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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林辰言简意赅的一声,只见得六道真元所化的金色华光神索,从他轻弹左手指尖迸发而出,仿佛六条玄光锁链一般,一下子把厉鬼牢牢缠绕束缚着。
“该死的!你是玄门中人!”只听的厉鬼惊恐一声,以赵采臣的血肉之躯拼命挣扎,然而,他越挣扎,那玄光神索变缠绕得越紧,而一旁那原本张皇失措的老道,却仿佛早已料到林辰会出手,见得厉鬼无法动弹,似笑非笑地督了林辰一眼。
只听得张半仙清咳几声,悄悄放下手中的土遁灵符,道:“嗯,老夫早便知道你资质极佳,没想你的道行比老夫想象中还要高深,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小明若在旁边为之哑然,转眼盯着爷爷,却见张半仙处之泰然,神色如常,哪里还有方才慌张之色。
厉鬼突然骂道:“滚你个卑鄙无耻的牛鼻子,鬼爷看你道法粗浅,只怕连只普通小妖也不是对手,还敢来收老子,若非这小子,你今日必定下来陪鬼爷我!”
张半仙老脸一红,怒道:“你这小鬼,敢如此对老夫说话,今日不让你知道老夫厉害,我便枉对我名字中的‘仙’字!”
林辰没好气地白了老道一眼,随即对那厉鬼正色道:“我看你神识清明,不像一般冤魂那样怨气冲天,只是这「夺舍」人身,实在有违天和,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看你也有几年鬼行,怎么会不晓得个中因果?他日你若轮回,不怕遭报应么。”
厉鬼突然沉默了,看了林辰一眼,只觉眼前这说话少年,正气浩然,此刻便是他再无眼力,也看出这少年道行之深,远超他人,方先少年不露山不显水,那种微不足道之感,不过是人家返璞归真的体现罢,可笑自己还丝毫不把他放在眼中,难怪这该死的老道有恃无恐,当真老奸巨猾,想到这里,厉鬼恨恨地望了张半仙一眼。
张半仙听得林辰的话,施施然道:“因果报应?我看你小子也是修仙中人,会相信这等虚无缥缈之事么?况且这家伙可不是一般的鬼魂,老夫想以你的道行也能看出来,这家伙体内有着一丝天地浩然的雷霆气息,方能保持阴灵之体不散,这等有着万年不遇机缘的鬼魅,若然你今日放过了他,不出百年,这世间恐怕又出现一只不出世的天鬼,老夫敢断言,而且还是‘天鬼王’,和蜀山锁妖塔所镇压那只‘天妖王’一样级别的绝世妖孽!”
林辰微微愕然,这雷霆之气自己一开始便感应到了,没想到这老道也能感觉得到,而且他这句话,又不似平日的胡言乱语,只怕真有其事,幽冥鬼物,乃阴魂不散的魂魄通过某种特别的机缘,感悟天道修炼而成,这种鬼魅阴灵,修仙界中又称作“鬼修”,只是,鬼修有违天和,而且阴魂不散的魂魄,都是将死之人全凭一口怨气而残存人世的怨灵,这等怨灵对人世有着极深的怨气,作祟人间,是以玄门中人有明规戒律,一看鬼修者,都必须除去,对天鬼这等幽冥鬼物中的鬼王级的鬼修,林辰自有所听闻,昔日燕惊尘把「惊尘碎天剑诀」真意打入自己神念中,与阴鬼派那惊天动地的斗法中,阴鬼派便曾布下那「幽冥天鬼阵」,把他们宗门所供奉的天鬼从封印召唤出来,却被燕惊尘那绝世风华的一剑所摧毁,只是,即便是惊鸿的一现,天鬼那森罗恐怖的出场气势,至今仍让少年印象深刻。
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世间万灵,鸟兽虫鱼,草木魑魅,无论多么卑微的生灵,都有可能悟得仙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便是这个道理。
