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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延庆催了半天内力,但杖头却纹丝不动。段延庆知道慕容燕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便道:“好,就有你先来下。”抽回手中钢杖,退到一旁。慕容燕坐到棋盘旁道:“辩聪先生请。”苏星河道:“慕容二公子请。”
慕容燕拿起一枚白子,放在了棋盘上。此时,朱丹臣在段誉耳畔悄声道:“公子,咱们走吧!可别失了良机。”但段誉既想看慕容燕如何解此难局,又好容易见到“神仙姐姐”,“良机”正是在此,便天塌下来也不肯舍她而去,只“唔,唔”数声,反而向棋局走近几步。
苏星河对这局棋的千变万化,每一着都早已了然于胸,当即应了一着黑棋。慕容燕想也不想,又下了一子。苏星河道:“阁下这一着极是高明,且看能否破关,打开一条出路。”下了一子黑棋,封住去路。慕容燕又下一子。就这样两人你一子,我一子,走了二十多步。
第三十四章 擂鼓山棋局4(求推荐、收藏)
慕容燕看过原着,知道破解珍珑棋局的关键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但凡会下棋的朋友都知道,下棋的时候,只要能想到落子的位置,花些时间,总能算清后面的变化。但若想都想不到,那就是算路再清,也是无用。他自在无量玉洞中得到珍珑棋谱,到现在已有四五年时间了。这么长时间,他对于破局早有成算。
只见慕容燕又拿起一枚棋子,放在了棋盘上。但他的手指刚离开棋子,周围人群中就传出“呀”的惊呼声。苏星河更是怒声斥道:“胡闹,胡闹,你自填一气,共活变成不活,自己杀死一块白棋,哪有这等下棋的?”
原来慕容燕刚才的那一子,竟放在一块已给黑棋围得密不通风的白棋之中。这一块黑棋、白棋互相围住,双方无眼,剩有两个公气,黑棋如想收气,填去一气,白棋一子便可将黑棋吃光;白棋如想收气,填去一气,黑棋一子便将白棋吃光,围棋中称为“共活”,又称“双活”,所谓“此亦不敢先,彼亦不敢先”,双方都只能住手不下。慕容燕在一块共活的大棋中下了一子,自己收气,那是将自己大片活棋奉上给对方吃去,对方若不吃白棋,便会给白棋吃了,因此黑棋非吃不可。棋道之中,从无这等自杀的行径。这块白棋一死,白方眼看是全军覆没了。这是任何稍懂弈理之人,都决不会去下的一着。
鸠摩智、段延庆、段誉等人见此,都大为惊异。看慕容燕之前走的那二十多步,明明是深明奕理之人。所以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竟会走出这种招法。范百龄更是忍不住道:“这不是开玩笑吗?”
慕容燕看了看周围人的反应,也不解释,道:“行与不行,那是只有下过了才知道。现在棋还没下完,诸位怎么就知道此路不通呢?”
苏星河道:“二公子,下棋不是嘴硬就能赢的,你说此路可行?好,你杀了自己一块棋子,黑棋再逼紧一步,看你如何应法?”说着下了一枚黑子,将慕容燕自己挤死了的一片白棋从棋盘上提取下来。
慕容燕笑了笑,伸手入盒,取过一枚白子,放在了“平”位三九路上。这一处,正是提去白子后现出的空位。
这三十年来,苏星河于这局棋的千百种变化,均已拆解烂熟,对方不论如何下子,都不能逾越他已拆解过的范围。但怎料慕容燕刚才一子,杀了自己一大块本来“共活”的白子。
棋中固有“反扑”、“倒脱靴”之法,自己故意送死,让对方吃去数子,然后取得胜势,但送死者最多也不过八九子,决无一口气奉送数十子之理,这等“不要共活”而“挤死自己”的着法,实乃围棋中千古未有之奇变,那等如是提剑自刎、横刀自杀,任你是如何超妙入神的高手,也决不会想到这一条路上去。任何人所想的,总是如何脱困求生,从来没人故意往死路上去想。
岂知慕容燕把自己一大块白棋送给对方吃去之后,局面顿呈开朗,黑棋虽大占优势,白棋却已有回旋余地,不再像以前这般缚手缚脚,顾此失彼。这个新局面,苏星河做梦也没想到过,他一怔之下,思索良久,方应了一着黑棋。
待苏星河应了黑棋后,慕容燕又将一枚白棋下在了“平”位二八路上。他这一子一落,鸠摩智、段延庆、段誉等人脸上都露出钦佩讶异之色,“咦”的一声叫了出来。苏星河脸上神色既欢喜赞叹,又焦躁忧虑,两条长长的眉毛不住上下掀动。思虑片刻,应了一招黑棋。慕容燕见苏星河应子后,又下了一着白棋。
如此数着之后,局面竟起了极大变化,白棋不但占了上风,还接连吃了两小块黑子。眼见黑棋不论如何应法,都要给白棋吃去一块,但如黑棋放开一条生路,那么白棋就此冲出重围,那时别有天地,再也奈何它不得了。
苏星河凝思半晌,笑吟吟地应了一着黑棋。慕容燕在“上”位七八路落了一子后,笑道:“成了吧?”
