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皇劫 第 4 部分阅读

文 / 马山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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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虫魔老祖一时汗如雨下,嘶声道:“帝尊……是你……是帝尊……”,这个方才还叱咤八面,虽被擒入乾坤鼎中尤自不肯罢休的魔祖,此时却声音嘶哑,语不成调。

    水官真君等人听得他如此说,亦是各自吃了一惊,想不到这小小少年竟然便是数万年前叱咤天地之间的第一邪魔,古老相传,他与女娲娘娘在天地间大战三日三夜,只因龙皇和凤凰神鸟的相助,女娲娘娘这才将他封印,只是末想到竟是封印在这大乾坤神鼎之中,只是微微一想,也既明白,这神魔法力无边,不论何等封印,皆只能困的住他一时,只有这“大乾坤神鼎”,天地间第一法器,这才能将他万年封印。

    那少年听得虫魔老祖语不成声,微“哼”一声,道:“你还记得我?”慢慢转过头来,只见他年纪也不过十七八岁,眉清目秀,肤若脂凝,相貌娇好,竟宛若女子,众人末见到这天地间第一神魔之时,都在猜想他是何等样貌,虽见他背影尤容,但想他面孔不知生成何等模样,不论他生成何等古怪样貌,众人也不会惊奇,只是想不到他竟是一个相貌娇好若女子的少年。

    他本是天地间第一神魔,出神变化无穷,要变成这等模样也是不难,只是众人都是大神通之辈,神眼到处,早已看清这正是他的本来法身,实想不通这天地间的第一邪魔,为何竟要将自己法身变化成这样一个美貌少年,与他那魔神大帝的称号末免不符。

    水官大帝心道:“听说这魔神大帝又有个浑号,称做大自在王,自来最是自在,看他神情,虽被封印,却尤自雍容自在,倒也不枉了这大自在王几个字。”又见他神清骨秀,心下更是惊讶,自来邪魔之辈或禀天地戾气而生,或因修炼秘法,受天地晦戾之气侵扰,法体之内必有一股晦暗阴戾之气,明眼人一看便知,但这人神清骨秀,自是早已将一身神通修炼至了返朴归真的境界,阴晦之气凝而不散,外人自是看不出来。

    那少年又道:“这人手持‘大乾坤神鼎’,天地间第一件法器,却不敢示之于人,这其中的关窍你当真想不到吗?”

    虫魔老祖微微一怔,忽地恍然大悟,道:“这天地间第一宝鼎,威力无穷,只是使用起来,也必定甚是艰难,这太白金星只怕难以尽皆挥其神妙,又深恐被人觊觎,故此密而不示。”

    他这一番话虽是猜测之语,倒也没有说错,这“大乾坤神鼎”乃是天地间第一法器,原是当年女娲娘娘依照天地运转,阴阳变化,日移月没,河海涨落之势,用无穷珍宝炼成此鼎,此鼎成时,便能沟通天地神气。天地运转变化,时刻不停,这鼎也是时刻变化无穷,只有神通修到了天地运转,无有不知的臻高境界,那时以神念沟通神鼎,以神鼎沟通天地,自然便能化身为天地的主宰,掌握天地间一切事物的运转变化,至此方能挥此鼎的无穷威力。

    太白金星自知神通不到,恐引人觊觎,引起天地的大动荡,又知这鼎中封印着天地间的第一大邪魔,这人当年与女娲娘娘争胜,欲以无上神通,逆转天地,炼出亿万魔灵,让天地间永为魔灵世界,他好做那天地间的万世魔祖,若被他破除封印,那时必将天下大乱,岂不糟糕?况且他当年又曾得女娲娘娘密嘱,因此合密藏不示,只是末想到那虫魔老祖布天地聚阴纯煞大阵,竟引动这神鼎灵性,神鼎自动而,虽救了众人一命,然却也终于露了行踪。

    虫魔老祖见那少年转过身来,神情更是古怪,既有惶恐之意,却又夹杂着一丝丝喜悦之意,微一转念,必竟欢喜大过了惶恐,喜道:“恭喜帝尊,贺喜帝尊,帝尊神清骨秀,不夹一丝异色,想是神通已经到了大圆满的境界,那点石成金的神通必已修到了第十重的至高境界,嘿嘿,本来我虽逃出封印,但想当年咱们魔神门众兄弟死的死,散的散,天地间又被那女娲捏土炼人,正道气候已成,弟子虽有些法力,终究还不能强行逆转天地,如今魔尊复出,必可逆转天地,复化天地为魔灵世界。”

