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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雅靠在他的怀里,全身像被抽去了力气一般,她自责道:“这件事情都怪我,我不应该带烈火去见邓好墨的。”
雷子枫抱着她柔声安慰道:“事情还没发生之前我们谁都猜不到结果,你也不要太自责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邓好墨一行人图谋不轨的证据,然后将他们捉拿归案。”
傅雅点点头,顿了一下,问道:“你调了多少人到医院来?”
“二十个兵,都是精英,我也给警局打了电话,那边会派飞虎队过来保护,他们不会再有得手的机会了。”雷子枫认真地说道,其实他的心里也不好受,这件事情居然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的,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说要保护傅烈火,一转眼他却中了毒,被送进了急救室,邓好墨完全是在挑战他的极限。
傅雅担忧地看了一眼亮着红灯的手术室,心脏像被一只手揪住了一般,呼吸也变得难受起来,雷子枫轻轻拍着她的背,让她不要多想,她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没过多久,傅昊天和傅云就从军部赶了过来,刚一到就急切地问:“烈火怎么样了?”
傅雅指了指手术室:“还在急救中,有人在他的点滴药水里下了毒。”
“可恶!”傅昊天气得一巴掌拍到墙壁上:“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敢和我傅家为敌?”
雷子枫站起来安慰道:“爷爷您别生气,这件事情我和雅雅也在着手调查了,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方向,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将对方连根拔起。”
“嗯。”听了雷子枫的话,傅昊天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那些个警察都是胀干饭的,办事一点效率也没有,如果雷子枫肯出面解决这件事的话,他确实要放心很多。
“爸,您快坐着休息一下。”傅云上前扶着傅昊天,示意他坐到长凳上去。
傅昊天瞪自己儿子一眼,言语之中很是不满:“没出息的东西,自己的儿子被人追杀,你却一点用都没有。”
傅云尴尬地摸摸鼻子,没有接话。这也不能怪他,儿子遇上这样的事他比谁都要愤怒和着急,可是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争名夺利,虽说是傅家的儿子,但是手上的权利并不多,很多事情都施展不开来。
傅昊天见傅云委屈的样子,也知道他的性格,长叹一口气道:“这次多亏了子枫,否则不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子枫啊,辛苦你了。”
雷子枫谦虚道:“爷爷见外了,我们都是一家人,雅雅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我出这点微薄之力是应该的。”
傅昊天赞赏地看着雷子枫,这个年轻人不骄不躁,心思缜密,是个好人才,幸好自己当时没有坚持把傅雅嫁给左茂勋,那孩子不论哪方面都是比不上雷子枫的。
这时左向阳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了过来:“爸,三哥,我听说烈火出事了,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听到左向阳的称呼,傅云的嘴角很明显地抽了抽,他才四十岁不到,居然被个快满五十的人叫哥,真心觉得伤不起。
“谢谢你来看烈火。”傅云不咸不淡地说道,对于这个名义上的妹夫,他一向不喜欢得很,长得丑也就罢了,性格也很猥琐,那双绿豆眼随时带着算计的光芒,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左向阳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来,嘿嘿笑道:“三哥别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嘛,烈火也是我侄子,我来看他应该的。”
话是这样说,但是左向阳心里却有自己的考虑,现在孙子这一辈,就傅烈火优秀一点,他的儿子马上就要出世了,如果傅烈火因为这件事情夭折了,那他的儿子不就有机会了吗?傅飒为情所伤不太管事了,傅云的性格又是个不争不抢的,唯一有威胁的傅鑫生的又是女儿,肚子里那个听说检查出来也是女儿,他算来算去,还是觉得自己最有机会,如果能拿到傅家庞大的家产,那他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他今天来,才不是那么好心来看傅烈火的,他只是来确定他死了没有,没死,也要趁机想个办法弄死,怎么也不能让老三一家占了便宜。
“你不好好上班,来这里做什么?”傅昊天本来就还在气头上,看到左向阳就更加的生气,自从自己给左向阳安排了一个工作以后,他就知道左向阳在中间吃回扣,左向阳的小动作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已经成为傅家的女婿了,只要左向阳的行为不超过他的底线,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没想到左向阳胃口越来越大,他还没找他谈话,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左向阳对着傅昊天讨好地笑道:“爸,是小瞳让我来医院帮她拿一点安胎药,正好听说烈火出事了,我就过来看看,看有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
左向阳说得有理有据,又加上当着雷子枫的面,傅昊天也不好再说他,只得哼了一声,偏过头去生闷气。
没过多久,手术室的灯就暗了,随着吱呀一声开门声,萧祈然带着护士走了出来。
“萧医生,我儿子情况怎么样?”傅云第一个奔过去问道。
萧祈然拉下口罩,脸上密密麻麻都是汗水,他甩了甩头,对大家说道:“还好抢救得及时,已经没事了,但是这次大换血,他的身体会更孱弱,有可能会留下病根。”
“这……萧医生,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傅云一听会留下病根,心里就急了,傅烈火还这么小,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要是成了病秧子,那可怎么是好?
