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在金庸世界 第 49 部分阅读

文 / 紫毒妖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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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弟子,深得她老人家剑招绝学。是也不是?”

    慕容燕再向前看,见一张铺着锦缎的矮几上踏着一双脚,脚上穿一对鹅黄|色女装缎鞋,鞋头上各缀一颗明珠。这对脚脚掌纤美,踝骨浑圆,慕容燕想像起来,正是当日绿柳庄中自己曾捉过在手的赵敏的双足。两人虽然现在份属敌对,但此时见了这一对踏在锦凳上的纤足,回想当时纤足在手的情景感觉,忍不住面红耳赤,心跳加剧。

    周芷若道:“家师武功博大精深,说到传她老人家剑招绝学,小女子年轻学浅,可差得远了。”

    赵敏道:“这里的规矩,只要谁能胜得我们三人,便平平安安地送他出门,再没丝毫留难。尊师何以这般涯岸自高,不屑跟我们切磋一下武学?”

    周芷若道:“家师是宁死不辱。堂堂峨嵋派掌门,岂肯在你们手下苟且求生?你说得不错,家师确是瞧不起卑鄙阴毒的小人,不屑跟你们动手过招。”

    赵敏笑道:“那周姑娘你呢?尊师叫你也不要跟我们动手,是不是?那为了什么?”

    周芷若道:“峨嵋派的剑法,虽不能说是什么了不起的绝学,终究是中原正大门派的武功,不能让番邦胡虏的无耻之徒偷学了去。”

    赵敏一怔,没料到自己的用心,居然会给灭绝师太猜到了,脸上不禁一红。听周芷若左一句“阴毒小人”,右一句“无耻之徒”,忍不住有气,嗤的一声轻响,倚天剑已执在手中,怒道:“哼!瞧不出你嘴上倒厉害得紧。你是决意不肯出手的了?”

    周芷若摇了摇头。

    赵敏道:“旁人比武输了,或是不肯动手,我都截下他们一根指头。你这小妞儿想必自负花容月貌,以致这般骄傲,我也不截你的指头。”说着伸手向右首一名长发披肩,身材魁伟,满面横七竖八的都是刀疤的头陀一指,道:“我叫你跟这位苦大师一样,脸蛋儿划上二三十道剑痕,瞧你还骄傲不骄傲?”她左手轻挥,两个黄衣人抢上前来,执住了周芷若双臂。

    周芷若眼见那倚天剑的剑尖离开自己脸颊不过数寸,只要赵敏手腕前送,自己转眼便和那个丑陋可怖的头陀相同,不禁珠泪盈眶,身子发颤。

    赵敏笑道:“你怕不怕?”

    周芷若再也不敢强顶,点了点头。

    赵敏道:“好啊!那么你是降顺了?”

    周芷若道:“我不降!你把我杀了吧!”

    赵敏笑道:“我从来不杀人的。我只划破你一点儿皮肉。”

    寒光微闪,赵敏手中长剑便往周芷若脸上划去,突然当的一响,殿外掷进一物,将倚天剑撞了开去。在此同时,殿上长窗震破,一人飞身而入。那两名握住周芷若的黄衣人身不由主地向外跌飞。破窗而入的那人回过左臂,护住了周芷若,伸出右掌。和那名白胡子老头一掌相交,砰的一声,各自退开两步。众人看那人时,正是明教教主慕容燕。

    周芷若眼见大祸临头,不料竟会有人突然出手相救。她让慕容燕搂在胸前,碰到他宽广坚实的胸膛,又闻到一股浓烈的男子气息,当曰在光明顶上给他抱在怀里奔行的微妙感觉,又即回到心中,不由得又惊又喜。一刹那间身子软软地几欲晕去。

    冷谦和韦一笑见教主冲入救人,跟着便闪身而入,分站在他身后左右。赵敏手下众护卫以变起仓促,初时微见慌乱,但随即瞧出闯进殿来只三名敌人,殿内殿外的守卫武士呼哨相应,知道外边更无敌人,立即堵死了各处门户,静候赵敏发落。

    赵敏怔怔地向慕容燕望了一阵。眼光转到殿角两块金光灿烂之物,原来刚才慕容燕掷进来的,正是当日从她手里抢来的黄金盒子。倚天剑锋锐无伦,一碰之下。立将金盒剖成两半。她向两半金盒凝视半晌,说道:“你如此厌恶这只盒子,非要它破损不可么?”

