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皇劫 第 2 部分阅读

文 / 马山青云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雾中竟然转折困难,浑不如平日灵动,知那是地官真君的“地黄真气”,恐毁了自己宝贝,忙各自收回锁魂绳。

    地官真君勉力喷出一口“地黄真气”,神志又自迷糊,只仗着那紫睛金身蚁灵通,径向阴阳神鱼声音传来之地飞行而去。

    紫睛金身蚁与独角碧犀都是得道灵兽,飞行迅捷,转瞬间已到了阴阳神鱼声之处,水官真君和地官真君迷糊之下,但见山峰孤立,却不见人影,正自奇怪,忽听一人唱道:“星空银厦,粼波倒塔,小桥拱影谁描画?皓无瑕,素无华,悄悄来去静无价。只把清辉留天下。来,无牵挂;去,无牵挂。”随着话声,只见那山峰忽地裂开一缝,一道人影自里面滚了出来。

    水官真君听得那人唱的曲子,不由的喝道:“好一个来,无牵挂;去,无牵挂。”精神稍震,向那人看时,只见那人须眉如银,容貌奇古,也不知活了几千百岁,宛如劲松凌空,那老人右手托着一尊小小的石山,说是石山,其实也只有三尺三寸高,倒似是一尊奇石,只是孤兀突峰,奇险绝伦,上面花草虫兽,古木参天,虽然小如细针,但却又极真实,森森然却大有奇峰险山之感,山上更有大大小小九个洞**,洞**中不停地有雾弥漫而出,只是雾却非白色,而为深紫之色,紫雾弥漫,照的一山皆紫。那老人一身衣袍烧的焦黑斑烂,却仍掩不住一身仙风道骨之气,神情安祥闲适,倒似受伤的是别人而非是他一般。

    水官真君识得他是瀛洲九老的石老,此老赏玩奇石,偶然得到一尊古山石,那山石每逢月夜,便自行吞吐天地灵气,石老得此石之助渐渐脱去凡胎,炼成神通,他于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时已自得道,一身神通早已不凡,只是不知如何,此时竟是身有焦痕,再看他那九孔紫玉神山时,竟已断做两截,上面更是处处焦黑,倒似是刚被一场大火烧过。

    那人听得水官真君招呼,识得是水官真君,笑道:“嘿嘿,水官老儿,你也难逃此劫。”水官真君正待说话,只听又一人唱道:“胸中有海,眼底无碍,呼吸宇宙通天脉。伴春来,润花开,只为山河添新彩。试问安能常自在?名,也身外;利,也身外。”随着曲声,只见那山缝忽开,又自里面滚出一个老翁,那老翁双手持一柄碧绿色的花锄,那花锄色做深碧,倒似是碧玉雕成一般,长有三尺七八,粗若儿臂,只是此时那花锄上龟裂处处,显是被人用极重的掌力打成这样。

    那老翁自山缝中破开虚空滚下,神情本颇狼狈,只是他却似混不在意。水官真君忍不住叫道:“石老,花老,何故如此狼狈?”那石老花老与水官真君原是旧识,听他话语,那花老笑道:“嘿嘿,原来是水官真君……”话尚末完,只见那山峰中虚空裂开,不住有人自内滚出,第三个人一身白袍,袍子上却绣满了鸟儿,画眉,黄莺,牡丹鹦鹉、金山珍珠、红嘴相思鸟、绣眼、戴菊、芙蓉,五彩文鸟、七彩文鸟、红嘴蓝雀、缓带鸟、蓝翡翠鸟、黄雀、白头鹩、红点颊、蓝点颇、鹊鸥、朱顶红,他袍袖张开,宛然便是一个百鸟园,众鸟婉啼,摇头张尾,那是绣在袍子上,俨然便是一只只的真鸟落在其上,水官真君识得那是鸟翁的百鸟啼天袍。

    第四个人手提一个紫红的葫芦,乃是瀛洲九老的葫芦公,第五个人双手各持一个瓦盆,两个瓦盆中各自栽着一棵小树,两棵小树都不过尺许来高,左边那树上结着四五个枣子,不过黄豆大小,却通体火红,乃是火枣,右边那盆中结着两三个小梨,那梨虽小,却是闪闪有光,亦是仙家至宝交梨,这老翁却是瀛洲九老的药老,只是此时他盆中那交梨火枣似是被烟熏过一般,枝软叶蔫,那梨枣之上更是沾满了火气,第六人银上肩头上盘着一只螳螂,那螳螂有巴掌大小,却是通体雪白,乃是瀛洲九老中的虫老,那第七第八个人却是连诀而出,二人一伸左手,一伸右手,持着一方小小的棋盘,棋盘上黑白二子布满了大半,似是二人正弈棋方酣,正是瀛洲九老的黑白双棋。

