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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Jian师傅的女儿细妹子而未得逞的人,也正是他这个畜生。
还是在这条貌不惊人的街上,住着弱势群体中的另一个弱者,他是一个弱智青年,一个永远长不大的,没半点坏心眼的单纯善良的大孩子。他那过世的父母因孩子生下来头发就少得可怜,便给他取名叫六毛,可这名字被人遗忘了,大家都叫他肥佬。可不,他那胖乎乎的矮身材,配上圆嘟嘟的笑脸,的确像一只小肥猪。父母死后,没有亲人的他是靠政府的低保生存的。并不宽裕的他却有如此富态的模样,这得益于他那无忧无虑的乐天知足秉性。善良的肥佬平日里靠捡拾一些一拉罐和矿泉水空瓶来弥补自己的生活,逢人总是笑脸相迎,日子到也过得充实潇洒。
肥佬近来有心思了,暗恋的烦恼有生以来第一次爬到了他的娃娃脸上。他的青春期来的晚,但必竟还是来了。他喜欢上了被人称为半截美人的叶小花,因为她不仅美丽,而且善良、孝顺、勤快。别人都叫六毛做肥佬,只有小花叫他六哥。六毛也从不叫小花做半截美人,而是充满爱意憨声憨气地叫她小花。在他的心目中她是完美的,是一朵美丽的小花。只要一有空,肥佬就常在小花家附近转悠,帮小花做点事,讲一些街头巷尾的趣闻给她听,常逗得叶小花笑得像一朵在春风中摇曳的花儿,忘却了所有的不幸和痛苦;肥佬也从小花的快乐中分享着甜美和幸福。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叶小花已经两天没见到六哥了,就像生活中缺少了什么,她在自家的大门口痴痴地望着远处。疯老太在晴朗的日子里是个勤快的人,她一边忙做家务一边关心地问女儿:
“小花,你是在望你的六哥吧?这个死肥佬,两天都不过来坐一下,连我都有些想他了。他讲的那些没油没盐的事还的确逗人。小花,你就别在那里干望了,望也望不来的。这么好的天气,人家总想多捡点矿泉水和一拉罐的空瓶。哎!这个肥佬呀,也是个苦命人。他那个死鬼爹娘到是一拍手走了,只管痛痛快快地睡自已的大头觉去了,丢下这个可怜的崽,何年何月才是个头哇!”
疯老太这话,顿时又让叶小花脸上布满了愁云。
太阳像是真从西边出来了,平时上街就爱翻垃圾箱,到处寻找空瓶空罐的肥佬竟痴呆呆地迷在闹市区的音像店门口了。店里正在播放流行歌曲《牵挂你的人是我》:
舍不得你的人是我,
离不开你的人是我,
想着你的人(哦)是我,
牵挂你的人是我,是我。
忘不了你的人是我,
看不够你的人是我,
体贴你的人,关心你的人,
是我,是我,还是我。
……
肥佬几乎陶醉在这首歌中,它唱出了他的心声,觉得这歌简直就是为他写的。并没有多少音乐细胞的他,情不自禁地摇头晃脑用手打起并不规则的拍子来,肥胖的身躯也扭摆着,口里也含糊不清地学唱着。他真想冲进音像店,近距离地倾听这美妙的音乐之声,却没有这种勇气。在他的眼中,音乐的殿堂是如此神圣而高不可攀,不是他这个弱智人能涉足的。迷醉中的他突然产生了一个纯真的愿望,他要在此刻学会这首歌,然后回去亲自唱给叶小花听。一个弱智人憨声憨气含糊不清的歌声和痴迷的滑稽模样,立即引来了不少观众,可他却如入无人之境唯存自我。聪明的店主却在此刻发现了商机,这傻小子不是一个不花钱的活广告吗?于是,他向肥佬招手道:
“喂!胖小伙子,你喜欢这首歌是吗?”
“是的,老板。这歌好像是为我写的。”
“为你写的?”老板古怪地失声而笑。观众也乐了。老板又问:“你想学会唱吗?”
“想啊,老板,我太想学这首歌了!”
“一遍两遍你是学不会的。这样吧,你站到店门口的台阶上来,一边学唱一边跳,我也一遍遍地放。你唱够了半天,也就是四个小时,我就送一盒磁带给你,行吗?”