而修仙炼道者,若想成仙,须过十重雷劫,所谓雷霆之气,乃天地最浩然磅礴的力量,修仙者渡雷劫之时,从天地得此一气,千变万化,人为万物之灵,得此一气,可以感天地、动鬼神,呼吸风云雷雨,无所不至矣!是以任何的物种生灵,想要修炼到更高一重的境界,就必须首先要从原形修炼成|人形,因为天生万物,人乃万物之灵长,修行起来事半功倍。
林辰神色惊疑不断,眼前这厉鬼,天生阴灵之躯中,居然有着一丝雷霆之气,原本这些阴邪鬼魅,这与修仙者丹道期炼出的阴神一样,都是自身魂魄所化的灵体,最害怕的莫过于天地雷霆,即便是轻轻的一丝雷息,也能让其魂飞魄散,可是这厉鬼却是打破了这等常识,不过这张半仙能看出来,看来他也确实有几分本事啊。
思索至此,林辰对厉鬼淡淡道:“你死前是什么人,因何成为怨魂,为何要占赵公子肉身。”
厉鬼突然神色激动地骂道:“老子还想知自己是什么人呢,倒是你们这些所谓卫道士,整天说斩妖驱魔,生生拆散一对与世无争的妖灵,我呸你们个正道……鬼爷今天栽在你手也认了,要杀要剐,悉随尊便……”
林辰皱了皱眉,也不管厉鬼口中喋喋不休的一大堆痛斥,突的手指一点赵采臣的眉心,闭上双目,口中默默短诵着一篇咒法:——
“前生何修,今生何犯,前生何福,今生何罪。”
“或是先世种因,殃流子孙,或是一身种衅,受此业报,伏愿”
“天尊大慈,垂赐方便,令一切群生,晓悟宿命因缘。”
“罪福报应,诸天赏罚,毫分不差,若启虔心,依凛圣言,皆获超度。”
……
随着这咒法响起,林辰蓦然变得肃穆端洁,他声音低沉,却如有无数道士一起诵颂道经一般,袅袅不绝,而那厉鬼从林辰念咒起,则神色扭曲,惨叫不断,仿佛这是一道催命咒,深入他的神魂精髓一般,偏生他所附肉身,被六色华光神索所缚,挣扎不了,端的无比痛苦。
小明若有些于心不忍,两只小手儿捂住眼睛,片刻后又不禁张开了一条指缝看着,终于忍不住道:“大哥哥,你放过他吧,先前他让人家走,不像是坏人啊。”
一张长满老茧的手突然抚上她的脑门,小明若抬头看着爷爷,只见张半仙神色泰然,看了正在闭目诵经的少年一眼,轻声道:“傻丫头,这是蜀山的「灵宝净魂经」,原来这小子是蜀山中人……不过他怎么有这身浩荡的真元同时,肉身怎么会强悍到金身的地步,奇哉奇哉!”,说到后面,老道不禁喃喃自语。
小明若好奇道:“「灵宝净魂经」?爷爷以前帮人占符净宅的时候好像也念过啊,不过就像寻常唱个歌儿那般,哪像大哥哥这般让人,恩,让人害怕……”
张半仙老脸一红,耸了耸肩膀,道:“这「灵宝净魂经」乃道家中往生之咒,能超度亡魂,消弭其前生罪孽,为上古时期的一蜀山高人所创,与昆仑的「三光耀神咒」,罗浮梵音寺的「大悲般若往生咒」传诵千古,这三篇经文咒术,在尘世间广为流传,每个道士和尚都会念诵,只是这些尘世尊道信佛之人没有真元佛力,不能真正发挥这咒术的作用罢,不过长常念诵之下,倒也能静心凝神,百邪不侵,这个香火信仰之力,可是个玄之又玄的东西啊!”
说到最后,不知为何,老道突然感叹一声。
一遍诵完,林辰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痛苦不绝的厉鬼,轻轻笑道:“如今,你可想起你的生前了?”
只见得厉鬼突然停止惨叫,怔得片刻,双眼如梦似幻,喃喃道:“我记起了,我记起了……”,突然的,厉鬼所附的赵采臣,猛的挣扎起来,林辰见状,心中一动,轻轻扬手撤去了那缚神之术,只见得他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向林辰磕了三个响头,道:“公子之恩,在下无以为报!”