    慕容燕听得这句话中充满了幽怨之意,侧头瞧她的眼色凄然欲绝。一怔之下,有些明白了,便柔声道:“我没带暗器。匆忙中随手在怀中一探,摸了盒子出来,实非有意,还请姑娘莫怪。”

    赵敏眼中光芒一闪,问道:“这盒子你随身带着么?”

    慕容燕道:“是!”见她妙目凝望自己,而自己左臂还搂着周芷若,便悄悄松开了手臂。

    赵敏叹了口气,道:“我不知周姑娘是你……是你的好朋友,否则也不会这般对她。原来你们……”说着转头向地下那两半截金盒望了一眼,没说一句话,可是眼光神色之中,却似已说了千言万语。

    慕容燕见她神色,走向殿角,俯身拾起两半截金盒,说道:“我去请高手匠人重行镶好。”

    赵敏喜道:“当真么?”

    慕容燕点了点头,便将两半截盒子揣入怀中。

    赵敏道:“那你去吧!”

    慕容燕问道:“赵姑娘,你擒拿六派高手,究竟意欲何为?”

    赵敏笑道:“我是一番好意,要劝请他们为朝廷出力,各享荣华富贵。哪知他们固执不听,我迫于无奈,只得慢慢劝说。”

    慕容燕知道今天已经暴露,无法再有作为,便说道:“既是如此,我们便告辞了!”转身回到周芷若身旁,携住周芷若的手,转身欲出。

    赵敏森然道:“你自己要去,我也不留。但你想把周姑娘也带了去,竟不来问我一声,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慕容燕道:“这确是在下欠了礼数。赵姑娘,请你放了周姑娘,让她随我同去。”

    赵敏不答,向身前的两名老者使个眼色。

    其中一名老者踏上一步,说道:“慕容教主,你说来便来,说去便去,要救人便救人,叫我们这伙人的老脸往哪里搁去?你不留下一手绝技,弟兄们难以心服。”

    慕容燕猜出这两名老者是玄冥二老,便道:“既然如此,那便接招。”呼呼两掌,分向玄冥二老拍了过去。

    玄冥二老举掌来挡,三人四掌相交,玄冥二老跟慕容燕拼了一掌,竟然立足不定,退开两步,待要提气再上,刹那间全身燥热不堪,宛似身入熔炉。

    慕容燕闪身回到周芷若身旁,携住她的手,向殿外冲去。赵敏手掌轻击三下,大殿中白刃耀眼,便有四人向慕容燕扑去,冷谦立时挡在慕容燕身后,抢到一剑,挥剑如电,反手便刺伤一人。这时有三名番僧听到殿内动静堵在了大门口,韦一笑仗着绝顶轻功,抢到慕容燕前面,以寒冰绵掌将他们拍倒。

    三人窜出殿外,慕容燕朗声道:“赵姑娘,今日得罪了,就此告辞。”随即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赵敏瞧着他的背影,又羞又怒,却不下令拦截。

    第三十三章 右使范遥

    慕容燕和韦一笑、冷谦三人带着周芷若回到客店。…哈…

    慕容燕道:“下一步,咱们该怎么办?”

    冷谦道:“人少,暴‘露’,棘手。”冷谦说话一向极是简洁,便杀了他头也不肯多说半句废话,他说这六个字,意思是说:“咱们这里人少,又‘露’了形迹,事情非常棘手。”

    周芷若面‘色’黯然道:“都是因为我,你们才会暴‘露’。”

    慕容燕道:“周姑娘,这件事并不怪你,你不要太自责了。”

    周芷若道:“慕容公子,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师父。”

    慕容燕道:“你放心,尊师不会有事的。”

    当晚,慕容燕将周芷若安排在小昭的房间休息。

    次晨一早,慕容燕睡梦中微觉窗上有声,便即醒转,一睁开眼,见窗子缓缓打开,有人探进头来向他凝望。他吃了一惊,揭帐看时,见那人脸上疤痕累累,丑陋可怖,正是那苦头陀。他一惊之下,从‘床’中跃起,他知道这苦头陀就是明教失踪已久的光明右使范遥,应无出手相害之意。见他呆呆望着自己,便道:“这位大师,有何贵干?”

