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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燕等人下了擂鼓山后,又走了几十里,于傍晚时来到一处镇甸。刚进入镇中,就听人议论刚才有一大群人敲锣打鼓的进了镇。慕容燕一听,就知道他们是星宿派的人。便向慕容复道:“大哥,看来丁春秋也来了这里。所谓相逢不如偶遇,我想去会一会他。”
慕容复道:“好,那我跟你一起去,正好报邓大哥他们被丁春秋所伤的一箭之仇。”
慕容燕道:“不用了,大哥。语嫣她不懂武功,邓大哥他们现在也因为受伤使不上力,身边都需要人照应。大哥你们先去客栈,我随后就来。”
慕容复道:“好,那我们就先去客栈等你。”
王语嫣插嘴道:“表哥,我要跟你一起去。”
慕容燕道:“语嫣,丁春秋武功如何暂且不提,他下毒的本事当称得上天下无双。你有不懂武功,我怕到时会照顾不到你。听话,和大哥他们一起到客栈等我。”
王语嫣点了点头,道:“那你要早点回来。”
慕容燕笑了笑,道:“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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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燕顺着路人的指引,来到了一间饭庄前。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丁春秋的哈哈大笑声。只听他说道:“说得好,说得好。我门下这许许多多弟子,没一个及得上你心思机灵。原来你盗走我这神木王鼎,还是给我扬威来啦。嘿嘿,凭你这般伶牙俐齿,杀了你倒也可惜,师父身边少了个说话解闷之人,但就此罢手不究……”
慕容燕听到丁春秋刚说到这里,就有一名少女的声音插嘴道:“虽然不免太便宜了弟子,但本门上下,哪一个不感激师父宽宏大量?自此之后,更要为师门尽心竭力、粉身碎骨而后已。”
慕容燕跨步走进饭庄,就见丁春秋坐在大堂中央,身前跪着一名少年。仔细一看,那少年却是阿紫乔装改扮的。星宿派的其他弟子则环立在周围。
这时,丁春秋道:“你这等话骗骗旁人,倒还有用,来跟我说这些话,不是当我老糊涂么?居心大大不善。”阿紫忙道:“在弟子心中,师父只是个少年顽童,老糊涂什么的,是各位师兄弟背后诽谤师父的……”
丁春秋刚听到这里,忽听得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店家,看座!”
丁春秋斜眼看去,只见一个青年公子身穿白衫,坐在桌边,竟不知是何时走进店来,正是日间在棋会上所遇的慕容燕。丁春秋适才倾听阿紫的说话,心中受用,有若腾云驾雾,身登极乐,以致店堂中忽然多了一人也没留意到,倘若慕容燕一上来便施暗袭,只怕自己已吃了大亏。他一凛之下,不由得脸上微微变色,但立时便即宁定。
慕容燕向丁春秋举手招呼,说道:“请了,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适才邂逅相遇,分手片刻,便又重聚。”
丁春秋笑道:“那是与公子有缘了。”寻思:“此人虽是我后辈姻亲,但我曾伤了他家中的几员大将,他怎肯和我干休?而且他进了苏星河那老鬼的三间木屋,其中也不知有什么名堂?姑苏慕容氏得了我从无量山取来的武功秘笈,加上他祖传功夫,武功渊博之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武林中名闻遐迩,先前和他对过一掌,果然了得。之后本想偷偷潜回去将他除去,没想到还未来得及动手,就被这小子发现。这小子武功虽高,别的法术却是不会。”转头向阿紫道:“你说倘若我废了你的武功,挑断你的筋脉,断了你一手一脚,你宁可立时死了,也不吐露那物事的所在,是不是?”