林辰默然不语,坦然受之,所谓鬼物,原本便是指垂死之人一口怨念不散,魂魄凭借这最后一口阳气游离肉身,成为阴灵,这和修仙人丹道期的阴神出窍很像,不过这等阴灵是不能保存生前灵识的,在凭借本能报得了生前恩怨后,便成为飘荡世间的游魂野鬼,这样的孤魂其实是最悲哀的,不生不净,天地不容,只等待着慢慢消散,永不超生,而林辰耗费真元为厉鬼念诵「灵宝净魂经」,让他忆回生前之事,可谓等同再造之恩。
章一零六 因果造化,九龙神火憾雷山【求收藏】
原来,这厉鬼本名陈霄,乃前朝一富家公子,一生痴迷仙道鬼神这等对常人来说虚无缥缈之事,更不惜散尽万贯家财,求取仙丹道诀,后家中落魄,便干脆浪迹天涯,四处访寻玄门宗派拜师学道,然而,他资质平庸,即便一些玄门中的三教九流之派,也看不上他,心灰意冷下,他来到这余杭郡城西百里外一处叫雷灵山的地方附近,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雷霆击毙,因其修仙的怨念极深,是以成为一孤魂野鬼,在雷灵山旁游荡,也不知过了多久,在快要消弭之际,被雷灵山主人所救,授予他一门鬼修真诀,方得以残存至今。
听到这里,林辰突然奇道:“既然那雷灵山的前辈授予你鬼修之法,想必也是道行高深之人,为何不帮为你开通灵识,让你忆起前生之事?”
陈霄犹豫片刻,只听一旁的张半仙突然冷笑道:“小子,你该不会以为人人都可以像你这般,肯为这些不该出现在人世的鬼物念诵真咒,消弭罪孽吧?况且,「灵宝净魂经」这等神妙道咒,没有高深的道行和一身正宗玄功所炼的浩然正气之真元,是不可能有你如此念诵效果的,而且——”
说到这,张半仙停了一会,瞄了一眼陈霄所附身的赵采臣,淡淡道:“这鬼东西身上的死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妖气,若老夫没猜错的话,这雷灵山的主人,是妖门中人,是吧?”
此言一出,只见得陈霄脸色蓦然一变,他对林辰又敬又畏,但对张半仙却是恼恨无比,当下怒骂道:“是又怎样,他们虽是妖怪,却没有害人,为何你们这些所谓正道人士,满口仁义道德,反面都是道貌岸然之辈,你们造的孽,简直连妖怪都自愧不如!”
张半仙看的陈霄如此激动,拉着小明若退后几步到少年身后,讪讪地:“这话怎么说呢,上天有好生之德,替天行道乃吾辈中人之职责……”
林辰皱了皱眉头,打断了张半仙的话,道:“陈霄,先说说你为何上了赵公子身。”
听得少年发话,这厉鬼顿时收敛,狠狠地看了老道一眼,慢慢诉说起大半月前的事来……
原来,这雷灵山主人,乃一对神秘的妖侣,虽然陈霄也没真正看过他们的真身,但这么多年来,他们深居简出,与世无争,直至一个月前的,陈霄在雷灵山一带游荡之时,猛然听到一阵剧烈的斗法之声,好奇之下,他往山中走去,竟然发现往日的迷障,此刻竟然无影无踪,没走多时,越过一片丛林,眼前廓然开朗,只见得雷灵山山腰上方天空上,两行人对峙着,一方是一男一女的年轻人,另一方则是一老一少两个身穿道袍的道士。
只听得那方的年轻男子道:“我们往日无仇,近日无怨,阁下为何毁我雷山灵脉,屠我雷山生灵,迫我夫妻俩出来?”
他身旁的女子亦怒道:“霆哥,还用问么,他们这些玄门中人都是这样,贪得无厌,得尺进尺!那个东西别说你现在还没结出来,即便有了,我也不许你再送予这些无耻之辈!”
听到这两人声音,身为阴灵之躯的陈霄顿时打了个激灵,这两把熟悉的声音,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当时自己快要魂飞魄散,消弭天地间之际,正是这把男声授予他一套修炼功诀,他方得以残存下来,还依稀记得当时神智不清之前,听得这一阵对话:
“他虽非我所杀,却因我而死,这笔因果,既然结下,也罢,我便遂他生前所愿,送他一场造化,能不能领悟,便要看他自己了。”
“可是,霆哥,孤魂野鬼也能修仙的么?”