苏星河满脸笑容,拱手道:“二公子天赋英才,可喜可贺。”
慕容燕连忙还礼道:“不敢,不敢!”
苏星河站起身来,说道:“先师布下此局,数十年来无人能解,二公子解开这个珍珑,在下感激不尽。”慕容燕客套道:“聪辩先生过奖了,在下愧不敢当。”
苏星河走到那三间木屋之前,伸手肃客,道:“二公子,请进!”
慕容燕见这三间木屋上没有门户,知道这是要让人硬劈开一扇门来,便一掌劈向板门。慕容燕功力深厚,加之那门板也并不坚牢,只听喀拉一声,那门板就已被劈碎。接着,慕容燕便要举步便踏了进去。
丁春秋看到这里,在心中暗想:“这屋里面有什么?难道本派的那些最上乘武功的秘籍就藏在里面?”想到这里,丁春秋便开口叫道:“这是本门的门户,你这外人岂可擅入?”同时发掌暗袭,要致慕容燕死命。
同时鸠摩智因怀疑慕容燕身怀“六脉神剑”,便运起“控鹤功”,要拉慕容燕出来。段延庆则因刚才慕容燕阻他入局之事,也杖发暗劲袭向慕容燕。但慕容复就在旁边,怎能看着他人围攻慕容燕?便从一旁出手,消去了段延庆杖上的暗劲。苏星河足足等了三十年,才等到一个慕容燕,岂会让外人伤他,他处身在慕容燕和鸠摩智之间,便发掌消解了“控鹤功”。
鸠摩智和段延庆的两路偷袭,都被人中途挡住。可丁春秋的暗袭就没人管了,慕容燕感到暗劲袭来,便运使“斗转星移”,将丁春秋的这一掌转了回去,跟着转身,又补了一掌过去。
丁春秋只感到自己暗袭一掌过去后,毫无反应。接着,就感到一股和刚才自己打出去的劲力一样大小的暗劲袭了过来。丁春秋急忙出掌化解,但刚化解了这股暗劲,又一道和前一道掌力不相上下的掌力击了过来。丁春秋正在回气,来不及阻挡,被这一掌打在了身上。
只见丁春秋“哎唷”一声,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满身的仙风道骨之气,霎时荡然无存。索性他功力深厚,加上慕容燕是隔空发掌。丁春秋虽出了个大洋相,但并未受什么伤。
丁春秋察觉到慕容燕这一掌中所含内力精深,而且显然又是本派功夫,心想:“这小子看着年岁不大,哪来的这么强的内力?而且还是本派的武功。莫非是给自己害死了的师父突然显灵?是师父的鬼魂来找自己算账了?”他一想到此处,心神慌乱,不敢再在这里逞凶,怪叫一声,向谷外飘起。一晃身间,身子已在七八丈外。他的哪些徒子徒孙见师父逃走,更不敢久留,也都跟着他没命地逃走。
突然远处传来“啊”的一声惨叫,一名星宿派弟子飞在半空,摔将下来,就此不动。众人面面相觑,料想星宿老怪大败之余,恼羞成怒,不知哪一个徒弟出言相慰,拍马屁拍上了马脚,给他发掌击毙。
第三十五章 传功
鸠摩智和段延庆都见自己的偷袭被人中途拦下,又见丁春秋被慕容一招惊退,心中惊叹慕容燕功力高深的同时,也知道自己没有了出手了机会。便也停下手来。
丁春秋走后,苏星河与慕容复和玄难敷衍了几句,向慕容燕道:“慕容二公子,请你跟我来。”说着就拉着他向屋中走去。
王语嫣不知屋内有什么,加上又有刚才丁春秋三人偷袭的前例,怕慕容燕进屋后,再遭遇什么危险,担心的叫道:“表哥!”