阿紫害怕之极,颤声道:“师父宽宏大量,不必……不必……不必将弟子的胡言乱语,放……放在心上。”
慕容燕笑道:“丁春秋,你这样一大把年纪,怎么还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你在清理门户之前,是不是先看看这个?”说着慕容燕将套在手上的宝石指环亮了出来。
丁春秋不禁脱口叫道:“逍遥神仙环。”丁春秋想这只宝石指环,想了几十年,却始终不能到手,不想竟出现在慕容燕的手上。心想:“苏星河那老鬼竟将
本派掌门人的标志‘逍遥神仙环’给了这小子,难道是让他当本派的掌门?那本派的那些最上乘武功的秘籍,是不是也一并被交给这小子了?”想到这里,丁春秋心中一阵火热。
慕容燕道:“丁春秋,你见了本派掌门,还不赶快跪下磕头。”
丁春秋还未说话,一名星宿弟子已怒声喝道:“你这厮好生没上没下,我师父是武林至尊,你怎敢要我师父向你磕头?还不快快跪下请罪。”
又有一人喝道:“你恭恭敬敬地磕头请教,星宿老仙喜欢提携后进,说不定还指点你一二。你却要星宿老仙跪地磕头,哈哈,那不笑歪了人嘴巴么?哈哈!”他笑了两声,脸上的神情却古怪之极,过得片刻,又“哈哈”一笑,声音干涩,笑了这声之后,张大了嘴巴,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脸上仍显现着一副又诡秘、又滑稽的笑容。
星宿群弟子均知他是中了师父“三笑逍遥散”之毒,无不骇然惶悚,向着那三笑气绝的同门望了一眼之后,大气也不敢喘一口,都低下头去,哪里还敢和师父的眼光相接,均道:“他刚才这几句话,不知如何惹恼了师父,师父竟以这等厉害的手段杀他?对他这几句话,可得细心琢磨才是,千万不能再重蹈他的复辙!”
第三十九章 二败丁春秋
丁春秋心中又恼怒,又戒惧。他适才与阿紫说话之际,大袖微扬,已潜运内力,将“三笑逍遥散”毒粉向慕容燕挥去。这毒粉无色无臭,细微之极,其时天色已晚,饭店的客堂中朦胧昏暗,满拟慕容燕武功再高,也决计不会察觉,哪料得他不知用什么手段,竟将这“三笑逍遥散”转送到了自己弟子身上。死一个弟子固不足惜,但慕容燕谈笑之间,没见他举手抬足,便将毒粉转到了旁人身上,这显然并非以内力反激,以丁春秋见闻之博,一时也想不出那是什么功夫。他心中只想着八个字:“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原来刚才慕容燕感到身边有异,便运转“斗转星移”,将丁春秋送过来的毒粉又转了回去。所用手法正与“接暗器,打暗器”相似,接镖发镖,接箭还箭,他是接毒粉发毒粉。他知道丁春秋内力高深,而且这毒粉本就是丁春秋的,若是直接转回给他只怕没多大用处。正好那名星宿派弟子正在大放厥词,慕容燕便顺势将毒粉转给了他。杀一儆百,让其他星宿派弟子闭嘴。
这时丁春秋转念又想:“说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三笑逍遥散,该当送还我才是,哼,想必这小子忌惮老仙,不敢贸然来捋虎须。”想到“捋虎须”三字,顺手一摸长须,说道:“慕容公子,这‘逍遥神仙环’是本派之物,你是外人,不便持有,还是给我吧。”说着飘身而前,挥掌便劈。
慕容燕闪身避开,道:“我是被师父无崖子亲自收录门墙的弟子,如何能算外人。师父亲自把这‘逍遥神仙环’交给了我,并将掌门之位传给了我。你见了本派掌门,不但不来见礼,还敢与我动手?”
丁春秋道:“无崖子那老鬼已经死了三十年了,如何还能亲自收你为徒?莫非你是拜他的鬼魂为师?你这小娃娃赶紧跪地求饶,将‘逍遥神仙环’双手奉上。老仙我看在你我两家姻亲的份上,还能饶你一条小命。”
慕容燕道:“丁春秋,你果然是个不忠不孝,欺师灭祖之徒。我今日就代师父清理门户。”
说话间两人已交手数招,两人都出手极快,互相之间都击向对方的破绽。常常是一招刚使出一半,就不得不被迫变招。只见两人越打越快,小饭店中摆满了桌子凳子,地位狭隘,实无回旋余地,但两人便在桌椅之间穿来插去,竟没半点声息,不但拳掌不交,连桌椅也没半点挨到。
星宿派群弟子个个贴墙而立,谁也不敢走出店门一步,师父正与劲敌剧斗,如谁胆敢避开离去,自是犯了不忠师门的大罪。各人明知形势危险,只要给扫上一点掌风,便有性命之忧,只盼身子化为一张薄纸,拚命往墙上贴去。
又交手数招,丁春秋突然说道:“你说你是本派掌门,那为何直到现在为止,你还没有使出一招本门武功?”