“半天那!我还要去捡一拉罐和矿泉水的空瓶呢。”
“一盒磁带要七元钱,你一天也捡不到这么多钱。”
肥佬扳着手指头算了算,一只空瓶五分钱,一块钱要二十只空瓶,七块钱就要捡一百肆拾只空瓶,一天下来半数也捡不到。再说,他可以将这盒磁带当礼品送给小花,为她排除寂寞和残疾带来的痛苦。于是,他爽快地答应了。店老板真够精明,立即将组合音响搬到了大门口,还递给了肥佬一只麦克风。肥佬平生第一次拿起了麦克风却拿反了头,开关也不懂打开,引来了一阵哄堂大笑。尽管他的学唱和表演是幼稚、笨拙和滑稽的,却也是极其认真的;加上他那特有的富有磁性的憨厚声音,确实引来不少观众。半天下来,肥佬并没有把这支歌唱好,老板的生意却空前地火爆了半天。
当肥佬心满意足地捧着盒带准备回家时,迎面过来三位烂崽,他们早就认识肥佬。为首那个叫大头壳的人逗他说:
“肥佬,你累了半天赚这么一盒磁带有屁用!你有录音机放吗?”
是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和小花家都没有录音机,拿什么去放呢?肥佬没有气馁,憨声憨气地回答:“我可以赚钱,再买一台录音机。”
这几个不务正业的烂崽平时除了打架斗殴赌博外,就是常做些鸡鸣狗盗的勾当。前几天,三个人因偷盗工地,还挨过工地老板手下的一顿好打,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为首的大头壳品行最坏,才刑满释放不久,和狗子还是狱友。三个人正想在肥佬身上搞点恶作剧寻开心,大头壳便说:
“赚一台录音机!最便宜的也要三百多块钱,你有这个本事吗?就凭你每天捡几个破瓶子,一年也捡不到一台录音机。”
“那我就捡两年。”肥佬固执地说。
“就算你捡两年空瓶攒够了钱,可如今的小偷利害呀,一眨眼就把你的辛苦钱偷了,那又怎么办?”
这下肥佬呆若木鸡无话可说了,因为上个月他辛苦积下的几十元钱就给小偷扒了。大头壳嘻嘻一笑,会心地回头与俩同伴点了点头。可怜的肥佬哪知道,他的辛苦钱就是大头壳一伙偷的。大头壳又轻轻搧了肥佬一个嘴巴才说:
“没辙了吧?这样吧,我兄弟三人给你一个快速赚钱的机会,包你今天就可以买到收录音两用机,就不知你愿不愿意?”
肥佬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枺唤肫鹆死习稚敖驳囊痪浠埃慊巫疟磕源担骸拔也幌嘈牛∥野炙倒焐喜换岬舯酉吕矗荒敲春玫氖隆!?br />
“对呀!天上当然不会掉馅饼,赚钱你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你们要我干什么?坏事我是不做的。”肥佬警惕地说。
“我们不要你干坏事,就两个字,挨打。”大头壳又对着肥佬蹦跳着,做了几个拳击的动作。
肥佬一下还没反映过来,反而惊讶地问:“是我打你,还是你打我?”
大头壳把眼一瞪说:“蠢猪!我们出钱,当然是我三个打你了。打一拳三块,踢一脚五块,不一会儿你就凑够三百元了。要不,就一共打二百下吧,这样好算点。”
肥佬吓得肩膀也缩了起来,头也低了下来,连声说:“不行!不行!我好怕!会打死人的,这钱我不要了。”说完他便想走,却被三人拦住了去路。
大头壳灵机一动,又说:“肥佬,你唱来唱去就唱那首《牵挂你的人是我》,一定是看上哪位小姐了吧?为了心上人挨几下打都不愿,我看你是没有诚心。其实,挨打也可以不痛的。你看过少林寺的武僧吗?全身鼓一下气,刀枪都不入,挨几下拳脚更算不了什么。”他又特意鼓了一下劲,让自己的同伴兄弟打了一拳,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掏出三张百元大票说:“一点都不痛。肥佬,这赚大钱的机会可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哟!”
肥佬想到小花,终于把心一横说:“那你们就打吧,不过,要轻点。”那语气怪可怜的。
就这样,一场恶作剧性质的殴打,居然在青天白日的大庭广众之下开打了。儍乎乎的肥佬起初还真猛吸了一口气,全身鼓劲挺着,嘴里还含混不清地数着:“一下、两下、三下……”可没经三个烂崽几下凶猛的拳脚,肥佬就打趴下了,鼻青脸肿,话也说不出来了。那些可恶的围观者居然像看猴戏一样冷漠,没有一个人出面干预。到是音像店的老板害怕了,人是他先请的,打人又发生在他店门口,真出了事,他逃得了干系吗?他只得硬着头皮出面干预:
“你们不能这样打他!他是个儍子,弱智人。再打下去会闹出人命来的!”