    八人自山缝中滚下,竟是个个狼狈,水官真君不由的大吃一惊,道:“瀛洲九老,这是何故,可是遇见了厉害的敌人?”话声末完,只见山壁中虚空破开,又追出十几个红衣童子,水官真君先前见各人神情,心下已猜的**不离十,此时见到那些红衣童子,心下更是了然,却又不由的暗中骇异,心道:“这瀛洲九老都是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时便已得道,且又人多势众,怎地竟也着了这些红衣童子的毒手?”又见九老少了一人,忍不住高声道:“鱼老呢?”话声末完,只见众红衣童子手臂扬处,各自祭起锁魂绳,九老不及答言,那黑白双旗走在最后,二人各自抓起一把棋子撒了出去,只见那棋子落地化人,径向众红衣童子拦去。

    为那红衣童子笑道:“屈屈撒豆成兵之术,又有何厉害,若是你末受伤之时,使出此术,那也厉害,如今却不怕你。”喝声中祭起锁魂绳,与棋子化成的神兵斗在一处。其余童子见那童子一人独力难支,纷纷呼喝,各自祭起手中锁魂绳,九老知道他们那锁魂绳阵厉害,不待那绳合成绳网,只听那药老道:“众童休得猖狂,看我宝贝。”双手一扬,那两盆小树落地,登时化做两株森森碧树,枝叶漫空,几有亩许方圆,树叶抖动,一阵凉风徐来,中人欲醉。

    那童子却是迥然不惧,笑道:“南火克东木,药老,你这两棵灵树虽然宝贝,只怕遇到了我们的南明真火,一般化为灰烬。”喝声中,锁魂绳绕着两树疾转,却见那树上忽地出盈盈碧气,竟将那锁魂绳陷住,其余童子一见不好,纷纷祭起锁魂绳,来烧那两株碧树,鸟翁道:“看我的。”双臂张处,袍子上的百余只鸟儿都飞了起来,落在那两棵碧树上,一时鸟啼宛转,尤如仙乐,让人听了,不自觉地生出慈悲之意,出手也不觉慢了许多。

    一时间石老,花老,葫芦公,虫老纷纷出手,石老那九孔紫玉神山中出万道紫光,锁魂绳一遇着那紫光,便被吸的尽往那山洞中钻去,葫芦公却将手中葫芦向地下一抛,只见那葫芦遇地而入,转瞬间没了踪影,只不过片刻功夫,却见地下生出一株苗草,那草苗转瞬间生藤结蔓,开花结果,共结出九个葫芦,九个葫芦宛如一个小小的法阵,那锁魂绳一陷入其中,便觉转动困难。

    花老的花锄到处,锄在地下,只见地上立时多了一汪清泉,泉水幽幽,雾气弥漫,那锁魂绳一入雾中,立时渐来渐细,显是被真水所灭,那虫老却只不动,那雪白晶莹的螳螂伏在他的肩头,不住吐出一口口白气,白气到处,锁魂绳威力登弱。

    此时八老尽皆出手,那些红衣童子便见不敌,便在此时,只见那山缝裂开,更有红衣童子不断自里面跃出,众童子方一跃出,便将锁魂绳祭起,众红衣童子越来越多,渐渐已有二三十人,为那童子喝道:“布阵。”二三十人的锁魂绳合在一起,结成一个大网,一时间只见漫空红光,铺天盖地而来。

    八老一身本领,全在于修为日久,真元浑厚,能打破无尽虚空,移山倒海,那宝贝却是他们修心炼性,吞吐天地灵气的法宝,若论降敌,末免威力不足,只是此时人人身受重伤,那红衣童子又多,法阵又自精妙,八老渐见不敌,水官真君想不到瀛洲九老人多势众,竟也个个身受重伤,暗叹一声,正要祭起宝贝助八老御敌,只听又一人长声唱道:“红日拔白破夜,吐红化雪,云开雾散春晖泻。煦相接,绿相偕,东来紫气盈川岳。最是光明洒无界。升,也烨烨;落,也烨烨。”随着话声,自那山壁中又跃出一人。