“蝶儿,你要记住这句话,天地自有浩然正气,只有足够坚定和努力,无论多为卑微的生灵,到头来也可以得到成仙,这人世间,有一句话叫‘天道昭昭’,一心向善行为坦荡总不会有错的。”
……
这段对话的主人,赫然便是眼前这对年轻男女,这对神仙一般的眷侣,就是这雷灵山的主人!
陈霄得悟鬼修后,也逐渐明白,这雷灵山的主人,便是送他一场造化的人,虽然听那男子的话中,似乎自己的死和他有关,但陈霄却毫不后悔,更无半点怨恨于他,甚至反而对他既敬畏又感激,因为陈霄心中明悟,这个男子,送给自己的,是一场他生前梦寐以求的仙缘!虽然他记不起生前之事,但惟独于修仙这个执念,不可磨灭!只是这雷灵山似乎有层迷障,每当他鼓起勇气想进山深处寻得他们时,却总会迷失方向,然后无缘无故被送回山下,他也知道,这是他们不想有人打扰清修所设下的迷阵,是以陈霄便终年在雷灵山一带游荡,一边修炼着男子授予他的功诀,一边等待着有朝一日恩人的出现。
这一刻,这个一向修仙的孤魂野鬼,终于看到了恩人的真面目。
就在他万般感慨之时,冷不防听得那个老道冷笑一声,道:“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区区蝶妖,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该死!”
说着,老道大手一扬,一道九色神光冲手而出,疾疾向女子打去,年轻男子蓦然色变,也没多想,覆手间一道巨大的雷电打出,迎上了那道九色神光,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仿佛天边雷鸣撼动,一个瞬间中,那道九色神光倒飞回去,此时陈霄方看的清楚,那道九色神光赫然是一个紫红色的小鼎,这个小鼎打造得奇特无比,鼎身雕塑着九条栩栩如生,仿佛火龙一般的异兽,那九色神光便是这托着鼎身的异兽所发。
待得雷光散尽,年轻男子轻轻看了那小鼎一眼,淡然道:“「九龙神火鼎」?你是这代昆仑紫翠宫宫主,天药子真人吧。”
老道冷笑一声,道:“算你还有几分眼里,老夫的‘天元神丹’还差一味天地雷霆神煞,是什么,想必你很清楚吧。”
年轻男子轻皱眉头,沉默许久,又看了身旁爱人一眼,而后缓缓摇头道:“五灵珠乃天地精华所聚,原非时时备下留待世人一招即来之物,你们请回吧。”
老道显然不相信,冷冷地看着男子,只听女子突然厉声怒斥道:“你们这些正派人士,简直是一群强盗土匪,千年之前蜀山锁妖塔被魔尊打碎,蜀山那个人前来,说为天下苍生着想,需要五灵珠重筑锁妖塔,我夫妻俩无话可说,如今你为一己私**,玄门正宗,昆仑八宫,我呸!”
老道脸色一青,森然道:“既然如此,休怪贫道无情!”说着,老道口中诵咒,手指捏出一个颇为复杂的指诀,只看得他手上那个「九龙神火鼎」,蓦然变得如同小山大小,瞬息之间,倒头朝那对年轻男女扣去!
男子看的如此来势,脸色一变,挥手间雷鸣轰动,一道巨大的雷霆霍然炸起,把他和女子重重包围住,仿佛一个雷茧似的光障,被那「九龙神火鼎」倒罩在其中。
只听得老道身旁那个十六、十七岁年纪的小道士恭维道:“师父修为天人,这对妖孽被「九龙神火鼎」所收,任他们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师父您老人家的掌心。”
老道脸色缓和下来,对徒弟的话仿佛十分受用,淡然道:“嗯,不过这雷妖道行高深,最后那式「雷光罩」更是世间至为难破的防御道术,不过——只要为师催动「九龙神火鼎」之威,七七十四九天之后,必定能把他们降伏。”
……
陈霄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等神仙中人的斗法,惊愕得目瞪口呆,但得恩人被那巨鼎所收,忍不住惊呼一声,待惊寐过来,冷然心底生寒,只听得那小道士冷喝一声:“何方妖孽!”