大头壳却问可怜巴巴躺在地上的肥佬:“我们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自己说,还打不打?现在才打了五十六下,远没够数。不过,现在停下来(奇*书*网^。^整*理*提*供),你就一分钱也拿不到了。”
肥佬艰难地抬起了头,尽力睁开已经青肿的双眼,居然说出了令大家吃惊的话:“为了小花姑娘,还打。”
大头壳不禁狂笑起来,又说:“大家听到了吧?没想到这个呆子还真是个痴情的种子!为了给他的心上人小花买一台录音机,他命都可以不要了。你们知道那个小花是什么人,是个残疾,没有双腿,用手走路的半截美人。”
肥佬生气地抗争:“她不是半截美人,是真正的美人!”
大头壳和他的两个兄弟再次狂笑起来,许久才缓过气。大头壳讥笑道:“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如果她这样的人也算是真正的美人,世界上就没有丑鬼了。”
“你就是丑鬼!”肥佬竟用拳头锤着地,愤怒地回敬了一句。他可以挨打受辱,却不能容忍任何人污辱小花姑娘。
围观的人惊呆了,有两位女青年学生却感动地哭了。老人们在叹息。毫无人性的大头壳却将袖子往上一捋,大吼一声:
“兄弟们,别人不帮忙,我们这几个丑鬼可应当成全人家,上啊!”
这时,一个青年女学生终于忍无可忍地高声叫了起来:“住手!不许你们再欺负弱智人。你们简直太没人性了!”
围观的人群良知终于被唤醒,纷纷谴责和阻止。大头壳还不肯罢休地说:“那你们给钱给他!充什么好人。”
人群中一个孩子突然尖叫起来:“警察来了!110警察来了!”
远处110警车正疾驰而来,大概已经有人报警了吧。大头壳等三人赶紧逃之夭夭。现场的人群也渐渐散去。地上留下了大家施舍的有限的零钱,还有那个执著于爱情的、弱智的、善良纯真的、伤痕累累的肥佬。
这阴沉沉的鬼天气令疯老太几宿都没合眼,她终于显露出心智昏聩困惑的迹象,眼圈也发黑了。她突然产生一个古怪的念头,想去乘坐已经阔别十几年的公交汽车到全市兜兜风,重温往昔的旧梦。公司发给退休职工的免费乘车证,她还一次没用过呢。想到这儿,疯老太的精神又亢奋起来。
她带着怀旧的心精和往昔的记忆,蹬上了自已熟悉得闭上眼也能跑完全程的九路车。市里所有的公交线路早已换成无人售票车了,不少线路还是双层豪华巴士。往日座位残缺,玻璃破损的车早已踪影全无。线路也从十二路发展到一百二十二路。她极不适应地从前门上了车刷了卡,嘴里却在骂骂咧咧:
“这车上怎么能没有售票员呢?莫名其妙!这是谁出的鬼点子?”
这九路车是市中心区的重要线路,尽管安排的车次紧密,乘客还是非常多,高峰甚至拥挤。疯老太赶在高峰时乘车怀旧观光,自然一时没有座位。当然,对于在公交车上泡了一辈子的她来说并不感到难受,她倒是在车中瞬间找回了年轻时代当售票员的感觉,仿佛自己正在上班,又是领导一切的工人阶级中的一员了。公交司机大都当过售票员。她见一个“贴士”趁着人员拥挤,很不文明地紧贴在一位姑娘身后,便警告地咳嗽了两声;那“贴士”却无动于衷,姑娘只得挪动自己的身子躲避。没想到那厚颜无耻的家伙竟紧跟过去,反而贴得更紧了,下身还不断扭动。疯老太这下火了,可一想自己是售票员,不能和乘客吵架,得用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去批判他,战胜这种歪风邪气。于是,她高声对着那位“贴士”先生朗读起来:
“最高指示:‘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凡是错误的思想,凡是毒草,凡是牛鬼蛇神,都应该进行批判,决不能让它们自由泛滥。’”
疯老太这一办法还真灵,立即引来众多的目光射向那位“贴士”先生。车上的人哄堂大笑,边笑、边骂、边感慨,车中顿时热闹了起来。那位“贴士”先生满面通红无地自容,奇+shu网收集整理想挪到中门下车。疯老太则拍了一下他的肩头说:
“年轻人,乘车要讲文明,讲礼貌。你回去要好好‘斗私批修’。”
车上又是一阵痛快的笑声。
到站了,“贴士”先生下了车,又上来了许多乘客,有老人,也有抱小孩的妇女。车开动了,已完全进入了当年工作状态的疯老太便忙碌了起来。不待车上的宣传喇叭响,她便主动口头宣传起来:
“各位乘客同志们,首先,让我们共同来学习两条最高指示。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为人民服务’;又教导我们:‘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一切革命队伍的人都要互相关心,互相爱护,互相帮助。’有座位的同志,请你们发扬‘互相关心,互相爱护,互相帮助’的革命精神,给老人和抱小孩的妇女让个座位吧。”
车上又热闹起来了,两位老人很快有了座位。可是,有位小伙子就是不给身边抱小孩的妇女让座,还故意把头望着窗外。旁边刚上车的丁小薇恼了,便拍了拍他的肩头说:
“小伙子,给抱小孩的女同志让个座吧。”
小伙子把头一歪,没好气地说:“我为什么要让座?你没听出她是个疯子吗,疯子的话你也听!什么年代了,还念最高指示!”