慕容燕道:“你要看本门武功还不容易,我现在就用本派绝技来清理门户。”
这时丁春秋正好右手一掌拍来,慕容燕不再躲闪,一掌对了过去。丁春秋见此心中一喜,慕容燕刚才一直不与他对掌,导致他的“化功大法”一直没有用武之地。丁春秋虽想逼迫慕容燕与自己对掌,但慕容燕身形飘忽,出掌难以捉摸,要逼得他与自己对掌,倒也着实不易。此刻慕容燕竟然自己送上门来,真是承天之助。
只见两只手掌顷刻间就对在了一起。丁春秋想也不想,就运起“化功大法”,将毒性传了过去。但丁春秋刚将“化功大法”的毒性侵入慕容燕的经脉,就感到自己的内力源源不断的流入慕容燕的体内。丁春秋惊呼道:“北冥神功!”慕容燕道:“不错,正是‘北冥神功’。丁春秋,你这旁支邪法,如何比得上本派的正宗神技?还是早早的束手就擒吧。”
丁春秋急忙用力挣扎,想要甩开慕容燕的手掌。但两只手掌就像粘在了一起一般,无论丁春秋怎样挣扎,都无法甩脱。而且他越是用力,内力流失的就越快。情急之下,左手衣袖一挥,拂起桌上两只筷子,疾向慕容燕两眼中射去。
慕容燕急忙翻身后仰,将那两只筷子躲过,但有看见阿紫正站在那两只筷子射去的方向。急忙两指点出,凌空将那两只筷子击落。但也因此,慕容燕不得不放开丁春秋的手掌。丁春秋得此空隙,急忙闪身后退,随即向店外窜去。
星宿派的众弟子,见师父逃了,也连忙跟着向店外逃去,一边跑还一边喊:“小子你莫得意,今日不过是星宿老仙不和你一般见识,放你一马。倘若你再执迷不悟,下次见面,就没这么便宜了。”
慕容燕见丁春秋逃跑,刚想要追,就感到经脉中一阵麻痒酸痛,立知自己已经中了的丁春秋的毒,赶忙停止追赶,运功逼毒。本来以慕容燕的内力之深厚,是不会中丁春秋的毒的。但他刚才用“北冥神功”吸取丁春秋的内力,却是自己打开了门户,就好比开门揖盗一般。固然丁春秋的内力被他吸了不少,但丁春秋内力中蕴含的毒质也跟着侵入了体内。
好在慕容燕的“神足经”已经练成,这门抵御外魔的功法正是“化功大法”这类邪术的克星。不过片刻,慕容燕就将体内的毒质尽数逼出。但这一耽搁,丁春秋却早已去远,慕容燕想要再追也是追不到了。
这时慕容燕听到阿紫在旁边说道:“二公子神功盖世,宇内无敌,打的星宿老怪落荒而逃,果是少年英杰,天下无双……”阿紫以前在小镜湖时,曾见过慕容燕。当时只知他是自己姊姊的朋友,除了长相不错之外,没觉得这个二公子有什么了不起。但她刚才看到自己一直以来畏之如虎的师父,竟被慕容燕打得落荒而逃,不由对他大感敬畏。她自小在星宿派长大,这些溜须拍马的话是说惯了的,此时吹捧起慕容燕来,自是信手拈来。
慕容燕并不想听阿紫的阿谀奉承,便打断她道:“好啦,好啦。”阿紫赶忙住嘴。慕容燕知道阿紫刁蛮任性,又从小在星宿派门下长大,见惯了阴狠毒辣之事,所以做事不免有些残忍恶毒。慕容燕对她虽不感到厌恶,但也不觉喜欢。刚才会救她,完全是看在着她是阿朱妹妹的份上。看到阿紫,慕容燕又记挂起阿朱来,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便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你姊姊和姊夫现在怎么样了?”
