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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燕道:“师伯安心练功就是,我自会护得师伯周全。”天山童姥道:“好,好,天山童姥生平不向人道谢,但你救我性命,又帮我护法,姥姥日后当有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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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又过了数日,慕容燕每日都捉些羊鹿来给童姥练功。但见童姥的容貌日日均有变化,只五六日间,已自一个十一二岁的女童变为十六七岁的少女了,只身形如旧,仍然矮小。这日午后,童姥练罢功夫,向慕容燕道:“咱们在此处停留已久,算来那些妖魔畜生也该寻到了。小子,你背我到这峰顶上去”
慕容燕应道:“是!”刚要伸手去抱童姥时,突然间眼前一花,一个白色人影来到面前。这人似有似无,若往若还,全身白色衣衫衬着遍地白雪,朦朦胧胧地瞧不清楚。
慕容燕吃了一惊,向前抢上两步。童姥尖声惊呼,躲到他背后。那白衫人低声道:“师姊,你在这里好自在哪!”却是个女子声音,轻柔婉转。虚竹又走上两步,见那白衫人身形苗条婀娜,显然是个女子,脸上蒙了块白绸,瞧不见她面容。听她口称“师姊”,慕容燕便知她是语嫣的外婆,天山童姥和无崖子的师妹,李秋水了。
天山童姥在慕容燕身畔,叫道:“快背我上峰,离开这贼贱人越远越好,姥姥不忘你的好处,将来必有重谢。”
第四十七章 巫行云、李秋水2
那白衫人道:“师姊,咱们老姊妹多年不见了,怎么今日见面,你非但不欢喜,反要急急离去?小妹算到这几天是你返老还童的大喜日子,听说你近年来手下收了不少妖魔鬼怪,小妹生怕他们趁机作反,亲到缥缈峰灵鹫宫找你,想要助你一臂之力,抗御外魔,却又找你不到。”
天山童姥气愤愤地道:“你算准了我散气还功时日,摸上缥缈峰来,还能安着什么好心?你却算不到鬼使神差,竟会有人将我背下峰来。你扑了个空,好生失望,是不是?李秋水,今日虽仍给你找上了,你却已迟了几日,我当然不是你敌手,但你想不劳而获,盗我一生神功,可万万不能了。”
那白衫人道:“师姊说哪里话来?小妹自和师姊别后,每日里好生挂念,常常想到灵鹫宫来瞧瞧师姊。只是自从数十年前姊姊对妹子心生误会之后,每次相见,姊姊总不问情由地怪责。妹子一来怕惹姊姊生气,二来又怕姊姊出手责打,一直没敢前来探望。姊姊如说妹子有什么不良念头,那真太过多心了。”她说得又恭敬,又亲热。
童姥怒道:“李秋水,事到如今,你再来花言巧语地讥刺于我。小子给她看看你手指上的东西。”说着将慕容燕的左手抬了起来,将其拇指上戴着的宝石指环现了出来。
李秋水身子颤抖,失声道:“掌门七宝指环!你……你是谁?这指环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慕容燕道:“在下慕容燕,见过师叔,这指环是家师传给在下的。””李秋水微微一怔,道:“你是他的徒弟?他……他怎会把这东西给别人?你不是去偷来的,便是抢来的。”
天山童姥大声道:“李秋水,逍遥派掌门人在此,你还不赶快跪下跪下,听由吩咐。”
李秋水道:“掌门人能由你们自己封的吗?多半……多半是你勾搭这个小白脸暗害了他,偷得这只七宝指环。”她本来意态闲雅,但自见了这只宝石戒指,语气中便大有急躁之意。
童姥厉声道:“呸,李秋水,你才胡乱勾搭人。你不来拜见掌门人,是意欲背叛本门,是不是?”