慕容燕笑着道了声:“无妨。”就跟着苏星河背后,从自己打出的破洞中走进木屋。苏星河随手移过一块木板,挡住了破洞。诸人江湖上见多识广,都知他此举是不欲旁人进去窥探,自是谁也不会多管闲事。
慕容燕跟着苏星河走进木屋后,只见屋中空空荡荡、一无所有。而且除了自己进来的空洞外,这房竟无门无窗。苏星河走到一面板壁前,恭声说道:“师父,徒儿苏星河来看您老人家了。”
只听得隔着板壁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苏星河恭声道:“是。”接着将手一引,对慕容燕道:“二公子,这边请。”
慕容燕顺着苏星河的引领,来到那重板壁前,见上面同样没有门户,知道这还是要让自己劈出一条道路来,便一掌劈了过去。只听喀喇喇一声响,那板壁已日久腐朽,当即破了一洞。
慕容燕刚迈步进去,只见里面又是一间空空荡荡的房间,却有一个人坐在半空。慕容燕正惊异竟有人能凌空虚坐之时,就听那人说道:“原来是个少年,还是一个相貌英俊的少年。好,好,好!”
慕容燕又凝神望去,才看清原来这人身上有一条黑色绳子缚着,那绳子另一端连在横梁之上,将他身子悬空吊起。只因他身后板壁颜色漆黑,绳子也是黑色,二黑相叠,绳子便看不出来,一眼瞧去,宛然是凌空而坐。
此时苏星河也跟在慕容燕的身后走了进来,看到那吊在半空中的人,忙跪下磕头,泣道:“师父。”
慕容燕微微抬头,向那人瞧去。只见他黑须三尺,没一根斑白,脸如冠玉,更没半丝皱纹,年纪显已不小,却仍神采飞扬,风度闲雅。慕容燕心知他就是王语嫣的外公,苏星河和丁春秋的师父,逍遥派的现任掌门人无崖子了,便躬身行礼,道:“晚辈慕容燕,拜见前辈。”
无崖子点了点头,道:“你姓慕容,可是姑苏慕容氏的人?”慕容燕道:“正是。”无崖子道:“慕容氏的先祖龙城公,当年就是智计高绝之辈,不想其后人也如此了得。”
无崖子向慕容燕端详半晌,道:“你能解破我的棋局,聪明才智,自是非同小可,并且英俊潇洒,实在是难得,难得。总算不枉我这三十年来的一番苦心。”之后又向苏星河道:“星河你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单独和他说。”
苏星河道了声:“是,师父。”就站起身来,转身从慕容燕打出的破洞走了出去。
待苏星河出去后,无崖子向慕容燕道:“这个珍珑是我当年所摆,自摆下之后,就没有破解过。你是如何破解的,说与我听听。”慕容燕道:“是。”当下就将拆解棋局的经过情形说了一遍。
无崖子听过后,叹了口气道:“这局棋本来纠缠于得失胜败之中,以致无可破解,但你这一着不着意于生死,更不着意于胜败,置之死地而后生,反而勘破了生死,得到解脱。好,好,乖孩子,你跪下磕头吧!”