    太白金星道:“好魔崽,自身难保,尤还口出狂言。”喝声中念动咒语,虫魔老祖只觉一阵大力吸得自己直向那鼎底沾去,知道一被封印入鼎底,那便再无出头之日了,更何况他此时知道魔神大帝尚在,知道恢复魔道有望,又要在自己主子面前买弄神通,心下更无顾忌,暗中念动咒语,刹时间只见天空中黑云滚滚而来,雷电忽起,倾盆大雨转瞬间落了下来。

    第009章 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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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鱼老忽地喝道:“不好,他在召唤那对金龙。.”太白金星不语,念咒更急,便在此时,只见天空云层中金光闪烁,只见两条金龙已自蜿蜒而来,金光闪烁,在黑云中忽隐忽现,当真是神龙见不见尾,也不知到底有多长多大,忽听“喀”的一声轻响,半空中一只巨大的龙抓伸了下来,那龙抓上金光万丈,尚末近前,劲风已压的众人呼吸困难。

    太白金星端座不动,只在那鼎壁上一拍,喝道:“乾坤神鼎,降妖伏魔。”喝声末完,只见乾坤鼎中金光万丈而出,那龙抓被金光一罩,登时急缩小,转瞬间整个金龙已被金光吸住。

    那金龙勇力无双,虽被金光罩住,尤自在金光中不住扭曲挣扎,然却无济于事,只见那金龙越缩越小,片刻功夫,已只有一根竹筷长短。

    另一条金龙见到同伴被擒,关心情切,长吟一声,不退反进,半空中巨尾摆处,直向乾坤鼎和太白金星扫来,太白金星喝道:“孽障休得无礼。”又在那鼎壁上一拍,那鼎口忽地转了方向,转瞬间已将这只金龙也头前尾后地吸了进来。

    虫魔老祖见乾坤鼎只一晃,便将一对金龙都吸了进来,不由的大惊失色,却听那大自在王喝道:“不用怕,他已快要支持不住了。”虫魔老祖一怔,果觉鼎中压力虽仍如先前那般强大,但却大有松动迹像,不由的大喜,喝道:“好。”忽地长声呼啸,那金龙得他号令,不退反进,一魔二龙忽地齐齐变了方向,齐向鼎底冲去。

    那虫魔老祖倒也罢了,虽然法力无边,必竟力量有限,那双金龙却是初初化身成龙,一身蛮力强横之极,一魔二龙籍着那鼎底吸力,不退反进,这一去当真是快如闪电,力猛如山,转瞬间只见那鼎底的层层虚空尽被击的粉碎,无尽虚空中忽地现出一个白玉祭台,祭台正中放着一面镜子,那镜子宛如十五满月,内中影像栩栩如生,正中一人,正是那魔神大帝大自在神王。

    虫魔老祖微微一怔,他只道那大自在神王被困在鼎底的无尽虚空之中,只须破开了层层虚空,便不难放出大自在神王,末料到那无尽虚空中竟另有一重封印,他反应极快,手一伸便向那镜子抓去,却见那镜子上忽地出万道七彩光辉,彩光到处,他浑身如受针炙,不由的吃了一惊,急向后退,便只这么微一耽搁,太白金星已念动咒语,只见虚空转幻,那困着大自在神王的宝镜渐渐隐去,而他身边破裂的虚空亦自渐渐复合,心知只须虚空复合,那自己便被困入其中,再难逃出生天,不由的心下一黯,心道:“难道我终要被困在这鼎底不成?”便在此时,忽觉压力一松,他此时心急之下,也顾不得思想是怎么会事,轻啸一声,那金龙知道他的意思,龙尾摆处,将那宝镜卷入腹底,本来那七彩神光厉害,只是双鱼化龙,一身金甲得天地阴阳真磁之气磨炼,却是万邪不侵,那镜上金光对他竟是无用。

    金龙既已得手,二龙一魔不敢停留,身形起处,向外直射而出,只觉四周压力尽失,竟是轻松如意地便已出来,虫魔老祖不由的心下微奇,百忙中转身一看,只见那太白金星神气奄奄,原来,太白金星被虫魔老祖聚阴纯煞大阵引来的阴煞之气所侵,受伤极重,勉力祭起神鼎御敌,无巧不巧,竟在这紧要关头再也支持不住。