突然间一道白光向童姥闪去,那道白光去势甚急,慕容燕不及多想,屈指一弹,将那道白光荡开。李秋水偷袭不成,便退回了原来的位置。慕容燕定睛一看,发现那道白光原来一柄长不逾尺的匕首。这匕首似是水晶所制,可以透视而过。
只听李秋水握着匕首道:“小子武功不弱,难怪能和师姊一起害了他。师姊,你到底怎生害的他,还是跟小妹说了吧。小妹对你情义深重,决不会过份令你难堪。”李秋水一击不成,语气立转,又变得十分的温雅斯文。
慕容燕道:“师叔,我师父却不是师伯害死的,他是被丁春秋暗算,重伤不治,才过世的。”
李秋水亲历过当年的事,对于丁春秋暗算无崖子的经过知之甚详,听慕容燕这么一说,就知道他没有说谎。这些年来她虽然做了西夏王妃,但始终不能忘情于无崖子。此时被慕容燕的话勾起了往日的回忆,不禁有些失神。
慕容燕对巫行云和李秋水这对师姊妹之间的恩怨知之甚详。照理说,李秋水是王语嫣的外婆,与慕容家有姻亲,慕容燕和她的关系自是更加亲近,应当帮着她对付巫行云才是。但一来慕容燕已经答应了天山童姥,要在她武功恢复之前护她周全;二来慕容燕身为逍遥派掌门,在处理门内弟子纷争的时候,自该秉公处理。慕容燕知道她二人争斗起因是争风吃醋,后来彼此伤害,互相间的仇怨越结越大。这些年来,双方都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若要真的分出个谁是谁非来,还真不容易。
慕容燕有心化解这段恩怨,便道:“师伯、师叔,家师已经故去,你们二位何苦再苦苦相争,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李秋水冷笑道:“过去?”她伸出左手揭开蒙在脸上的白绸,露出一张雪白的脸蛋。只见她脸上纵横交错,共有四条极长的剑伤,划成了一个“井”字,由于这四道剑伤,右眼突出,左边嘴角斜歪,说不出的丑恶难看。李秋水道:“许多年前,有人用剑将我的脸划得这般模样。我的掌门师侄,你说我该不该报仇?”说着慢慢放下面幕。
慕容燕道:“这个……”
天山童姥在旁说道:“不错,她的脸是我划花的。我练功有成,在二十六岁那年,本可发身长大,与常人无异,但她出手加害,令我走火入魔,从此成为侏儒。你说这深仇大怨,该不该报复?”
慕容燕道:“你们互相之间彼此害了对方大半生,也算互有业报。不若就此罢手吧。”
李秋水道:“小师侄,你今天说什么也是没用的,就不要再多说了。”有对巫行云说道:“师姊,这些年来,小妹想得你好苦。总算老天爷有眼睛,叫小妹得再见师姊一面。师姊,你从前待我的种种好处,小妹日日夜夜都记在心上……”话未说完,李秋水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白练向天山童姥削去。
好在慕容燕一直没有放松戒备,一指点出,将拿到白练弹开。李秋水见此,知道今天不先解决了慕容燕,就对付不了天山童姥,说了一声:“小子,多管闲事。”便向慕容燕攻了过来,慕容燕自然不能打不还手,不得已和李秋水交上了手。
因为李秋水是王语嫣的外婆,慕容燕不愿伤她,便招招采取守势,但李秋水却不管不顾的招招抢攻。如此数招过去,慕容燕渐落下风,感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他知道今天李秋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罢手了,但他又确实不愿和李秋水对敌,便想现将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分开。
这时李秋水的匕首再次向慕容燕削来,慕容燕用出“斗转星移”,伸手一搭一转,那匕首就反向李秋水削去。李秋水不料有此变化,急忙用左手架住右手,才没让匕首落在身上,但也惊出一身冷汗。慕容燕趁此空档,伸手一捞,抱起天山童姥,从李秋水身边急窜而过。
李秋水惊慌之下未及阻拦,带她回过神来,慕容燕已抱着天山童姥窜出五六丈远。李秋水拔步便追,笑道:“小师侄,你给我师姊迷上了么?你莫看她花容月貌,她可是个九十六岁的老太婆,却不是十七八岁的大姑娘呢。”她有恃无恐,只道片刻间便能追上,这小子能有多大气候?哪知慕容燕功力深厚,愈奔愈快,这五六丈的相距,竟始终追赶不上,反而有渐渐拉大的趋势。