慕容燕知道无崖子这是要自己拜他为师了。但就是不知道这一点,无崖子身为语嫣的外公,自己给他磕几个头也是应该。于是恭恭敬敬地跪下,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地磕了九个头。
无崖子道:“好孩子,好孩子!你过来!”慕容燕知道这是无崖子要将毕生功力传给自己了。逍遥派武功与众不同,功法运行时和心脉气血相连,功在人在,功消人亡。也就是说无崖子若是将七十余年勤修苦练功力传给自己,就必死无疑。慕容燕若是不知道这些也就罢了,但既然知道了,又怎能看着他为自己而死。但慕容燕也看出无崖子已经大限将至,当年无崖子被丁春秋打成重伤,全靠一身精深的内力才得以支撑,时至今日,实是已经油尽灯枯,就算他不将功力传给自己,也是时日无多。
慕容燕抬头看向无崖子,见他正用殷切的目光看着自己。心想:“这只怕是老人家今生最后的希望了吧?我又怎么能够让他含恨而去。”想到这里,慕容燕站起身来,走到无崖子身前。
无崖子抓住他手腕,向他上上下下仔细打量。突然慕容燕只觉脉门上一热,一股内力自手臂上升,迅速无比地冲向他的心口,不由自主地便运功相抗。无崖子的内力一触即退,登时安然无事,慕容燕知他是试探自己内力深浅。
只听无崖子道:“咦,你学过本派的‘北冥神功’和‘小无相功’,好极,好极!”接着慕容燕就感到两股火热的热气,犹似滚水一般从双手手腕的“会宗|穴”中疾冲进来。那两道热气便如长江大河滚滚而来,莫可抗御,自臂至胸,都冲入了胸口的“膻中|穴”。那两道热气进入“膻中|穴”中后,又化成千百条细细的一缕缕热气,散入全身各处|穴道。慕容燕知道这是无崖子在给自己传功,急忙闭目凝神,导气归虚。
慕容燕只觉得全身轻飘飘的,便如腾云驾雾,上天遨游;忽然间身上冰凉,似乎潜入了碧海深处,与群鱼嬉戏;又觉天下大雨,点点滴滴地落在身上,雨点却是热的。
慕容燕慢慢将进入身体的内力都导入正途,此时头脑渐渐清醒了。睁开眼来,察觉自己此刻盘坐于地,无崖子已放脱自己双手,斜坐在自己身旁,他满身满脸大汗淋漓,而面颊、头颈、发根各处,仍有汗水源源渗出。
慕容燕看到无崖子现在的样子,不由得猛吃一惊,讶异的开口道:“你……”只见无崖子已然变了一人,本来洁白俊美的脸上,竟布满了一条条纵横交叉的深深皱纹,满头浓密头发脱落了大半,尽成灰白,一丛光亮乌黑的长髯,也都变成了白须。
无崖子眯着双眼,有气没力地一笑,说道:“大功告成了!乖孩儿,你福泽深厚,远过我的期望。”
慕容燕看着无崖子现在的样子,又感受着体内比以前深厚了一倍的内力,大为感动,不禁开口道:“前辈……”无崖子微笑道:“你还不肯称我师父?”慕容燕连忙改口道:“师父,你……”
无崖子摆摆手,止住了慕容燕下面的话头。同时开怀道:“好孩子,好孩子。为师先问你,你的‘北冥神功‘和‘小无相功’是从哪学的?”
慕容燕道:“‘北冥神功’我是在大理无量山的一座石洞中学到的,‘小无相功’我是在舅母家的藏书之地‘琅嬛玉洞’中找到的。”接着慕容燕就把慕容家和舅母王夫人家与丁春秋的关系,以及自己是如何找到的无量玉洞,又是如何在无量玉洞中找到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经过向无崖子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第三十六章 掌门
无崖子听完慕容燕的叙述后,说道:“原来如此。”接着又问道:“你舅母叫什么名字?”慕容燕道:“她叫李青萝。”无崖子又问道:“那她今年多大了?”慕容燕又将李青萝的年龄说了。无崖子叹了口气道:“不想,阿萝都已嫁人有孩子了。”