    虫魔老祖复出生天,又生恶意,见太白金星气息奄奄,心道:“正要毁了他这宝鼎。”神念动处,那双金龙身子一转,忽地又向太白金星扑去,却听大自在神王道:“有人来了,还不快走?”虫魔老祖闻言心中一凛,神念动处却又末见有人,正自疑惑,忽听无尽虚空中一个声音道:“好魔头,竟敢损毁天地重宝?”喝声中,只见无尽虚空中一道白光电射而来,那白光晶莹闪耀,内中一物,似石非石,似宝非宝,也不知是何物,重重砸在虫魔老祖后心之中,直砸的他一魂出窍,二魂升天,那里还敢停留,神念动处,招呼双龙刹时间已自循入无穷虚空之中。

    水官真君等人虽然身受重伤,但见那虫魔老祖要毁天地至宝,那能坐视不理,正要拼命护宝,却见白光忽至,惊退虫魔老祖,心下大喜,见那白光来而复去,忙望空拜倒,道:“不知那位高人出手相助,还请现身相见。”

    众人话声末了,只见虚空裂开,空中现出一员小将,着银龙滚身甲,看模样不过七八岁年纪,骑一只玉面铁狮,右手持一根槟铁短棒,右手托着一物,那物光彩耀眼,正是先前砸了虫魔老祖一下的宝物,那小将身后更有三十六元小将,一色的金盔天甲,手持大刀,踏云而立,在那小将身后雁翅而立,环卫拱侍。

    众人看看不识,心中都道:“不知何方小将,倒是骁勇。”那小将似是看透了众人心意,笑道:“我乃斗姆娘娘幼子,紫薇星主幼弟,破军星主是也。”

    众人听得是破军星主,都道:“原来是摇光星主。”摇光乃是破军星主的本命元星,因此众人称他为摇光星主,这位破军星主向在自己本命元星中潜修,从不外出,因此众人竟不识得他。

    水官真君道:“摇光星主向在本命元星中潜修,不知今日何故到此?却为大伙儿解得此难?”摇光星主道:“我本在本命元星中潜修,接大哥符召,言道如今天地一元将尽,一元又生,旧去新生,必生大劫,不数日我斗姆宫中亦有一场大劫,诸位兄弟皆自本命元星赶回斗姆宫,不意在这里遇见各位,又见魔王逞凶,倒是他走的快,不然定要他好看。”言毕见太白金星一身漆黑,便道:“太白星主,可是中了妖人的至阴纯煞之气?那妖人是谁?竟然如此厉害?”

    众人将前事说了,摇光星主道:“原来是魔神大帝。”又道:“原来先前那宝便是女娲娘娘炼魔的‘大乾坤神鼎’,难怪我在远处便看到金光耀眼,辉映天地。”说到这里,见太白金星神色奄奄,便自怀中掏出一颗丹药道:“我这里有一粒丹药,原是一日在南极长生真君处,向他讨的一粒九宝还阳丹,正治一切阴煞之症。”

    水官真君谢了接过,正要以洞阴真水化开给太白金星喂服,却听摇光星主道:“此丹纯阳,水性至阴,故此见不得水,可以干服。”水官真君应了,将那丹药给太白金星服下,果不亏是纯阳之物,太白金星服下,不由的精神一震,呼出几口黑气,只觉身体渐渐好转,知道只须将养数日,便可无事,只是想到走了魔神大帝,忍不住道:“只可惜走脱了那魔神大帝,他是魔门祖宗,他这一走,可不知天地间更要生何事?”

    摇光星主道:“那也不妨,当日我在斗姆娘娘座前听娘娘讲解天地大道,曾言道这魔神大帝乃是天地生来磨炼世人的魔头,只因世人愚味,天地生万宝赐于世人,世人若是得到太过容易,便不够珍惜,故此生出此魔来磨炼世人,这魔有遇劫不死之能,如今天地一元将尽,一元又生,正是合该此魔又自出世。”

    众人听他说的有理,不仅个个点头,摇光星主又道:“如今我观各位身上俱都有伤,亟需觅地静养,正巧这里距斗姆宫不远,不过数日,我斗姆宫中亦有一场大劫,尚需各位大力相助,不如随我一同前往斗姆宫一叙如何?”众人本就要往斗姆宫而去,听得摇光星主如此说,自是正合心意,都道:“正要叼扰。”当下众人一同往斗姆宫而去。

    日正中天,山谷中三三两两腰围兽皮的人,有的在打磨石器,有的在用兽皮缝织,一些赤身**的小孩也在一边帮忙,焉地里,一声鸟啼划破长空,众人抬头看时,只见一只硕大无伦的大鸟,自空俯冲而下,便向人群抓来。