“我已经尽力了,对方下的是猛药,又通过血管循环到了心脏里,这次要不是遇到我刚好在,换做别人,连命都救不回来。”萧祈然一脸的疲惫,微挑的桃花眼也失去了神采,可见他是真的累坏了。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我会给他开最好的药,烈火现在年纪还小,如果调养得当的话,是可以得到改善的。”
众人点点头,让萧祈然去休息,然后又赶到病房里去。
这次傅烈火手术出来,比昨天晚上还要虚弱,脸苍白得像一张纸,脸上罩着一个呼吸器,只有胸口的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傅昊天看到傅烈火这个样子,忍不住老泪纵横了一把,傅雅也看得心酸得很,傅烈火从小就是个健康的孩子,这次的打击,估计会一辈子在他的心中留下伤痕吧。
雷子枫调过来的士兵已经到了,听从雷子枫的吩咐在各个通道和病房门前把守着,每个进来的人,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都要经过搜身检查,不配合的一律当做嫌犯扣押,警方派来的飞虎队也在随后赶到,安排好一切以后,雷子枫才和傅雅一起离开医院。
“枫哥,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到医院楼下以后,傅雅问雷子枫道。
雷子枫沉默了一下,不答反问:“昨天邓好墨是和你一起去和苏曼他们唱歌的?”
傅雅点头答道:“是啊,她和苏曼好像还挺合得来,怎么了?”
雷子枫道:“你打电话把苏曼叫过来,我有事情交代她去做。”
傅雅大概明白了雷子枫的打算,于是给苏曼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半小时以后,苏曼来到约定的地方,见傅雅和雷子枫两人都表情凝重地等着她,疑惑的问道:“长官,队长,怎么了?”
雷子枫示意苏曼坐下,然后将邓好墨的事情和自己的打算简略和她说了一遍,随后问道:“听雅雅说,你和她玩得还可以,我想请你以朋友的身份去接近她,你愿意接这个任务吗?”
苏曼听雷子枫讲的这些,早就忍不住了,当即一拍桌子:“靠,我还当她是朋友,没想到她竟然做出这样恶心的事来,太让我失望了!长官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傅雅看她激动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这不是组织上的任务,是私人任务,小曼你还是要考虑清楚再做决定。”
“队长,你这样说就见外了,咱们是什么关系啊?”苏曼特义气地拍拍胸脯:“你等着,我昨天记了她的电话号码,我马上打电话约她,我倒要看看她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雷子枫嘱咐道:“你自己小心一点,这个女人心思缜密,而且心狠手辣,不要引起她的怀疑。”
苏曼点点头,掏出电话打过去,很快就接通了。
“喂,墨墨,我是苏曼,你在干啥呢?”苏曼挺上道地就和邓好墨聊上了。
“我在家里画漫画呢。”邓好墨那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写字的声音。
苏曼冲傅雅挑挑眉,继续对着电话说道:“画什么画呢,赶紧出来,姐们儿请你吃晚餐,女人就要该吃吃该玩玩,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
“我现在走不开呢,改天可以吗?”邓好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
“喂,你们不要都这样嘛,我刚刚给我们队长打电话,她说她弟弟受伤了要在医院照顾弟弟,打给你吧,你又推三阻四的,你到底把不把我当朋友啊?”