    只见他寿眉及胸,长须秃顶,一个大脑门锃亮锃亮,脸上皱纹层层叠叠,宛如枯树老皮,也不知活了几万年了,只两只眼睛昏浊中却透出一片神彩,自有一派仙风道骨,在他右手上托着一只扁圆的鱼缸,那鱼缸壁上刻满了水纹和一些古古怪怪的图形,鱼缸中一只白鱼一只红鱼,白鱼白的如雪一般,只头顶上却生着一点火红,红鱼却红的如欲滴出血来,在头顶上也生着一片雪白,两条鱼沿着鱼缸内壁回环而游,尾相追,并无有片刻停留,正是瀛洲九老的鱼老,鱼老方自跃出,只见山壁中红影闪动,又追出六七十个童子,合着先前的三十余人,这次竟来了百余多童子。

    古老相传,当年鸿蒙初开时,天地灵气凝而成形,在无尽虚空中化成昆仑,方丈,蓬莱三岛,又生成瀛洲、玄洲、长洲、流洲、元洲、生洲、祖洲、炎洲、凤麟洲、聚窟洲九洲,是以称为三岛九洲,亦有人说除九洲外,另有一洲紫府洲,是以也有人称为三岛十洲,只是这三岛十洲本是天地灵气凝而成形,灵气雄浑自不待言,更兼天生灵性,在无尽虚空中游行不休,如羚羊挂角,难寻踪迹,纵是神通之辈亦难捕捉。

    瀛洲九老自当年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时已自得道,后来助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时,无意间现瀛洲仙府踪迹,便使展神通降服此洲,在上面开辟仙府,此洲本是天地灵气凝而成形,其上灵气浑厚,便是普通人居住其上,也能延得千年寿龄,修行之人居住其上,更是妙不可言,不独修行之境一日千里,更能避得天劫地灾,无灾无劫,最是灵妙难言。是以这瀛洲仙府和斗姆天宫,紫薇天宫,龙皇的水晶宫以及后土娘娘的紫金白玉天阙并称为天地间五大灵天圣境。

    瀛洲九老得此仙府,隐居修炼仙法,修行之境一日千里,自不必说,更喜的是无有天地灾劫之苦,无拘无束,好不逍遥自在,只是闲暇之时,不免想到那古老的传说,心想便是这一座仙府已是如此灵妙,若能聚齐三岛十洲之数,还不知能生出何等灵妙境界,有心要聚齐三岛十洲,只是要在无尽虚空中寻到其他三岛九洲踪影,却又谈何容易,九老寻找经年,一无所获,深知天机深微,人所难测,既然找不到,想是机缘末到,便息了此心,只在瀛洲仙府上休身养性,赏玩风月,是以人称“瀛洲九老”,九人虽然性情随和,与世无争,但个个都有一身奇功,又人多势众,想不到竟也难逃此劫,不知为何,竟然八个受伤,只不知那鱼老是否也曾受伤。

    水官真君当年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时已与九老相识,深知九人之能,见九老如此,不由的心下更忧。

    *****

    新人新书,求票票求收藏。

    第004章 奇变

    鱼老见八老敌不得众童子人锁魂阵,忙将鱼缸祭起,那鱼缸落地,渐渐变大,有丈许方圆,那双鱼身子亦随着变大有尺许长短,双鱼沿着缸壁,在缸中游弋不停,渐渐在缸心生出一个巨大的旋涡,那旋涡中竟似有一股极强的吸力,吸的众童子的锁魂网不住向缸中落来。

    石老等人这才松了口气,向水官真君笑道:“你们三官九府向来势大,想不到却也难逃此劫。”他此时虽是身受重伤,却似是毫不放在心上,尤有心开玩笑,水官真君倒也佩服他的豁达,只是他向来心热,忍不住急问道:“你们九老向来与世无争,何故也有此劫?”石老笑道:“你便沉不住气。”微微一顿,向水官真君说出了原委。

    原来,当日“瀛洲九老”正在瀛洲仙府悠游闲玩,忽地来了一群红衣人,为那红衣人神态傲慢,开口便让九老让出仙府,一言不合,众人动手斗法,没想到那人年纪不大,一身真火却着实厉害,竟已炼到神光内敛,不露不散,返朴归真的至高境界。

