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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纹丝不动,身子已然落下。(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 **
赵敏咯咯笑道:“上边八根粗钢条扣住了,你人在下面,力气再大,又怎推得开?慕容公子,你的‘壁虎游墙功’当真了得。这陷阱是纯钢所铸,打磨得滑不留手,连细缝也没一条,你居然游得上去,嘻嘻,嘿嘿!”
慕容燕向四周望去,见四壁都是由精钢所铸,毫无一丝缝隙。他知道赵敏有办法通知外面的人将翻板打开,便道:“你快叫人将翻板打开。”
赵敏笑道:“你慌什么?咱们总不会饿死在这里。待会他们寻我不见,自会放咱们出去。最担心的是,我手下人若以为我出庄去了,那就糟糕。”
慕容燕上前两步,抓住了她手腕,道:“有人落入陷阱,外面岂能不知?你快叫人来打开翻板。”
赵敏道:“我的手下人都派出去啦,你刚才见到水阁中另有旁人没有?明天这时候,他们便回来了。你不用心急,好好休息,刚才吃过喝过,也不会就饿了。喂,男女授受不亲,你握着我手干吗?”
慕容燕突然上前一把搂住了赵敏的芊腰。
赵敏惊道:“你干什么?”伸手用力推着他的胸膛。
慕容燕故意色眯眯的盯着她道:“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我要干什么?”说着,抱住她的手臂紧了紧,将她的娇躯贴在自己身上。
赵敏神色惊慌,用力挣扎着,道:“你……你放开我。你竟敢对我无礼?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慕容燕道:“你是什么身份都没关系,我只要知道你是个女人就够了。说起来,赵小姐还真是个美人儿。”说着伸手在赵敏脸上摸了一把。
赵敏更加惊慌的道:“你!……”可是突然,她停止了挣扎。换上了一副妩媚的神色,主动向慕容燕身上靠过来,道:“慕容公子身为明教教主,武功盖世,英雄了得。小女子仰慕不已。公子能看上小女子的蒲柳之姿,是小女子的福分。小女子今后愿长伴公子左右,素手弄茶,万望公子怜惜。”
赵敏如此作为,到让慕容燕有些无所适从。倒不是说慕容燕是个正人君子,不敢承受。慕容燕生性有些风流。照他本心来说,继续下去,甚至就此吃了赵敏都无妨。但现在殷天正、韦一笑等都等着慕容燕带着解药回去救命,他可没有时间耽搁在男女之事上。
慕容燕感受着抵在胸前的两团软肉的摩擦,心头不禁一阵火起。赶忙将赵敏推开少许。
赵敏继续贴上来,道:“怎么了?慕容公子不是想要了小女子吗?”
慕容燕心下焦急,回想起原著中张无忌对付赵敏的办法,道:“赵姑娘,你既然不肯叫人打开翻板,那就莫怪在下无礼了。”说罢抓起她左脚,扯脱了她鞋袜。
赵敏又惊又怒,叫道:“臭小子。你干什么?”
慕容燕不答,又扯脱了她右脚鞋袜,伸双手食指点在她两足掌心的涌泉|穴上运起真气。一股暧气便即在她涌泉|穴上来回游走。
涌泉|穴在足心陷中,乃“足少阴肾经”的起端,感觉最是敏锐。平时儿童嬉戏,以手指爬搔游伴足底,便令对方周身酸麻,慕容此刻以真气擦动她涌泉|穴。比之用羽毛丝发搔痒更加难当百倍。只擦动数下,赵敏忍不住咯咯娇笑。想要缩脚闪避,苦于|穴道受点。怎动弹得半分?这份难受远甚于刀割鞭打,便如几千万只跳蚤同时在五脏六腑、骨髓血管中爬动咬啮一般,只笑了几声,便难过得哭了出来。
慕容燕忍心不理,继续施为。赵敏一颗心几乎从胸腔中跳了出来,连周身毛发也痒得似要根根脱落,骂道:“臭小子……贼……小子,总有一天,我……我将你千刀……千刀万剐……好啦,好啦,饶……饶了我吧……慕容……慕容公子……慕容教……教主……呜呜……呜呜……”
慕容燕道:“你放不放我?”
赵敏哭道:“我……放……快……停手……”
慕容燕这才放手,说道:“得罪了!”在她背上推拿数下,解开了她|穴道。
赵敏喘了一口长气,骂道:“贼小子,给我着好鞋袜!”