    山谷中的人似是早已见怪不怪,各自仍下手中的东西,手持木棒,木棒互击,口中亦不住出“呵呵”怪叫,一时间山谷中怪声震天,那鸟被怪声所惊,身子微微一个盘旋,又向上飞去,只是飞没多高,便自停止,显是舍不得山谷中的美味,盘旋片刻,忽地俯冲而下,长颈一伸,口中竟吐出一团火来。

    众怪人显是末料到那鸟竟能吐火,吃了一惊,登时便有两三个人被烧伤,便在此时,人群中不知谁大声呼喝了一声,众人听到那人呼喝,忽地齐齐散开,有的躲在树下,有的躲在岩石底下,有那离山洞近的,便躲入山洞,方才还聚满人的山谷,不过片刻已不见一个人影。

    那鸟半空中看的清楚,见众人兽散而去,只余一人跑得慢了,尚不及躲避,不再犹豫,微一盘旋,双翅收处,忽地疾冲而下,半空中吐出一口大火,那人奔的正急,见那火自空而降,忙倦身着地一滚,堪堪避过,便在此时,只觉劲风扑面,那鸟已俯冲而下,巨爪伸处,向那人光赤的脊背上抓去。

    此时阳光下看的分明,只见那鸟爪张开,竟有蒲扇般大小,五个脚趾尖尖,亦有七八寸长短,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黑光,此时那人再也无处可躲,看看那鸟爪便要抓着脊背,那人忽地大喝一声,身子疾弹而起,手中一物向鸟腹直刺,这一下当真是快若脱兔一般,那鸟全没想到那人竟能起身反击,长鸣一声,腹部已被那人手中之物刺中,勉力扑动双翅向上飞起,但只飞了尺许,便已力尽,身子一晃,落地毙命。

    第010章 生命之轻

    众人见那鸟毙命,呼喝一声,齐齐自躲藏处奔了出来,振臂欢呼,向那人围拢过来,那人亦是十分高兴,自那鸟腹中拔出一物,却是一枚打磨十分精细的石刺,那人高举石刺,翻身跃上一块大石,这才看清他的面貌,只见他浓眉大眼,不过十四五岁年纪,和众人一样,**着身子,只在腰间围着一张兽皮,露出一身黑黝黝的肌肤,瘦骨棱棱,只是举手投足间,身手灵快,自有一股精悍之气,他方才虽然搏杀恶鸟,只是恶鸟那一下却也在他背上抓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涌出,他却浑不在意。I。com

    众人围着那少年和怪鸟高声欢呼,足足有一袋烟功夫,这才渐渐地静了下来,人群中走出一个须斑白的老者,道:“好,十九郎,你这次招呼大家躲开,以身诱鸟,翻身将恶鸟杀死,已是我们部族最杰出的勇士了。”那少年听得老人褒奖,极是高兴,叫道:“族长,那我可以进那祖宗山洞吗?”那老人笑道:“我已经年老了,再不能带领族人拼杀了,你是我们族年轻一辈中最杰出的勇士,自然可以进那祖宗山洞。”

    众人听得那老人如此说,又是一阵欢呼,那老人看了看那恶鸟小山一般的尸体,道:“这些年已经少见这么大的恶鸟了,你博杀此鸟,正可以此鸟祭告祖宗,也可以正式接任我们神木族族长的位子了。”当下喝令众人将那鸟尸堆放在山谷中央的一块高地上,那老者率领大家跪祭了天地祖宗,唤过那少年,道:“十九郎,我今日便将射日族族长之位传授给你,你可愿意以自己的性命来保护族人老幼的安全?”十九郎道:“我愿意。”

    那老人道:“好,你切跪下祭拜祖宗。”十九郎依言跪祭,那老人神色忽地渐转严肃,温和的脸上更多了一层凛然之色,大声道:“十九郎,我来问你,我们族为何称为神木族?”那十九郎道:“那是因为我们祖宗曾依古树而居,那树生自女娲娘娘补天之时,粗约十围,高约百丈。”

    那老人点了点头,又道:“那何以我们如今却又背井离乡,住到了这山谷中?”十九郎道:“只因那古树上生了一只妖蛇,不得己,我们才搬到这里。”

    那老人又道:“我们自那神木处搬到此处,历时多久,翻越了多少山,趟过了多少河?”十九郎道:“我们祖居那神木位于太阳落山之处,只因世人传言,东方太阳升起之地,没有妖兽鬼怪做乱,当年我们祖宗一路东行,过了不知道多少河,也不知道多少山,只记得花开花落,共计二百四十七次,族长轮换八次,才来到此地。