傅雅在一边听着,心想苏曼还挺有演戏天赋的,演起来一板一眼的。
“阿雅的弟弟受伤了?怎么她没和我说,早知道我应该去看看他呀,烈火这个孩子挺教人喜欢的。”邓好墨适时地表现出了惊讶和惋惜之情。
“可能她没来得及告诉你吧,我男朋友是小烈火的主治医生我才知道的,好像挺严重的样子,哦,对,你别转移话题啊,晚上来不来?”
“我……我还是不来了吧,我今天挺忙的,对不起啊,改天我请你吃。”
“那好吧,你不来就算了,我一个人吃。”
苏曼又和邓好墨寒骖了几句,就挂了电话,问雷子枫和傅雅道:“她不肯出来,怎么办?”
傅雅低头想了一下,既然邓好墨不吃这一套,那就要换个方式,突然,她灵机一动,对两人道:“咱们就来一招引蛇出洞。”
“怎么个引法?”苏曼感兴趣地眨眨眼睛眼睛问道。
雷子枫打了个响指:“我有办法。”
几人又讨论策划了一番,这才各自离去。
夜凉如水。
邓好墨画完最后一张线稿,伸了个懒腰,她走出书房门,公寓的客厅里,几个人正坐在那里等着,看到她出来,都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小姐”。
邓好墨走过去,一边走一边甩动着手腕,“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其中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漂亮女人回道:“轻舞已经得手了,但是傅烈火又被抢救了回来。”
邓好墨身上的气场突然就变了,先前那慵懒如邻家小女人的气质荡然无存,猛然变得冰冷,“怎么会这样?”
先前说话的四十岁左右的女人犹豫了一下,说道:“听说是被一个叫做萧祈然的医生救回来的,那个萧祈然是萧家的人,也不简单。”
邓好墨秀眉一拧,厉声道:“尽快把他的资料给我,对了,再查一查那个苏曼,我总觉得她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是,属下这就去办,请小姐早些休息。”那个女人恭敬地说道。
邓好墨冷哼一声,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些讥诮:“早些休息?如果你十三年前能尊重我一下,那我确实可以好好休息,可惜你们没有给我选择的机会。”
“小墨……”女人颇受打击地叫着邓好墨,看着她的眼神欲言又止。
“叫我小姐!”邓好墨狠狠地说道。
“是,小姐。”女人怯懦了一下,深深地看了邓好墨一眼,就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你们呢,还有什么事?”邓好墨看着剩下来的两个中年男人,冷冷问道。
两人对望一眼,都看出自家小姐心情不佳,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
“怎么?聋了?”邓好墨冷冷地看着这两人,好笑的是,面前对她唯唯诺诺的两个男人,是她叫了十几年的爸爸和舅舅,当年,他们把她逼得可够惨啊。
“小墨,你,不要那样,和你妈妈说话,她会伤心的。”嘴唇蠕动了半天,年纪稍大点的男人看着邓好墨,断断续续地说道。
邓好墨又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大大的瞳仁里面像是带了刀子一般,叫人看着感觉到刺骨的冰冷:“妈妈?我亲爱的爸爸,你是不是已经忘了,十三年前,是你们亲口说你们不是我爸妈的,是你们告诉我,我是前朝的皇室血统,我是名正言顺的公主,我生来的意义就是得到华夏国的!你们逼着我出国,逼着我改变,逼着我不准叫你们爸妈,现在,难道我做得还不令你们满意吗?”