慕容燕拿起罗袜,一手便握住她左足,刚才一心脱困,全无别念,这时一碰到她温腻柔软的足踝,心中不禁一荡,鬼使神差的在她玉足上捏了一把。
赵敏将脚一缩,羞得满面通红,幸好黑暗中慕容燕也没瞧见,她一声不响地自行穿好鞋袜,在这一霎时之间,心中起了异样的感觉,似乎只想他再来摸一摸自己的脚。
却听慕容燕厉声喝道:“快,快!快放我出去。”
赵敏一言不发,伸手摸到钢壁上刻着的一个圆圈,倒转短剑剑柄,在圆圈中忽快忽慢、忽长忽短地敲击七八下,敲击之声甫停,豁喇声响,一道亮光从头顶照射下来,翻板登时开了。这钢壁的圆圈处有细管和外边相连,她以约定的讯号敲击,管机关的人便立即打开翻板。
慕容燕见翻板打开,说道:“咱们走吧!”
赵敏低下了头,站在一边,默不作声。
慕容燕也知刚才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便道:“赵姑娘,适才在下实迫于无奈,这里跟你谢罪了。”
赵敏索性将头转过,向着墙壁,肩头微微耸动,似在哭泣。
慕容燕见她背影婀娜苗条,后颈中肌肤莹白胜玉,秀发蓬松,不由得微生怜惜,但他担心明教众人的安危,急于归去,便道:“赵姑娘,我走了,在下多多得罪。”
赵敏的背脊微微扭了一下,仍不肯回过头来。
慕容燕不敢再行耽搁,又即施展壁虎游墙功一路游上,待到离那陷阱之口尚有丈余。右足在钢壁上一点,冲天蹿出。他之前两次失算,生怕有人伏在阱口突加偷袭,袍袖拂起,护住头脸。身子尚未落下。游目四望,水阁中不见有人,便越过围墙,抄小径奔回明教群豪停歇之处。眼见夕阳在山,刚才在陷阱中耽搁了大半个时辰,不知殷天正等性命如何。心中忧急,奔得更快,不多时已离原处不远,不由得大吃一惊。
只见大队蒙古骑兵奔驰来去,将明教群豪围在中间。众元兵弯弓搭箭,一箭箭向人圈中射去。慕容燕赶忙加快脚步,抢上前去。
刚奔到近处,只听得人丛中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叫道:“锐金旗攻东北方,洪水旗至西南方包抄。”正是小昭的声音。
她呼喝之声甫歇,明教中一队白旗教众向东北方冲杀过去,一队黑旗教众兜至西南包抄。元兵分队抵敌,突然间黄旗的厚土旗、青旗的巨木旗教众从中间并肩杀出。犹似一条黄龙、一条青龙卷将出来。元兵阵脚受冲,一阵大乱,当即退后。
慕容燕几个起落。已奔到教众身前,众人见教主回转,齐声呐喊,精神大振。慕容燕见殷天正、韦一笑、冷谦等人以及五行旗的正副掌旗使都团团坐在地下,小昭却手执小旗,站在土丘上指挥教众御敌。
小昭喜叫:“教主。请你来指挥。”
慕容燕笑道:“你指挥得很好,就继续指挥下去吧。待我去冲杀一阵。杀他几个带兵的军官。”
只听得嗖嗖数声,几枝箭射了过来来。慕容燕从教众手里接过一枝长矛,一一拨落来箭,手臂挺振,长矛便如一枝箭般飞了出去,在一名元兵百夫长身上穿胸而过,将他钉在地下。众元兵大声叫喊,又退出了数十步。
突听得号角呜呜响动,十余骑奔驰而来。慕容燕见当先是赵敏手下的“神箭八雄”,不禁眉头微蹙,暗想:“这八人箭法太强,教中众高手现在都动手不得,若任得他们发箭,只怕众兄弟损伤非小,须得先下手为强!”
