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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皇劫》
第001章
暮色四合,月华东升,月光下群山巍巍,连绵无际,宛如一条看不见头尾的巨龙亘赫在天地之间,一股股厚重,苍凉,雄浑的气息随着山势散了开来,充溢天地之间。.
此正是远古洪荒之时,距盘古开天劈地只有十二万九千一百年,世人自来认为天地往复循环不休,每循环一个始终该为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称为一元,一元结束,又开始下一个新的纪元,是故有一元复始,万象更新之说。此时尚末及一元之数呢。
月华如水,清清幽幽地洒了下来,照的天地山川俱碧,莽莽群山之间薄雾渐起,此时距盘古开天劈地尚末及一元之数,人道虽已兴起,却末大成,智慧之道尚末彰显,天地万物崇尚力量之美,月光下,龙腾虎跃,鹰击鸠搏,只见一道道杀气自薄雾中透了出来,直冲斗牛。
却说那东方天有一星,唤做太白金星,原是当年天地初开,斗姆玄灵元君化育天星,彰显天道的一颗大星,却说那星上隐有一位贤者姓李名长庚,有个浑号,便唤做太白金星,此老当年曾随女娲娘娘炼石补青天,修得了神通,及到后来大功告成,补完青天,只因人道末盛,智慧不能彰显,便在此隐居修炼,只是近数年来,天地杀气越来越盛,戾气升腾,竟搅扰的这天宫星府也不能安宁。
这一日那太白金星静坐之中,只觉戾气袭体,搅挠的心意燥动难安,心知此等景像乃是修身养性的大忌,不由的散了功法,悠悠长叹一声,心道:“这丹元宫乃是当年斗姆玄灵元君以无上神通,化育万星,依天道布成天星大阵,吸取天地精华,万邪不侵,怎地如今这杀气竟能侵透天星大阵?难道天地将有异变不成?”念头及此,默运元神,刹时间已遍观诸天诸地,见天地杀阀日重,心下已自了然,不由的击掌赞叹,哈哈大笑道:“甚好,甚好。”但转念思及一事,又不由的放声大哭。
那一旁伺候的司灯童子见他又是笑又是哭,心下骇然,忍不住道:“老爷何故又笑又哭?”太白金星道:“你不知天道,难知我心事,我方才默查天道,如今正当一元将尽,一元又生之时,旧去新来,正是好事,是故大笑。”
司灯童子道:“那老爷何故又自大哭?”太白金星又叹了口气,道:“自来每逢天地新旧交替之时,新旧冲突,阴阳互克,必生大劫,如今世人智慧末生,不知过得否此次大劫,是故又自大哭。”
司灯童子这才了然,道:“原来如此。”微微一顿,又道:“既是如此,老爷何不大展神通,助世人渡过这一劫?”太白金星道:“你小娃儿说的轻巧,天威难测,纵是我等神通之辈也难逆天行事,更何况我查知这一次天地大劫来的凶猛异常,便是我等神通之辈,亦难躲过此劫。”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向司灯童子道:“你去唤诸位师兄过来。”
司灯童子应了自去,刹时间天宫灵官守将,各处童子力士齐都到来,济济一堂,共有一万二千八百四十四位,众人都道:“今日非到讲经之时,不知老爷唤聚大伙更有何事?”太白金星道:“一来如今天地新旧交替,大劫将生,天地间灵气变幻,戾气大集,尔等可各自停了功课,待我前往大西北天斗姆宫去参谒斗姆元君,求得避劫之法,那时尔等再各自修炼。二来如今万年之期将至,龙皇寿诞快到了,那时万兽朝苍,天地万物朝谒龙皇,我等亦须前往朝拜,龙皇眼光高雅,寻常之物,难入他法眼,我亦须与元君商议商议,如何送他一件趁心如意的宝贝才好。”
众神将齐声应了,太白金星又道:“如今天地间戾气渐浓,我等神通之辈修心炼性,时时感应天地神气变化,性灵心定,这等戾气最易损坏我等道心,我这里有一篇‘定心祛魔神咒’,最能清心定神,尔等易日日念诵,免得为戾气所乘,入了魔道。”一时传了咒语,众神将各自暗暗记诵。
太白金星安排既毕,命众神官散去,只留下转灯童子,道:“如今天地大劫将至,可将太白神灯法烟散出,为尘世间有心人鸣像示警。”转灯童子应了自去,太白金星带了司灯童子,驾起祥云,自往大西北天斗姆宫而去。
此时天地初开末久,天地众神尚末归位,玉皇大帝也末曾炼化三十三天灵妙圣境,无尽虚空之中,只有这大西北天的斗姆宫及北极天紫薇星主的玄都元阳七宝紫薇上宫,得二人以无上法力撕开虚空,炼成灵天妙境,内中灵气氤氲,无灾无劫,不受戾气侵扰。
太白金星有心查看人间祸福,他那太白星宫原有虚空神道与斗姆紫薇二宫相通,他却不走此神道,只远远地自东向北绕行,一路行来,只见无尽虚空中戾气大集,心下甚忧,只怕这天地第一劫来的凶猛无比。
行的半程,只见天地之间人妖杂处,鬼兽比邻,世人既无野兽的爪牙之利,又无妖鬼怪兽的灵异神通,处景甚是可忧,不由的心下叹息,暗道:“当年女娲娘娘炼人,曾道世人乃是禀先天五灵真气炼成的性灵,生具灵性,久后历经磨炼,智慧之道彰显,便可凌驾于万物之长,只是如今已过这许多年,却不见有什么大神通之辈出世,难道人道还末到兴盛之时?又或是这人间已有大神通之辈诞生,只是我自己不知而已?”