    那老人“嗯”了一声,微微点头,又问道:“我们一路历尽千辛万苦来到此地,这里当真没的妖兽鬼怪吗?”十九郎道:“我们一路自太阳落山之地而来,处处皆有妖兽鬼怪出没,当年我们祖宗自太阳落山之处出之时共有八百四十七人,来到这里已只剩下九人,这山谷中本来盘踞着一只猛虎,是第二十四任族长杀死猛虎,大家伙才得以在这里安身繁衍子孙。”

    那老人又道:“我们在这里居住了多少代,如今我们又有多少人?”十九郎道:“我们在这里已居有七十三代,其间无数妖兽恶鬼要来抢夺我们山谷,全凭历代祖宗奋力博杀,才保住这片山谷,如今我们族中已有一千四百五十二人。”

    那老人又道:“我们遇妖兽而走避,为何人数越来越少,如今奋力搏杀,反到族人越来越多?”十九郎道:“只因天地之道自来便是弱肉强食,处处都有妖兽恶鬼,更无半处无净土,只有奋力搏杀,才能杀出一线生机。”他这几句话说的慷慨激越,身后众人听了,齐齐拍地吆喝,大声喝道:“杀,杀……”一时间声震山谷,让人听了,不由自主的热血沸腾,狠不得立时便出山谷去找那妖兽拼杀一番。

    那老人待众人吆喝渐毕,这才举手示意众人安静,又道:“你为何名叫十九郎?你的父母兄弟又在何处?”十九郎道:“只因我兄弟二十一人之中排名十九,是以便叫十九郎,我的父母兄弟都因与妖兽搏斗而亡,如今只剩下我一人。”

    那老人又道:“你父母兄弟都与妖兽搏斗而亡,你心中可有遗憾,可有惧意?”那老人说到最后两句时,语意渐转严厉,大有质问之意。十九郎道:“我父母兄弟都与妖兽搏斗而亡,他们死的其所,他们是族人中的英雄,我以他们为荣,是人总难免一死,能为族人而死,能为子孙而亡,是我们的骄傲,只要我族人不灭,我一人生死,只要死得其所,又有何可惧?”众人听得慷慨激昂,又是鼓地大叫不止。

    那老人听十九郎说到这里,眼光也渐转柔和,轻轻抚着十九郎的头,赞道:“十九郎,你很好,好。”说着自那石台上拿过一柄大刀,那刀身漆黑无光,却是一柄石刀,那刀背又宽又厚,几约半尺,刃口却又极薄,那老人道:“十九郎,我如今便将我族这柄传世大刀传给你,只盼你以此刀斩尽妖兽恶鬼,保得我族人平安。”

    十九郎双手接过,挽了个刀花,随手劈下,身旁一块巨石应手裂成两半,这刀竟是锋锐异常。那老人道:“好,十九郎,你便进那祖宗山洞去吧。”十九郎听得老人说话,面露喜色,将石刀抱在怀中,径向左边一个山洞行。

    十九郎走进山洞,点燃了洞旁的兽油巨烛,照的一洞皆明,只见那洞壁上以烟墨刻着不少图画。

    原来,这祖宗山洞中刻着的是神木族历代祖宗与野兽妖鬼搏斗时的场面,这神木族自二十四代族长搏杀野虎,在这山谷中定居,便定下一条规矩,族中之人每次与妖兽恶鬼搏斗,便要将经过在这洞中刻画出来,本来这是祖宗要为后世子孙留下经验教训之意,只是到了后来,只因能进这山洞的都是族中屈一指的勇士,因此这里又成了族人彰显勇力的地方,凡族中青年之人都以能进这祖宗洞为荣。

    十九郎在后洞刻下自己搏杀怪鸟的经过,又举了火烛向壁上其他的画幅瞧去,只见一幅幅画虽然线条简介,但却清晰准确,将族人当时与妖兽鬼怪搏斗的场面清晰地记了下来,这些画中的经验技巧,族长早已传给了大家,十九郎看了几眼,便不再看,转身将火烛插在洞壁上,出了洞去,只觉背上被怪鸟抓破处微微麻痒,却也不甚在意,远远地只见一上黑影快奔来,走到近前,却是一只小小的五彩锦鸡,忍不住笑道:“凤凰儿,你来接我的吗?”手臂一伸,那五彩锦鸡双翅一扇,登时便稳稳地站在他手臂上。