    本来修炼神通之士,最讲究的是调和阴阳五行,五行调和,运转不休,方可臻至大成,极少有人独修一脉,盖因孤脉修炼,一脉独盛,五行大乱,一个不慎,便会走火入魔,修炼进境也是艰难异常,瀛洲九老入道已久,个个渊博多知,一个照面便看出那人体内南明真火独盛,修的乃是火性一脉法术,当年女娲娘娘造人,参照天地之道,内通而外达,内有盛衰,必现于外,九老见那人修的乃是南明真火,体内火脉独盛,火性外浮,必定通体燥红,但那人却是面如白玉,九老见他年纪又不甚大,只以为他神通尚浅之故,那料到他那火性神通另居一功,小小年纪,却已修到了神光内敛,返朴归真的境界,那人下手又狠,瀛洲九老一个大意,竟被他瞬间连伤八人,鱼老眼看不对,忙使展“移天换地”的大神通,撕开虚空,护着八老逃走,一路逃到这里,却又被红衣人追着。

    瀛洲九老向来心性淡泊,虽遭此败,也不如何放在心上,石老口中说来,只如述说寻常往事一般,水官真君却自来心热,万年苦修,终究还不能达到太上无情,万事不萦于怀的至阳境界,听得石老如此说,心下更忧,心道:“这些红衣人大杀四方,不知主何吉凶,如今天地一元将尽,一元又生,天地将生大劫,难道上天要借这红衣人之手来完此劫吗?”一时间不由的忧心重重。

    他数万年修身养性,早已到了心清神明的境界,亦能知过去末来之事,只是如今一元将尽,一元又生,天地变幻,竟大异往常,他竟难以推算出其中奥妙。

    葫芦公见他沉思不语,知他心意,笑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担心也是无用,自来天威难测,纵是我辈神通之士亦难尽知,更何况如今一元将尽,一元又生,正是旧去新生,天地变幻难测之时,我等既不能推算出天地真意,焦燥也是无用,倒不如安心守命,收养真神,以待天时。”那葫芦公手中一只紫金葫芦,原是当年天地初开,一阳初生之时,天地间阳和之气渐生,一日那天阳之地,一丝阳和之气忽地化而成形,转瞬间生藤结蔓,生出这个葫芦,乃是天地一阳之宝,葫芦公无意间得此宝贝,又得此宝之助,修成长生之体,炼成神通,水官真君向来佩服,只是此时看那葫芦却也被烧成焦黑一团,日后不知尚须多少功夫才能炼回原来威力,但见他却似毫不放在心上,心下更是佩服。

    水官真君见葫芦公如此,不由的暗暗点头,心道:“我倒是浮燥了。”当下静心清虑,他重伤之下,连番恶斗,原本神气困顿散漫,此时这一收心静虑,便觉伤势稍轻,药翁自那盆中摘下两枚火枣,两枚交梨,递给水官真君道:“我这火枣交梨虽无有起死回生之效,却也能固本培元,对伤体最有好处,可惜,给这些童子的南明真火烤了,沾上了火气,效果大不如往日,不过也还有效。”

    水官真君见药老虽然说的轻淡描写,却也知道药老这交梨火枣乃是天地初开时生成的灵根,大有固本培元之效,治病疗伤大有奇效,他向来和药老极熟,当下也不客气,接了笑道:“你这老儿便是小气,区区几颗火枣,几个交梨也如此看重,便不多给一些。”药老道:“虚不受补,你真元耗损厉害,我这火枣交梨又沾了火气,吃得多了,反为不妙。”水官真君知他所言不假,当下自己食了一枣一梨,又喂地官真君食了一枣一梨。他本来重伤之下,又连番恶斗,真元耗损厉害,食了一枣一梨,也觉精神稍震。

    地官真君自方才喷出一口地黄真气退了敌人,又自昏迷,此时服了交梨火枣,微见好转,悠悠醒了过来,道:“嘿嘿,瀛洲九老也难逃此劫。”瀛洲九老与他早已相熟,听他话中颇有揶揄之意,知他向来如此,也不理他,回头看那些火衣童子个个手捏印诀,念动咒语,指挥锁魂绳,天空中百余根锁魂绳飞来飞去,蔚为壮观。

    水官真君知道那些锁魂绳的厉害,见状不由的暗暗担心,却见鱼老浑如不觉,只不住念动咒语,那缸中阴阳双鱼被他咒语所催,在缸中游动更快,渐渐地尾相连,在缸中化成一道白影,一道红影,红影白影动处,搅动缸水在缸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越来越深,忽听“蓬”的一声轻响,旋涡见底,缸底露出一座金桥,金桥上金光大放,映的天地皆明,那些锁魂绳一遇金光,竟然转动艰难。