转眼之间,已顺着斜坡追逐出三里有余,李秋水又惊又怒,叫道:“小子,你再不停步,我可要用掌力伤你了。”
天山童姥知道倘若慕容燕被李秋水的掌力所伤,自己就不免落入她手中,受尽屈辱折磨,便说道:“小子,我教你个暗器手法,你将丹田中的真气,先运到肩头巨骨|穴,再送到手肘天井|穴,然后送到手腕阳池|穴,在阳豁、阳谷、阳池三|穴中连转三转,然后运到无名指关冲|穴,之后你摘一枚松球也好,拾一枚石子也罢,以无名指运真力弹出去打她。”
天山童姥话刚说完,李秋水就已经一记劈空掌拍了过来。
第四十八章 巫行云、李秋水3
慕容燕突然间背心上一冷,便如一块极大的寒冰贴肉印了上来,顿知是李秋水阴寒的掌力到了。慕容燕忙运起“斗转星移”,将这股掌力转到脚下,化为一股前冲之力,向前又窜出两丈。李秋水不由“咦”的一声惊叫出来,不想自己的一掌不但没有伤到慕容燕,反而帮助他逃得更远。天下武术之中,任你掌力再强,也决无一掌可击到五丈以外的。此刻慕容燕与李秋水已相距七八丈远,李秋水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到他了。
天山童姥见此,欣喜道:“好,好,不想你竟有如此本事。姥姥数十年不下缥缈峰,没想到世上武学进展如此迅速。你这一招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当真出神入化。”
李秋水虽然已经打不到慕容燕,但她还是紧追在慕容燕身后。慕容燕见无法摆脱,便从经过的树上摘了一个松球,用天山童姥刚才所教的手法,反手向李秋水弹去。只听得呼的一声响,松球激射而出,势道威猛无俦,转眼间就来到了李秋水的面前。李秋水用匕首反手上挑,只见白光一闪,松球就被斩为两半,从李秋水的身体两旁划过。但是李秋水也被松球上的大力所阻,脚步微微顿了一顿,趁此机会,慕容燕又与她拉开了四五尺的距离。之后,慕容燕又连连摘下树上的松球,向李秋水弹去。
就这样,慕容燕一边向前跑,一边用松球阻挡李秋水的追击。慕容燕的速度本就比李秋水略快,他再这样一干扰,他们之间的距离便越拉越大。就在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到二十丈时,忽听前面有人长声呼道:“在这里了,大伙向这边追啊。”呼声清朗洪亮,正是不平道人的声音。慕容燕定睛向前望去,只见不平道人、乌老大,还有另外三人正从前面往这里赶来。
李秋水见此大喜,道:“你们五人快将他们拦住。”乌老大等虽不知李秋水是什么人,但看她在追慕容燕,就知道她和天山童姥不是一路人。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想法,乌老大等人便听从吩咐,站定脚步,摆开架势,拦在了路中间。
慕容燕见到这一幕,心中也是一阵为难,他自是不怕这五人,但若是被他们缠住的话,后面的李秋水顷刻间就会追上来。正心急间,忽听天山童姥道:“小子,我再教你个手法。”说着便教了慕容燕运气之法。其时,不平道人、乌老大等五人距离慕容燕已不足六丈,慕容燕从身旁松树上摘下一把松球,凝聚真气于掌间,按照童姥所教,以天女散花的手法将掌中的松球全部掷出。慕容燕这把松球射出时迅捷刚猛,声到球至,不平道人等五人绝无余暇闪避。只听啪啪啪啪啪几响,五个人便翻身摔倒,身上汩汩流出鲜血,生死不知。
见此,天山童姥大叫了一声:“好。”李秋水怒骂道:“废物。”随后,慕容燕和李秋水就先后从倒在地上的五人身边飞奔而过,谁也没再瞧他们一眼。
慕容燕和李秋水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当慕容燕抱着天山童姥来到山脚下时,李秋水已在后面没了踪影。又奔出数里,慕容燕停下脚步,将天山童姥放在地上,一面留神倾听李秋水的动静,一面向天山童姥道:“师伯,你还好么?”
天山童姥道:“还好。”她侧过了头,接着说道:“这贱人和我仇深似海,决计放我不过。自此而西,再行百余里便是西夏国了。这贱人与西夏国大有渊源,要是她传下号令,命西夏国一品堂中的高手一齐出来搜寻,那就难逃她毒手。我还得有七十九日,方能神功还原,那时便不怕这贱人了。小子,这七十九日却躲到哪里去才好?”