无崖子向慕容燕说道:“其实阿萝是我的女儿。”接着无崖子就将当年的事向慕容燕说了一遍。这些事慕容燕早已知道,但还是耐心听无崖子说完。只听无崖子最后说道:“这定是丁春秋和我师妹为掩人耳目,才让阿萝管丁春秋叫爹的。当年这逆徒勾结了我师妹,突然发难,将我打入深谷之中,老夫事先不备,险些丧命彼手。幸得我师妹良心发现,阻止他更下毒手,而我大徒儿苏星河装聋作哑,以本派诸般秘传功法相诱,老夫才得苟延残喘,多活了三十年。星河的资质本来也是挺不错的,只可惜他给我引上了岔道,分心旁鹜,去学琴棋书画等等玩物丧志之事,我的上乘武功他是说什么也学不到的了。这三十年来,我只盼觅得一个聪明而专心的徒儿,将我毕生武学都传授于他,派他去诛灭丁春秋。可是机缘难逢,聪明的本性不好,保不定重蹈养虎贻患的覆辙;性格好的却又悟性不足。眼看我天年将尽,再也等不了,这才将当年所摆下的这个珍珑公布于世,以便寻觅才俊。我大限即到,已没时候传授武功,因此所收的这个关门弟子,必须是个聪明俊秀的少年。”
顿了顿,无崖子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卷轴,道:“我本来想让你去找她指点你武功,但不想她已经不在那里了。索性你福缘深厚,得到了她留下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我之前所藏的武学典籍也已被你尽数瞧到。”接着无崖子将那卷轴塞在慕容燕手中,道:“这幅画卷还是给了你吧,若是以后有机会,你就帮为师探寻一下画上女子的下落。”慕容燕道:“师父放心,我定会找到画中女子的下落。”说着将卷轴小心收好。
无崖子道:“好,好,你……你……”说了两个“你”字,突然间全身发抖,慢慢俯下身来,双手撑在地下,似乎便要虚脱。慕容燕连忙上去扶住他道:“师父,师父。”慕容燕知道无崖子已是命不长久,想要说些什么,但叫了两声“师父”就不知该怎么说了。
无崖子道:“为师七十余年的修炼已尽数传付于你,今日天年已尽,孩子,为师临终前向托付给你一件事。”说这几句时,已上气不接下气。
慕容燕道:“师父请讲。”
无崖子道:“我想让代为师除去我的二弟子丁春秋。丁春秋为祸世间,皆因我传了他武功之故,此人不除,我的罪业不消。”
慕容燕道:“师父放心,将来我一定替师父除去丁春秋这个欺师灭祖之徒。”
无崖子大喜,用力从左手脱下一枚宝石指环,要给慕容燕套在手指上,只是他力气耗竭,连慕容燕的手腕也抓不住。慕容燕又叫了声:“师父!”将戒指套上了自己手指。
无崖子道:“好……好孩子!你是我的第三个弟子,见到苏星河,你……你就叫他大师哥。从现在开始,你……你就是逍遥派掌门……”他越说声音越轻,说到“掌门”两字时,已声若游丝,几不可闻,突然间哈哈哈几声大笑,身子向前一冲,砰的一声,额头撞在地下,就此不动了。
慕容燕忙伸手扶起,一探他鼻息,已然气绝。慕容燕和无崖子相处不到一个时辰,原说不上有什么情谊,但他待自己极好,甫一见面就将苦修了七十余年的功力给了自己,忍不住悲从中来,痛声道:“师父,师父!”
在外间等候的苏星河听到慕容燕的痛呼,担心师父安危,急忙走了进来。见无崖子伏在地下,伸手一探,发觉无崖子已然逝世。此事他已料到八九成,但仍忍不住从心头涌上的悲伤,跪下磕头,泣不成声道:“师父,师父,你终于舍弟子而去了!”
哭了一阵,苏星河收泪站起,扶起师父的尸身,倚在板壁上端端正正地坐好,跟着扶住慕容燕,让他也倚壁而坐,和那老人的尸体并肩。
慕容燕刚坐好,苏星河就一整身上的衣衫,忽向慕容燕跪倒,磕下头去,说道:“逍遥派不肖弟子苏星河,拜见本派新任掌门。”慕容燕急忙站起,道:“前辈,你……你这是做什么?”
苏星河正色道:“师弟,刚才师父已经收你为徒了,是不是?”
慕容燕道:“是。”
苏星河又指着慕容燕手上的那枚宝石指环道:“本派掌门人标记的这枚宝石指环,是师父从自己手上除下来,给你戴在手上的,是不是?”
慕容燕道:“是。”
苏星河道:“师弟,你是我师父的关门弟子,然而是本派掌门。我虽是师兄,却也要向你磕头!”
慕容燕道:“可是……前辈……”
慕容燕刚开口说话,苏星河就打断他道:“师父将指环交给你,是叫你去除灭丁春秋这厮,是不是?