    为那童子先见鱼老祭起阴阳双鱼,虽觉那旋涡中吸力厉害,但也不如何放在心上,满拟这次要擒了九老,立个功,想不到那缸底却另有机关,他不知道那阴阳双鱼乃是开启缸底金桥的钥匙,当年鱼老初得此缸,见那阴阳双鱼生的古怪,灵性非常,每日吞吐天地灵气,连带的他也沾了不少光,竟尔修成真身,自此对这对鱼更是宝贝异常,平日无事时,便常常对缸研究,渐渐现,那缸中之水亦是一件宝贝,本来那缸扁肚圆底,不过尺许大小,高底不过七八十寸,缸中水亦及清幽,但自外看去,却是清水幽幽,竟看不见底。

    鱼老不由的大呼奇怪,待要倒了缸中的水,看看内中倒底有何玄机,谁知那水竟是倾之不尽,他此时已自得道,悟得天地玄机,知道神通之士,小小一件铍盂,只须在里面炼出虚空空间,便是盛尽五湖四海之水,亦非不可能,可是查看此缸时,却不见有何虚空空间的痕迹,心中十分纳闷不解,直到后来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既毕,他与其他九老隐居瀛洲仙府,无意间破解缸壁上的古怪字画,这才现缸底玄机。

    此时缸水见底,现出金桥,金桥上金光大做,诸童子只觉锁魂绳上压力骤增,重如山岳,但却丝毫不慌,为那童子笑道:“好,好,不亏是前辈上仙,手段当真是层出不穷。”话声末完,忽地喝道:“布阵。”诸童子听他号令,各自挥动法诀,催动锁魂绳向一起骤拢。

    水官真君见识过诸童子绳阵的厉害,见众人锁魂绳向一起骤拢,忙喝道:“小心他们的绳阵。”鱼老笑道:“还用你说?”一时间金光更盛,那些锁魂绳被金光陷住,诸童子竭力催动法咒,却是转动困难,这才骤然色变,那锁魂绳一被金光陷住,鱼老念动咒语,逆转五行,只见锁魂绳上红光越来越弱,竟渐渐被金光吸去灵力。

    便在此时,却见远处一行红衣童子驾云而来,正是方才追击水官真君的诸童子,那此童子见诸童子锁魂绳被金光陷住,忍不住笑道:“火十七,你真是无用,这许多人,竟被他金光陷住。”

    为那童子名字正叫做火十七,他此时陷于敌手,闻言不敢争辨,只道:“火元儿大师兄,大家都是为师父做事,出了事情,须是大家面上尽皆无光,你还不出手相助?”火元儿笑道:“好,看在师父面上,我便助你一臂之力。”他身边那白衣童子忽地道:“好一件水门法宝,火师兄,你只擒他人便可,休要坏了他法宝。嘿嘿,他这一件法宝不以虚空之术,竟能蓄储无尽之水,当真灵妙。”

    火元儿应了,祭起锁魂绳,他见机极快,不待那金光陷住锁魂绳,便轻声呼喝,其他二十二名童子应声各祭锁魂绳,一时间二十三根锁魂绳已连在一起。

    二十三根锁魂绳布成绳阵,登时威力大增,金光竟陷他不动,那绳网缓缓移动,一遇到锁魂绳便吸了过来,一时间越聚越多,威力也越来越盛。

    鱼老心中微震,知他那锁魂绳每多骤一根,威力便增大一分,当下催动真言,那缸中双鱼越游越快,缸底金桥便越来越大,金光也越来越盛。

    那锁魂绳先时被金光吸去了不少灵力,此时虽又骤数十根,但威力却大不及平时,那绳阵竟也渐渐被金光陷住,旋涡金桥中出一阵吸力,要将一众锁魂绳吸入缸底,那时以水灭火,便可将之炼化。

    双方此时斗法,都知性命交关,一旦落败,必定凶险莫名,各以本身真元催动宝贝,那鱼老更是盘膝坐下,眼观鼻,鼻观心,抱元守一,一阵阵古老而奇异的吟唱自他唇间流出,化做一片片灵力金光落入缸中,催动法阵运转,那些红衣童子也自半空落下,各寻石壁山间落脚,全力催动法力。

    双方一时僵持不下,红衣童子自来仗着那锁魂绳阵无往而不利,此时忽遇高手,微一僵持,心下不免焦燥,便见不支,瀛洲九老和地水二真君看地明白,不由的齐齐暗叫一声“侥幸”,心知这些童子必竟沉不住气,再看鱼老时,只见他浑身上下汗如雨出,一遇微风,登时化做阵阵白气,众人都是此道高手,知道自来神通之辈修成长生之体,筋骨皮肉坚韧细密,那时气血神意内敛,化做九转金丹,内护元气不漏不泻,外护寒暑风煞不能内侵,不论何等酷热之境,也休想晒出他一点汗丝,此时鱼老汗如雨下,显是体内真元已催动到了极处,他此番纵然获胜,也必真元大耗,没有三五百年的功夫是修不回来了。