慕容燕道:“咱们在深山野岭的山洞中躲上七八十天,只怕师叔未必能寻得到。”童姥道:“你知道什么?这贱人如寻我不到,定会到西夏国去呼召群犬,那数百头鼻子灵敏之极的猎犬一出动,不论咱们躲到哪里,都会给这些畜生找出来。”
慕容燕道:“那只怕远离西夏国的东南路上也早已布满了师叔的人马。”沉吟半晌,慕容燕道:“不若我往西夏去吧?”童姥道:“去西夏?”慕容燕道:“不错,既然师叔在西夏有偌大的势力,那她就绝料不到咱们会往西夏去,去往西夏的方向上定没有人手戒备。咱们在西夏躲上七十九天,待师伯的武功恢复了,也就不怕师叔找来了。”
天山童姥道:“置之死地而后生,妙极,妙极!我正好有一个谁也料想不到的地方,虽是凶险,但也只好冒一冒险。小子,你负了我上树,快向西方行去。”
慕容燕道:“我既然答应了要护持师伯,自当奉陪到底。”说罢将童姥负在背上,跃上树梢,依着她所指的方向,发力朝西疾行。一口气奔行十余里,忽听得远处一个轻柔宛转的声音叫道:“姊姊,你在哪里呢?妹子想念你得紧,快快出来吧!”慕容燕听出这是李秋水的声音,再仔细一听,发现她的叫声渐渐向东方远去,放下心来,道:“看来是瞒过师叔了。”天山童姥道:“还不快走?等那贱人回过味儿来,可就不妙了。”
慕容燕提气急奔,过了一阵,前面树林渐稀。待走上平地之后,慕容燕仍尽拣小路行走,当晚在密林长草之中宿了一夜,次晨再行。不久,慕容燕就踏足于西夏国土,他对天山童姥道:“师伯,咱们现在已经到了西夏,接下来去哪里?”天山童姥道:“咱们去兴州。”其时,兴州是西夏的都城,慕容燕一听天山童姥要去那里,就猜到她要躲入西夏皇宫,便不再多话,应了一声:“好。”
天山童姥道:“小子,你为我犯险,姥姥自然要好好酬谢于你,决不会叫你白辛苦一场。你是逍遥派的嫡派传人,现下我教你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法,这六路功夫,合起来叫做‘天山折梅手’。”慕容燕知道这“天山折梅手”是逍遥派最上乘的武功之一,听闻天山童姥要传他,不禁大喜道:“多谢师伯。”
当下童姥将“天山折梅手”第一路的掌法口诀传授了他。这口诀七个字一句,共十二句,八十四个字。慕容燕记心极好,童姥只说了三遍,他便都记住了。这八十四字甚为拗口,接连七个平声字后,跟着是七个仄声字,音韵全然不调,倒如急口令相似。好在慕容燕曾经学过“小无相功”,“小无相功”和“天山折梅手”一脉相承,其上也有一段类似的口诀。慕容燕既然学过“小无相功”上的口诀,再学这“天山折梅手”的口诀,便毫不费力。
天山童姥道:“你背负着我,向西疾奔,口中大声念诵这套口诀。”慕容燕依言而为。他知道念诵这套歌诀,其实是调匀真气的法门,念诵之时,自然而然地一提真气,一句歌诀便顺顺当当的念了出来。天山童姥听慕容燕歌诀念得毫不滞碍,笑道:“好家伙,过了一关!”
到得午时,天山童姥命慕容燕将她放下,手指一弹,一粒石子飞上天空,打下一只乌鸦,饮了鸦血,便即练那“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她此时已回复到十七岁时的功力,与李秋水相较虽仍大大不如,弹指杀鸦却轻而易举。
天山童姥练功已毕,命慕容燕负起,要他再诵歌诀,顺背已毕,再要他倒背。这歌诀顺读已拗口之极,倒读时更加逆气顶喉,搅舌绊齿,但慕容燕有“小无相功”的根基,不到天黑,就将第一路掌法的口诀不论顺念倒念,都已背得朗朗上口,全无窒滞。
第四十九章 天山折梅手
天山童姥很是喜欢,说道:“小子,倒也亏得你了……啊哟……啊哟!”突然间语气大变,双手握拳,在慕容燕头顶上猛擂,骂道:“你这没良心的小贼,你……你一定和她做下了不可告人之事,我一直给你瞒在鼓里。小贼,你还要骗我么?你……你怎对得住我?”