老道轻轻扫了陈霄一眼,眼中露出漠视之色,淡淡道:“不过是一孤魂野鬼罢,想必被这雷山灵气所吸引至此,风儿,便交给你除去罢。”
陈霄给老道冷眼扫过,只觉自己在他面前,仿佛蝼蚁似的,而他面对的,则是一尊高高在上神明!这便是修仙者!这一刻,陈霄这个阴灵心中竟然不可抑止地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执念——我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听到老道的话,陈霄霍然回过神来,转身便向山下窜去,只觉背后一阵灼热之感传来,回来一看,陈霄顿时心惊担颤,只见得那个年轻道士赫然御着一把流光飞剑向他疾速而来,也幸亏这里是森林茂密,陈霄阴灵之躯,本虚无缥缈,对于那些树木,自是一穿而过,但那年轻道士被树林一阻,一时间也倒追不上他。
陈霄一边漫骂,一边驾着黑雾飘出雷灵山,慌不择路之下,竟来到了这余杭通往各地的官道上。
贼娘的牛鼻子,让你追,幸亏你鬼爷死了,不然今日可真的再死一次!”陈霄口中回头看了远处丛林中的那道流光,语无伦次的骂了一声,冷不防眼前出现一个身穿儒袍的年轻书生,鬼使神差下,这没有修习任何道术的阴魂,在穿过书生身体的那一刻,竟发现自己重新有了血肉之躯的感觉。
章一零七 异类之论,何物生来是恶
话说陈霄这没有修习任何鬼修道术的阴灵,在穿过书生身体的那一刻,竟阴差阳错地上了书生的身,而这个倒霉书生当然便是上京赴考完回乡的赵家公子赵采臣了。
陈霄上了赵采臣身后,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但这书生意志坚定,而陈霄也不晓得那些慑人魂魄的鬼修道术,是以弄得他也糊里糊涂,只有晚上子时过后,阴气大盛之时方能控制赵采臣的肉身,平时这倒霉的书生则是神志不清,状如疯癫,陈霄这糊涂鬼,虽无心害人,但却不晓得那出窍之法离开赵采臣的肉身,是以一直拖了下来,而这个月中,赵府心忧之下,招纳奇人异士为赵采臣治病,陈霄自然给那些江湖中自命不凡而来的道士和尚弄的心烦气躁,一怒之下,便刮起阴风什么的吓唬他们,直到此刻林辰的到来。
听到这里,林辰则是陷入久久沉思中,陈霄这事先不提,听他所言,那雷灵山的主人,竟然曾与蜀山有过羁绊,更是赠过一颗五灵珠给蜀山修筑锁妖塔,这份天大的人情,如今他们陷入危难中,他身为蜀山弟子,于情于理,都应该去帮助他们,只是那个使唤「九龙神火鼎」的老道,竟是昆仑紫翠宫宫主,昆仑有八宫,紫翠宫便是其中之一,可见这老道的修为和人脉,在玄门中也是一方巨头,自己能对付的了他么?只怕自己到时反而落了口实,把蜀山推倒风口浪尖之中,那真是罪过了。
少年如今也非那个初出蓬莱的青涩小子了,尤其经过冰岚云阁那凌云阁冰河叛变那事后,少年心中对这些人情世故之事也愈发心思细密起来,雷灵山主人看来也非人类,在玄门观念中,非我类者,自然为妖,自己若然贸贸然去管这事,这怕会给师门带来麻烦,不过,自从翠月峰上与那晨曦女孩儿无奈分别,而后经过晨曦不小心火烧三清殿,千里寻得自己这些事儿后,这个蜀山忘尘峰的大弟子便对那些个人妖之分、异类之论,很是不以为然,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有些深恶痛绝,不然,那日在锁龙古窟,汐瑶与凰冰璃的对话,也不会给少年那么大的冲击。
不过话说回来,林辰倒是没想到这千年之前,蜀山那名震千古,让天下群妖闻风丧胆的锁妖塔,竟然被魔尊夜重楼打碎过一回,算算时候,那时正是夜重楼横空出世,以一柄望虚神仙败尽天下玄门之时,蜀山这名头当然少了不魔尊的挑衅,想到这,少年心中突然热血澎湃起来,恨不得早生千年,见证夜重楼那段辉煌不可一世的时刻,人生如此,夫复何求!自己也有那样的一天么?像魔尊那般,他的身影印在那个时代里,直至如今,后人仍然瞻仰他的传说!