却见那“神箭八雄”中为首的赵一伤摇动一根金色龙头短杖,叫道:“主人有令,立即收兵。”带兵的元兵千夫长大声叫了几句蒙古话,众元兵拨转马头,疾驰而去。
钱二败端着一只托盘,下马走到慕容燕身前,躬身道:“我家主人请教主收下留念。”但见托盘中铺着一块黄|色锦缎,缎上放着一只表面涂有金漆的木盒。慕容燕也不怕他弄什么鬼,伸手拿了。钱二败躬身行礼,倒退三步,转身上马而去。
慕容燕将木盒顺手交给了小昭,他挂念着众人病势,也无暇去看盒中是何物事,当即从怀中取出装有“醉仙灵芙”球茎的黄金盒子,交给了王难姑。
王难姑打开盒子一看,道:“正是此物。”她命人取过清水,捏碎深紫色的根须和碧绿小球茎,调入清水,分别给殷天正、韦一笑以及五行旗各正副掌旗使等人服下。
这一役中,凡赴水阁饮宴之人,除了慕容燕因有内功深厚、诸毒不侵之外,所有明教首脑,无不中毒。只杨不悔陪着殷梨亭在外,小昭及诸教众在厢厅中饮食,各人遵从教主号令,于各物沾口之前均悄悄以银针试过,倒没中毒。
解毒之物甚是对症,不到半个时辰,群豪体内毒性消解,不再头晕眼花,只周身乏力而已。
周颠拍腿道:“这位赵姑娘真是歹毒。走!咱们一把火去把那绿柳山庄烧了!”
他刚说了那句话,只见来路上黑烟冲天而起,红焰闪动,正是绿柳山庄的方向。
群豪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周颠拍腿叫道:“她烧了庄子便怎地?咱们还是赶去,追杀她个落花流水。”
彭莹玉道:“她既连庄子都烧了,自是事事有备,料想未必追赶得上。”
慕容燕笑道:“所幸咱们这次没受多大损伤,只十三四位弟兄受了箭伤,也算天幸,这就赶路吧。”
韦一笑道:“想不到小昭这小丫头居然建此奇功,若不是她在危急之际挺身而出,指挥得当,攻守俱佳,一旦给蒙古兵杀近身来,大伙儿死伤必重。”
当晚众人一早投客店歇宿,大队人众分别在庙宇祠堂等处借宿。小昭倒了洗脸水,端到慕容燕房中。
慕容燕道:“小昭,你今日建此奇功,以后不用再做这些丫头的贱役了。”
小昭嫣然一笑,道:“我服侍你很是高兴,哪又是什么贱役不贱役了?”待他盥洗已毕,将那只木盒取了出来,道:“不知盒中有没藏着毒虫毒药、毒箭暗器之类?”
慕容燕笑道:“那位赵姑娘白天既然撤军,又光明正大送来这盒子,里面应该不会藏那些东西。”说着将盒子打开。
只见盒中装的是一朵珠花,兀自微微颤动,正是他从赵敏鬓边摘下来过的。
小昭笑道:“教主哥哥,这位赵姑娘可对你好得很啊,巴巴地派人来送你这么贵重的一朵珠花。”
慕容燕道:“我是男人,要这种首饰有何用?小昭,你要喜欢,就拿去戴吧。”
小昭连连摇手,笑道:“那怎么成?人家对你一片情意,我怎么敢收?”
慕容燕左手三指拿着珠花,笑道:“着!”珠花掷出,手势不轻不重,刚好插在小昭头发上,珠花下的金计却没碰到她肌肤。
小昭伸手想去摘下来,慕容燕摇手道:“小昭,今日你干了这番大好事,难道我送你一点玩物也不成么?”
小昭双颊红晕,低声道:“那可多谢啦。”既是羞涩,又是欢喜地道:“我见你去了很久不回来,心中急得什么似的,又见鞑子来攻,不知怎样,忽然大着胆子呼喝起来。这时候自己想想,当真害怕。请你跟五行旗和天鹰旗的各位爷们说说,小昭大胆妄为,无礼之极,请他们不可见怪。”
慕容燕微笑道:“他们多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会见怪?”(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武当风云
不一日来到河南境内。其时天下大乱,四方群雄并起,蒙古官兵的盘查更加严紧。明教大队人马,成群结队地行走不便,便改了装,分批前进,约定在武当山下回合。
慕容燕和殷天正、韦一笑等明教高层一路。路径洛阳时,韦一笑道:“教主,此处距少林不远,咱们是否要绕道拜访一番?”