    这只五彩锦鸡原是他有一次打猎时,无意间捡到一枚鸟蛋,扁圆洁白,极是奇怪,心下好奇,便将他孵化出来,谁知却是一只五彩锦鸡,只是那锦鸡甚是古怪,长到拳头大小,便不再长,如今三年了,却依然是拳头大小,只是他飞行快,天性又自好斗,见到蛇鼠虫蚁,往往便恶斗不休,而且因他身体灵巧,每次恶斗蛇鼠虫蚁,竟然鲜有败绩,一次十九郎遇到一只恶虎,倒亏得这鸟儿先猝不及防,啄瞎了恶虎的两只眼睛,十九郎喜爱这鸟的勃勃斗性,便将他留了下来,只因他生的鸟羽漂亮,便给他起了个名字,叫“凤凰儿。”

    当晚大家欢欢喜喜地分食了鸟尸,各自睡去,十九郎睡到中夜,忽听的洞外守卫的族人大声呼喝,知是有怪物来袭,忙向洞外奔去,只是奔的急了,只觉头脑一晕,竟差点摔倒在地,勉力站起,摇了摇脑袋,只觉脑袋中一片眩晕,只是他素来强悍,也不如何放在心上,急走出洞外看时,只是来了几只山猫,早已被族人杀死了。

    众人各自回洞,十九郎只觉身软腿酸,倒床便睡,心道:“想是我白日博杀那大鸟,用力太猛了吧。”谁知睡到天亮,只觉后背上麻痒痒的,有如无数虫子在咬一般,勉强站起,头脑一晃,却又一头栽倒床上,众人看时,只见他背上被大鸟划过的口子处红肿生脓,竟然出阵阵恶臭,众人一时彷徨无计,急忙叫来老族长,那老族长必竟见多识广,忙唤来老人用草药敷在他的伤处,却也毫无用处。

    忽忽不过两天,后背上被大鸟抓过之处已是肉烂见骨,十九郎更是昏迷不醒,这一日晚间微微清醒,见众人都围在自己床前,十九郎勉力摸出那把石刀道:“老族长,想不到我无福带领合族老幼好好生活,这把刀仍还给大家。”说着将那刀递给老族长,老族长不接,道:“十九郎,你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养伤,只要养好了伤,你仍是大家的族长。”

    十九郎不语,将那刀放在床上,挣扎着站起身来,道:“我要到祖宗洞去。”众人知他是要将那鸟爪上有毒之事记下来,勉得日后子孙再蹈覆辙。

    只因那祖宗洞中画像珍贵异常,唯恐有人不慎将他损毁,神木族立有严令,非是族长,不得慎入其中,只有族长方可进入此洞,观察壁上的画幅为大家讲解。

    十九郎挣扎着到祖宗洞中将此事记下,将那火把插回原处,只觉手软脚酸,似是气也喘不上来,慢慢倚在洞壁上微微喘气,忽觉脚下一暖,多了一物,低头看时,却正是凤凰儿,那凤凰儿身子一动,轻轻飞立在他肩头。

    他自知将死,心下哀伤,轻轻抚了抚凤凰儿的羽毛,道:“这洞中除了族长,不许他人进来,你虽是禽兽,也不能进来,咱们出去吧。”说着正要出去,眼睛一斜间,忽地一怔,却见火烛旁边的几幅画甚是怪异,本来这洞中刻画的都是历代族人与野兽搏斗时留下的画,每一幅画中都是一人一兽相搏,又或是多人多兽相搏,又或是多人设计陷井捕兽,只这幅画中却是不同,画中只有一人侧卧在一块大石上,十九郎心下微奇,暗道:“难道侧卧着也能捕兽?这幅画族长却没教过。”

    当下举了火烛细看,只见画中一人侧身而卧,粗粗一看,也无疑处,但若细看,却见那人微微凸腹,脊背微伸,鼻端处画着几点淡淡的细墨,笔画虽然粗疏,但也看的出那粗墨似是一道道的空气正在缓缓地向那人鼻孔中钻去,似是图中那人正在深深吸气。十九郎心下微奇,暗道:“难道这般凸腹吸气也能杀死恶兽?”见那人深深呼吸,他此时只觉胸中烦闷难受,见那人深深呼吸,神情怡然,忍不住也轻轻吸了口长气,但觉精神竟然稍震。