    突然苦头陀的脸从窗边隐去,慕容燕忙纵身出窗,见苦头陀从大‘门’中匆匆出去。这时冷谦、韦一笑二人也已赶到,三人发足向苦头陀追去。苦头陀等在街角,见三人走来,便转身向北,脚步甚大,却非奔跑。三人打个手势,跟随其后。

    此时天方黎明,街上行人稀少,不多时便出北‘门’。苦头陀继续前行,折向小路,又走了七八里,来到一处‘乱’石冈上,这才停步转身。向冷谦和韦一笑摆了摆手,要他二人退开,随即抱拳向慕容燕行礼。

    慕容燕还了一礼,那苦头陀忽然嗬嗬一声,双爪齐到,扑了上来。他左手虎爪,右手龙爪,十指成钩,攻势猛恶。

    慕容燕左掌挥出,化开这一招。苦头陀左手自虎爪变成鹰爪。右手却自龙爪变成虎爪,一攻左肩,一取右腹,出手狠辣。接着鹰爪变狮掌,虎爪变鹤嘴,一击一啄,招式又变,三招之间,双手变了六般姿式。

    慕容燕知道他是在试探自己武功。当下施展天山六阳掌,身形轻灵飘逸,便在‘乱’石冈上跟他斗了起来。但觉这苦头陀的招数甚是繁复,有时大开大阖。‘门’户正大,但倏然之间,又变得诡秘古怪,全为邪派武功。显是正邪兼修,渊博无比。

    慕容燕只以天山六阳掌跟他拆招。斗到七八十招时,苦头陀呼的一拳。中宫直进。慕容燕一招“阳歌天钧”,将他拳力封住,跟着一招“阳关三叠”,左掌已拍在他背上,这一掌没发内力,手掌一沾即离。

    苦头陀知他手下留情,向后跃开,斜眼向慕容燕望了半晌,突然向冷谦做个手势,要借他腰间长剑一用。冷谦解下剑绦,连着剑鞘双手托住,送到苦头陀面前。

    苦头陀拔剑出鞘,打个手势,叫慕容燕向韦一笑借剑。慕容燕摇摇头,接过他左手拿着的剑鞘,使招“请手”,便以剑鞘当剑,左手捏了剑诀,剑鞘横在身前。

    苦头陀刷的一剑,斜刺而至。当即施展出九‘阴’真经上的剑法,凝神接战。但见对手剑招忽快忽慢,处处暗藏机锋,慕容燕一加拆解,他立即撤回,另使新招,几乎没一招是使得到底了的。

    这时苦头陀长剑挥舞,使出“‘乱’披风”势来,白刃映日,有如万道金蛇‘乱’钻‘乱’窜,慕容燕看得分明,蓦地里倒过剑鞘,刷的一声,剑鞘已套上了剑刃,双手环抱一搭,轻轻扣住苦头陀双手手腕,手上略微加劲,便将长剑夺过,之后也不乘胜追击,纵身后跃。

    慕容燕尚未落地,苦头陀已呼的一掌拍到。慕容燕右掌回转,硬碰硬地接了他这掌,左足这才着地。两人两掌相‘交’,苦头陀突觉对方掌力和自己的掌力一起忽尔消失,刹那间不知了去向,不禁大吃一惊,惊惶中忙回收掌力。就在这时,一股掌力忽然从慕容燕的掌上传出,两股掌力合在一起,排山倒海般的向苦头陀涌来。

    原来刚才慕容燕那一掌用的是少林七十二项绝技中的“般若掌”的最后一式“一空到底”。这路“般若掌”是佛‘门’掌法中的最高功夫。般若佛法讲究空无,使到最后一招“一空到底”之时,既不是空,也不是非空,掌力化于无形,没有了‘色’,没有了受想行识,‘色’是空,声香味触法也都是空,掌力是空,空即是掌力,可以将自己的掌力和对方的力道同时空了。