慕容燕知道现在只怕少林上上下下都已经落到了赵敏手里,少林寺已经成为了一座空寺。便道:“不用,咱们直接赶往武当。”
韦一笑只是随口一提,见慕容燕否决,也就不再提。
一行人一路南行,过马山口而至内乡,经三官殿而渡汉水。过来汉水后,距离武当山也就不远了。这一日,众人正在赶路时,忽听得后面隐隐有马蹄之声,显是有大帮人众。不一会儿,就有二十余人骑马从慕容燕等人身旁掠过,均携有兵刃。瞧这群人的行向,正是往武当山而去。
韦一笑道:“教主,这些人也不知是什么来路,看他们的样子,此去当是和武当派为敌无疑。”
慕容燕知道这些人应当都是汝阳王府的人,但此时不好明说,便道:“咱们跟上,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行人当即加快脚步。
一路上,慕容燕等人`长`风`文学`www。lwen2。com前后一共遇见三四批人马,每批多则三十几人,少则十余人,全都是往武当山而去。不久,一行人就来到武当山下。将到半山时,突见人影晃动,两名汉子拦在当路,手中均执钢杖。
殷天正喝道:“让开!”伸手向一人抓去。
那人举杖横档,架开殷天正的攻击,另一人则打了个唿哨。接着,树丛中又蹿出几个黑衣汉子。看各人身法,竟都是硬手。
慕容燕见这些人故意在阻截上武当派的救兵,开口道:“韦蝠王,你轻功好,先上前看看情况。其余人等,一起将眼前之敌扫灭。”同时迈步上前,俯身向外,夹手便将两根钢杖夺过,顺手掷出,只听得啊啊两声惨呼。两名黑衣汉子已给钢杖分别打断了大腿骨,倒在地下。
韦一笑道:“是,教主。”身子化作一道淡烟,摆脱这群黑衣人的阻拦,向山上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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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武当山上紫霄宫三清殿内,有两伙人正在对峙。其中一伙人是武当派门人,为首之人身穿一袭污秽的灰布道袍,须眉如银。身材甚为高大的老道士,正是武当派的开派祖师张三丰。另一伙人则大多穿着明教教众的服色,为首是一名身穿白袍,袍上绣着个血红的火焰的少年公子。只见他轻摇折扇,正是女扮男装的赵敏。
只见赵敏这时收拢折扇,向张三丰长揖到地,说道:“晚生执掌明教慕容燕。今日得见武林中泰山北斗,幸也何如!”
张三丰听到“慕容燕”三字,微微一愣。合十还礼,说道:“不知教主大驾光临,未克远迎,还请恕罪!”
赵敏道:“好说,好说!”
张三丰道:“老道的几个徒儿不自量力,曾赴贵教讨教高招,迄今未归,不知彼等下落如何,还请慕容教主明示。”
赵敏嘻嗜一笑,说道:“宋大侠、俞二侠、张四侠、莫七侠四位,目下是在本教手中。每个人受了点儿伤,性命却是无碍。”
张三丰又问:“我那姓殷的小徒呢?”
赵敏叹道:“殷六侠中了少林派的埋伏,便和这位俞三侠一模一样,四肢为大力金刚指折断。死是死不了,要动可也动不得了!”
张三丰鉴貌辨色,情知她此言非虚,心头一痛,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赵敏接着说道:“晚生有一句良言相劝,不知张真人肯否俯听?”
张三丰道:“请说。”
赵敏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蒙古皇帝威加四海。张真人若能效顺,皇上立颁殊封,武当派自当大蒙荣宠,就如当年我太祖皇帝荣封全真教长春真人一般,敕管天下道教。而宋大侠等人人无恙,更不在话下。”
张三丰抬头望着屋梁,冷冷地道:“明教虽多行不义,胡作非为,却向来跟蒙古人作对。是几时投效了朝廷啦?老道倒孤陋寡闻得紧。”
赵敏道:“弃暗投明,自来识时务者为俊杰。少林派自空闻、空智神僧以下,个个投效,尽忠朝廷。本教也不过见大势所趋,追随天下贤豪之后而已,何足奇哉?”
张三丰双目如电,直视赵敏,说道:“元人残暴,多害百姓,方今天下群雄并起,正为了驱逐胡虏,还我河山。凡我黄帝子孙,无不存着个驱除鞑子之心,这才是大势所趋。老道虽是方外之人,却也知大义所在。空闻、空智乃当世神僧,岂能为势力所屈?你这位姑娘何以说话如此颠三倒四?”