慕容燕大惊,忙将她放落,问道:“师伯,你……你说什么?”童姥的脸已涨成紫色,泪水滚滚而下,叫道:“你和李秋水这贱人私通了,是不是?你还想抵赖?还不肯认?否则的话,她怎能将‘小无相功’传你?小贼,你……你瞒得我好苦。”慕容燕道:“师伯这话从何说起,迄今为止,我只见过师叔一面,当时师伯也是在场的,师叔她从没有传过我武功。”
童姥一呆,随即定神,拭干了眼泪,叹道:“没什么。你师父对我不住!”
原来慕容燕背诵歌诀之时,在许多难关上都迅速通过,倒背时尤其流畅,童姥猛地里想起,那定是修习了“小无相功”之故。她与无崖子、李秋水三人虽一师相传,但三人所学颇不相同。那“小无相功”师父只传李秋水一人,是她的防身神功,威力极强,当年童姥数次加害,李秋水皆靠“小无相功”保住性命。童姥虽不会此功,但对这门功夫的情状十分熟悉,这时发觉慕容燕身上不但蕴有此功,且功力深厚,惊怒之下,竟将慕容燕当做了无崖子。待得心神清醒,想起无崖子背着自己和李秋水私通,既甚恼怒,又复自伤。童姥虽不知慕容燕在遇到无崖子之前,就已学会了“小无相功”,但也不算冤枉了无崖子,因为无崖子当年确实从李秋水那里学来了此功。
这天晚上,童姥不住口地痛骂无崖子和李秋水。慕容燕听她骂得虽然恶毒,但伤痛之情其实更胜于愤恨,也不禁代她难过,想要去劝,但有不知该如何开口。
次日天山童姥又教慕容燕第二路掌法的口诀。如此两人一面赶路,一面练功不辍。到得第五日傍晚,但见前面人烟稠密,来到了一座大城。天山童姥道:“这便是西夏都城兴州,你还有一路口诀没念熟,今日咱们要宿在兴州之西,明日更向西奔出二百里,然后绕道回来。”慕容燕道:“是,师伯。”
又过了一日,慕容燕已将六路“天山折梅手”的口诀都背得滚瓜烂熟。天山童姥便在旷野中传授他应用之法,和慕容燕拆招。这“天山折梅手”虽只六路,但包含了逍遥派武学的精义,掌法和擒拿手之中,含蕴有剑法、刀法、鞭法、枪法、抓法、斧法等等诸般兵刃的绝招,招式奇妙,变法繁复。好在慕容燕从小就遍览诸家武学典籍,诸般兵刃都有涉猎,此时学来倒也颇为得心应手。
慕容燕以前涉猎虽广,但却博杂散乱,不成系统。对敌争胜之时,许多武功根本就用不到。这几天他跟着天山童姥修习“天山折梅手”,感到以前所学尽可融入其中,颇有融会贯通之感。
天山童姥道:“你这小子倒是悟性颇佳,虽只几天的功夫,但这功夫倒已练得颇有火候。我这‘天山折梅手’是永远学不全的,将来你内功越高,见识越多,天下任何招数武功,都能自行化在这六路折梅手之中。好在你已学会了口诀,以后学到什么程度,全凭你自己了。”
慕容燕道:“多谢师伯成全。”
天山童姥道:“你是我逍遥派的嫡传弟子,我教你武功也没什么。你合眼歇一歇,天黑后,咱们便进兴州城去吧!”