    鱼老见众童子渐渐慌燥,也自心下暗道“侥幸”,便在此时,忽觉缸中阴阳神鱼出一阵“嘶嘶”之声,声音怪异,与平日迥异,心下暗道:“奇怪,这神鱼我已养了将近五万年,可从末听到如此叫声。”他经年磨炼,这阴阳双鱼早已与他灵志相合,此时更查觉那鱼身上传来了一阵阵莫名燥动,忽然之间,只觉那阴阳双鱼身上竟生出一股股极强的气劲,竟是平日所末见,心下不由的又惊又奇。

    这鱼缸神鱼原是他当年无意间得来,内中奥妙,便连他自己也难尽知,到他后来神通大成,也曾无数次将神念探入缸中,鱼腹查探,以希能尽解其妙,却又不见有何异处,然他心中总是隐隐觉得,此缸中另有大玄妙,但到底有何玄妙,却是说不出来。

    此时双鱼燥动越来越是厉害,忽听得“轰隆”一声大震,天空中一个大雷打了下来,刹时间黑云滚滚,狂风骤雨忽地倾盆而下,众人都是神通之士,见这场雨来的古怪,心下各自惊异,不知主何吉凶,便在此时,双鱼“嘶”地一声怪叫,纵身一跳,竟尔跳起半空,双鱼跳起,缸中水无有双鱼搅动,渐渐平复下来,旋涡便自不见,旋涡既隐,那金桥便复又隐身水底,金光也自不见。鱼老不由的暗道:“该死。”只见金光隐退,半空中那锁魂绳压力顿失,登时又红光大放,渐渐结成一个大网,向众人罩来,众红衣童子不知何故,只以为是锁魂绳之功,各自大喜。

    鱼老心下又惊又异,不知何故如此,那缸经他炼化,本已与他神意相合,虽不能尽查其奥妙,但平日做法,无不如意,今日不知何故如此,正自惊异,忽觉那缸底一股暗流涌动,便在此时,又见一条雷闪如山岳一般,电击而下,竟不偏不倚,正正击在那“八宝蓝玉钵”上,这雷电之力本是天地阴阳磁极所化,虽然威力无穷,但瀛洲九老个个神通深湛,自然御得,只是不知为何,鱼老此时只觉胸中神意燥动,神通竟然不听使唤,又隐隐觉得竟是缸底那暗流吸引着雷电击下,方叫得一声“不好”,那“八宝蓝玉钵”竟被雷电击的粉碎。

    鱼老神意早已与此缸相连,此时“八宝蓝玉钵”受雷电轰击,便如击在他自己身上一般,只觉胸口如受锤击,“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登时萎顿在地。

    原来,鱼老神意与那缸相连,那“八宝蓝玉钵”便如他的身体一般,玉钵既破,他身体便也受损伤,他一口鲜血喷出,那小小的“八宝蓝玉钵”也自四分五裂,说也奇怪,那缸中水平日不论怎么倒也倒不玩,但此时缸体裂开,那水却并不多,流下地来,遇土而没,转瞬间已没了踪影,更奇怪的是那缸破水流,那缸底金桥竟也没了踪影,众人依稀只见数道黑气一晃,随着清水流入地下,只是这个变故太过突然,众人只看的目瞪口呆,竟是谁也没有查觉。

    此时风狂雨骤,只是众童子那锁魂绳乃是以真火炼成,大雨距那网阵尚有数丈,便化做阵阵白气,那锁魂绳失了金光克制,更向众人落下,众童子有意要戏弄众人,那锁魂网阵并不急急落下,只是缓缓一寸一寸落下,此时瀛洲九老和地水三官虽各受重伤,但必竟数万年修为,若是就此放弃,谁也不甘,各自手持宝贝,凝聚真元,要做最后一拼,便在此时,忽听半空中又是“波,波”的两声轻响,这两声响的虽轻,但却清脆异常,人人听的清清楚楚,抬头看时,只见那阴阳双鱼头上尾下,在半空中不住扭曲跃动,本来鱼儿乃是水中之物,离开了水便寸步难行,但这两条鱼竟似能凭空借力一般,每扭曲跃动一下,便上升数尺。

    第005章 神鲤化龙

    水官真君见双鱼行径古怪,忽地记起一事,惊道:“神鲤化龙。.”