慕容燕道:“是。”
苏星河道:“师父三十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想着除去丁春秋这厮,师父的这个心愿将来是要你完成的,你受我磕这几个头,也是该的。还有你是本派掌门,怎么叫我前辈,该当叫我师哥才是。”
慕容燕虽知苏星河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但他毕竟是从后世穿越来的。他虽然在这个时代已经生活了将近二十年,平时的行为谈吐都已和这个时代的人无异,但思想上还是留有后世的印记。他看到苏星河这么一大把年纪还向自己磕头,总是感觉十分别扭。便道:“师哥,本派名为逍遥派,所谓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以游于无穷,是为逍遥。本派弟子行事自当符合庄子的逍遥无待,所以以后这些繁文俗礼,还是能免则免吧。”
苏星河道:“谨遵掌门人教诲。”
慕容燕自进入木屋到现在已足足过了一个时辰,他怕外面的慕容复和王语嫣等得心急,便向苏星河道:“师哥,咱们进来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咱们到外边瞧瞧去吧!”苏星河道:“是!”跟在慕容燕之后,走到屋外。
只见一众伤者都盘膝坐在地下,闭目养神。慕容复潜运内力,在疏解包不同和风波恶的痛楚。王语嫣在为公冶乾裹伤。鸠摩智和三大恶人都已离去,薛慕华满头大汗,来去奔波,见到哪个人危急,便抢过去救治,但这一人稍见平静,另一边又有人叫了起来。他见苏星河出来,心下大慰,奔过来道:“师父,你老人家快给想想法子。”
王语嫣正好为公治乾包扎完,听到薛慕华的话语,急忙回头,正看到慕容燕走出木屋。她刚才等了慕容燕一个时辰,还不见他出来,心中正在担心,此刻乍见慕容燕,便不由自主的跑到他跟前,道:“表哥,你出来啦,你没事吧?”
慕容燕笑着回道:“我……”刚说出一个“我”字,慕容燕脸色骤然一变,一把将王语嫣推开,大叫道:“小心!”同时一记“商阳剑”向东南角的松林中疾射而去。
第三十七章 擂鼓山事了
只见在慕容燕剑气射去的方向突然窜出一道人影,那人身法极快,还不等众人看清,就已消失不见。
苏星河见此,道:“大家小心,有人暗中偷袭。”
慕容燕记得原书中丁春秋曾悄悄潜回来,用“三笑逍遥散”害死了玄难和苏星河,所以一直都在暗暗戒备。刚才他感到东南边的树林里有异动,便先下手为强,果然发现有人藏在那里意图不轨。
慕容燕忙拉住王语嫣的双臂,问道:“你没事吧?”王语嫣摇了摇头道:“没事。”
丁春秋虽然被赶跑,但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返回的,也不知他是否已经暗中下了毒手。慕容燕现在内功深厚,自是不怕丁春秋的暗算,但王语嫣没练过武功,可挡不住丁春秋的毒药。慕容燕用真气顺着王语嫣的双臂到她的体内游走了一遍,感觉她体内无恙才放下心来。
苏星河道:“这人身法好快,竟没能看清楚是谁?”
慕容燕道:“此人应当是丁春秋那逆贼了。”
苏星河道:“定是刚才丁春秋那厮被掌门人击退后,心有不甘,又悄悄跑回来探查情况。幸亏掌门人明察秋毫,否则不知又要有谁,会被他的鬼蜮伎俩所害。”
薛慕华向苏星河道:“师父,少林寺的诸位高僧和慕容家的四位朋友都中了丁春秋的毒手,弟子本领低微,解救不得,恳请师父帮忙。”
慕容燕听见此语,也道:“师哥,你若有办法能救治大家,就出手救他们一救吧。”
苏星河道:“掌门师弟,他们倘若只有一人受伤,想要救治自是不难。但他们这许多人一并受伤,小兄内力不足,却是一时救治不来。偏生他们此刻已是旦夕不保,拖延不得,当今之世,只有你能救得他们。你得了师父七十余年逍遥神功,以之治伤疗病,可说无往而不利。”
慕容燕道:“哦,可是我并不懂治病疗伤,如何救治他们?”