太白金星心下疑惑,微一犹豫,暗中潜运神通,刹时间一丝神念化作微风,横扫天地之间数万里之地,只觉天地之间,颇有几处神气不同凡响,磅礴雄浑,但那神气强横凌厉,显是灵异神兽之类,却非世人五灵真气化成的神气。心道:“看来世间果然没有大神通之辈。”不由的心下黯然,一时收了神念,心道:“如今一元将尽,一元又生,世人理应智慧渐生,怎地却不见有何灵异之处?”一时间猜想不透,心道:“必竟还是我修为浅薄,看不出其中玄机,不过斗姆元君娘娘与盘古大帝,女娲娘娘一般,乃是禀天地大气运而生的大神,与神皇后土宫的地母娘娘合称为天地二母,生而能知天地诸般变化,想来可解我心中此疑。”想到此处,催动祥云,径往斗姆宫而去。
太白金星驾云而行,那消得片刻,斗姆宫已遥遥在望,远远望去,只见宫殿巍峨,斗拱飞檐,四周亿万颗星辰环布左右,隐隐组成一个个大阵,吞吐天地灵气,太白金星神眼看的真切,只见那宫阕四周更透出亿万道祥光,万亿条瑞气,知那是灵气浑厚,化而生形,这才生成瑞气祥光之故,心下更是敬服,整了整衣冠,正要前往,忽觉东南方万余里外神气震动有异,那神气震动极微,一现既隐,但太白金星数万年苦修,心静神明,却是感应的清清楚楚,虽有万里之遥,却如亲见一般,那神气共有二十一道,两道在前,十九道在后,刚才真气激荡,一现既隐,显是众人正在斗法,太白金星心下微奇,暗道:“这里临近斗姆宫,什么人竟敢在宫姆宫外撒野?”心中一动,向司灯童子道:“不知何人大胆,竟敢在斗姆宫外打斗,这里是天宫圣地,岂容外人撒野,待我去看看,若非十分仇恨,倒不如做个和事佬,免得元君娘娘怪罪下来,枉自送了他们的性命。”
司灯童子奇道:“那有什么人打斗?”话声末完,忽觉神气震动,这次震动更是厉害,便连司灯童子也已查觉,道:“是在东南方。”话声末完,却听太白金星“啊哟”一声,叫道:“不好。”袍袖拂处,人已没了踪影,心下骇异,暗道:“老爷自来悠闲,每次出行,无不是驾云悠悠而行,若非急迫,甚少使展这‘倒天换地’的无上神通,不知老爷查觉了什么,怎么这般急迫?”