邓好墨说到最后的时候已经带了点歇斯底里,坐在沙发上的邓乾坤只是用愧疚的眼神看着她,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件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但是想起来,却还像发生在昨天一样历历在目。
邓乾坤叹了口气,收起眼里的愧疚与心疼,恢复了下属对上级的态度道:“是,属下刚刚说错了,请小姐责罚。”
邓好墨揉了揉眉心,很快也收起自己的个人情绪,用一贯凌厉的声音说道:“既然你们选择了这条路,我也选择了这条路,那么以后就不要再用这样的态度对我说话,这次就先绕过你。”
“是,多谢小姐不责罚。”邓乾坤垂下头,十几年来,说没有任何的一丝后悔是假的,可是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情已经不能后悔,无法回头,邓好墨,迟早会回到她自己应该在的位置上去。
邓好墨点点头,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你们还有没有什么事?”
邓乾坤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有,老四没有回来。”
“老四?”邓好墨想了想,询问:“他不是去堵那两个敢偷听我们说话的人去了吗?给他打个电话问问,这么点事,怎么半天了都还办不好?”
邓乾坤道:“已经打过了,电话打不通,派去找他的兄弟也没找到他,可能,他已经……”
“不。”邓好墨果断地摆摆手:“老四的能力你我都知道,还不至于被两个普通人给撂翻了。”
“万一对方不是普通人呢?”一直没说话的陈蝗凰档溃骸岸苑接械ㄗ永醇嗵颐牵夷敲垂系靥岸樱懒烁銎瞥鲎獬担戳颐钦饷春玫某刀甲凡簧希〗悖胰衔饬饺瞬⒉皇鞘裁雌胀ㄈ恕!?br />
邓好墨想了一下,点头道:“你说得没错,是我轻敌了,老四的手机有卫星定位系统,就算关机了也能查到他的位置,你们查过了没有?”
邓乾坤道:“还没有查,正等待小姐您的指示。”
“那就去查吧,查到他的位置先不要轻举妄动,这也许也是敌人的计谋,我们要小心行事。”
“是,小姐。”两人恭敬道。
邓乾坤和陈肟院螅撕媚募绨虿趴辶讼吕矗幌伦缴撤⑸希醯萌矶冀┯驳梅⑻邸?br />
她天生就是活泼好动的性子,不管再怎么训练,再怎么改变,人也不可能抛弃本性,那种站,坐,躺都要讲究优雅姿势的条框规矩让她全身都不自在。
可是她没有选择,因为一开始老天就没有给过她选择的机会。
“小姐,需要吃点宵夜吗?”佣人徐妈走过来问道,看到邓好墨如一团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也只是轻轻一笑,大概只有徐妈对她没有任何的要求,不用要求她什么都会,不用要求她处处端庄。
“宵夜就不吃了,切点水果吧。”邓好墨想了想,对徐妈说道。
“小姐请稍等。”徐妈应了一声,从冰箱里拿了一些水果,就去了厨房。
邓好墨打开电视,电视里正重播帝都新闻,刚好讲到傅烈火车祸的事情。邓好墨拿起遥控板跳过了台去,她实在不想看到这个新闻,傅烈火确实是个可爱的孩子,如果可以,她一点也不想杀他,可是她没有办法,她已经这样了,只能顶着风霜,破开阻碍不停前进,不进,则死。
176 老婆想吃什么?
邓好墨微不可查地叹口气,自嘲地笑了笑,徐妈端来一盘水果,她吃了两块,就没了再吃下去的欲望。
“小姐,再多吃一点吧,您回国以后瘦了不少。”徐妈温和地说道。
邓好墨摇了摇头,“徐妈,剩下的你吃吧,我去休息了。”
徐妈看着邓好墨的背影,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小姐真的是太辛苦了,这么年轻本该是谈情说爱的年纪,却挑上了这么重大的责任,稍微一个不小心,就会满盘皆输,死无葬身之地。可是她一个老佣人又帮不上忙,只能多做些好吃的,把小姐的身体养好一点。
同一时间,傅雅和雷子枫在房间里安静地坐着,雷子枫正在电脑上操控着一些数据,蓝色的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出一串一串傅雅看不懂的代码。
四周很安静,只能听到雷子枫修长的手指敲击到键盘上的声音。
过了不知道多久,雷子枫终于听了下来,电脑屏幕上一闪,由蓝色的底色变成了原先的桌面图案。
“大功告成。”雷子枫小弧度地伸了个懒腰。
傅雅坐在旁边看了大半天,但是却一点没看懂,忍不住问道:“枫哥,这样就可以了吗?”
