。这让他有些失落,也有些自卑。
一会儿,他又想起了庄周梦蝶的故事,庄子搞不清究竟是蝴蝶变成了庄周还是庄周变成了蝴蝶,就好像自己,究竟是那会儿疯了,还是现在疯了?真是搞不清楚了。
本想着好好睡一觉,却是一夜的胡思乱想。郑毅燮一大早起来,跑到水房里,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猛冲自己的头,这下让他彻底的清醒起来,他暗自对自己说:郑毅燮,让一切都结束,打起jīng神来,天涯何处无芳草。
第30章 追思童年(1)
尤钟良自从那晚做了讲座之后,觉得自己这下可以安心去美国了。第二天晚上本打算要和秦媛再去跳舞,秦媛却拿出一卷毛线来,说道:“从今天晚上开始,哪儿都不能去了,要专心给哥哥织围巾了,不然就来不及织完了。”
尤钟良笑起来:“围巾有什么关系,织不完就短一点,不用织那么长。”
秦媛却说:“那怎么行?我可不想没织完,让哥哥留着一只天鹅的翅膀。”
尤钟良知道秦媛说的是安徒生的《野天鹅》,那是秦媛小时候最喜欢的童话故事:“我可更喜欢做那里面的国王。”
“哥哥的权力yù可真大,那里面的国王有什么好?全都是好坏不分的糊涂虫。我可更喜欢那些哥哥们,特别是那个最小的哥哥,公主落难的时候还是那些哥哥来救她的。”秦媛开始起头织那条围巾。“对了,哥哥,你要是没事就再给我读一遍《野天鹅》吧,在我房间的书架上就有一本。”
尤钟良拿着那本安徒生童话集,从楼上下来,看见秦媛像一位小主妇一样,安静地坐在沙发上飞针走线,就像故事里的公主一门心思地为哥哥织衣服,心想,哥哥想当国王只是想让你来做新娘,你可千万别在哥哥出门的时候被哪个国王拐跑了!
野天鹅的故事并不长,不一会儿就读完了,秦媛抬起头说道:“哥哥读得真好听!哪天我要是遇到不测了,哥哥也会来救我吗?”
“媛媛可不能胡说,你会生活得越来越幸福的,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哥哥,哥哥即使在天涯海角也会赶到你的身边。”
秦媛咯咯地笑了起来:“哥哥现在是越来越会哄人开心了,”看见尤钟良想要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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