到了二更时分,天山童姥命慕容燕将她负在背上,奔到兴州城外,跃过护城河后,翻上城墙,轻轻溜下地来。只见一队队铁甲骑兵高举火把,来回巡逻,兵强马壮,军威甚盛。
天山童姥轻声指点,命他贴身高墙之下,向西北角行去,走出三里有余,只见一座高楼冲天而起,高楼后重重叠叠,尽是构筑宏伟的大屋,屋顶金碧辉煌,都是琉璃瓦。慕容燕见此,问道:“这里是西夏的皇宫吧?”天山童姥道:“不错,李秋水现在便是将地皮都翻了过来,也要找寻我下落。方圆二千里内,多半只一个地方她才不去找,那便是她自己家里。”
慕容燕知道李秋水现今是西夏的皇太妃,当今西夏国王的母亲。所以也不问为什么去李秋水家却来了皇宫,直接就准备翻墙进去。刚要动身,天山童姥就忙拉住他道:“等等。”
慕容燕缩身躲入墙角,只见四个人影自东向西掠来,跟着又有四个人影自西边掠来,八个人交叉而过,轻轻拍了一下手掌,绕了过去。这八人身形矫捷,显然武功不弱。童姥道:“御前护卫巡查过了,快翻进宫墙,过不片刻,又有巡查过来。”
慕容燕翻过宫墙,又见四个人影自北而南地掠来,忙躲入墙根隐蔽处。待那四人掠过,慕容燕正要前窜,天山童姥已伸手按下他,轻声道:“慢!”只见高墙之后又转出四人,悄没声地巡了过去。这四人突如其来,叫人万万料想不到这黑角落中竟会躲得有人。等这四人走远,天山童姥在他背上一拍,道:“从那条小弄中进去。”
慕容燕经过刚才之事,已经知道这皇宫中戒备森严,若无童姥指点,万难不被御前护卫发现,当下便依言负着她走进小弄。小弄两侧都是高墙,其实是两座宫殿之间的一道空隙。
穿过这条窄窄的通道,在牡丹花丛中伏身片刻,候着八名御前护卫巡过,穿入了一大片假山。这片假山蜿蜒而北,绵延五六十丈。慕容燕每走出数丈,便依童姥的指示停步躲藏,每次藏身之后不久,必有御前护卫巡过。天山童姥以前为寻李秋水的晦气,曾多次出入这西夏皇宫,这宫中的地形布局,御前护卫什么时候到何处巡查,她都了如指掌,半分不错。如此躲躲闪闪地行了小半个时辰,只见前后左右的房舍已矮小简陋得多,御前护卫也不再现身。
天山童姥指着左前方一所大石屋,道:“去到那边。”慕容燕见那石屋前老大一片空地,月光如水,照在空地之上,四周并无遮掩,当下提一口气,飞奔而前。只见石屋墙壁均以四五尺见方的大石块砌成,厚实异常,大门则是一排八根原棵松树削成半边而钉合。童姥道:“拉开大门进去!”
慕容燕握住门上大铁环,拉开大门,只觉这扇门着实沉重。大门之后紧接着又有一道门,一阵寒气从门内渗出。其时天时渐热,高峰虽仍积雪,平地上早已冰融雪消,花开似锦绣,但这道内门的门上却结了一层薄薄白霜。童姥道:“向里推。”慕容燕伸手一推,那门缓缓开了,只开得尺许一条缝,便有一股寒气迎面扑来。推门进去,只见里面堆满了一袋袋装米麦的麻袋,高与屋顶相接,左侧留条窄窄通道。
慕容燕见此地如此寒冷,便猜这里可能是原书中提到的冰库。果不其然,就听得天山童姥笑道:“把门关上。咱们进了冰库,看来没事了!”慕容燕依言将两道门关上。童姥心情甚好,当先走进左侧的那条通道,笑道:“这边走。”
第五十章 冰库中
两道门一关上,仓库中黑漆一团。慕容燕跟着天山童姥的声音,摸索着从左侧进去,越到里面,寒气越盛,左手伸出去,碰到一片又冷又硬、湿漉漉之物,显然是一大块坚冰。这时,天山童姥已晃亮火折,霎时之间,慕容燕眼前顿时一亮,只见前后左右,都是一大块、一大块割切得方方正正的大冰块,火光闪烁,照射在冰块上,忽青忽蓝,甚是奇幻。