赵敏身后突然闪出一条大汉,大声喝道:“兀那老道,言语不知轻重!武当派眼全灭。你老道不怕死,难道这山上百余名道人弟子,个个都不怕死么?”这人说话中气充沛,身高膀阔,形相极是威武。
张三丰长声吟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赵敏白玉般的左手轻轻一挥,那大汉躬身退开。她微微一笑,说道:“张真人既如此固执,暂且不必说了。就请各位一起跟我走吧!”说着站起身来,她身后四个人身形晃动,团团将张三丰围住。这四人一个便是那魁梧大汉,一个鹑衣百结,一个是身形瘦削的和尚,另一个虬髯碧眼,乃西域胡人。
正在此时,忽听得门外阴恻侧一声长笑,一个青色人影闪进殿来,这人身法如鬼如魅,如风如电,倏忽欺身到那魁梧汉子身后,挥掌拍出。那大汉更不转身,反手还掌,意欲和他互拼硬功。那人不待此招打老,左手已拍到那西域胡人肩头。那胡人闪身躲避,飞腿踢他小腹。那人早已攻向那瘦和尚,跟着斜身倒退,左掌拍向那身穿破烂衣衫之人。瞬息之间,他连出四掌,攻击了四名高手,虽然每一掌都没打中,但手法迅捷无比。这四人心知遇到了劲敌,各自跃开数步,凝神接战。
那青衣人并不理会敌人,躬身向张三丰拜了下去,说道:“明教慕容教主座下晚辈韦一笑,参见张真人!”这人正是韦一笑。他摆脱了途中敌人的纠缠,兼程赶至。
张三丰自张翠山死后,素来不喜明教众人,听他自称是“明教慕容教主座下”,还道他也是赵敏一党,当下冷冷地道:“韦先生不必多礼,久仰青翼蝠王轻功绝顶,世所罕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韦一笑听张三丰夸赞自己轻功了得,登时大喜,躬身说道:“张真人武林北斗之望,晚辈得蒙真人称赞一句,当真是荣于华衮,喜出望外。”他转过身来,指着赵敏道:“赵姑娘,你鬼鬼祟祟地冒充明教,败坏本教声名,到底是何用意?是男子汉大丈夫,何必如此阴险毒辣?”
赵敏咯咯一笑,说道:“我本就不是男子汉大丈夫,阴险毒辣了,你便怎样?”
韦一笑一怔,接着说道:“各位袭扰武当,到底是何来历?各位倘若和武当有怨有仇,明教原本不该多管闲事,但各位冒我明教之名,乔扮本教教众,我韦一笑可不能不理!”
赵敏向那魁梧大汉道:“听他吹这等大气!你去瞧瞧他有什么真才实学。”
那大汉躬身道:“是!”收了收腰间的鸾带,稳步走到大殿中间,说道:“韦蝠王,在下领教你的寒冰绵掌功夫!”
韦一笑双掌一拍,说道:“请教阁下万儿?”
那人道:“我们既冒充明教而来,难道还能以真名示人?蝠王这一问,未免太笨。”赵敏身后的十余人一齐大笑。
韦一笑冷冷地道:“不错,是我问得笨了。阁下甘作朝廷鹰犬,做异族奴才,还是不说姓名的好,没的辱没了祖宗。”
那大汉脸上一红,怒气上升,呼的一掌,便往韦一笑胸口拍去,竟是中宫直进,径取要害。韦一笑脚步错动,早已避过,身形闪处,伸指戳向他背心。那大汉左臂后挥,守中含攻。数招一过,大汉掌势渐快,掌力凌厉。韦一笑当即使动寒冰绵掌功夫。两人掌势渐缓,逐步到了互较内力的境地。
突然间呼的一声,大门中掷进一团黑黝黝的巨物,猛向那大汉撞去。那大汉左掌运劲拍出,将这团物事击出丈许,着手之处,只觉软绵绵的,却是一个大布袋。但听得“啊”的一声惨呼,原来有人藏在袋中。
那大汉一愕,一时手足无措。韦一笑无声无息地欺到身后,在他背心大椎|穴上拍了一记“寒冰绵掌”。那大汉惊怒交集,急转身躯,奋力发掌往韦一笑头顶击落。韦一笑哈哈一笑,竟然不避不让。那大汉掌到中途,寒冰绵掌发作,登时手臂已酸软无力,这掌虽击在韦一笑天灵盖上,却已没有了半点劲力。
第三十一章 明教大会
说不得道:“天下百姓苦难方深,人心思变,正是驱除鞑子、还我河山的良机。昔年阳教主在世,日夜以兴复为念,只是本教向来行事偏激,百年来和中原武林诸派怨仇相缠,难以携手抗敌。天幸慕容教主主理教务,和各派怨仇渐解,咱们正好同心协力,共抗胡虏。”
周颠道:“江湖上都说咱们明教杀光了六大派高手,一听到‘明教’两字,人人恨之入骨,什么‘同心协力、共抗胡虏’云云,说来好听,却又如何做起?”