    两人掌力合力极大,苦头陀倘若受实了,势须立时腕骨、臂骨、肩骨、肋骨齐断,连血也喷不出来,当场血‘肉’模糊,死得惨不可言。此时双掌相粘,苦头陀万难闪避。慕容燕左手抓住他‘胸’口往上抛掷,苦头陀庞大的身躯向空飞起,砰的一声巨响,‘乱’石横飞,这一下威力无俦的掌力,尽数打在‘乱’石堆里。冷谦和韦一笑在旁看到这等声势,齐声惊呼。

    苦头陀双足一着地,登时双手做火焰飞腾之状,放在‘胸’口,躬身向慕容燕拜倒,说道:“属下光明右使范遥,参见教主。谢教主不杀之恩。属下无礼冒犯,还请恕罪。”

    冷谦和韦一笑跟他到‘乱’石冈来之时,早已料到了三分,只不过范遥的面貌变化实在太大,不敢便即相认,待得见他施展武功,更猜到了七八分,这时听他自报姓名,两人抢上前来,紧紧握住了他手。

    韦一笑奇道:“范右使,你怎地变成这等模样?”

    范遥道:“我若非自毁容貌,怎瞒得过‘混’元霹雳手成昆那‘奸’贼?”

    冷韦两人一听,才知他是故意毁容,‘混’人敌人身边卧底。冷谦道:“范右使,受苦。”他的意思是:“范右使,你受苦了。”

    韦一笑向来和范遥不睦,但这时也不由得深为所感,拜了下去,说道:“范右使,韦一笑到今日才真正服了你!”

    范遥跪下还拜,笑道:“韦蝠王轻功独步天下,神妙更胜当年,苦头陀昨晚大开眼界。”

    慕容燕四下张望,说道:“此处离城不远,敌人耳目众多,咱们到前面山坳中说话。”四人奔出十余里,到了一个小冈之后。该处一望数里,不愁有人隐伏偷听,但从远处却瞧不见冈后的情景。四人坐地,说起别来情由。

    当年阳顶天突然不知所踪,明教众高手为争教主之位,互不相下,以致四分五裂。范遥劝阻无效,无意去争教主,便远远躲开,到处漫游。有一日他在大都闹市上见到教主夫人的师兄成昆,不禁暗惊。这时武林中早已到处轰传,不少好手为人所杀,现场总是留下了“杀人者‘混’元霹雳手成昆也”的字样。他想查明此事真相,又想向成昆探询阳教主的下落,于是远远跟着。

    成昆走上一座酒楼,酒楼上有玄冥二老正在等着他。范遥知成昆武功高强,便远远坐着偷听,隐隐约约只听到三言两语,但“须当毁了光明顶”这七个字却听得清清楚楚。范遥得知本教有难,不能袖手不理,于是暗中跟随,见三人走进了汝阳王府中。

    汝阳王察罕特穆尔官居太尉,执掌天下兵马大权,智勇双全,是朝廷中的第一位能人,江淮义军起事,均为他遣兵扑灭。义军屡起屡败,皆因察罕特穆尔统兵有方之故。

    范遥暗中继续探听,得知汝阳王以天下动‘乱’,皆因汉人习武者众,群相反叛,决意剿灭江湖上的‘门’派帮会。他采纳了成昆的计谋,第一步便想除灭明教。范遥仔细思量,教内部纷争不休,外敌却如此之强,灭亡的大祸已迫在眉睫,要图挽救,只有‘混’入王府,查知汝阳王的谋划,那时再相机解救。

    范遥知道自己当年和杨逍一起并称“逍遥二仙”,名头委实不小,倘若乔装改扮,只能瞒得一时,日子久了,必定‘露’出马脚,于是一咬牙便毁了自己容貌,扮作个带发头陀,更用‘药’物染了头发,投到了西域‘花’刺子模国去。

    当时汝阳王正在招聘四方武士,范遥在‘花’刺子模杀狮毙虎,颇立威名,‘花’刺子模的王公为讨好汝阳王,便将他送到了汝阳王府中效力。但那成昆其时已不在王府,不知去了何方。