丁小薇立即被激怒了:“你才是真正的疯子!连做人的基本道德都没有,你还是人吗?”
这小伙子竟呼地一下站立起来,手指着丁小薇恶狠狠地说:“我是疯子?你敢再说一遍!”
丁小薇毫不示弱,刚想针锋相对,那个抱着的小孩却先指着小伙子叫了起来:“你就是疯子!你就是疯子!是坏叔叔!”
丁小薇冷笑道:“小伙子,还要我说吗?童言最真。不管在什么时代,是真理,就得人心。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懂吗?”
小伙子终于很不甘心地让了座。丁小薇和那妇女都说了声:“谢谢!”小伙子却没有吭声。一场争执看似结束了,丁小薇的内心却没有平静,她在想,初步小康后的今天,丑恶的现象,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现象为什么反而多了?英雄少了,腐败分子反而多了?一些健康正常人的觉悟和境界甚至不如一个精神病患者,到底是谁有病?病根又在哪?就在她陷入沉思的时候,一只罪恶的黑手正偷偷伸入了她的手提包中,并很利索地偷出了包中的钞票。这一情景正好被刚才让座的小伙子看见了,他大吃一惊,却没有做声。那个小偷并没有罢手,又第二次伸手去偷丁小薇包中的手机。这次,抱在妇女手中那个三岁不到的孩子看见了小偷行窃,便指着小偷大声叫了起来:
“阿姨,他拿你包里的东西。”
丁小薇低头一看,包里的手机已经被偷出来了。她刚厉声质问:“你干什么?偷手机呀!”小偷却顺手将手机丢在地上,还狡猾地说:
“你的手机掉了,我好心告诉你,你还说我偷手机!”
那孩子却争道:“我看见你偷的,这个叔叔也看见的。”他又指了指让座的小伙子。没想到这小伙子却不置可否。
丁小薇捡起手机,又检查了一下手提包,发现钱也被偷了,便怒目而视命令面前的小偷:“把钱还给我!”
“我没拿你的钱,你可别冤枉好人!”
“看到你偷,你还抵赖!”小薇说。
“你有证据吗?”小偷刁滑地说。
“还要什么证据?我都亲眼看到了!把钱还给人家吧。”让座的那位小伙子终于冷冷地说了一句。
小偷还是拒不还钱,奇怪的是车上居然连遣责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大有正不压邪的气势。丁小薇终于忍无可忍地吼了起来:
“司机,车上出扒手了,麻烦你把车开到公安公交分局去一下。我是公司职工。”
司机哦了一声。这下小偷沉不住气了,突然拔出一把弹簧刀来对着丁小薇,凶神恶煞地威胁道:“开车的,你听着!立即停车让我下去;否则,我这钢刀就翻脸不认人,车上也就要玩出人命案了!”
小偷的话真灵验,不仅司机停了车,车上的乘客也在拥挤中乖乖地倒开了一条通道,只有疯老太毫不张扬毫不惧怕地睁圆了双眼静守在下车的中门边。为了乘客的安全,丁小薇没有采取过激的行动,只是紧跟在小偷后面。蒙羞啊!惭愧啊!一路经过几个年轻力壮的彪形大汉身边,凭他们的力量轻而易举就可以制服这矮小的贼人,可他们却唯恐躲避不及。难道今天的中国人真变得丑陋,只知赚钱和享乐了吗?当年用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战天斗地,疾恶如仇,一往无前的革命精神呢?眼前才是个小毛贼,就能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无所不为,如果有武装到牙齿的外患入侵怎么办?