阿紫道:“哼,我姊夫现在做了辽国的南院大王,姊姊做了王妃,他们当然好得很了。”
慕容燕又问阿紫详情,原来当日萧峰他们和慕容燕在小镜湖分别后,就赶往信阳,想要找马夫人问清楚她为什么有诬陷段正淳。不料到了马家后,发现段正淳正在马夫人的屋内,才知道原来马夫人康敏也是段正淳的旧情人。随后的发展就和原书中发展的一样了,先是白世镜来找康敏,被埋伏在马家附近的丐帮帮众擒获,审讯出马大元和徐长老都是被康敏和白世镜合谋害死的。随后萧峰为了问出带头大哥的真实身份,中途将康敏劫走。问出她陷害自己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没有被她的美色所迷。诬陷段正淳的原因,是因为段正淳不肯带她回大理,立她为妃。
正在萧峰要问清楚带头大哥到底是谁是,阿紫却跳出来将康敏吓死了。随后阿紫因萧峰责怪她,而用毒针暗算萧峰,结果被萧峰一掌打成重伤。之后萧峰在阿朱的恳求下,为救阿紫性命,带着阿朱和阿紫去了长白山挖人参。
在长白山上萧峰结识了辽国现今的皇帝耶律洪基。碰巧遇到辽国天下兵马大元帅耶律重元和南院大王耶律涅鲁古父子叛乱。在形势危急之时,萧峰一人单枪匹马闯入叛军阵中,擒获了耶律重元,平息了叛乱。耶律洪基大喜之下,封萧峰为楚王,领南院大王之位。之后,耶律洪基为了讨好萧峰,又封了阿朱为楚王妃,就连阿紫也得了个“端福郡主”的名头。
第四十章 万仙大会1(求推荐、收藏)
阿紫在辽国南京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她生性好动,日久生厌,萧峰和阿朱二人甜甜蜜蜜,又不能日日陪她打猎玩耍。有一日心下烦闷,独自出外玩耍。本拟当晚便即回去,哪知遇上了一个人,竟出言**,说她相貌虽美,却无男人相陪,未免孤单寂寞。阿紫心下大怒,便要杀之泄愤,那人逃得甚快,阿紫竟越追越远,最后终于将那人毒死,但离南京已远,索性便闯向中原。她到处游荡,也是凑巧,这日竟和慕容燕及丁春秋同时遇上了。
说到这里,顺便提一下原书中的一个角色游坦之的命运。在原书中,游坦之为了给父亲报仇而去刺杀萧峰。刺杀虽然失败了,但他却在与萧峰的厮打过程中,得到了萧峰身上的那本梵文。随后他被阿紫派人把捉了去。阿紫怕萧峰发现他的身份,让人在他的头上套了个铁头套。之后阿紫又拿他做练“化功大法”的鼎炉,他在无意间发现了中用隐文书写,不但没有被毒死,反而借此得了一身深厚的内力。但现在因为早早的就落到了慕容燕的手里,游坦之没了这门奇功,自是早已被阿紫折磨致死。
阿紫为了练“化功大法”,不但害死了游坦之,而且还瞒着萧峰和阿朱,偷偷地派萧峰手下的契丹武士抓人来给她练功。当然这些害人的事,她自是不会告诉慕容燕了。
慕容燕听完阿紫的介绍后,不禁对命运的惯性大为感叹。没想到自己已经挽救了阿朱的性命,萧峰还是做了辽国的南院大王。之后,慕容燕对阿紫道:“你还是不要一个人在外面乱跑了,赶快回你姊姊和姊夫的身边去吧,顺便代我向他们问好。”
阿紫道:“回去好闷的,不如我跟你一起走吧?”
慕容燕道:“我要去找丁春秋,你也要一起去吗?”