    韦一笑当下略述成昆何以和明教结仇、如何偷袭光明顶、如何‘奸’谋为慕容燕所破的经过。

    范遥听罢,呆了半响,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对慕容燕道:“教主,有一件事属下向你领罪。”

    慕容燕道:“范右使何必过谦。”

    范遥道:“属下到了汝阳王府,为了坚王爷之信,在大都闹市之中,亲手格毙了本教三名香主,显得本人和明教早就结下深仇。”

    慕容燕心想:“残杀本教兄弟,乃本教重大禁忌之一,但范遥所为是为了护教,非因‘私’仇,倒也不是不能原谅。”于是便说道:“范右使出于护教苦心,虽犯教规,但身当大事之际,唯须从权,此事就不必再提了。”

    范遥躬身道:“谢教主恕罪。”;……70749+dsuhhh+24762684……>

    第三十四章 定计

    范遥当下再陈述投入汝阳王府后所见所闻。

    那汝阳王察罕特穆尔实有经国用兵的大才,虽握兵权,朝政却受奸相把持,加之当今皇帝昏庸无道,更兼连年南北天灾,弄得天下大乱,民心沸腾,全仗汝阳王征讨攻伐,击溃义军无数。可是此灭彼起,岁无宁日,汝阳王忙于调兵遣将,只得将扑灭江湖上教派帮会之事,暂且搁置不理。

    数年之后,他一子一女长大,世子库库特穆尔随父带兵,女儿敏敏特穆尔统率蒙汉西域的武士番僧,向门派帮会大举进击。成昆暗中助她策划,乘着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之际,由赵敏带同大批高手,企图乘机坐收渔人之利,将明教和六大派一鼓剿灭。当时范遥奉命保护汝阳王,西域之行没能参与,直到后来方始得知。

    赵敏以西域番僧所献的毒药“十香软筋散”,暗中下在从光明顶归来的六大派高手饮食之中。“十香软筋散”无色无臭,味同清水,混入菜肴之中,绝难分辨得出。这毒药的药性一发作,登时全身筋骨酸软,过得数日后,虽能行动如常,内力却已半点发挥不出,因此六大派远征光明顶的众高手在东还之时,一一分别就擒。

    慕容燕随即向范遥简略说明,明教决意和六大派捐弃前嫌,共抗蒙古,因此定须将众高手救出。

    范遥道:“敌众我寡,单凭我们四人,难以办成此事,须当寻得十香软筋散的解药,给那一干臭和尚、臭尼姑、牛鼻子们服了,待他们回复内力,一哄冲出,攻鞑子们个措手不及,然后一齐逃出大都。”

    慕容燕道:“范右使之言不错。只不知如何能取得十香软筋散的解药?”

    范遥道:“我来自西域小国,郡主虽对我颇加礼敬,却不能将我当作心腹,因此那十香软筋散的解药是什么,我却没法知道。不过我知此事牵涉重大,暗中早就留上了心。如我所料不错,那么这毒药和解药是由玄冥二老分掌,一个管毒药,一个管解药,且经常轮流掌管。”

    韦一笑道:“难道这位赵姑娘对玄冥二老也不放心么?”

    范遥道:“一来当是不放心。二来也更加稳当。好比咱们此刻想偷盗解药,就不知是找鹿杖客好呢,还是找鹤笔翁好。而且,听说毒药和解药的气味颜色全然无异,只有掌药之人知晓,旁人去偷解药,说不定反而偷了毒药。那十香软筋散另有一般厉害处,中了此毒后,筋萎骨软。不用说了,倘若未获得解毒,第二次再服毒药,就算只一点儿粉末。也立时血逆气绝,无药可救。”

    韦一笑伸了伸舌头,说道:“如此说来,解药是万万不能偷错的。”

    范遥道:“话虽如此。却也不打紧。咱们只管把玄冥二老身上的药都偷了来,找个华山派、崆峒派的小角色来试一试,哪一种药整死了他。便是毒药了,这还不方便么?”