思索至此,林辰回过神来,心中暗暗下了个决定,又看了陈霄一眼,自己对他有再造之恩,谅他也不敢欺瞒自己,于是道:“我看你也是迫不得已,但阴气入身久了,免不了会对人体血肉之身造成损害,我如今便把你从赵公子之身迫出来,你可要忍着了。”
说着,林辰指诀一动,真元运转,一点赵采臣的眉心,轻轻道:“诛邪。”
刹那间,一道玄光从林辰那根手指指尖发出,形成一个光球进入到赵采臣的眉心之间,只看的赵采臣双眼暴瞪,一脸痛苦之色,身上冒出浓浓的黑障,蓦然刮起一阵阴风,接着一团黑气从赵采臣身躯上窜了出来,飘荡在半空之中,慢慢形成一个虚幻缥缈的人影。
令人诧异的是,这个若隐若现的人影,赫然是一个年青男子,但见他身型瘦削,却大头垂耳,臂长过膝,异于常人,这副奇怪的尊容,看起来甚为诡奇。
张半仙忍不住笑道:“哈,原来是个大头鬼——”方笑的片刻,只见得陈霄恨恨地看着他,老道顿时闭上了嘴巴,但却脸色涨得通红,似是强忍着笑意。
倒是小明若忍不住嗔了一声:“爷爷!”接着转过头仔细打量了陈霄一翻,讶然道:“鬼道长,我观你长相奇特,天庭开阔,乃天生福厚之相,只是你‘命宫’有缺,被下面的‘疾厄’所框住,难怪你会被遭受无妄灭顶之灾,不过幸亏你命中福厚,终得贵人相助,化凶为吉,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陈霄绷紧的脸色缓和下来,好奇地看了这个明媚的小姑娘一眼,只听得她童音虽然稚嫩生涩,却是悦耳清脆,头头是道,想起自己生前之事,似乎和她说的丝丝入扣,可事到如今,人死灯灰,前尘往事如云烟散尽,自己已成孤魂野鬼了,不禁唏嘘了一下。
林辰亦是暗暗看了小明若一眼,心中惊艳,看来,这小明若长大后一定是个不得了的人物,老头子说过,这命数神算之术,玄之又玄,但凡通晓者,都是了不起的大贤能,这小姑娘小小年纪,变精通此术,长大后定然是个大修行人,但愿这张半仙老道不要埋没这样的天才,想到这里,少年看了那为老不尊的老道一眼,心中暗暗为这可爱的小女孩儿担忧起来。
不经意间,少年的眼睛又看到陈霄那若隐若现的身影,不禁微微歉意道:“这诛邪之术,对灵体有极大的损害,伤到阁下,还望见谅。”
林辰也是实在没办法,他没修习过这出窍之术方面的道术,自然不知道如何让陈霄从赵采臣的肉身出来,而且看那张半仙不靠谱的样子,也懒得问他,不过少年倒是灵机一触,突然想起昔日对付被巴蛇阴神附身的聂阳,自己也是用这诛邪之术把巴蛇的阴神从聂阳肉身中打出来,于是便使了出来,尽管已刻意减低真元的量度,但以自己此刻的道行使出来这玄门中常用的除妖道咒来,陈霄还是差点儿承受不了。
只听的陈霄苦笑一声,道:“恩公言重了,老子也被这天杀的家伙折磨了一个多月,如今方得解脱,受点苦果又算得了什么。”
一旁张半仙突然对林辰道:“我说小子,蜀山中人不是一向疾恶如仇的么,怎么,你还打算放过这家伙?老夫先前所言,可是绝非虚言。”
陈霄脸色蓦然一变,顿时想起眼前这个道行高深的恩人,和那个昆仑老道一样,都是正道人士,这该死的老头又在一旁煽风点火,恐怕自己还当真活不过今晚,又惊又恐之下,也没等林辰说话,突然的驾起一阵黑雾,头也不回地撞出了厢房外,速度之快,如狂风呼啸而过一般。
一阵愕然后,林辰没好气地白了老道一眼,道:“看你把他吓得,我虽是蜀山中人,但也不是不讲情理之人,从他没强行扼杀赵采臣的魂魄便可看出来,他虽为厉鬼,却是良知未泯,放他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道微微一怔,古怪地看了林辰一样,轻然道:“哼,你说的倒是好听,自古以来,这天下间谁不知道,叫斩妖除魔叫的最凶的,杀的最绝,便是你蜀山中人。”
说到这,张半仙突然冷笑一声,又道:“这世间最大的妖界,似乎隐藏在蜀山。”
林辰愕然,却说不出丝毫话语来反对老道所言,的确,世人都知道,蜀山锁妖塔之名,千古以来不知关了多少妖物在其中,说为最大的妖界,也不为过。
不知为何,少年又想起汐瑶那低沉、苍劲、悲凉的琴音,那一曲怅然,弹尽了世道苍茫,那如海一般深沉的情感,又有谁能懂得少女那句石破惊天的““生我何用,不能欢笑,灭我何用,不减狂骄,我等生来自由身,谁敢高高在上!”话中的无比的悲愤和不屈?