阿紫心中对丁春秋还是十分畏惧的,嘟嘴道:“哼,真是一点也不好玩,我还回去找姊夫去好了。”说罢,便向店外走去。
阿紫走后,慕容燕与慕容复、王语嫣一行会齐。将刚才的事同他们说了以后,他们都对萧峰做了辽国的南院大王和阿朱做了王妃的事万分惊讶。之后几天,
一行人就在客店中深居简出,等着邓百川等人一齐养伤。
过得数日,邓百川四人得以痊愈。在原书中这时慕容复等人因不知阿朱的消息,所以打算去打探她的讯息。但现在他们已经从慕容燕口中知道了阿朱的下落,便打算回燕子坞了。可是慕容燕却并不打算回苏州,他打算继续去追丁春秋。本来王语嫣是要和他一起的,但最终在慕容燕的劝说下,还是和慕容复他们一起回苏州去了。
辞别慕容复和王语嫣他们后,慕容燕独自一人上路,追查丁春秋的下落。但因原著中没有描述丁春秋这段时间去了哪里,所以慕容燕也不知道现在该到哪里找丁春秋。后来慕容燕心想:“丁春秋这些年来一直居于星宿海,既然不知道他现在去了哪里,那索性星宿海的方向去找找看吧。”因星宿海位于西域,处在后世的青海省境内,所以慕容燕便一路向西查察而去。
这一日,慕容燕急于赶道,错过了宿头,直行到天黑,仍在山道之中,道路崎岖,越走道旁的乱草越长。放眼望去,山路陡峭,乱石嶙峋,实不是安身的好地方。又一口气奔出数里,转过一个山坡,忽见右首山谷中露出一点灯火,慕容燕大喜,觉得灯火处必有人家,便向着灯火快步走去。那灯火相隔甚遥,走了好一会仍闪闪烁烁,瞧不清楚屋宇。又走了一会,那灯火越加清楚。慕容燕凝目望去,只见那灯火发出绿油油的光芒,迥不同寻常灯火的色作暗红或昏黄。慕容燕见这灯火诡异,就猜想只怕有什么邪魔外道在此聚会。但他艺高人胆大,也不后退,继续向灯火处走去。
不一会儿,慕容燕就来到了灯火之下,只见有四名身着苗人服饰的人站在一只青铜大鼎之旁。鼎中有一道烟气上升,细如一线,却其直如矢。旁边地上插了一根竹竿,上面悬挂着一盏绿灯。方才慕容燕在远处看到的灯火,就是这盏绿灯发出的。除此之外,周围却并无什么可以安身的房舍院落。
这时,鼎旁的四人也看到了慕容燕,为首的一名老者喝问道:“来者何人?”
慕容燕见了那口大鼎,又看到几人的服饰,就猜到他们是川西碧磷洞桑土公一派的。川西碧磷洞桑土公一派大都是苗人、羌人,行事与中土武林人士大不相同,擅于下毒,江湖人士对之颇为忌惮,好在他们与世无争,只要不闯入川边瑶山地界,他们也不会轻易侵犯旁人。
慕容燕虽奇怪桑土公派怎么到了这远离川西之地,但也不欲和这等邪毒怪诞的化外之人多做纠缠。又见此地并无什么安身落脚之地,心生去意,便拱了拱手道:“在下因赶路太急,错过了宿头,见此处有灯光闪烁,本以为家猎户山农,想借宿一晚。不意竟是几位朋友在聚会,叨扰之处,还望海涵,告辞了。”说罢,转身就要离去。
“站住!”那老者喝道,“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有那么便宜的事。”
慕容燕回过身来,道:“那你欲如何?”
那老者道:“小畜生若想要活命,就跪在地上给老祖宗我磕上三百个响头,老祖宗我一高兴,说不到就绕你一条狗命。”
慕容燕听他说话如此不客气,不禁心中暗怒。
那老者续道:“怎么样?还不快乖乖地跪在地上磕头,免得老祖……”他刚说到那个“祖”字,慕容燕气吐丹田,喝道:“宗!”他这个“宗”字和对方的“宗”字双音相混,声震山谷。那老者“啊”的发出一声惨呼,倒地不起。静夜之中,慕容燕那个“宗”字余音未绝,夹着这声惨叫,令人毛骨悚然。
慕容燕这声断喝,乃是以更高内力震伤了对方。只见那老者躺在地上,已是气息奄奄,却兀自睁大了眼,气愤愤地望着慕容燕。
看到那老者被慕容燕一声断喝震得重伤垂死,桑土公派其余的三人大伟惊怒,其中一人向天上一扬手臂,但听得嗤的一声响,一枚绿色火箭射向天空,蓬的一下炸了开来,映得半边天空都成深碧之色。接着那三人就抽出兵器,向着慕容燕冲了过来。
慕容燕翘起右手小指,三记“少冲剑”射了过去。那三人只见慕容燕凌空虚点了三下,不解其意,也未作防备,待到剑气及身之时,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嗤,嗤,嗤”三声,那三人胸口处衣衫破碎翻飞,接着分别有一股鲜血从破洞处激射而出,却已被慕容燕的剑气洞穿了心脏。
慕容燕又看了倒在地上的那个老者一眼,见他还在瞪着自己。正所谓一不做,二不休,既已结仇,就容不得留情。随手补了一指,送那老者上路。随后飞起右足,踢倒了竹竿、铜鼎,向左首蹿了出去。
只奔出十余丈,黑暗中嗤嗤两声,金刃劈风,一刀一剑从长草中劈了出来。慕容燕袍袖一拂,借力打力,左首那人的一刀砍在右首那人头上,右首那人一剑刺入了左首之人心窝,刹那间料理了偷袭的二人,脚下却丝毫不停。
第四十一章 万仙大会2(求推荐、收藏)
慕容燕继续前行,黑暗之中,又有敌人来袭。慕容燕右掌一挥,迎面一名敌人骨碌碌地滚下山坡,左掌击出,左前方一名敌人“啊”的一声大叫,口喷鲜血。突然又闻到一阵腥臭之气,跟着微有锐风扑面,慕容燕急凝掌风,将两件不知名的暗器反击了出去,但听得“啊”的一下惊呼,敌人已中了他自己所发的歹毒暗器。黑暗之中,蓦地陷入重围,也不知敌人究有多少,只是随手杀人,杀了数人之后,慕容燕暗暗心惊,寻思:“怎地此地聚集了这么多人?”