苏星河道:“这有何难,我教掌门就是。”当下将如何推|穴运气、疗伤解毒之法教了慕容燕;又详加指点,救治玄难当用何种手法,救治风波恶又须用何种手法,因人所受伤毒不同而分别施治。
慕容燕将苏星河所授的手法牢牢记住,但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苏星河见他试演无误,脸露微笑,赞道:“掌门人记性极好,一学便会。”
慕容燕当先走到玄难身前,道:“玄难大师,小子自不量力,想要帮大师疗伤,还请大师许可。”
玄难此刻正在闭眼运功,听闻慕容燕此语,睁开眼道:“阿弥陀佛,老衲先在这里谢过,慕容施主尽管出手便是。”说完又闭上了眼。
慕容燕道:“如此,得罪了。”说着一掌拍在玄难的天灵盖上。侍立在玄难身旁的一名小和尚,见慕容燕一掌拍中了玄难的要害,不禁惊恐地大叫:“你干什么?”
慕容燕一掌拍下去后,玄难只感到一股热气从头顶“百会|穴”注入。随后那股热气顺势而下,洗刷全身经脉,困扰自己多日的伤痛大为缓解。听到那小和尚的叫喊,玄难舒了口气,道:“虚竹,不得无礼。”那小和尚闻言忙凑到玄难跟前,问道:“师伯祖,您没事吧?”
只见玄难脸上闭目蹙眉的痛楚神色渐渐变为舒畅轻松,过了片刻,玄难睁开眼道:“多谢慕容施主为老衲疗伤,虚竹,还不快向慕容施主道歉。”那小和尚道:“是。”急忙转过身来,对着慕容燕,双手合十道:“慕容施主,对不起,小僧刚才以小人之心错怪了你,请你原谅。”
慕容燕刚才听闻这个小和尚就是原著中和萧峰、段誉同为主角的虚竹,不由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只见他二十三四岁年纪,浓眉大眼,鼻孔上翻,双耳招风,嘴唇甚厚,容貌颇为丑陋。原著中就是这样一个丑陋的小和尚,无意中破解了珍珑棋局,从而得了无崖子七十年的功力不由不让人感叹他的际遇。
但现在无崖子的功力和逍遥派掌门之位都被慕容燕所得,那虚竹只怕只能回少林寺,做个普通的小和尚了。想到自己今天所得的东西本来是他的,慕容燕心中颇为过意不去。但又一想虚竹其实一直希望在少林寺做个和尚,虽然在原著中他最后还是还俗做了逍遥派掌门,但那是迫于各方压力,不得不接受现实。现在这个结果于他而言,也未必就不好。
慕容燕心里正在转着这些念头,突听到虚竹向自己道歉,心虚之下,忙道:“无妨,无妨。”玄难和苏星河虽奇怪慕容燕对虚竹这样一个小和尚也这样客气,但也只以为是慕容燕为人谦逊,并未多想。慕容燕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调整后自己的心情,向玄难道:“既然大师已然无事,那小子就去为其他人疗伤了。”玄难道:“慕容施主自便。”
接着,慕容燕又给其它少林僧众和邓百川四人做了治疗。那些人有的是给“化功大法”在经脉中注入毒质,慕容燕在其天灵盖“百会|穴”或心口“灵台|穴”击以一掌,固本培元,让其自解经脉中所染毒质;有的是为内力所伤,慕容燕以手指刺|穴,化去星宿派的内力。他记心甚好,于苏星河所授的诸般不同医疗法门,居然记得清清楚楚,依人而施,只一顿饭时分,便将各人身上所感的痛楚尽数解除。受治之人固心下感激,但众人见聋哑老人在旁指点,想他是薛神医的师父,倒也不以为奇。
待慕容燕将众人所受之伤都治好后,玄难走过来道:“阿弥陀佛,老衲今日惨遭丁春秋毒手,幸亏慕容施主相救,当真惭愧之极。本寺来日大难,我当马上回去向方丈禀报,让他加意戒备。老衲就先告辞了。”
慕容燕道:“玄难大师请便,数月前小子曾上过少室山,当时与玄慈方丈相谈甚欢。日后若少林寺真有大敌上门,大师只管派人传信,小子必定星夜援驰。”
玄难道:“阿弥陀佛,老衲先待敝寺方丈谢过施主,告辞了。”说罢玄难就带着少林寺众僧,向谷外走去。
玄难诸僧走后,苏星河将薛慕华等函谷八友招了过来,对慕容燕说道:“掌门人,这是小兄当年收的八个徒弟。”
随后苏星河先指着一名高额凸颡,容貌奇古的老者道:“这是我大弟子康广陵。”接着指向一名黑须老者道:“这是我二弟子范百龄。”然后指着一名儒生道:“这是我三弟子苟读。”接着又指向另一名儒生道:“这是我四弟子吴领军。”再然后指向薛慕华道:“这是我五弟子薛慕华。”再接着指向一名木匠打扮的人道:“这是我六弟子冯阿三。”随后又指向一名中年美妇道:“这是我七弟子石清风。”最后指着一名戏子打扮的人道:“这是我八弟子李傀儡。”
接着苏星河又说道:“当年我被逼装聋作哑,怕丁春秋对他们施展辣手,又不忍心刺聋他们耳朵,割了他们舌头。为了保全他们,只得将他们逐出门墙。今日我与丁春秋彻底撕破脸皮,掌门人也已高于丁春秋那厮,来日定可将其除去。所以我想恳请掌门人准许我重新将他们几个录入门墙。”
慕容燕道:“他们八个当年被逐出门墙,本也不是他们犯了什么过失。只要师哥愿意重新收他们为徒,我又有什么不准许的呢?”