    人世间古老相传,天地之间有一座龙门,年久得道的鱼儿若能跃过龙门,便可化身成龙,只是谁也末曾见过,想不到今日在此目睹。

    那阴阳双鱼不往上升,跳动极快,转瞬间已上升数十丈,正遇锁魂绳自半空落下,那锁魂绳本是真火炼成,双鱼虽然灵异,这一遇上,只怕也被烧的神魂不存,众人心中都道:“且看他如何躲过锁魂网阵,化身成龙。”

    便在此时,却见那双鱼顶上“**”两声,白鱼头上那团火红的头骨忽地裂开,红鱼头上那团雪白的头骨也自裂开,二鱼头骨裂开,内中忽地金光大做,金光中,只见二鱼头骨裂开之处,忽地生出一对犄角,那犄角不停涨大,转瞬间已如小树一般,但身子却仍如先前一般大小,头大身小,本来极是奇怪,但众人此时忽遇此奇景,各自关注,又觉得那双鱼身上生出一股强大无极的吸力,吸的天地间的灵气源源不绝而来,灵气如潮,聚成实质,竟生成万道金光,千般瑞气。

    灵气越来越多,越吸越急,渐渐竟如飓风一般,众人虽是神通之士,也觉脚下浮动,不由的心下骇异,忙各自潜运神通,这才稍好。

    本来,鱼老宝贝损毁,身受重伤,瀛洲九老向来同进共退,已各自收慑残余真气,要做最后一拼,想不到忽见此奇景,众人虽都是神通之辈,却也末曾见过这等神鱼化龙的奇迹,一时间都看的呆了,又见天空中雷电如炽,大异往常,知道这等天地真磁之气交击生成的雷电,威猛无双,众人万年苦修,元阳早已脱去阴质,修成纯阳之体,倒也不惧这些雷电,只是深恐如鱼老那般,伤了宝贝,当下各自收回宝贝,罢手不斗。

    一众红衣童子见那双鱼头上犄角越涨越大,忽地金光迸,现出金光万道,瑞气千条,也不由的个个称奇,又听得水官真君话语,不由的个个好奇,贪心大炽,那火十七道:“好一双灵兽,看我收了你。”手动处,红光一闪,径向双鱼缚来,却见那锁魂绳距双鱼身边尚有尺许,双鱼忽地侧头轻摇,双角到处,那锁魂绳登时寸寸而断。

    那锁魂绳本是众童子以自身真火炼成,一被双鱼金角戳的寸断,立时仍化做片片真火,在半空中跳了几跳,便自熄灭,火十七神意与那锁魂绳相连,锁魂真火熄灭,不由的大惊失色,暗道:“不好。”却已不及,只觉胸口如中锤击,吐出一大口鲜血,刹时间体内真火逆转,火性勃,只觉神魂如焚,竟是再也控制不住,不过片刻,真火起处,已将他烧的神形俱灭。

    众童子本来个个跃跃欲试,此时见到火十七惨状,不由的人人心惊,他们以自身真火凝成锁魂之绳,攻敌时固然无往而不利,但若遇到高手,以自身真元将那真火震散,势不免要受那真火反噬之苦。只是他们那真火已炼就**重火候,束火成绳,不论何等神通之士,也只能将他们那锁魂绳收去,慢慢炼化,似这等一个照面,便将锁魂绳打回原形的,那可是绝无禁有。

    火十七一招便身死的双鱼金角之下,众童子人人心惊,然便是这一招,也有不少人已看出,这双鱼金角虽然厉害,却颇不及瀛洲九老和地水二真君,只是不知为何,他那气劲凌厉莫名,火元子忽地记起世人传言,龙皇威猛无双,不论何等高手,在他手下,都是一招间便已形神俱灭,不由的心中暗道:“难道这双鱼竟真的能化身成龙?这凌厉威猛的气势,倒大有龙皇的风采。”一时间倒不敢再生异心。

    双鱼失了绊褚,身形上升更快,看看便要没入云层,便在此时,只见天空中忽地金光大做,金光中一座虚空之门巍然耸立,那门金光灿然,门柱上片片鳞甲,倒似是两条真龙尾相连,组成的门柱一般,双鱼看到那金门,上升更快,看看到门下,距那门已不过数尺,二鱼忽地纵身一跃而起,刹时间身子已淹没在那虚空之门中,消失不见,隐隐只听得远处有阵阵龙吟传来,金光翻滚,只映的远处天空一片金黄。