太白金星使展“倒天换地”神通,刹时间时空挪移,已到了东南方万里之外,看的清楚,只见前面两个长须老人,左侧那人骑一只独角碧犀,右侧那人的座骑甚是奇怪,细腰长腿,胁生双翅,却是一只碧睛金身蚁,二人似是身受重伤,各自伏在座骑上急急而行,看不清面容,后面一十九名少年,手执兵刃,追的甚急,那些少年显是分做两队,一队九人,身上各着红衣,一队十人,身上却穿着清一色的白衣,众人年纪有大有小,但最大的也不过十**岁,小的只有十二三岁,个个神清骨秀,太白金星暗暗奇怪,心道:“这些少年不知是何人门下?竟是个个根骨不俗。”又见那二位长须老人背影甚熟,只是看不清面容,心道:“这些人不知何故争斗,我切躲在一旁,看明根由,也好禀告斗姆娘娘。”当下收敛形神,化做一个拇指大小的小人,躲在云层中,并不现身。
看看追上,红衣那队为那人轻喝一声,只见一道红光起在空中,宛如一条长绳,径向右侧那碧睛金身蚁上的老人缚去。
太白金星看的明白,那绳红光灼灼,却是以真火凝成的,锁炼真魂的锁魂绳,心下骇异,暗道:“这人是谁,竟能束火成绳?”向那人看去,只见那人不过十三四岁模样,唇红齿白,神清骨秀,一身红衣,其上更隐隐似有火光透出,心下暗道:“好厉害,这人小小年纪,这南明真火却已炼到了九成火候,当真厉害。”太白金星数万年苦修,阴阳调和,五行逆转,五行真气皆能随心而,这少年的南明真火虽然厉害,太白金星自忖也能办到,但若论到精纯二字,却是自忖颇为不及。
看看那锁魂绳万道红光,自空落下,便要落到那老人身上,那老人却恍如末觉,仍是沉沉而伏,他身下的碧眼金睛蚁原是得道灵兽,此时知道厉害,双翅扇处,在无尽虚空中不住地左转右折,但那锁魂绳乃是少年以心力聚积南明真火炼成,极具灵性,随心而转,无不如意,任那碧眼金睛蚁左转右折,那锁魂绳只如是生有眼睛一般,如影随形。
便在此时,那独角碧犀上的老人似有所觉,微微抬起头来,迷迷糊糊中见漫空红光徐徐落下,不由的精神一震,猛抬起头来,双眼中精光暴射,大喝一声道:“火元儿,休要逼人太甚。”话声中,只见他唇齿微动,周身忽地明光大放,身形变幻,刹时间化做一个身着莽袍,腰缠玉带的官老爷悬立空中,他原本身形不过与常人一般,此时化形,身高陡然过百丈,恍如巨灵天人,自半空俯视万众,自然生出一股威压天地之势。
他口中咒语不停,双手平抬胸前,左手握一根丈余长短的朝天笏,右手执笔,将那笔在口中醮了口吐沫,在那朝天笏上写了一个“水”字,一时间那朝天笏上忽地响起潮涌之声,水雾弥漫,水声滔滔不绝,倾泻而下,刹时间无尽虚空中水气排空,浪怒潮卷,虚空中宛如有无数道水纹怒卷,那锁魂绳一与真水相遇,登时宛如火入大海,不住出“嗤嗤”之声,“锁魂绳”也越来越细。
那身着红衣和白衣的一十九人,原本和那人身高相差不远,但此时那人陡地化做百丈巨灵,相形之下,十九人便如蝼蚁一般,漫空大水滔滔而下,似乎只一下便要将十九人冲走,那白衣人齐声喝道:“洞阴真水?”为那人道:“布阵。”十人齐声呼喝,各依方位站定,隐隐然形成一个小小的法阵,法阵既成,十人又是齐齐一声呼喝,手中已各自多了一面小小的三角小旗,那小旗清一色的以白葛制成,上面各画一物,或为蛟龙,或为巨鳌,又或为巨蛭,水鬼,十面小旗各不相同,却俱都是水中精怪,个个栩栩如生,色做暗红,也不知是用鲜血画成,还是真物被法力封印在上面。
十人各将小旗抛在空中,念动咒语,忽听的巨吼连连,刹时间十余只水精水怪各自旗上跳下,落入无边水纹之中,个个摇头摆尾,跳了两跳,齐齐向东而去。