    再看第二幅画时,也和第一幅差不多,只是那人肚子微微内凹,唇舌微启,却是轻轻向外吐气,这一幅画中那气息更微,淡淡的若有若无,十九郎学着他那样子吐了口气,他一吸一吐,虽仍觉头脑昏沉沉的,但胸中烦闷之感却是大除,忍不住学着那样子,又轻轻地吞吐了数次,只觉胸中烦闷之感大除,但口舌干燥,背上伤口更是如受火炙,头脑翁的一声,一头摔在地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十九郎才悠悠醒转,只见自己已躺在自己床上,心道:“原来我还没死。”抬头看时,只见一屋子的人望着自己,不由的又是感激,又是惭愧。

    第011章 红果

    众人见他醒来,不由的齐声欢呼,原来,他在那洞中晕倒,已有半日,此时夜已渐深,众人见他醒转,便留下两人照顾他,其他人渐渐散去。

    渐渐夜深,十九郎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只觉胸口烦闷,忍不住便学着那石壁上的样子轻吸缓呼,这次好些,呼吸了数十下,只是数十下一过,渐觉口干舌燥。当下便自停住,想要喝些水,却见那两人倚在石壁上沉沉睡去,不忍叫醒他们,见床头石壁上便放着一碗清水,正要挣扎着坐起,只见一道黑影闪过,却是那只小小的凤凰儿,只见他浑身如受水浇,毛羽上更有片片血迹,心下奇怪,暗道:“这凤凰儿又和谁打架了?”底头看时,只见凤凰儿口中擒着一颗小小的果子,那果子不过拇指大小,但颜色鲜红娇艳,如欲滴出水来。

    凤凰儿飞到他嘴边,将那果子往他嘴中塞去,他心下会意,伸手接过,塞在口中,一口咬破,只觉那果皮下竟全是汁水,一口吞了下去,只觉一道细细的凉线自喉及肚,落下了胃中,化做一团淡淡的凉意,竟是说不出的舒服。

    凤凰儿见他吃了果子,似是心下甚是欢喜,在他肩上不住跳来跳去,跳了一会儿,似是甚为疲累,竟躺在他怀里呼呼而睡。

    十九郎吃了果子,只觉口中津液渐复,竟不觉得渴,左右无事,又觉胸中繁闷渐生,当下依着那石壁上呼吸之法,深吸缓呼。

    缓缓呼吸了三五十息,并不觉口舌焦渴,当下也不停息,再忽的数息,忽觉胸腹间气血涌动,忍不住口一张,“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只见那血色深紫,恶臭扑鼻。

    他虽是族长,杀鹰扑兽那是一把好手,只是这祛病治伤却非其长,见吐出了一口血来,不由的心中忐忑,也不知是好是坏,那两名守护他的人此时也被惊醒,见他吐出一口血来,各自大惊,忙去叫那老族长来。

    那老族长必竟年老识广,见他吐出的血紫中带腥,知是淤血,又见他气色虽弱,但脸上黑气却淡了许多,不由的欢喜道:“好了,好了。十九郎,你可觉得如何?”十九郎只觉自己身体虽仍酸软无力,但伤口处却好了许多,头脑也不似先前那般昏昏沉沉的,忍不住喜道:“好多了。”

    十九郎吐出一口淤血,将养数日,只觉一日好似一日,那鸟仍是每天为他衔来一枚红果,只是不知为何,每天只有一枚,且每次回来那鸟儿便全身水湿,似是与人打了一场大仗,他只以为是那呼吸之术的功效,身子稍好,便又进入那石洞中查看,只见后面的图画大多和这一幅画差不多,皆是屈身而卧,背脊微伸,只是有的画中画的却是凹肚吐气,有的画的是屏息不呼不吸,不一而足,细细数来,竟然有三十六幅之多。一时心下更奇,暗道:“是谁在这里留下这幅画?”微一思索,自头数来,识得这是第三十五代族长所画,心下更奇。

    那第三十五代族长在神木族历代族长中声名最盛,也最传奇,十九郎常听族中老人讲起,知之甚祥,据说这第三十五代族长天生得了一种怪病,身体最弱,当时族中老人都预言他难以活过十六岁,谁知不知为何,到了他十三岁时,身体竟渐渐好转,而且神力天生,力大无穷,接连搏杀了好几个怪兽,族中人都自奇怪,却也不知这其中究竟为何,只疑他是得了神助。