原本无知无识的走兽草木,因灵光一现,或是偶然的机缘而幻化成妖,始终是异数,不被原来的同类接纳,也不是人,与人为善的结果总是悲惨的,于是就和人为敌,于是就有了蜀山,有了锁妖塔,有了玄门正宗,有了在平凡百姓口中辗转不灭的狐精花妖的传说。
若非晨曦那个小小女孩儿,没准自己终有一日,也会受到玄门正道的千古传承下来的所谓的“斩妖除魔,替天行道”观念影响吧……
少年不禁怅然一叹,道:“哪有什么东西,生来就是恶的?”这句话,昔日忘尘峰上,燕惊尘同样和他说过,如今随着自己的人生阅历、道行的提升,倒是渐渐开始领悟到他话中的深意。
听得少年这句话,张半仙身子微微一颤,随即处之泰然,没有人能看出这个老道那一刻的失态。
倒是林辰突然想起什么,奇怪地看着张半仙一眼,道:“你怎么知道我是蜀山中人的?这灵宝净魂经,虽是蜀山所创,但天下皆闻,难不成你能感应到我身上的大道直指通明剑典真元气息?”
说着,少年不禁摇头,自言自语道:“嗯,这不可能,这老头装神弄鬼就有一套,应该又是随口胡言,又给他误打误撞说对了。”
张半仙顿时勃然大怒,正想说话,只听得外面传来一阵惊恐之声——
“啊!鬼啊!小骗子救命啊!”
这熟悉声音的主人,正是孙大小姐之声,林辰一怔之下,也没等老道说话,身影突然凭空消失在这爷孙俩面前。
小明若揉了揉眼睛,惊讶道:“呀,消失了?”
老道张口结舌,原本正要反唇怒斥林辰一把,赫然看的如此境况,心中既是恼火,又是愕然,良久方吐出一句话:“缩地成寸?不对,这是什么神通?这蜀山这辈究竟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小怪物!”
章一零八 似悟神通,上天好生之德【求收藏】
对于凭空出现的林辰,不仅孙大小姐等人惊异无比,即便是林辰本人也是愕然三分。
先前听得孙大小姐呼救之声,林辰也没多想,身影便自然而然地融入了天地之间,继而出现在万卷书斋前方,这无意之间的举动,自己竟是领略到天地法则,细想回方才那一瞬间的感觉,仿佛连岁月那虚无的痕迹也能捉摸到一样,整个人融入天地之间,然后出现在他所想着的地方上!