那人朝天笏上出真水,虽在无尽虚空之中,但却似有一陡无形的堤坝束缚水流,水纹荡漾,只朝那一十九人淹去,此时那些水怪东行,竟带动水流转了方向,亦向东流去,流出不远,忽听为那人喝道:“大力水鬼,还不撕开虚空,更待何时?”那水鬼呼喝一声,亦化出巨灵法身,刹时间有百丈高下,一双巨掌到处,宛如撕布裂锦一般,竟真的将无尽虚空撕裂一个高百丈,宽约数十丈的门户,那洞阴真水滔滔不绝,径向门户中泻去。
自来五行相生相克,那洞阴真水本是锁魂绳的克星,但此时真水被水怪所引,撕裂虚空,向外流走,水本是流动之物,寻低而走,那朝天笏上生的水竟不及流走的快,刹时间水位已降下不少,竟镇不住锁魂绳,那红衣少年念动真言,只见锁魂绳跳了两跳,便自那真水中跳了出来,仍向那人锁去,但那人洞阴真水原是天地初开,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时生成的真水,最是纯净,有洗污去厄之功,那人数万年苦功,早已将这真水炼成一件宝贝,不独能降妖除魔,更能护身防邪,此时真水虽然东流而去,但水气弥漫,竟隐隐在那人身周形成一道雾墙,锁魂绳锁到那人身周三丈之地,压力陡增,那火衣童子不住念动咒语,催动法力,直勒的火星乱溅,霞光万道,但却休想前进分毫。
那火衣童子不由的心下焦燥,暗道:“这人早已被师尊打伤,法力神通不及平日一二,我若再擒他不下,岂不让人嗤笑?”念头及此,亦喝道:“布阵。”
八名火衣人齐声呼喝一声,各依方位站好,每人抖手打出一根锁魂绳,九根锁魂绳交差连在一起,五横四竖,宛如一张大网,向那持笏之人网去。
第002章 独角碧犀
九人九根锁魂绳连在一起,登时威力大盛,竟似比那一根锁魂绳威力大了数十倍,在那持笏人的周围形成一道绳网向内锁去,越收越紧,那人原本已受极重之伤,一身法力不及平日一二,真水又被那白衣童子的旗门收走,只觉那白衣童子的旗门甚是古怪,隐隐然竟是万水克星,不由的心下微惊,虽然说水能克火,但此时火盛水弱,五行逆转,身周压力越来越大,不敢大意,忙念动真言,要收回真水护身。。
只是那锁魂绳好不厉害,一根之时,虽然厉害,也不觉有何奇处,此时九根锁魂绳结成绳网,威力竟似大了数十倍不止,他周身水气尚能抵得那锁魂绳上真火不能近身,但他真身受伤甚重,真元耗损,却抵不得那锁魂网上重愈万斤的压力,巨灵神般的身子,竟如泻了气的皮球一般,不住缩小,渐渐的只有拳头大小,那火衣少年甚是得意,哈哈大笑,道:“水官真君,你可服是不服?”
那人正是水官真君,他于女娲娘娘炼石补天之时,无意间得到一泓洞阴真水,那洞阴真水原是天地初开时,天地间的风泽之气和晨浩之精化而成水,生成的灵泉,纯净无暇,能洗劫祛厄,原是天地间第一等的灵宝,他得此水之助,洗去凡思,修成仙骨,炼就一身神通,只因他是得洞阴真水成道,因此人又称其为洞阴真君。
洞阴真君得此莫大机缘,修成仙道神通,默查天心,心中常怀慈悲感激之心,因念世人受心魔之困,一生六灾七厄难渡,逢每年的十月十五,下元之节,便灵感显化,以真水为世人洗去劫厄,因此人又称其为下元真君。
太白金星早觉此人甚是面熟,此时听那火衣少年如此说,不由的心中一震,心道:“果然是他。这洞阴真君和玄都元阳紫薇宫的天官真君,九土无极世界恫空清虚宫的地官真君和称为天地水三官,三人都是大机缘之人,得天地灵宝修成神通,却不似我,当年先助女娲娘娘炼石补天,后又助斗姆娘娘化生亿万天星,修了无数功果,又历无数劫难,这才堪堪修成神道,只是听说他们三人因感念天地大恩,逢每年的三元节,正月十五,七月十五和十月十五便依次灵感显化,为世人解灾祛厄,因此人又称其为三元真君,最是乐善好使之人,天官赐福,地官郝罪,水官解厄,怎地却和人起了争斗?”