其时四下里一片漆黑,星月无光,难以分辨方位,只是不断先前冲杀。忽听得身后右侧有掌风袭来,从掌声中听来,敌人着实是个好手,但对于现在的慕容燕来说,却也不难应付。当下慕容燕凝聚功力,和那人对了一掌。只听那人失声惊呼,声音尖锐,但呼声越响越下,犹如沉入地底,跟着是石块滚动、树枝折断之声。显是被慕容燕一掌拍飞,失足掉入了深谷。
便在此时,左首高坡上有个声音飘了过来:“何方高人,到万仙大会来捣乱?当真将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都不放在眼内吗?”
慕容燕轻轻“啊”的一声。“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的名头在江湖上也有流传,这些所谓“洞主、岛主”,只不过是一批既不属任何门派、又不隶什么帮会的旁门左道之士。这些人武功有高有低,人品有善有恶,人人独来独往,各行其是,相互不通声气,便也成不了什么气候,江湖上向来不予重视。但慕容燕读过原著,自然知道他们都是天山灵鹫宫的部属,但具体都有哪三十六洞,哪七十二岛,慕容燕可就不知道的那么清楚了。
原著中虽然介绍过几个洞主、岛主,但因时间久远,慕容燕大多都已忘却。时至今日,慕容燕只记得一个卓不凡和一个不平道人了。再加上他们有的散处东海、黄海中的海岛,有的在昆仑、祁连深山中隐居,多年来销声匿迹,并无作为,慕容燕也没加留神。所以刚才碰到川西碧磷洞桑土公一派的人时,也未想到他们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一。
慕容燕知道了他们的身份,稍一回忆书中的内容,就明白了他们聚在这里的目的。心中一转,便有了定计。他朗声道:“在下乘夜赶路,不知众位在此相聚,无意中多有冒犯,谨此谢过。黑暗之中,事出误会,双方一笑置之便了,请各位借道。”他这几句话不亢不卑,并不吐露身分来历,对误杀对方数人之事,也赔了罪。
突然之间,四下里哈哈、嘿嘿、呵呵、哼哼笑声大作,越笑人数越多。初时不过十余人发笑,到后来四面八方都有人加入大笑,听声音不下五六百人,有的便在近处,有的却似在数里之外。
众人哄笑声中,高坡上那人道:“你这人说话轻描淡写,把事情看得忒也易了。你已出手伤了咱们好几位兄弟,万仙大会群仙假如就此放你走路,三十六洞和七十二岛的脸皮,却往哪里搁去?”
慕容燕定下神来,凝目四顾,只见前后左右的山坡、山峰、山坳、山脊各处,影影绰绰的都是人影,黑暗中自瞧不清各人的身形面貌。这些人本来不知藏在哪里,突然之间,都有如从地底下涌了出来。慕容燕在这数百人的包围之下,只不过如大海中的一叶小舟而已。
慕容燕气凝丹田,朗声说道:“常言道不知者不罪。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的大名,在下也素有所闻,决不敢故意得罪。在下慕容燕有心结交,无意冒犯。”
只听得四周许多人都“咦”的一声,显是听到了“慕容”这个姓氏颇为惊讶。那粗豪的声音道:“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姑苏慕容氏的人么?”慕容燕道:“不敢,在下正是。”那人道:“姑苏慕容氏可不是泛泛之辈。掌灯!大伙儿见上一见!”