不一会儿,那毛贼就走到了中门边,可车门还没有打开。他正想给司机再次发令,一旁的疯老太却突如其来地大叫起来:
“最高指示:‘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
小偷吓了一大跳,又骂道:“疯老婆子,斗你妈个屁!给老子让……”他的下文还没说出来,握刀的手竟被疯老太死死地抓住了,胸口的衣服也被她死死抓住了。疯老太的手竟如钢丝钳一样有力,令他挣扎不动。丁小薇抓住时机立即动手,站在台阶上的小偷马上就被扳倒在地上。疯老太毫不放松地按住小偷,嘴里还在念着最高指示:
“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
司机早已暗中打电话报警。不一会儿,110巡警就赶到了。疯老太的怀旧重游结束了,事情还在第二天见了报。粗大的黑体字标题是:“公交车贼人行凶,疯老太正气浩然。”其它媒体的记者也纷纷赶来这闹市中的“寒窑”疯老太家采访,吓得老人家把门窗紧闭了三天三夜不肯出门。也难怪!她的确没见过这种阵势,没出过这种风头。
第63章 恶贼疯狂三盗宝 欲盖弥彰出险招
接受了姜小云的指令后,夜猫子可不敢闲着。许久没回过家的他特意回家一趟,又特意在周星自建的小楼四周转悠了一圈,碰巧就遇见了出门买菜的丁小薇。丁小薇扶着自行车边走边打招呼说:
“夜猫子,这么久没看到你,在哪儿发财呀?”
“我这人哪有发财的命,在人家工地上打杂,混碗饭吃。”
“你呀!你都成家里的稀客了!没事常回家看看。父母带大你不容易,你妹妹小花又是个残疾人,你这个做兄长的多少总应该尽点责任吧。”
夜猫子假惺惺地点头道:“大姐说得对,我刚才从家里出来。今后,我会常回家看看的。”
“那就好。”丁小薇说完,就匆匆骑上自行车走了。
夜猫子突然听见地上叮当响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他循着声音望去,原来是丁小薇的一串钥匙掉在地上。他不由得心中暗喜,真是天助我也,我想要什么就来什么。吉兆!吉兆啊!看来我这番盗宝一定能马到成功,那十万元的赏金就快进我的腰包了。他见丁小薇的车已经骑远了才将钥匙捡起,然后兴高采烈地哼着小曲,一路盘算在什么时候下手最合适。白天是不行的,危险太大不说,那么多东西,偷到了也不便带走;晚上倒是可以,但一定要摸清周星一家人的生活规律才行,否则,危险也不小。
丁小薇丢了一串钥匙心急自不必说,幸好家中还有备用钥匙,没有造成太大麻烦,夫妻俩也就没太在意。夜猫子为了偷盗能顺利得手,极有耐心地在周星家附近观察了三夜,弄清楚了周星家每晚是十一点准时熄灯睡觉,凌晨三点后起床小解,早晨七点起床的规律,便决定在第四天晚上一点钟动手。
周星晚上睡觉总是很警醒的,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可丁小薇却大意些,常不将大门锁的内保险关上,这情况夜猫子也掌握了。尽管夜猫子蹑手蹑脚地开了门,又走着猫步安全地进了屋,可在他试图打开书房中的保险柜时还是弄出了响声,惊醒了周星。周星没有冒然行动,直觉告诉他,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敢于深夜入室作案的歹徒,决非等闲之辈,而且一定带有凶器。他不想惊动熟睡的家人,便从枕头下抽出常备的自卫防范兵器三节收缩钢鞭。可就在他下床的时候,钢鞭喀嚓一声自动弹了出来,反而惊动了夜猫子。常言道做贼心虚,何况夜猫子知道周星懂武术,自己远非他的对手,便惊慌得也不顾声响,跳起身就逃窜。周星立即大吼一声:“什么人?”又顺手打开了床头灯。丁小薇也吓醒了,俩人同时看到一个黑影向门口逃去。周星拿着钢鞭要追,被丁小薇一把拖住了:
“穷寇莫追,你知道他们来了几个人?再说,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防不胜防。我们还是先到女儿周灵洁房里去看看要紧。”
各房里的灯全打开了,女儿是安全的,她也醒了。奇怪的是,进屋的大门竟是敞开的。周星检查了一下阳台和所有的窗户,没有爬过的痕迹,难道贼人是直接开门进来的?他进书房干什么?周星突然想起了放在保险柜中的三件藏品及现金、存单,便急忙过去检查。幸好,保险柜并没有打开,干净的地板上却隐约留下了外边带进来的泥土足印。
跟进来的丁小薇说:“大门我常常忘记关内保险,这贼极有可能是从大门开锁进来的。是不是我前几天掉的一串钥匙被这贼捡到了?他又怎么知道钥匙是我们家的呢?”
周星说:“有两种可能:一是被熟悉我们家的人捡到了。这种可能性比较小,熟人捡到我们的钥匙,当时就会还给我们,除非他原本就是贼。另一种可能,是你被捡到钥匙的小偷跟踪到我们家了。”
丁小薇突有所悟:“那天早上我出门买菜,碰到过夜猫子,他是有偷盗劣迹的,不会是他吧?”
“当时你对他说过什么?”
“我就叫他常回家看看,多关心一下他母亲和妹妹,总共才说了几句话。”
“他现今在什么地方做事?”