一时间想不明白,见那伏在紫睛金身蚁上的人始终不动,似是昏死过去一般,心道:“那玄都元阳七宝紫薇宫的天官大帝正是斗姆娘娘长子,北斗紫薇星主,稳居北极星主位,运化万星,闲常不出天星宫,我却识得,和这人背影全不相同,这人和水官真君在一起,想来既不是紫薇星主,那自是九土无极世界恫空清虚神宫的地官真君了。”太白金星只知这地官真君真名唤做清虚真君,每逢七月十五鬼节之日,便感应显化,度化恶鬼,神通端的不小,不知如何,此时竟昏昏欲死,心下骇异:“这些少年不知是何人门下,竟然个个神通不弱,尤其他们排这阵势,虽只寥寥数人,但隐隐然竟有吞噬天地,运化万物之感,显是得自大神通之辈的真传。”一时间遍思天地之间,大神通之辈,却想不起有那个精擅使火,又精擅使水之人。又见地官大帝始终不动,不知生死,心下更是骇异,心道:“我辈神通之士修身养性,磨炼神魂,神意最是坚定,纵受伤害,也不至于昏晕,难道这人竟死了吗?”
太白金星心中念头转动,眼神却片刻不离争斗双方,只见那九名火衣少年的锁魂绳越收越紧,但水官真君那洞阴真水必竟非同小可,攻敌时虽不够凌厉,但用来护身,却是绵绵密密,威力登时大了数倍,他此时身形缩小数倍,守护之时,便也容易了许多。
那十名导引真水的童子本也是使水的能手,识得水官真君那真水是天地间的灵水,若能尽数收了,此后与自己修炼神通有莫大好处,仗着师父传的这件旗门阵正是天下万水克星,正要收了水官真君的真水,却觉那真水一紧,忽地转为内收,一阵极强的吸力竟将那真水吸的倒流回去,忙念动咒语,催动阵法,勉力引动真水东流入无尽虚空之中。
水官真君这真水本是天地间的异宝,与普通神水不同,能能收,但此时他转动神念,却觉先前流出去的真水竟如泥牛入海,不见踪迹,不由的心下微惊,好在他那真水绵绵不绝,损失少许,也不放在心上,只是觉得那虚空之门中竟似有无穷吸力,吸得真水仍是不绝向那虚空门户中流去,他勉力运转神通,也只是阻住那真水流稍缓,竟难以尽数收回,与往日或收或放,意随心动的感觉大不相同,心下更惊,暗道:“这几个童子那旗门阵法隐隐然竟是我这洞阴真水的克星,好在他们修为尚低,我这洞阴真水被我以元阴真气炼化,早已到了化生无穷的地步,随收随,绵绵无尽,倒也不虑被他收去一些。”只是想到自己这洞阴真水本是天地异宝,若被这几个童子收去炼化,不难法力大进,心下甚是不甘。
水官真君此时不求攻敌,收回真水护身,他周身三尺之内水气氤氲,更见浓烈,忽地化做万道霞光,将水官真君真身护定,凭那锁魂绳上压力越来越大,却难伤水官真君分毫,一名白衣童子看出便宜,忽地双手变幻,连变几个法印,将空中旗子向紫睛金身蚁一指,喝一声“疾”,只见那旗子一抖,化做万道毫光,却向一边的地官真君卷来。
紫睛金身蚁识得厉害,身子一转,向旁跳开,但那旗子却如影随形,又自隔空卷来。
水官真君方觉压力微轻,正待全力收回真水,却见那童子法旗忽地隔空卷向地官真君,微“哼”一声,向那紫睛金身蚁喝道:“还不过来。”那紫睛金身蚁也是得道灵兽,能听人言,当下身子一晃,向水官真君飞去,看看飞近,水官真君那朝天笏上忽地出一片奇光,奇光到处,紫睛金身蚁和地官真君的身子越缩越小,忽地一晃,已自不见,再看那朝天笏时,上面黑气隐隐,却多了一个骑蚁老人的图画,那老人伏身蚁身,便和地官真君骑着紫睛金身蚁一样,只是却缩小了数十倍。
那火衣童子锁魂网内压,白衣童子旗门阵外吸,两股力道不同,水官真君一身神通不及平日一二,全仗灵宝勉力支持,此时分心解救地官真君,力量更弱,只觉压力大增,好在他已炼成金刚之身,又有灵宝护身,刀剑难伤,水火不侵,只是压力之下,身子不免又自缩小,转瞬间被束的只有拇指大小,当下盘膝坐下,神魂相守,以本身真元,调动那朝天笏的威力,好在他那朝天笏正是他以洞阴真水的灵气炼成,是他护身保命,渡劫解厄的重宝,此时危急时刻,越显此宝威力,只见水气氲氤,霞光更盛,将水官真君真身护定,凭那锁魂绳将他真身越收越小,但始终难以近他身去,那火衣少年道:“好一个水官真君,这件宝贝果然厉害,我看你还能支持到何时。”