说不得道:“咱们虽然蒙此恶名,但真相总有大白之日,何况张真人可为明证。”
周颠笑道:“倘若的确是咱们杀了宋远桥、火绝老尼、何太冲他们,张真人还不是给蒙在鼓里,如何作得准?”
铁冠道人喝道:“周颠,在张真人和教主之前不可胡说八道”
周颠伸了伸舌头,便不言语了。
彭莹玉道:“周兄之言,倒也不是全无道理。依贫僧之见,咱们当大会明教各路首领,颁示张教主和武林各派修好之意。同时人多眼宽,到底宋大侠、灭绝师太他们到了何处,在大会中也可有个查究。”
慕容燕道:“宋大侠、灭绝师太等人都是当今武林中的中流砥柱,元廷抓住了他们,怕他们被人劫走,必定将他们关在了一处安全的地方。而对元廷来说,天下间再也没有比大都更安全的地方了。所以我猜测他们现在应当是在大都。不过彭大师适才创议,本教召集各路首领一会,此事倒是可行。这样,咱们先召集本教各路首领会一会。然后就前往大都打探消息,各位意下如何?”
群豪均道:“甚是。在武当山上空等,终究不是办法。”
周颠道:“教主,你说在何处聚会最好?”
慕容燕略一沉吟,说道:“现在江湖上各帮各派和元廷都视本教为大敌。咱们这么光明正大的召开大会,只怕会有人来破坏。胡先生当初隐居的蝴蝶谷地处山谷,便于防守。所以我想,本教这次大会,便在淮北蝴蝶谷中举行。”
当下群豪各无异议,言明三个月后的八月中秋。明教各路首领齐集淮北蝴蝶谷聚会。
次曰清晨,五行旗和天鹰旗下各掌职信使,分头自武当山出发,传下教主号令:诸路教众,凡香主以上。概于八月中秋前赶赴淮北蝴蝶谷,参见新教主,共商大事,其副手则留于当地,主理教务。
其时距中秋日子尚远,慕容燕便暂留武当山修养,暇时则与张三丰探讨武学。韦一笑、彭莹玉、说不得诸人,则各处游行。探听江湖上的消息。
如此过了两月有余,慕容燕偕同殷天正、殷野王、冷谦、铁冠道人、周颠、胡青牛、小昭等人,辞别张三丰师徒。前往淮北。杨不悔则留在武当山服侍殷梨亭。
明教一行人晓行夜宿,向东方行去,一路上但见田地荒芜,民有饥色。江淮沿海本为殷实富庶之区,眼前却饿殍遍野,生民之困。已到极处。群豪慨叹百姓惨遭劫难。却又知蒙古人如此暴虐,霸居中土之期必不久长。正是天下英雄揭竿起事的良机。
数日后到了蝴蝶谷外。先到的教众得知教主驾到,列成长队。迎出谷来。其时巨木旗下执事人等,早已在蝴蝶谷中搭造了许多茅舍木屋,以供与会的各路教众居住。
再过三日便是八月十五,蝴蝶谷中筑了高坛,坛前烧起熊熊大火。慕容燕登坛宣示和中原诸门派尽释前嫌、反元抗胡之意,又颁布教规,重申行善去恶、除暴安良的教旨。教众一齐凛遵,各人身前点起香束,立誓对教主令旨,决不敢违。
是日坛前火光烛天,香播四野,明教之盛,远迈前代。年老的教众眼见这片兴旺气象,想起数十年来本教四分五裂、几致覆灭的情景,忍不住喜极而泣。午后属下教众报道:“有洪水旗旗下弟子朱元璋、徐达诸人求见,说是探听到了少林、武当两派高手的下落。”
慕容燕道:“快请他们进来。”
不一会儿,从门外走进七个人来,一齐躬身行礼,说道:“参见教主!”