“具体不知道。他只说:‘在人家工地上打杂,混碗饭吃。’我们要不要去派出所报案?”
“什么都没丢,报什么案?公安局没那么多警力,还是自己小心点吧。怀疑人也是要有根据的,不能捕风捉影。”
“那我们该怎么办?”
“第一,要换掉大门锁。第二,那三件藏品可是我们家的重点保护对象,不能放保险柜中,得另找一个不起眼却更安全的地方放。另外,我会复制一套赝品,放保险柜中乱人耳目,防止居心叵测之徒。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赝品,你会做吗?古画你能仿,古瓷就难仿制了!”
“小薇,你别忘了,老公我可是学舞台美术出身的,制作赝品道具可是高手。只是从今后,你和女儿更要加倍提高警惕,加强自我防范的保护意识。”
夜猫子第一次盗宝失败后心里便急了起来,因为姜老板限定他的时间只有半个月。他偷偷地观察到周星的家中不仅换了门锁,所有的窗户都安装了加固的防盗窗栏。当然,这些“铁将军”只能防君子而防不了小人,只不过给贼人增加了一些麻烦而已。夜猫子权衡了一下利弊,决定还是从大门直入省事点,他有万能开锁术和毁锁术,自信没有他进不了的大门。
他选了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像鬼影一样又潜到了周星家门口。周家是自建的独门独户的小楼,无疑给夜猫子行窃提供了方便。他先用耳柼诿派舷柑颂堇锏亩玻卸侠锩娴娜巳肥刀妓帕耍缓笞急赣猛蚰茉砍卓豢勺钜幌耄恍校〉醚а按械淖鲈舾呤止纳显槭鼻ɡ锤鐾妒事罚允晕葜魅说木跣浴D蔷拖妊б幌乱懊ń邪桑纯次堇锏娜耸欠裾嫠帕耍恳姑ㄗ友П鸬亩锝胁恍校б懊ń写嚎稍谛小S谑牵笞派ぷ咏辛似鹄矗裰司僬沙勺荆炊蚜宋葜魅恕1怀承训闹苄峭屏送粕砼缘钠拮佣⌒∞保嵘锏溃?br />
“小薇,你听听这猫叫声有什么怪异之处。”
“是呀!现在可不是野猫叫春的季节。”小薇也轻声回应。
“可能又有什么情况,我们静观其变以静制动吧。”说完,周星又悄悄摸出枕头下的三节收缩钢鞭。
门外的夜猫子见屋里没什么动静,便掏出自己的万能钥匙。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钥匙一插进孔,电铃突然响了起来。他触动了周星晚上才会插上的机关。夜猫子大惊失色,拔腿便逃之夭夭。待周星开门追出来时,已是踪影全无。
夜猫子的第二次盗宝行动又告吹了,姜小云恼羞成怒地训斥了他一顿。然后,不甘失败的姜小云又给夜猫子曾派了刚网罗到手下的大头壳做助手,并给夜猫子下了死命令;“不管用什么特殊手段,这第三次盗宝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严惩不贷。”
夜猫子和大头壳在一个小酒吧角落中商量起来,夜猫子说:“大头壳,我在道上混这么多年是极少失手的。你不知道,周星虽是个文人,可是个文武全才有智有谋的文人,极不好对付。现在他有了警觉,事情就更难办了。鬼才打谎,原先我是信心十足,以为办这件事还不是手到擒来小菜一碟;现在我心里却七上八下直发慌,一点数都没有。”
大头壳轻蔑地一笑,说道:“你呀,在江湖上白混了这么多年!怎么尽长别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仗还没打,自己就先认输了,还有望头吗?就算他周星有三头六臂,我们兄弟俩加起来,两个还斗不过一个?何况我们后面还有个姜大老板。”
夜猫子不自信地摇了摇头说:“斗不过!真要惊动了周星,我们俩绝对打不过他。”
“那就智取。”
“怎么智取?大门装了自动报警铃,一到三楼的窗户都装上了安全防盗网,屋都进不去了!即便进了房中,万一他醒了又怎么办?逃都来不及!你呀,老虎打哈欠口气不小,只怕真斗起来还是纸做的老虎!”夜猫子反讥道。
大头壳没有生气,反问道:“如果我真的有高招,你怎么办?”