自水官真君化出真身,点出洞阴真水,到众白衣少年以水怪引走真水,火衣少年九根锁魂绳齐出,化做锁魂大网,再到水官真君将地官真君护入朝天笏中,其间不过眨眼功夫,那独角碧犀原是得道灵兽,见得众水怪做恶,早已起在空中,此时见主人危急,更是奋起神威,大吼一声,显出无相法身,刹时间身形幻化,竟如小山般大小,大吼一声,一口咬去,那无骨水蛭不及躲避,登时被他咬个正着。
这些水怪原是天地灵兽,被人以妖法收取魂魄炼成法物,此时那水蛭被独角碧犀咬做两截,妖法已破,登时化做一道道黑气四散,那水鬼在一边看出便宜,见独角碧犀顶上那根独角色做青绿,碧光莹莹,识得是件至阴之宝,双手起处,便向那独角上抓去,他号称大力鬼王,原本便力大无穷,能赤手撕裂虚空,后经妖法炼化,力气更大,有担山踢斗之力,此时向那独角碧犀角上抓去,那独角碧犀恍如不觉,大力鬼王不由的心头暗喜,心道:“这下可得了一件异宝。”
那大力鬼王与其他兽魂不同,他本是一个得道之人,不合动了贪念,去盗一件异宝,却被人收取了神魂,无可奈何,为免形神俱灭,这才自愿蛰伏在那法旗上,心中一点灵性不灭,暗道:“我若得了这件异宝献给主人,说不定主人便能为我重朔肉身也末可知。”双手抓住那独角,用力一扳,却见那独角上忽地碧光崩,心中方说不妙,那独角上已生出一股巨大的吸力,吸得那大力鬼王身子不住缩小。
那独角碧犀原也是天地间一只灵兽,后被洞阴真君收为座骑,每日在洞阴真君洞前听讲,竟也渐渐得了灵性,兼之他那独角本就是天地间一件纯阴之物,他每日以洞阴真君所授之法凝炼,虽尚不能飞身脱体,化成灵宝,但也颇有威力,大力鬼王若不贪图他独角灵异,想要抢夺,此宝威力有限,也收不得那大力鬼王,只是大力鬼王心生贪念,既以手去扳他独角,登时便被他以炼器之法,用神魂之力吸住。
那手持鬼王旗的童子见大力鬼王被独角碧犀吸住,不能挣脱,心下大急,心道:“想不到这洞阴真君百死之人,竟还如此厉害,便是座下一只小小的坐骑,竟也有这等本领,当真是百死之虫,死而不僵。”奋力念动咒语,以激那大力鬼王的凶悍之性,但那独角碧犀法力已自不弱,似这等以神魂凝炼法宝的本领,更是熟极而流,任那大力鬼王如何挣扎,却始终挣扎不脱,一个身子却愈来愈小,到了后来,身子忽地一晃,化做一点黑气,被吸进独角碧犀独角之中。
独角碧犀吸炼了大力鬼王,独角上碧光更是大盛,透过碧光,更依稀看到里面有一个小小的黑点,那黑点赤巨爪,赫然便与大力鬼王一般,只是身形却缩小了几百倍,倒好似刻印在里面的图画一般。
那独角碧犀转瞬间咬死一怪,封印一怪,端的是威风凛凛,忍不住得意,仰天长啸,啸声滚滚如潮,在无尽虚空中远远地传了出去。直震的云水翻滚,好不厉害。
那失了大力水鬼的童子见独角碧犀如此厉害,不怒反喜,笑道:“好一只灵兽,我若能炼化了你的魂魄,这十绝大衍神阵必定便以我为。”他旁边那童子亦笑道:“那时这十绝大衍神阵必定威力更增。”两人说完,各自念动咒语,空中那两柄失了神兽的小旗忽地落了下来,二人接在手中,迎风摇了三摇,那旗竟是见风就长,刹时间长有十丈六尺长短,那两个童子尤自不肯罢手,又晃了几晃,那旗子直涨的铺天盖地一般,向独角碧犀卷来。
独角碧犀见那旗子卷动之时,内中水气氤氲,遥无边际,他本是得道灵兽,知这旗子虽小,但仙术无边,上面炼有虚空之术,小小一面旗子上,虚空无尽,若被卷入里面,再想出来,那可难了。不敢大意,急急侧身跳开。
那两个童子忍不住赞道:“好,好,果然是得道灵兽,灵妙的很,只是我看你能躲到何时。”大旗一抖,隔空卷来。