    原来,那神木族第三十五代族长天生得了一种怪病,体内血热如沸,体弱多病,到了他八岁这年,一次身体热血涌动,他不由自主的深深吸了口气,却觉气血涌动稍缓,这一缓虽然极轻微,但他常年受病痛折磨,感应却极其明晰,当下便又深深吸了口气,这一次吸的急了,却觉气血涌动更加厉害,当下放松心情,缓缓呼吸,果觉体内疼痛大有好转,心下甚喜,自此每日习练不缀,开始几天倒觉甚是舒服,只以为自此找到了治病的捷径,心下甚喜,只是没过几天,却觉深深吸气已渐渐不灵,血气渐渐又自翻涌起来,心下不知何以如此,一时心中彷徨无计,过得两天,忽地灵机一动,心道:“既然吸气无用,不知呼气有没有用?”当下缓缓呼气,果觉精神渐好。

    这等以呼吸之术来强身健体的法门,便是后世也号称仙道之术,最是繁难奥妙,若是无人指点,不仅极难成功,而且凶险莫测,这人虽不懂天地阴阳消长奥秘,好在一点,他自幼便体质极弱,时间久了,对身体五脏的微弱变化感应极是灵敏,凭着对身体的灵敏感应,天长日久,竟真的给他捉摸出一套以呼吸来强身健体的法门,到十六岁时,他不但百病全消,而且天生神力,大家都说他得了神助,共推他为族长,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是得了呼吸之术帮助,每日勤炼不缀,到了后来,他也曾将这呼吸之术传给族中年轻子弟,只是众人天生身体强健,再炼这呼吸之术时,便难觉其妙,而且这呼吸之术贵在一个持之以恒,往往坚持数年,才微见功效,那些族人往往炼得三两月不见功效,便不肯再坚持。

    那族长自己糊糊涂涂修得了一个呼吸之术,自己也不明其中的所以然,又听的族人说自己是得了神助,心下自思,也以为如此,见众人炼那呼吸之术效果甚微,便不再坚持,只是心下必竟不舍,便将这呼吸强身的法门刻在这祖宗洞中,后来到他年老而死,这门呼吸强身的宝贵法门便此失传,再也没人炼了。

    十九郎平日也曾听族中老人说过此事,并不放在心上,此时见那呼吸之术竟真有奇功,心下大喜,每日勤炼不缀,只是心下又自纳闷,心道:“这呼吸之术如此奇功,怎地我族中后人竟末听说有一人练成?”他自不知,这呼吸强身的法门虽然极具功效,只是见效却慢,修炼时又千头万绪,稍有不慎,轻则劳而无功,重则不免全身僵瘫,尤其是身体强壮之人修炼此术,没有十年八年苦功,更是难以觉出其中玄妙,十九郎能觉出术奥妙,一来他身体中毒,体内脏器远不及平日强壮,稍有异动,便能查觉,二来却也是那火红果子的功效,那果子本是天地灵根,被他那鸟儿去盗了来喂他服食,又正巧遇着他运呼吸吐呐之术,将那药力化开吸收,否则那呼吸之术虽然灵异,只是他习练时间尚短,没有一年两年将养,他也休想痊愈。

    忽忽月余,十九郎伤势已好,只觉身体劲力灵巧更胜从前,心下甚喜,那鸟儿仍如从前一般,每日一枚红果,十九郎此时吃那红果吃的嘴馋,每日一枚,只觉意尤末尽,这一日见那鸟儿又衔来一枚红果,忍不住笑道:“凤凰儿,这一枚红果末免太少,你就不能多送我几颗吗?”那鸟儿似是听得懂他的语言,“嘎嘎”怪叫了几声,声音中大有不满之色,到了第二日竟不再给他衔来红果了。

    十九郎得那红果之助,他不知他那呼吸之术早已过了当年那位族长甚多,体内真元之混厚,早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每日仍是勤练不缀,他此时真元越浑厚,越能体味到那呼吸之术的玄妙,每日依图做功,便觉身体畅快难言,他此时再去打猎扑兽,更觉身体轻捷,峭壁林梢只要稍稍借力,便可一跃而过,当真是捷若灵猿,力气更是比先前大了不知多少倍,心下甚喜,他自然也将功劳全记在那呼吸图上,每日勤练不缀。

    这一日,他闲来无事,又到那洞中去看图,看到最后,只见那三十六幅呼吸图形的后面,另有两图,亦是那第三十五世族长所画,一副图形上画着一只人熊,那人熊身高体重,力大无穷,最是难以搏杀,十九郎大哥当年便是搏 ( 玉皇劫 http://www.xshubao22.com/7/723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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