雷子枫点头道:“我认真考虑了一下,邓好墨之所以要杀傅烈火,不外乎是因为她以为傅烈火听到了她的什么秘密,但是其实傅烈火自己也是一知半解,她连一个小孩子都下的去手,可见她的良心已经完全泯灭。我现在透露给她的手下消息,说发现了在饭店偷听他们谈话的两个人的行踪,她肯定也会想方设法的杀人灭口。”雷子枫端起旁边的水杯润了润喉咙,继续道:“我们这边再好好布置一下,给她来个瓮中捉鳖。”
这个计划是开始就商量好的,而且实施起来也并不困难,就自有看邓好墨中不中招了。
“嗯,再找几个手下的兄弟在外面守着,我就不信铜墙铁壁还困不住他们。”傅雅赞同地点点头。
雷子枫浅浅一笑,伸手将傅雅抱在怀中:“就怕你到时候舍不得。”
傅雅心里一颤,垮下脸,语气带了点忧伤:“我确实没想到邓好墨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小时候,我们的感情很好的,但是错了就是错了,她既然犯了错,就要接受应有的惩罚,趁现在她还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事情以前让她悬崖勒马,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雷子枫心里一疼,按怪自己刚刚一时口顺就说错了话,将傅雅搂得更紧:“老婆说的都是对的,邓好墨不珍惜你这么好的一个朋友,她以后会后悔的。”
傅雅点点头,静静地倚靠在雷子枫的怀里。
其实话虽这样说,她的心里还是很乱,这种被背叛被辜负的感觉,她已经不想再体验一次了,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邓好墨没有回来过,希望她们两人没有相逢过,至少这样,不管邓好墨变成什么样子,在她的心里,永远是当初单纯美好的样子。
已经进入冬天的夜晚显得特别的漫长,傅雅睡得不是很好,第二天起床的时候眼窝处挂了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看得雷子枫一阵心疼,忙吩咐人煮了鸡蛋给她敷眼睛。
吃过早饭,两人易容成了昨天的样子,顶着普通的脸,穿着普通的服饰,来到早就选好的地点。这是位于帝都西部的一个废弃的工厂旧址,灰败的房屋在冬季惨白的阳光下显得更加的破落,早已斑驳脱落的门窗在寒风下发出难听的吱嘎的响声。
傅雅和雷子枫两人走进去,特意将自己身上弄得脏脏的很狼狈的样子,百余名精锐的士兵早就在暗中将这个地方围成了一个圆,任何人只要进来,插翅也难飞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头顶偶尔传过两声乌鸦的叫声。
突然,微型耳麦里面开始有了响动。
“报告长官,有人接近,目标在三百米处。”
“报告长官,对方总共八人,五男三女,武器是m76冲锋枪。”
雷子枫略微沉吟以后,果断地下令:“各就各位!注意隐藏气息,不要擅自动手,听我的命令行事!”
“是,长官!”