水官真君洞阴真水被那白衣童子的十绝大衍神阵引走,此时得碧犀儿之助,杀死两头妖兽,压力登减,渐渐地真水又复慢慢凝聚起来,真水每凝聚一分,锁魂绳的压力便消减一分,不禁暗道一声“侥幸”,想不到今日落难,先仗这座骑之力脱围,如今又仗这座骑之力解围。
那十绝大衍神阵失了两兽,威力大减,但那些童子却似是浑不在意,火元儿笑道:“水官真君,你中了我师父的南明真火,若是觅地静养,以你神通,有个三五千年的静养,倒是不难恢复,你如今这般鼓勇斗狠,妄动真元,我看你还能支持到几时。”
水官真君不语,那童子又复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天地间神通之士大半归入我师父手下,只待有朝一日,机缘到时,大家伙儿齐心协力,开出灵天妙境,共抗天地一元转换之劫,岂不是好?何必固执,妄自送了自已数万年的修行?”那童子说到这里,手上压力微松,水官真君身形晃动,慢慢又涨回常人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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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瀛洲九老
水官真君怒“哼”一声道:“开辟灵天妙境,共抗一元转换之劫,果然是好事,只怕你师父所谋者大,他不仅要开辟灵天妙境,更要天下神通之士都做他的奴仆,让他予取予求,做那千秋万世之神主。。”
那童子听他如此说,倒也不隐瞒,“嘿嘿”一笑,道:“自来天地之道,以力量为美,龙皇神通广大,便称雄天地之间,作威作福,如今我师父修成无上神通,神威无边,要做那万世神主又有何不可?嘿嘿,休说是你,便是龙皇,不久之后,也要降服于我师父神威之下,嘿嘿,你如今已别无选择,要么投降,要么便身死道消,嘿嘿,你自己选择吧!”
水官真君冷“哼“一声,道:“尊师神通广大,要做那万世神主也无不可,只是老朽年老力鲜,只怕给尊师做奴仆也做不好,既然该死,那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那童子笑道:“好,你既然如此说,可休怨我心狠手辣。”
太白金星心道:“这童子的师父不知是谁,好大的野心。”又见那九名童子虽然个个神通不弱,但在他这等大神通的眼里,那也算不了什么,只是九人合成那法阵却颇微妙,隐隐然竟然大有当年女娲娘娘炼魔时摆成的“大乾坤神阵”的威力,心道:“这九个童子虽然个个不弱,但若一对一,却不是我的对手,便是这十九人齐上,我也不惧,只是他们布成阵势,我可不是对手了,那人有此阵法,难怪嚣张,只是龙皇威霸天地,法力无边,这人虽有此阵,难道真的竟能降服龙皇不成?”
那红衣童子说话之时,总是笑语嫣嫣,但话语蛮横,手下更是狠辣,话声一停,忽地低低吟唱一声,他吟唱声音方完,其他八名童子便齐声相合,声音怪异低沉,宛如来自远古的幽灵的呼唤,吟唱方起,那九根锁魂绳上忽地火光大放,刹时间化做一团雄雄烈火,将水官真君困在其中。
水官大帝数万年休身养性,真元绵密浑厚,又有朝天笏护体,那朝天笏是他以洞阴真水炼成,此水本是天地生成的神水,虽不及长江大河那般雄浑绝伦,但天生神水,一丝如线,却是绵绵不绝,是以受伤虽重,一时间也尽能支持,只是不知为何,此时他那神水真气被八名白衣童子引走,竟觉有去无回,体内真元渐渐难以为继,他万年苦修,炼成金刚之体,水火难侵,此时却觉炽热难耐,心知不妙,暗道:“想不到那童子的法阵还有此威力。”
再看独角碧犀时,已渐渐被两名童子法旗困住,那独角碧犀本是得道灵兽,这两个童子法力虽然不弱,却也末必定能胜过独角碧犀,只是两人连手,却是威力倍增,那独角碧犀便不是对手,水官真君不由的心下暗暗吃惊,这些童子本不足惧,只是法阵厉害,更妙的是他这法阵十个人有十个人的威力,八个人便有八个人的威力,便是两个人,也自有厉害之处,并不因人数减少,便露出破绽,心道:“自来阵法运转,最讲究配合密切,严丝合缝,稍有差池,阵法便破,但这些童子阵法竟不受此限,当真厉害。”