他一言出口,突然间东南角上升起了一盏黄灯,跟着西首和西北角上各有红灯升起。霎时之间,四面八方都有灯火升起,有的是灯笼,有的是火把,有的是孔明灯,有的是松明柴草,各家洞主、岛主所携来的灯火颇不相同,有的粗鄙简陋,有的却十分工细,原先都不知藏在何处。灯火忽明忽暗地映照在各人脸上,奇幻莫名。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俊有丑,既有僧人,亦有道士,有的大袖飘飘,有的窄衣短打,有的是长须飞舞的老翁,有的是云髻高耸的女子,服饰多数奇形怪状,与中土人士颇不相同,一大半人持有兵刃,兵刃也大都形相古怪,说不出名目。慕容燕团团作个四方揖,朗声说道:“各位请了,在下姑苏慕容燕有礼。”四周众人有的还礼,有的毫不理睬。
西首一人说道:“慕容燕,你姑苏慕容氏爱在中原逞威,那也由得你。但到万仙大会来肆无忌惮地横行,却不把咱们瞧得小了?你慕容氏号称‘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来问你,你要以我之道,还施我身,却是如何施法?”
慕容燕循声瞧去,只见西首岩石上盘膝坐着一个大头老者,一颗大脑袋光秃秃的,半根头发也无,脸上巽血,远远望去,便如一个大血球一般。慕容燕微一抱拳,说道:“请问尊姓大名?”
那人捧腹而笑,说道:“老夫考一考你,要看姑苏慕容氏果然是有真才实学呢,还是浪得虚名。我刚才问你:你若要以我之道,还施我身,却如何施法。只要你答得对了,别人怎样我管不着,老夫却不再来跟你为难。你爱去哪里,便去哪里好了!”
慕容燕看了这局面,情知今日之事,已不能善了,势必要出手露上几招,便道:“既然如此,在下奉陪几招,前辈请出手吧!”
那人又呵呵呵地捧腹而笑,道:“我是在考较你,不是要你来伸量我。你如答不出,那‘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八个字,趁早给我收了起来吧!”
慕容燕双眉微蹙,心道:“你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既不说出姓名来历,又不展露一招半式,我怎知你最擅长的是什么绝招?不知你有什么‘道’,却如何还施你身?”
他略一沉吟之际,那大头老者已冷笑道:“我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朋友们散处天涯海角,不理会中原的闲事。山中无猛虎,猴儿称大王,才让你姑苏慕容氏得了偌大的名头,‘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呵呵!好笑啊好笑,无耻啊无耻!我跟你说,你今日若要脱身,那也不难,你向三十六洞每一位洞主、七十二岛每一位岛主,都磕上十个响头,一共磕上一千零八十个头,咱们便放你这娃儿走路。”
慕容燕看他故意刁难自己,便也不再和他客气。大声说道:“你叫我‘以你之道,还施你身’,又叫我向你磕头。你这门绝技,本公子爷可学不来了。”那大头老者咳嗽一声,一口浓痰吐出,疾向慕容燕脸上射来。慕容燕斜身避开,那口浓痰从他左耳畔掠过,突然在空中转了个弯,又向慕容燕额头眉毛之上的“阳白|穴”打来。这口浓痰虽然劲力不小,但慕容燕想要给他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却也容易。可慕容燕嫌这口中吐出的秽物肮脏,不愿沾身,便又闪身避了过去。
那大头老者呵呵笑道:“慕容燕,老夫也不来要你以我之道,还施我身,只须你说出我这一口痰的来历,老夫便服了你。”
慕容燕刚才看他那口痰在空中拐弯,就猜到了他的武功来历。“嘿嘿”笑道:“端木岛主,你练成了这‘归去来兮’的五斗米神功,实在不容易。但杀伤的生灵,却也不少了吧。难道本公子,竟也会用这功夫来对付你吗?”