傅雅和雷子枫对视了一眼,然后藏好自己的手枪,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道具——两个干瘪面包,慢慢地啃着。
邓好墨一早就收到消息,得知昨天那两个胆敢偷听他们谈话的人躲到了工厂废墟中,因为老四的失踪,她敢肯定这两个人绝对不是一般的人,所以亲自带着人过来了,她一定要亲手抓住这两人,并且问出他们的背后指使人。
这个废墟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到处长满了青苔和爬山虎,邓好墨停在门口,观察了一下,确定四周没有什么异象,这才抬腿跨了进去。
她一挥手,手下的人全部举起冲锋枪,两人打前锋开路,剩下的人都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工厂全部是平房,面积并不大,很快,他们就检查完了大部分的房间。
“小姐,没有人,会不会是消息有误?”手下的人疑惑地问邓好墨。
邓好墨闭了闭眼睛,瞬间又睁开,对众人说道:“不要这么快下定义,先把所有的房间都检查完了再说。”
手下点点头,继续破开一间又一间的房间,但还是一无所获。
突然,旁边的仓库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声,邓好墨凝神听了一会儿,示意手下的人过去看看。
那间库房已经塌陷了一半,一般人不会躲在那里,所以刚开始的时候邓好墨他们并没有检查那里,现在听到有声音,立即提起枪走了过去。
雷子枫听到脚步声,沉声对傅雅说道:“他们来了。”
傅雅点点头,眼珠子一转,又故意发出了一点声响。
这一点点的声响被邓好墨一群人听到,立即以雷霆万钧之势踹开本就摇摇欲坠的房门,七八顶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雷子枫和傅雅两人。
“你,你们是什么人?”雷子枫易容过后的平凡的脸上露出害怕受惊的表情,却几不可查地往前迈了一步,把傅雅护在了身后,只是邓好墨一群人却没有发现他这个镇静无比的小动作。
“果然在这里。”邓好墨踏着高跟鞋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好像在看着毫无挣扎能力的蝼蚁:“你们可真够牛逼的啊,竟然逃到了这样一个地方。”
“你,你是谁?”雷子枫又弱弱地问了一句。
邓好墨冷笑一声:“昨天那么大的胆子敢偷听我们说话,今天就不记得我们是谁了吗?”
“你,求你放了我们吧,我们也只是帮人办事……”傅雅在雷子枫身后打了一个颤,诺诺的小声的说道。
“对对,我们什么都没有往外说。”雷子枫也跟着害怕地说着。
邓好墨圆圆的瞳仁扫过面前的两人,心里有些微的疑惑,这两人的胆子未免也太小了一点,老四怎么会落在这样的人手上?疑惑归疑惑,邓好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看着两人厉声问道:“你们把我的手下弄到哪里去了?”
“什,什么手下?”雷子枫怯懦地开口。
“别装蒜!”邓好墨猛的提高音量,伸手揪起了雷子枫的衣领,虽然要比雷子枫矮上半个头,但是气势上却一点也没弱:“你们的背后指使人是谁?老四被你们怎么样了?给我老实交代!”
雷子枫如琉璃珠一般的瞳仁快速地闪了一下,快到任何人都没有发现。“我不能告诉你。”
“那我就杀了你!”邓好墨猛然抽出腰间的袖珍手枪,抵在雷子枫的眉心上,双眼泛出冷漠的光。
“你,你不要动他,我说,我说。”傅雅看到雷子枫被枪抵着,害怕地眨了眨眼睛,瞬间就脱口而出。
“哦?”邓好墨并没有拿开抵在雷子枫头上的手枪,只是将视线转移到了傅雅的身上,只看了几秒钟,心里就开始大惊,这个女人,明明长着最为普通的五官,哆哆嗦嗦地靠着墙根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也是地摊上的东西,分明才是第一眼见面,她却感觉面前这个人很熟悉,好像自己本该认识她一般。
“你,你放过我男朋友,我就告诉你。”傅雅抬起头飞快地看了邓好墨一眼,又飞快地垂了下去,让人看起来非常柔弱的样子。
邓好墨想了想,拿掉了抵在雷子枫头上的手枪,她想着,反正自己这么多人,对方只有两个人,还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量他们也逃不掉,就暂时放过了雷子枫。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指使你们这样干的?”邓好墨一把粗暴地将傅雅从地上拽起来。
傅雅心下一喜,正愁着不知道怎么变换一个角度呢,没想到邓好墨这一拽,却帮了她一把。她装作平衡不稳的样子,一下撞倒在邓好墨的身上,同时快速地掏出藏在衣服下的沙漠之鹰,抵在邓好墨的腰间,声音已经恢复了自己本来的声音:“你说呢,墨墨?”