听慕容燕这样说,苏星河忙向康广陵八人道:“你们还不快来谢过你们掌门师叔。”
康广陵、范百龄八人大喜,一齐跪着地上,叩谢道:“多谢掌门师叔允许弟子重回师门。”
慕容燕见此,忙道:“你们快起来,起来。”康广陵等人站了起来。
还在谷内的慕容复、王语嫣等人看到这一幕都十分惊异,不知慕容燕怎么进了木屋一趟,就成了一个什么门派的掌门。
第三十八章 再遇丁春秋
康广陵等人站了起来后,慕容燕向苏星河道:“师哥,为早日达成师父的心愿,小弟想先下山去打探丁春秋的消息。”
苏星河道:“掌门师弟自去便是,以师弟现在的武功,想来不日就能诛除丁春秋那厮。”
慕容燕转身对慕容复、王语嫣道:“大哥、语嫣,咱们这就下山去吧?”
慕容复虽十分想知道慕容燕当的是什么门派的掌门,又是怎么当上的掌门。但也知道这里不是问话的地方,便道:“好。”说罢便与慕容燕、王语嫣及邓百川、公治乾、包不同、风波恶六人,一起向谷外走去。
且说段誉自王语嫣出现后,他的目光就始终没了离开“神仙姐姐”。中途不管是丁春秋被击退也好,慕容燕给众人治伤也好,对他都毫无影响。此刻慕容燕一行离去,段誉自然而然便随在王语嫣身后。
下得岭来,慕容复向段誉拱手道:“段兄,今日有幸相会,这便别过了,后会有期。”段誉道:“是,是。今日有幸相会,这便别过了,后会有期。”眼光却仍瞧着王语嫣。慕容燕见此,便站到段誉和王语嫣之间,用身体挡住段誉的目光,拉着王语嫣向前走去。段誉恋恋不舍地又跟了去。
包不同双手一拦,挡在段誉身前,说道:“段公子,你从刚才开始就这般目不转睛地瞧着我们王姑娘,忒也无礼,现下还想再跟,更是无礼之尤。你是读书人,可知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行’的话么?包某此刻身上全无力气,可是骂人的力气还有。”段誉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既然如此,包兄还是‘非礼勿言’,我这就‘非礼勿跟’吧。”
包不同哈哈大笑,说道:“这就对了!”转身跟随慕容燕等而去。王语嫣只顾着对慕容燕喁喁细语,于段誉跟不跟来全不理会。
段誉目送王语嫣的背影为树林遮没,兀自呆呆出神,朱丹臣道:“公子,咱们走吧!”段誉道:“是,该走了。”可是却不移步,直到朱丹臣连催三次,这才跨上古笃诚牵来的坐骑。他身在马背之上,目光却兀自瞧着王语嫣的去路。
慕容燕等人下了擂鼓山后,又走了几十里,于傍晚时来到一处镇甸。刚进入镇中,就听人议论刚才有一大群人敲锣打鼓的进了镇。慕容燕一听,就知道他们是星宿派的人。便向慕容复道:“大哥,看来丁春秋也来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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