天山童姥道:“咱们到底下去。”她扶着冰块,当先而行,在冰块间转了几转,从屋角的一个大洞中走了下去。慕容燕跟随其后,只见洞下是一列石阶,走完石阶,下面又是一大屋子的冰块。童姥道:“这冰库多半还有一层。”果然第二层之下,又有一间大石室,也藏满了冰块。
天山童姥吹熄火折,坐了下来,道:“咱们深入地底第三层了,那贱人再鬼灵精,也未必能找得到我。”说着长长吁了口气。慕容燕道:“师伯接下来有何打算?”天山童姥道:“咱们先在这里躲一段时间,等我练成神功,就去取了那贱人的性命。”慕容燕听她说练成神功之后就要杀李秋水,忙劝道:“师伯又何必一定要和师叔生死相见?何况师叔在这皇宫中有许多帮手,到时只怕……”天山童姥“哼”的一声道:“你不用多说,要我放过那贱人,绝不可能?”说罢,就盘坐于地,自行调息运功。慕容燕见此,知道天山童姥心志坚决,再劝也是无用,便也闭口不再说话。
过得片刻,天山童姥收功起身,走上台阶,就要推门而出。慕容燕听到动静,便问道:“师伯,你往哪里去?”天山童姥道:“我每日要饮血练功,这冰库中并无飞禽走兽,难获热血,自要到外去寻。而且这冰库中并无吃食,咱们也须得到外面去寻食。此时天黑,正好下手。”慕容燕道:“师伯功力未复,恐有不便,不若就由师侄代劳吧?”天山童姥道:“我虽神功未成,但也不是那些御前侍卫能够知觉的,何况你知道这宫中的路径吗?”慕容燕顿时语塞。“不过”天山童姥话锋一转道,“难得你有这份心,就跟着一起来吧。”
两人当即出了冰窟,慕容燕道:“师伯,这皇宫中的御厨之内定有吃食,而且御厨里的活鸡活鸭也定不少,咱们就到御厨里去寻吧。”天山童姥道:“鸡鸭猪羊之血没什么灵气,不及雪峰上的梅花鹿和羚羊。冰库中生不得火,咱们就先去御厨找些吃食,再到御花园去捉些仙鹤、孔雀、鸳鸯、鹦鹉之类来。”
接着由天山童姥引路,两人避开宫中巡逻的侍卫,先到御厨中端了三大碗吃食,分别是一碗红烧肉,一碗清蒸肥鸡,一碗糖醋鲤鱼。接着又到御花园中捉了两头白鹤、两头孔雀,回入冰库。
就这样,两人每日里都到御厨和御花园中寻找美食、珍禽。虽躲在寒冷的冰库中,但每日里火腿、海参、熊掌、烤鸭,倒也过得并不清苦。如此过了一个多月,天山童姥已回复到六十岁时的功力,出入御厨和御花园更加方便,每次出行身法都直如无形鬼魅,看得慕容燕自叹不如。若不是她还有些忌惮李秋水,只怕早就离宫他去了。
这一日,食过饭后,天山童姥对慕容燕说道:“小子,我有一事想让你帮忙。”慕容燕道:“是什么事?”天山童姥道:“再过些时日,我便神功大成了。我神功一成,立时便要去找李秋水那贱人算账。我和那贱人决斗,胜负只相差一线。她要胜我固然甚难,我要杀她,也不容易,我想让你助我一臂之力。当然我也不会白让你帮忙,从今日起,我再教你一套‘天山六阳掌’功夫。待我跟那贱人斗到紧急当口,你使出这路掌法来,只须在那贱人身上一按,她立刻真气宣泄,非输不可。”
慕容燕略一迟疑,道:“师伯此时落难,我自当护得师伯周全,但让我帮助师伯去对付师叔,却也不能。”
天山童姥道:“那这‘天山六阳掌’功夫,你也不想学了?”
慕容燕道:“师伯传授的武功精妙绝伦,我自是想学的,可若是以帮助师伯同门相残为条件,那我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天山童姥道:“你真的无论如何都不肯帮我?”
慕容燕道:“恕难从命。”
天山童姥怒道:“那你给我滚出去吧,滚得越远越好。”
慕容燕道:“这……,我答应要为师伯护法,岂能中途离去?”
天山童姥道:“你既不帮我,又不离开,你要怎样?难道你要帮着李秋水那个贱人吗?