邓好墨听到傅雅的声音,心里大惊,这明明就是傅雅的声音,难道?邓好墨突然就想到了几个字:易容术。
难怪她一开始就觉得面前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有些熟悉,如果这人是傅雅易容的话,那昨天在饭店以服务员的身份进来放窃听器,以及后面偷听他们谈话内容的,一直都是傅雅?
“你,你是阿雅?”腰间被手枪顶着,邓好墨震惊之余并没有过多的在意,而是直直的看着傅雅平凡的五官,颤抖着问道。
邓好墨的手下见自家小姐被枪抵着了,也都不敢动,小姐的身份尊贵无比,容不得半点的闪失。
傅雅冷冷地看着邓好墨,对这个好友失望透顶:“没错,是我,一直都是我。”
邓好墨慢慢平静下来,眸子又恢复成了毫无波澜的样子:“所以,你是打算杀了我?”
傅雅在气势上丝毫不弱,“如果你敢做出对华夏国有害的事情,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哈哈哈……哈哈哈……”邓好墨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睛都红了,喘气不停,“傅雅,你以为你是什么善良之辈?口口声声说相信我,当我是好朋友,结果还不是监视我!你和我,又有什么不同?”
傅雅抿了抿嘴唇,“至少,我不会背叛自己的国家。”
“自己的国家?”邓好墨止住了笑,随即恶狠狠道:“这个国家是你的,不是我的!我的国家早就被你们踩在了脚下,被你们遗忘,甚至被你们当做反面教材极尽侮辱!”
傅雅疑惑地皱皱眉头,有些不理解邓好墨话里的意思,她知道邓好墨的身份,不过是前朝大臣的后代而已,就算是前朝覆灭了,也没有必要这么愤世嫉俗吧?
凛了凛心神,傅雅压下心里怪异的感觉,对着邓好墨凛然道:“你收手吧,趁现在还没酿出大祸,现在抽身还来得及,烈火的事情,我也会求法官从轻处理的。”这已经是作为朋友的最后的让步,如果邓好墨够聪明,就应该马上认罪伏诛。
“哼。”邓好墨冷哼了一声,像是没听到傅雅的声音似地,转身看着旁边易容过后的雷子枫:“想必这位就是帝都的雷爷雷子枫了吧?阿雅,我相信你能杀了我,但是在杀我之前,我也相信,我的手下会把雷子枫射成一个马蜂窝。”
雷子枫不动声色地伸手摸了摸耳垂,突然从四面八方开始传过来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邓好墨循声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片枪口全部朝着这边涌了过来,她不由得又是一声冷哼:“原来你们早有准备。”
傅雅看着她冰冷道:“如果不这样做,怎么能把你引出来呢?邓好墨,你再不投降,我就让他们开枪了!”
“正好啊,反正我也不是很想活着,你让他们开枪啊,我正好拉着你的男人给我陪葬。”邓好墨一点也不受傅雅的威胁,自从傅雅承认身份的那一刻开始,她对傅雅就再也没有半分的友情了,如果说之前还有些顾虑到儿时的情谊,那她现在什么顾虑也没有了。
老师们从小就教她,对待凶狠的敌人,要比他更凶,更狠,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你真的想死?”一直没说话的雷子枫突然开口问道。
邓好墨瞥了雷子枫一眼,没有回答。雷子枫也没有在意,继续说道:“既然你想死,为什么还要来破坏华夏国的安宁?雅雅说你是前朝大臣邓家的后裔,可我觉得肯定不止于此。”
邓好墨哼了一声,“你别想转移话题拖延时间,我的身份是什么,你还没资格知道。”
雷子枫只是轻笑了一下,看着傅雅用后悔的语气道:“早知道她不想活了,我们就不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把她引到这里来,还费这么多口舌了,直接射杀不就好了?你看,你的好意,人家根本就不以为然呢。”
邓好墨听着雷子枫的话,面上一愣,再一想,就反应过来。没错,既然傅雅和雷子枫早有准备,这里早就埋伏好了人,傅雅大可以在她踏入这里的时候就让人杀了她,对方起码有百来个人,而自己只有区区几个人而已。可是,傅雅并没有那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呢?