    众人都想不到竟生出这等变故,直到天空中那两条金龙组成的虚空之门慢慢隐去,众人这才回过神来,此时形势急转直下,九老中唯一末曾受伤的渔老也已受伤,又失了仗以渡劫炼命的宝贝,红衣童子虽也死了一人,却影响不大,瀛洲九老数万年修炼,性情淡泊,生死早已不放在心上,水官真君和地官真君却是向来心热,数万年修身养性,热心不改,二人对望一眼,向九老喝道:“走。”灵兽起处,直向西北飞去,二人一般心思,心中都道:“这里距紫薇宫不远,紫薇宫星主乃是天地福神,据说当年紫薇星主左手握一件福贵如意,右手掌聚宝盆而生,生下来便俱无边大神通,乃是天地间第一福神。”

    地水二真君与天官真君被人合称为天地水三元真君,地官真君和水官真君自当年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时便已相识,与天官真君却是闻名已久,始终末曾见上一面,只是向来听人说,那紫薇星主当年出生之时,左手一件福贵如意,能吞吐天地灵气,他得此宝之助,早已修成不坏金身,右手一件聚宝盆,却是天下万宝宝库,只须他这宝一出手,天下间不论何等宝贝,都须被他吸了进去,最是天下第一等神器,与当年女娲娘娘炼魔的大乾坤神鼎也是各有千秋,不遑多让,是他渡劫炼魔的法宝,只因他有灵宝相伴而生,别人历尽千辛万苦求而不得的法宝神通,他却轻轻松松便已得到,是以人又称其为福神。

    水官真君和地官真君久慕其名,心下甚是佩服,如今无路可走,又距紫薇宫不远,自然便想到了紫薇星主。二人心中都道:“那紫薇星主乃是斗姆娘娘长子,上天万星之主,身边又有弟兄九人守望相助,各有一身大神通,若是得他相助,一切魔小,自然不惧。”

    水官真君身形方起,忽听那火元子笑道:“那里走。”一时间只见那锁魂网忽地化开,变成六张,自四面八方上下左右向十一人兜来,本来力分则弱,只是此时十一人各受重伤,火衣童子人数又多了数倍,这一下只见红光自四面八方卷来,竟是再也无处可逃,众人不由的暗叫一声“苦”,便在此时,忽听半空中一人叫道:“何方来的童子,何故如此凶顽?”众人看时,正是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暗中观察多时,见奇变迭生,不由的心中暗道:“天之将乱,必生警兆,如今奇变迭生,非是天地之福,只怕天地这一劫来的实是非同小可。”他当年也曾助女娲娘娘炼石补天,与瀛洲九老,地水二官原是相识,只是这数万年来他助斗姆元君化育万星,隐居太白星宫,众人这才见面少了,此时见众人遇险,他原是热心之人,心下自是不忍,暗中念动咒语,祭起一宝,众人只见光华一闪,东面那张锁魂网落下稍慢,众人何等修为,虽然受伤甚重,但身形仍是极快,众红衣童子只觉眼前一花,水官真君等人已自锁魂网中脱了出来。

    火元子喝道:“何人大胆,敢坏我好事?”抬头看时,只见一个老仙,须眉皆白,身着蓝袍,大袖飘飘,一派仙风道骨,手中托着一盏扁圆琉璃宝灯,那灯通体紫金色,灯焰如豆,却闪烁出七彩颜色,灯体上更刻满了古怪符纹,火元子识得是件宝贝,却认不得太白金星,忍不住又喝道:“你是何人?”

    太白金星道:“老朽乃是太白金星,这位仙童,不知何人门下,小小年纪,已修得一身神通,当真可喜可贺,只是不知何故,竟无故追杀前辈上仙……”太白金星说到这里,忽觉脚下微寒,这一下虽极轻微,但他修为精深,方圆万里之内,有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神念,却是感觉的清清楚楚,心下奇怪,暗道:“这地下忽生寒气,不知有何古怪?”神念动处,刹时间已深入地下,却觉空荡荡的,并无异处,不由的心下微奇,只是此时也顾不得想这些,接着又道:“这瀛洲九老,地官真君和水官真君都是当年助女娲娘娘补天的前辈真神,有大功于天地,合该享天地长生之福,仙童不如听老朽一句话,就放了众位朋友如何?”

    那童子虽奉命要擒了一甘人众,但听太白金星说话和蔼,心下颇有好感,道:“原来你便是太白金星? ( 玉皇劫 http://www.xshubao22.com/7/7239/ )

小技巧:按 Ctrl+D 快速保存当前章节页面至浏览器收藏夹。

新第二书包网每天更新数千本热门小说,请记住我们的网址http://www.xshubao22.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