慕容燕道:“师伯说的哪里话?我既不会帮助师伯去对付师叔,自也不会帮着师叔来对付师伯。”
天山童姥道:“那你还不快滚。”
慕容燕见天山童姥如此说,知道她正在气头上,此时说什么她也是听不进去的,就想暂时先离去,等她消了气再回来。便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说罢,就转身向石阶上走去。
刚走出去没两步,慕容燕就突觉双腿与后心一痛,知道自己中了童姥的暗算,身子一晃之间,双肩之后又两下针刺般的疼痛。慕容燕但觉伤口处阵阵麻痒,又有针刺般的疼痛,直如万蚁咬啮。猜到自己可能是中了天山童姥的“生死符”,慕容燕忙运起“斗转星移”,使出推气换劲之法,随后一掌拍出,只见九枚冰片自慕容燕的掌心射出,嵌入旁边的冰块,融入其中。
天山童姥听闻动静,“咦”了一声惊讶道:“你这是什么武功?竟能破解我的‘生死符’。”
慕容燕道:“这是我慕容家的家传武功‘斗转星移’。”
天山童姥道:“你慕容氏竟有这等功夫,以前倒是姥姥我孤陋寡闻了。”
天山童姥刚才假意发怒,就是想要趁机给慕容燕种下“生死符”,以此要挟他帮助自己对付李秋水。不料“生死符”竟奈何不了慕容燕,便也不再出手。她却不知,慕容燕能够破解“生死符”也是极为侥幸。慕容家的“斗转星移”虽然神妙,但毕竟不是无所不能。“生死符”的本质乃是一片用真气凝结的薄冰,射入人体之后就会化开,只留一股真气凝结于|穴道之中。慕容燕也是趁其刚进入体内,还未完全化开时就将其转出,才得以幸免。若是再拖延片刻,只怕也会想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那样被其所制了。
慕容燕经过刚才的事就已经知道了天山童姥不是真心要赶自己走。虽然刚才童姥暗算了他一下,他就是就此离开也无不可,但他已经答应了天山童姥要在其功力恢复之前为她护法,就说话要算数。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要讲诚信,答应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所以他就重新坐在地上,留了下来。
天山童姥见他又坐了下来,心中奇怪,就问道:“怎么?你还不走吗?”
慕容燕道:“师伯神功还未成,我如何能走?”
天山童姥叹了口气道:“我刚才暗算于你,你还要护我周全,可见你是个有良心的。何况你还救过姥姥的性命,天山童姥恩怨分明,将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慕容燕道:“好处就不必了,只要师伯不会再像刚才那样,师侄就感激不尽了。”
天山童姥道:“天山童姥有赏有罚,你立下了大功,我就一定要好好奖赏你,你就不必多说了。”
天山童姥生性最为要强好胜,数十年来言出法随,座下侍女仆妇固然没人敢顶她一句嘴,而三十六洞、七十二岛这些桀傲不驯的奇人异士,也个个将她奉作天神一般,早就养成了说一不二的性格,她说要奖赏慕容燕,就不允许他推脱。慕容燕见此,也只有苦笑着应下了。
第五十一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
如此又过了几日,天山童姥和以前一样每日到御厨和御花园中去寻找佳肴、血食,也没有再提让慕容燕帮着对付李秋水的事。这一日慕容燕睡梦之中,忽然闻到一阵甜甜的幽香,只觉得全身通泰,说不出的舒服,迷迷糊糊之中,又觉得有一样软软的物事靠在自己胸前,他一惊而醒,伸手摸去,着手处柔腻温暖,竟是一个不穿衣服之人的身体。
只听那人道:“我……我在什么地方啊?怎地这般冷?”喉音娇嫩,是个少女声音。慕容燕大吃一惊,颤声问道:“你……你……是谁?”那少女道:“我……我……好冷,你又是谁?”说着便往慕容燕身上靠去。
慕容燕待要起身将她扶起,一撑持间,左手扶住了那少女肩头,右手却揽在她柔软纤细的腰间。慕容燕虽和王语嫣感情颇深,但两人一直以来都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像这样抱着少女裸露的身子,却是前世今生将近四十年间从未有过的经历。他此时正是知好色而慕少艾的年纪,每逢春暖花开之日,亦不免心头荡漾,幻想些男女之事。此刻双手碰到了那少女柔腻娇嫩的肌肤,一颗心简直要从口腔中跳了出来,却再难释手。
那少女嘤咛一声,转过身来,伸手勾住了他头颈。慕容燕但觉那少女吹气如兰,口脂香阵阵袭来,不由得天旋地转,全身发抖,颤声道:“你……你……你……”那少女道:“我好冷,可是心里又好热。”慕容燕难以自己,双手微一用力,将她抱在怀里。那少女“唔,唔”两声,凑过嘴来,两人吻在一起。
慕容燕抚摸着那少女滑嫩的肌肤,心中的欲火越烧越炽,不禁将那少女愈抱愈紧,片刻间神游物外,竟不知身在何处。那少女更热情如火,将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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