那大头老者本来一张脸血也似红,突然之间,变得全无血色,但立即又变成红色,笑道:“小娃娃胡说八道,你懂得什么?‘五斗米神功’损人利己,阴狠险毒,难道是我这种人练的么?但你居然叫得出老爷爷的姓来,总算很不容易的了。”
慕容燕听他如此说,已知自己猜对了,不过他不肯承认而已,慕容燕现在也不欲和他结深仇,便道:“海南岛五指山赤焰洞端木洞主,江湖上谁人不知,哪个不晓?端木洞主这功夫原来不是‘五斗米神功’,那么想必是从‘地火功’中化出来的一门神妙功夫了。”
“地火功”是赤焰洞一派的基本功夫。赤焰洞一派的宗主都复姓端木,这大头老者名叫端木元,听得慕容燕说出了自己的身分来历,却偏偏给自己掩饰“五斗米神功”,对他顿生好感,何况赤焰洞在江湖上只是藉藉无名的一个小派,在他口中居然成了“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更加高兴,便即笑道:“不错,不错,这是地火功中的一项雕虫小技。老夫有言在先,公子既道出了宝门,我便不来为难你了。”
第四十二章 万仙大会3(求推荐、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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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听得远处一人叫道:“姑苏慕容,名不虚传!”慕容燕举手道:“贻笑方家,愧不敢当!”便在此时,一道金光、一道银光从左首电也似地射来,破空声甚是凌厉。慕容燕双袖鼓风,迎了上去,砰的一声巨响,金光银光倒卷了回去。这时方才看清,却是两条长长的带子,一条金色,一条银色。
带子尽头处站着二人,都是老翁,使金带的身穿银袍,使银带的身穿金袍。金银之色闪耀灿烂,华丽之极,这等金银色的袍子常人决不穿着,倒像是戏台上的人物一般。穿银袍的老人说道:“佩服,佩服,再接咱兄弟一招!”金光闪动,金带自左方游动而至,银带却一抖向天,再从上空落下,径袭慕容燕的上盘。
慕容燕道:“好。”他刚说了个“好”字,突然间呼呼声响,三柄长刀着地卷来。三人使动地堂刀功夫,袭向慕容燕下盘。
慕容燕有心显露本事,虽上方、前方、左侧同时三处受攻,却也不慌。见三柄长刀着地掠来,当即踢出三脚,每一脚都正中敌人手腕,白光闪动,三柄刀都飞了上天。慕容燕身形略侧,右手横掠,使出“斗转星移”功夫,拨动金带带头,啪的一声响,金带和银带已缠在一起。
使地堂刀的三人单刀脱手,更不退后,嗬嗬发喊,张臂便来抱慕容燕的双腿。慕容复足尖起处,势如飘风般接连踢中了三人胸口|穴道。蓦地里一个长臂长腿的黑衣人越众而前,张开蒲扇般的大手,向慕容燕拍来。慕容燕见这人身手沉稳老辣,武功显然比其余诸人为强,心道:“此人当是众人的首领,常言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若把此人制住,定能震慑住众人。”
他跃起身来,越过横卧地下的三人,右掌拍出,径袭黑衣人。那人一声冷笑,横刀当胸,身前绿光闪闪,竟是一柄厚背薄刃、锋锐异常的鬼头刀,刀口向外。慕容燕这掌倘若猛力拍落,那是硬生生将自己手腕切断了。他径不收招,待手掌离刃口约有二寸,突然改拍为掠,手掌顺着刃口一抹而下,径削黑衣人抓着刀柄的手指。
他掌缘上布满了真气,锋锐实不亚于鬼头刀,削上了也有切指断臂之功。那黑衣人出其不意,“咦”的一声,忙松手放刀,翻掌相迎,啪的一声,两人对了一掌。慕容燕此刻的功力又岂是普通人可以抵挡的,只听“咔嚓”一声,那黑衣人的手臂便被折断。那黑衣人“哎哟”一声,向后跃开丈余。慕容燕翻掌抓住鬼头刀,鼻中闻到一阵腥臭,几欲作呕,情知刀上喂有剧毒,邪门险恶之至。
他虽在一招间夺到敌人兵刃,但见敌方七八人各挺兵刃,拦在黑衣人之前相护。当此情势,须得逞技立威,他猛然间发一声喊,舞动鬼头刀,冲入人丛。
只听得众人叫道:“大家小心了!此人手中拿的是‘绿波香露刀’,别给他砍中了。”“‘啊哟,乌老大的‘绿波香露刀’给这小子夺了去,可大大的不妙!”
慕容燕舞刀而前,只见和尚道士、丑汉美妇,各种各样人等纷纷辟易,脸上均有惊恐之色,料想这柄鬼头刀大有来历,但明明臭得厉害,偏偏叫什么“香露刀”,真是好笑,他此刻并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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