慕容燕道:“在下初掌本教,对教中兄弟还都不太熟悉,请问诸位高姓大名?”
一名气概轩昂的青年汉子开口道:“属下名叫徐达。”接着他对余下六人做了介绍,一个方面大耳的姓汤名和;一个英气勃勃的姓邓名愈;一个黑脸长身的姓花名云;两个白净面皮的亲兄弟,兄长吴良,兄弟吴祯。最后徐达指着一个相貌十分丑陋人,道:“这位是朱元璋,朱大哥。”
慕容燕打量着未来的明太祖,只见他下巴向前挑出,犹如一柄铁铲相似,脸上凹凹凸凸,甚多瘢痕黑痣,双眼深陷,生平所见,再无一人比他更丑。但他双目炯炯有神,盼顾之间自有一股英雄气,让人一见,就觉得其非常人。
朱元璋虽是未来明朝的开国皇帝,但慕容燕连忽必烈都杀过了,对这些所谓的未来皇帝自然也就视之平常。当下开口问道:“听说你们探听到了少林、武当两派高手的踪迹?”
朱元璋道:“是。”
当下朱元璋就说出了事情的经过:六月上旬,朱元璋、徐达、汤和、邓愈、花云、吴良、吴祯七人奉到慕容燕令旨,欢喜之余,便打算备些礼物庆贺掌教。因淮北贫困,没什么好东西,便一起打算上山东去闯闯。他们生怕给官府认了出来,因此扮作了赶脚的骡车夫。来到河南归德府时,有伙抡刀使枪的人让他们再一群垂头丧气,萎靡不振的和尚。他们细加打探,得知了这群和尚都是少林寺的僧人。在河间府时,又遇上了六辆大车,其中坐的都是武当派的高手。他们一路北上,最后到达了大都西城的万安寺。
慕容燕听后,道:“七位探听到少林、武当两派高手的下落,此功不小。待安排了抗元起义的大事之后,咱们便去大都相救两派高手。”
当晚慕容燕大会教众,焚火烧香,宣告各地并起,共抗元朝,诸路教众务当相互呼应,要累得元军疲于奔命,那便大事可成。
是时定下方策,教主张无忌率同冷谦、青翼蝠王韦一笑执掌总坛,为全教总帅。白眉鹰王殷天正,率同天鹰旗下教众,在江南起事。布袋和尚说不得率领刘福通、杜遵道、罗文素、盛文郁、王显忠、韩皎儿等人,在河南颍川一带起事。彭莹玉和尚率领徐寿辉、部普旺、明五等,在江西赣、饶、袁、信诸州起事。说不得以前曾在汝宁、信阳州扶助棒胡,以明教为号召起义反元,彭莹玉曾在袁州扶助周子旺起义反元,均遭扑灭,两人奉命联络棒胡及周子旺所属旧人,再次起事。铁冠道人率领布三王、孟海马等,在湘楚荆襄一带起事。周颠率领芝麻李、赵君用等在徐宿丰沛一带起事。朱元璋、徐达、汤和、邓愈、花云、吴良、吴祯,会同孙德崖等在淮北濠州起兵,奉韩山童为首领。光明左使杨逍会同西域教众,截断自西域开赴中原的蒙古救兵。五行旗归总坛调遣,何方吃紧,便向何方应援。
这等安排方策,是慕容燕和彭莹玉、殷天正等明教高层一起商量出来的。慕容燕宣示出来,教众欢声雷动。
慕容燕又道:“单凭本教一教之力,难以撼动元朝近百年的基业,须当联络天下英雄豪杰,群策群力,大功方成。眼下中原武林的首脑人物半数为朝廷所擒,总坛即当设法营救。明教众兄弟散处四方,遇上机会便即杀鞑子动手,总坛也即前赴大都救人。今日在此尽欢,此后相见,未知何日。众兄弟须当义气为重,大事为先,决不可争权夺利,互逞残杀。若有此等不义情由,总坛决不宽饶。”
众人齐声答应:“教主令旨,决不敢违!”呼喊声山谷鸣响。
当下众人歃血为盟,焚香为誓,决死不负大义。
是晚月明如昼,诸路教众席地而坐,总坛的执事人员取出素馅圆饼,分飨诸人。众人见圆饼似月,说道这是“月饼”。后世传说,汉人相约于八月中秋食月饼杀鞑子,便因是夕明教聚义定策之事而来。
慕容燕又宣示道:“本教历代相传,不茹荤酒。但眼下处处灾荒,只能有什么便吃什么,何况咱们今日第一件大事,乃是驱除鞑子,众兄弟不食荤腥,精神不旺,难以力战。自今而后,废了不茹荤酒这条教规。咱们立身处世,以大节为重,饮食禁忌,只是余事。”自此而后,明教教众所食月饼,便有以猪肉为馅的。