这,缩地成寸?林辰疑惑了,虽说第一次被燕惊尘带回忘尘峰上之时,师父那无意中的一手,给自己推开了一道窗门,在那短短瞬息之间,让他捉摸到一种极为难以言语的玄妙,但缩地成寸毕竟是人道期方能领悟到的神通,这不光是道术,不是光境界到了就能学会的,没有深刻道法理解和天地感应,是不可能自我领会的。
所谓神通,乃一种超乎寻常、无碍自在的不可思议天地力量,多种多样,不仅仅限于那些呼风唤雨、腾云驾雾等奇术,如丹道期的「术随心动」,人道期的「言出法随」,也是神通的一种,可以说,神通乃玄之又玄的天地法则,说为“真理”也不为过,其实也不一定限为人道期方能领悟,不过人道期,渡过雷劫后,人身心对天地法则的感悟远超于人道期之下的修仙者,所以方有“神通,乃人道期者方能领悟”一说。
或许少年本身也不察觉,随着自己道行的加深,他对天地法则的领悟,早已超越了自身修为的境界,加上少年心性旷达无忌,平素以无心应万物,懵懂无意间便达到了那传说中无数修仙者所神往的「真如」之境,这一点,先前罗浮梵音寺的净尘,乃至灵隐活佛灵慧禅师,也对其惊叹不已,所谓「真如」之境,乃对天道的一切人情事理都能通达无碍,住于无住之中,生死自如,自由自在的一种心境,不论在道家,还是佛门之中,这「真如」之境,被誉为最完满的一种修仙心境,纵观古今,能达到真如心境者,寥寥无几人。
而林辰这懵懂少年,出蜀山以来,与人斗,与荒古凶兽斗,与天斗,无一不是凶险万分的斗法,这过程中,对各种道诀真法的理解领悟,可谓一日千里,羡煞旁人,这缩地成寸之术,纵观少年以往与人斗法之中,所见不少,青鸾,冰怜星,冰河这些都是人道期的大修行人,加上燕惊尘不经意间让林辰所捉摸到的神通玄妙之感,是以此刻,林辰不经意间便使出这个和“缩地成寸”相近的神通,不过他后知后觉,一时之间也没想清是怎么一回事。
正在林辰疑惑不定之时,只听的孙大小姐惊恐唤道:“小骗子,你,你不会也是鬼吧?”
林辰顿时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目瞪口呆的几人,哭笑不得道:“小姑娘家胡说八道,你见过鬼么?”
话音刚落,却见得她猛然点头,手指着林辰身后,林辰微微一怔,转过身一看,顿时哑然失笑,只见得身后那万卷书斋的门槛前,现在仓惶逃窜的厉鬼陈霄,此刻被一条无数符箓所连成一眼的绳子所扎住,一圈圈层层叠叠,从头到脚扎了个结结实实,仿佛一只粽子似的。
“呃……这,好吧,你们见鬼了。”林辰耸耸肩,回头对眼前几人说道。
赵镇国毕竟身为一方王侯,在片刻之后便最先回过神来,虽仍心有余悸,却神色如常,道:“小兄弟,这鬼物,我儿他……”
林辰笑道:“无妨,赵公子已安然无恙,说起来,呃……”少年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和他们交代这前因后果,毕竟,这玄门中事,还是不便与尘世中人说起。
倒是这是,张半仙那凛然正气的声音传来:“王爷不必担心,这鬼东西已被我降伏,赵公子休养一段日子,便能恢复如常。”
赵镇国大喜,连忙道:“有劳仙长,大恩大德,小王代犬子先行谢过,过几天定当让他亲自登门拜谢!”
张半仙立刻换了个心平气和的表情,道:“呵呵,替天行道,本事我辈中人义不容辞之事,王爷言重了,随便意思一下便可以了。”
一旁的林辰听的直翻了白眼,这老头这装神弄鬼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不过也罢,给他这么一打岔,先前语塞之事倒是这样过去了。
此时,孙大小姐与赵润儿母女,也回得神来,毕竟,这鬼神之事,平凡百姓从来敬而畏之,何曾亲眼得见,孙大小姐瞪大眼睛,望着后面动弹不得的陈霄,愕然道:“小妮子,这世间还真的有鬼啊,幸亏本姑娘没做亏心事……”
赵润儿点了点头,此刻见得林辰和张半仙出来,眼中好奇之色却是盖过了方才的慌张。
林辰闻言笑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鬼神之事,也并非荒诞怪谈,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便是这个道理的。”
孙大小姐吐了吐舌头,道:“人家还以为这些怪力乱神之事都是人们所捏造的,看来你这小道士还当真有几分本事……”
林辰笑着摆摆手,只看的张半仙突然走上几步,揭下了贴在陈霄口中的符箓,顿时,陈霄破口大骂:“你这挨千刀的牛鼻子,居然暗算你爷爷我,好生不要脸……”
听到这厉鬼的接下来叽里呱啦连绵不绝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堆痛斥张半仙的话,众人面面相觑,这便是厉鬼么,怎么和想象中那些阴风凄厉,鬼哭狼嚎的情景大大不同。
张半仙却是毫不在意陈霄的骂声,反而得意道;“这下知道老道的厉害吧,这驱鬼奇门阵法,老夫一早便布下,就等你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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