水官真君念头末完,只见远处红光闪动,又有数名红衣童子连袂而来,侧头看地官真君仍是昏迷不醒,全仗那紫睛金身蚁护持,不由的心中暗叹一声,道:“想不到我今日死于此处。”又见那独角碧犀仍做困兽之斗,心下不忍,暗道:“这碧犀儿跟随我数万年,渐已得道,何苦陪我死在这里?”念头动处,丝丝神念传了过去,谁知那独角碧犀只如末觉,竟不肯独走,斗到疾处,忍不住大吼连连,水官真君心道:“这碧犀儿倒是忠心,也罢,生死有命,福贵在天,是生是死,也只得由他了。”
水官真君受伤本重,此时心劲一散,更觉燥热之气难耐,越来越浓,渐渐地已是神昏志乱,只是勉力支持,便在此时,忽听远处一声低吟悠悠传来,那低吟甚是奇怪,宛似龙吟,又似凤鸣,当中又夹杂着“吧嗒,吧嗒”之声,倒似是谁在“吧嗒”嘴巴一般,声音相距颇远,淡淡一缕,但众人却都又听的清清楚楚,大有穿云裂雾,声震九霄之意,水官真君听的清楚,不由的精神一震,道:“是他。”
地官真君迷迷糊糊之中,听到那声音亦自一震,道:“是鱼老的阴阳神鱼?”水官真君道:“正是”心道:“鱼老神通厉害,既在左近,这番可有救了。”轻喝一声“走”,身形急涨大,转瞬间已有百丈高下,忽又急缩小,那火衣少年末料他强弩之末,竟还有如此神通,神意转动微慢,水官真君的身子已脱出了锁魂网。
水官真君身子甫一出锁魂网,又自急涨大,涨有百丈高下,手中朝天笏亦是急涨大,晃一晃便有百二十尺长短,一笏扫去,将那两柄卷向独角碧犀的旗子打回了原形,余劲不衰,更朝那虚空之门扫去,那些童子见水官大帝慈眉善目,洵洵儒雅,又是重伤久斗之下,神意困顿,却末料到他这一威,竟威猛如斯,微微一楞,那朝天门已被水官真君一笏打的粉碎。
水官真君不由的暗道一声“惭愧”,心道:“这些童子虽然神通不弱,必竟临敌经验少了。”只是他如此忽大忽小的变幻身形,最耗真元,他重伤久斗之时,此时更觉手软心跳,身子一沉,竟驾不得云,便要向下落去,便在此时,只见碧影闪动,那独角碧犀已驮了水官大帝,他是得道灵兽,不用水官真君吩咐,已知就里,身子起处,直向阴阳神鱼声音传来之处飞去。
独角碧犀身形方起,却见火影闪动,又有十四名火衣少年连袂而来,十四名童子见到水官真君,齐自大喜,为那人笑道:“水官真君,原来你逃到了这里,倒让我一通好找。地官真君呢?”呼喝一声,便向水官真君围来,只是那独角碧犀脚程好快,众人只见碧影一晃,水官真君已到了数丈开外,那童子见追赶不及,齐齐喝道:“那里走。”各自手一扬,飞出一道锁魂绳,先时九名童子此时也已反映过来,共计二十三道锁魂绳或左飞,或右转,或自上而下,或自下而上,铺天盖地,四面八方向水官真君锁来。
水官真君此时只觉心跳手软,昏沉欲死,竟连朝天笏也御使不动,看看那锁魂绳临近,不由的暗叹一声,束手待擒。
众童子见水官真君束手待擒,各自大喜,心中都道:“这老儿修为不弱,更有洞阴真水炼成的异宝,师父自来赏罚分明,擒住了他,这下可得了不少便宜。”谁知念头末完,却听一人道:“岂可欺人太甚?”随着话声,自水官真君怀中冒出一个头来,正是地官真君,地官真君身子仍隐在那朝天笏上,只露出一个头,越涨越大,焉地里呼喝一声,恍如天地吸合,雷动万物,他口中忽地喷出一道黄雾,那黄雾见风便涨,刹时间铺天盖地,化做漫天迷雾,迷雾搅搅扰扰,竟宛如有形有质一般,众童子只觉锁魂绳在那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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