次日清晨,诸路人众向张无忌告别。众人虽均是意气慷慨的豪杰,但想到此后血战四野,不知谁存谁亡,大事纵成,今日蝴蝶谷大会中的群豪只怕活不到一半,不免俱有惜别之意。是时蝴蝶谷前圣火高烧,也不知是谁忽然朗声唱了起来:“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众人齐声相和: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万事为民,不图私我。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群豪白衣如雪,一个个走到慕容燕面前,躬身行礼,昂首而出,再不回顾。但听歌声渐远,壮士离散,热闹了数日的蝴蝶谷重归沉寂。(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万安寺
这日午后,三骑一车径向北行,不一日已到元朝的京城大都。其时蒙古人铁骑所至,直至数万里外,历来大国幅员之广,无一能及。大都即后代的北京。帝皇之居,各小国各部族的使臣、贡员及随员、商贾,不计其数,远者来自极西,当时总称之为色目人。慕容燕等一进城门,便见街上来来往往,不少都是黄发碧眼之辈。
四人到得西城,找到了一家客店投宿。晚饭后各自合养神,等到二更时分,慕容燕、冷谦、韦一笑三人从窗中跃出,向西寻去。
那万安寺楼高四层,寺后的一座十三级宝塔更老远便可望见。三人展开轻功,片刻间便到寺前。三人绕到寺院左侧,想登上宝塔,居高临下察看寺中情势,不料离塔二十余丈,便见塔上人影绰绰,每一层中都有人来回巡查,塔下更有二三十人守着。
三人一见之下,又惊又喜,此塔守卫既如此严密,少林、武当各派人众多半便囚禁在内,倒省了一番探访功夫。但敌方戒备森严,救人必定极不容易。三人来万安寺之前已商定不可鲁莽从事,当下悄悄退开。
突然之间,第六层宝塔上亮起火光,有八九人手执火把缓缓移动,火把从第六层亮到第五层,又从第五层亮到第四层,一路下来,到了底层后,从宝塔%长%风%文学 www。lwen2。com正门出来,走向寺去。慕容燕挥了挥手,三人从旁慢慢欺近。万安寺后院一株株古树参天,三人以大树作掩蔽,一听有风声响动,便即奔前数丈。三人轻功虽高,却也恐为人察觉,须得乘着风动落叶之声,才敢移步。
如此走上二十多丈,已看清楚是十余名黄袍男子。手中各执兵刃,押着一个翠绿衣衫的少女。那人偶一转头,慕容燕看得明白,正是峨眉派的周芷若。
眼见一干人进了万安寺后门,三人等了片刻,见四下确实无人,才从后门中闪身而入。那寺院房舍众多,规模几和少林寺相仿佛,见中间一座大殿的长窗内灯火明亮,料得何太冲是给押到了该处。三人闪身而前。到了殿外。慕容燕伏在地下,从长窗下截缝隙中向殿内张望。冷谦和韦一笑分列左右把风守卫。
长窗缝隙甚细,慕容燕只见到何太冲下半身,殿中另有何人却无法瞧见。慕容燕手指尖暗运神功,轻轻将缝隙稍微挖大,只见周芷若清丽如昔,只比在光明顶之时略现憔悴,虽身处敌人掌握,仍泰然自若。似乎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只听一个男子声音冷冰冰的道:“小姑娘,你降不降?”周芷若摇了摇头,并不说话。
慕容燕向声音来处看去,见说话之人是一名脸上如罩着一层黑烟的白胡子老头。他负手而立。双目半睁半闭,似对眼前之事漠不关心。
忽听得一个娇柔清脆的声音在殿内响起,说道:“周姑娘,你这么年轻。已是峨嵋派及门高弟,着实令人生羡。听说你是灭绝师太的得意弟子,深得她老人家剑招绝学。是也不是?”
慕容燕再向前看,见一张铺着锦缎的矮几上踏着一双脚,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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