“真成功了,我谢你一万块钱!”夜猫子一瞪眼说。
“一万块,你也太小儿科了!打发叫花子?别以为我不知道,姜总给你的酬劳可是十万。实话对你说吧,兄弟我的绝招保你马到成功,但利益共享,平分秋色;否则,你去一万次也是白搭。不是我喝倒彩,没准这第三次你进号子也有可能。事不过三,过三必有灾。夜猫子,你流年不利运脚不好,头顶有霉气罩着呢!只有兄弟我能助你一臂之力。钱是身外之物,破财免灾反得福,你掂量着办吧。”
大头壳这番话不能不说是利害。夜猫子思量,自打与师傅飞天徐拐子分开干以来,一直没有什么大的业绩,都是小打小闹,还时有不顺。以前,一些大买卖都是跟着师傅一起干的,一个好汉也得有三个帮。想到这儿,夜猫子把牙一咬,装成豪爽的样子说:
“什么话,你太把我夜猫子看扁了!钱是什么东西?老子放的屁!臭一分钟就没了,能和兄弟情谊相比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五五开我答应你了!大头壳,有什么绝招你只管亮出来,露一手给我看看。”
大头壳精神为之一振,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赞许道:“爽快!够义气!“又伸出两根手指头说:“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吟;这绝招也不在多,就俩,两件制胜的无敌法宝。”
大头壳欲言又止吊味口,夜猫子紧追不舍:“什么法宝?”
大头壳神秘兮兮地用手往空中抓了一把,将夜猫子的视线引了过来,口中还念念有词:“看这里,看这里,看这里……”
夜猫子的眼光随着他的手势在空中转了一圈,他的手掌终于在夜猫子面前打开了,可掌心里什么也没有。夜猫子生气地说:“大头壳,你耍我是吧?”
“我没有耍你,心诚则灵,你仔细看看,两大法宝都在手心里写着呢。”
夜猫子这才抓住大头壳的手细看起来,手心果然有圆珠笔写的几个字:“千斤顶,迷魂香。”
大头壳奸笑着问道:“懂吗?这些东西我全准备好了。”
夜猫子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说:“你是叫我从下水管直接爬上二楼的防盗网,用千斤顶顶开铁栅栏,再用点燃的迷魂香迷倒周星一家,然后进屋从从容容地寻宝盗宝,得手后大大方方从里面开门离去。”
“没错!我在外面负责放哨和接应。”大头壳得意地说。
第三次盗宝行动又开始了。夜猫子和大头壳选了一个变天的日子,因为天气不好晚上行人少,安全系数大些。夜猫子从周星家的下水管非常熟练地上了二楼,又轻巧地用千斤顶顶开了防盗窗。他钻进防盗网开始动用迷香。就在这时,因变天而彻夜难眠的疯老太从自家屋里钻了出来。她正要开始咒天骂地,远远地发现周星家的二楼防盗网中有个人影。朦胧中她觉得这身影有些熟习,像是她那个不争气的儿子;然而,她又不敢肯定,那家伙始终是背朝着她的。这混账东西又十几天没回来了,现在他半夜三更爬到人家窗里干什么,肯定没好事,她便咚咚咚地迈着大步走了过去。过去就过去吧,她还管不住自己本已亢奋的神经和嘴巴,一路大声嚷着:
“你这天收的,打短命的,天怎么不收你去呀?阎王爷怎么不勾这种人的魂魄?深更半夜你爬到……”
她下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大头壳从后面重重地一棒打倒了,再也没有醒来。大头壳对地上的疯老太吐了一口唾沫,轻声咒骂道:
“死疯婆子,发疯也不挑个时间!”说完,他将疯老太拖到路边,又狠狠地踢了一脚。
疯老太的高声呼喊并没有引起人们的警觉,大家已经习惯了她的“夜半歌声”。每当母亲发病的夜晚,也是女儿叶小花最痛苦的夜晚,她心疼、无奈、而又无能为力,只能悄悄地流泪。今夜,她从母亲的疯话中突然感到了一种不祥的变异:疯话的内容不同,又为什么突然中断?还有,母亲的话语所指,好像是有人在半夜三更爬别人窗户。不好!母亲可能出事了。爱的本性让自卫都不能的叶小花奋不顾身地手撑着地面,一步步艰难地向门外的危险奔去。可怜的孩子,明知自己救不了母亲,却为了一线希望,为了世界上最纯真的爱而义无反顾地向门外冲去。那是什么?叶小花发现在不远的墙角黑暗处,好像是有个人躺在地上。她加快速度赶了过去,终于看清那人竟是自己的母亲。母亲的头上还在流淌着鲜血,但早已停止了呼吸。叶小花觉得天在瞬间塌了下来,刚想大声呼救,却被躲在旁边的大头壳从后面用烂布堵住了嘴巴。她的反抗无非是以卵击石,反被大头壳用烂草绳从后面捆了起来。大头壳用墙角捡来的破麻袋顺手就套在了叶小花身上。……