邓好墨有些想不明白,但此时的情形容不得她多想,是退,是进,都只在一念之间而已。
“你想好了吗?”傅雅淡淡地问道,抵着邓好墨腰间的枪更加的用力。
邓好墨咬一咬牙,问道:“你确定只要我投降,你就能让你的然放过我?”
傅雅郑重地承诺道:“我保证你杀你,也不为难你的手下,但是你们要接受法律的制裁,是死是活,由法官说了算。”
“那不是废话吗?”邓好墨瞪大眼睛,里面蕴含着不甘的光:“横竖也是死,我何不拉上你们两个陪葬!”
傅雅眉头拧成了一根绳,她不知道邓好墨为什么这么倔强,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难道毁掉这个国家对她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难道她的心里就再没有什么可挂怀的东西了吗?
“墨墨,你为什么宁死也要一直错下去?”傅雅心中烦乱,脱口而出地问出了这句话。
听到傅雅喊自己墨墨,邓好墨的身体不自觉地僵了僵,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如果时间可以倒退该多好,如果那一年,她没有离开帝都该多好,可是世上没有时光机器,已经发生过的一切都无法更改,她真的决定自己的忍耐快到了极限。
“阿雅,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画《迷踪之国》这个漫画吗?”邓好墨涩笑了一下,不等傅雅回答,又接着说道:“十三年前,我们举家移民,迁去国外定居,我虽然舍不得我的故乡,但是听到人家说外国怎样怎样好,我就很高兴地跟着家人过去了。可是根本就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我的爸妈,原来不是我的爸妈,我所以为的一切,我所认识的世界,都换了个模样。在那个时候,我身边所有的人都陌生得可怕,没有人陪我玩,没有人陪我说话,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我的初恋,他是下人的儿子,但是他身上的气质却很吸引我,我们约好了要一起学习,一直一直在一起,可是好景不长,在我十七岁那年,我们的恋情曝光了,他们用他的生命威胁我,要我按照他们的要求去做,如果不然,他们就会杀了他。我怕极了,我完全没有了抵抗,他们要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他们要我杀谁,我就杀谁,他们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他们要我颠覆华夏国,我也毫无抵抗……”
邓好墨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表情看起来异常的伤感:“可是他们还是杀了他,因为他们说,我是公主,我身上有高贵的血统,他配不上我!那一刻,我想死了的心都有,可是他们又告诉我,如果不站在世界的顶端,那么我想要的一切,我都不会拥有,包括我的漫画,包括我的爱人,除非我站在世界的顶端,所有的一切都任我采掘,我才会有自由的一天。”
“于是我开始画《迷踪之国》,美少女的复仇之路,也是我定的复仇之路,我要把世上所有的一切都牢牢攥紧在我的手中,我要让所有的人都匍匐在我的脚下,阿雅,你明不明白这样的痛苦?”
傅雅深吸一口气,听到邓好墨讲的这些,她确实很惊讶,她没想到邓好墨在国外竟是吃了这么多的苦头,遭了这么多的罪。可是那又如何,任何事情都不能成为犯罪的理由和借口。
“墨墨,你,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邓好墨尖锐地笑了几声,“我是什么身份?阿雅,难道你还没猜到么?我就是前朝皇室唯一的血脉!”
“不,不可能。”傅雅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你不是邓家的后人么?”
“我不是,我只是被寄养在邓家而已,当年的太子爷被秘密送到了国外,得以活命,我在生下来没多久父母就双亡,被送到了邓家寄养,并且完成我祖上的遗愿,复国!”
“墨墨,你疯了不是?前朝覆灭都快一百年了,复国谈何容易,你这不是找死么!”傅雅大口地喘口气,邓好墨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前朝皇室的后裔,唯一的血脉,这电影里面的桥段何时上演到真实生活中来了?
“没错,我知道以自己的力量,复国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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