痴情的肥佬六毛自打赚了一盒磁带后,却没有勇气送给小花,反而不敢见她。他想,没有收录机,磁带只能带给小花姑娘一场空欢喜。我一定要多捡空瓶子,买了收录机后,再给她一个完美的惊喜。从此,肥佬开始加班加点,每晚都要捡到凌晨十二点才回家。他渴望见到小花,但不能,便常在深夜回来后徘徊于小花家的房前屋后。有时,他还会趴在小花家的窗户上,倾听小花姑娘均匀的呼吸声和梦呓。那是他最大的享受和幸福。有一次,他听见小花姑娘在梦中连声叫了两声六哥,激动得他眼泪都流出来了,几晚都没睡着。
今天是肥佬空瓶子捡得最多的一天,他赶上了一位夜场的明星演唱会,足足捡了满满一大蛇皮袋的空瓶。演唱会场离市区较远,舍不得坐车的肥佬走到家附近时已近凌晨两点了。他是疲倦的,却也是高兴的,一路都在唱着《牵挂你的人是我》。他多想让叶小花一道来分享自己的快乐啊,但不能,他不忍心惊醒小花姑娘的甜梦。于是肥佬和往常一样,在小花的窗前轻轻地放下那袋空瓶,又轻轻地贴在窗上,想倾听那均匀的呼吸声。很快他就皱起了眉头,今夜怎么听不到那熟习的声音呢?突然,一只手重重地在他肩头上拍了一下,一个低沉又阴森森的声音在问:
“肥佬,半夜三更地趴在人家窗户上想干什么坏事?”
肥佬紧张地一回头,发现是大头壳,他那双在夜色下发着绿光的狼眼正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令人不寒而栗。肥佬最怕别人说自己是坏人,立即憨声憨气地声明:
“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想听听。”
“听什么?贼头贼脑的,还不快滚!要我报警是吧?”
“好,我走,我走。”肥佬一边走一边不放心地回头望了望。
大头壳摸了摸藏在衣服中的那根用厚橡皮包着的短铁棒,那根打击时不会发出巨大响声的夺命棒,心想,我不想要你命,该不该死全在乎你自己了。肥佬心不在焉地提起了地上那一袋空瓶往前走了几步,却走错了方向。大头壳骂道:
“死肥佬,蠢猪,白痴,没脑子啊!往哪走?你家在那头。”
肥佬噢了一声,又调转身,刚走了两步,不远处套在破麻袋中的叶小花拚命挣扎,从鼻子里发出“唔!唔!”的求救声。肥佬太熟习小花的声音了,立即又回转身紧张地说:
“是小花,是小花在叫我!”
“我怎么没听见。”大头壳的手又握住了铁棒。
肥佬眼尖,立即发现了目标:“在那儿!有……”话还没说完,大头壳的夺命棒就落在了他的后脑。他沉重地倒了下去。
这时,得手的夜猫子提着一个大旅行箱出来了。那箱是周星家的,三件藏宝都被他临时放在里面。不待大头壳问,夜猫子就轻声说了句:“0k了!”
俩人才走几步,夜猫子听到反方向的身后有“唔!唔!”声,便说:
“后面好像有‘唔!唔!’声。
大头壳推了他一把,说:“管它什么声音,与我们无关。快走哇!别误了我们的大事。”两人加快步伐逃之夭夭。……
牵挂的力量是如此巨大,肥佬挣脱死神的铁链在冷冷的夜风中渐渐苏醒过来。他的第一信念就是快去救小花姑娘。他已经无力大声呼救,只能顽强地一步步用生命的最后力量向小花爬去,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愚钝却纯真的血迹。他终于爬到了小花身边,笨拙而吃力地拉去了罩住小花的破麻袋后,便再没有力气了。他沉沉地喘息了一下,万分艰难地掏出了那盒磁带《牵挂你的人是我》;又万分艰难地儍笑了一下,说出了埋藏在心底许久的那三个字,那当今世界最时尚而又最不受尊重的三个字:“我,爱,你!”说完,肥佬便永远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醒来。他的脸上还永远挂着那憨厚、纯真的儍笑。仍被堵着嘴巴的小花姑娘,泪水像山洪一样暴发着,和地上的血水交融在一起。……
这第三次盗宝,姜小云是寄予很大希望的。因此,他彻夜在自己的办公室等候佳音。当夜猫子和大头壳提着旅行箱满脸喜气洋洋走进来时,姜小云便先开了金口:
“0k了?”
夜猫子便抢先回答:“老板,全0k了,一件不少!”
“还搞了只旅行箱装着?”姜小云问。
“顺手牵羊唄!再说用旅行箱装着一路安全,不容易引人怀疑。”夜猫子颇为得意地自白。他见大头壳有些不高兴,又补充了两句:“一个好汉三个帮,大头壳的功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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