    慕容燕道:“那可不好。说不定咱们辛辛苦苦偷来的两种都是毒药。依我说,咱们须得先行查明解药由何人掌管,然后再计议行事。”

    范遥道:“教主此言有理。”他沉吟片刻,说道:“教主,可有什么药物,能使人筋骨酸软,使不出内力,便好似中了十香软筋散一般?”

    慕容燕道:“此事可以问问胡青牛。”

    范遥喜道:“蝶谷医仙也来了?那事情就好办了。”

    此次明教来大都的人马,除了慕容燕、冷谦、韦一笑和小昭四人外,五行旗正副掌旗使、胡青牛和王难姑等人也都随行。只是因为人多目标大,不便隐藏,所以入城的只有慕容燕、冷谦、韦一笑和小昭四人,其他人则在城外接应。

    范遥道:“属下倒有一计在此,只不知是否管用,要请教主斟酌。鹤笔翁好酒,我设法去邀鹤笔翁喝酒,酒中下了胡青牛所调的药物。到时我先闹将起来,说是中了鹤笔翁的十香软筋散,那时解药在何人身上,当可查知,乘机便即夺药救人。鹤笔翁性子狠辣,却不及鹿杖客阴毒多智,只须解药在鹤笔翁身上,我武功虽不及他,当能对付得了。”

    慕容燕道:“要是在鹿杖客身上呢?”

    范遥道:“那便棘手得多。”他站起身来,在山冈旁走来走去,隔了良久,双手一拍,道:“只有这样,那鹿杖客精明过人,若要相欺,多半会给他识破机关,只有抓住了他亏心之事,硬碰硬地威吓,他权衡轻重,就此屈从也未可知。除此之外,似乎别无善策。”

    慕容燕道:“这老儿有什么可有什么把柄落在范右使手上吗?”

    范遥道:“今年春天,汝阳王纳妾,邀我们几个人在花厅便宴。汝阳王夸耀他新妾美貌,命新娘娘出来敬酒。我见鹿杖客一双贼眼骨溜溜地乱转,咽了几口馋涎,委实大为心动。”

    韦一笑道:“后来怎样?”

    范遥道:“后来也没怎样,那是王爷的爱妾,他便有天大胆子,也不敢打什么歹主意。”

    韦一笑道:“眼珠转几转,可不能说是什么亏心事啊?”

    范遥道:“不是亏心事,可以将他做成亏心事。此事要偏劳韦兄了,你施展轻功,去将汝阳王的爱姬劫来,放在鹿杖客床上。这老儿好色,十之七八,定会按捺不住,就此胡天胡地一番。就算他真能临崖勒马,我也会闯进房去,叫他百口莫辩,水洗不得干净,只好乖乖地将解药双手奉上。”

    韦一笑同时拍手笑道:“这个栽赃的法儿大是高明。凭他鹿杖客奸似鬼,也要闹个灰头土脸。”

    当下四人详细商议,夺得解药之后,由范遥送入高塔,分给少林、武当各派高手服下。慕容燕和韦一笑则在外接应,一见范遥在万安寺中放起烟火,便即在寺外四处民房放火,群侠便可乘乱逃出。冷谦事先联络城外的教众,买定马匹、备就车辆,候在西门外,群侠出城后分乘车马,到昌平会合。

    四人计议已定,分头入城干事。慕容燕让在城内负责联络的明教弟子叫胡青牛进城。

    午后,胡青牛来到了客栈,慕容燕将早晨商议的计策向他说了一遍,随后问道:“胡先生,你可能配置出效果类似‘十香软筋散’的毒药?”

    胡青牛想了想,道:“要令人全身乏力,昏昏欲睡,内力提不上来,那并不难,只不过用在高手身上,不到半个时辰,药力便消。要像十香软筋散那么厉害,可没法子。”

    慕容燕道:“有半个时辰,那也够了。”

    当下慕容燕命胡青牛配了一服麻药,交给范遥。范遥拿了麻药后,当即便返回了万宁寺。不久,韦一笑也离开了客栈。他会先到汝阳王府,将汝阳王的爱妃韩氏绑架出来,然后去万宁寺,将她放在鹿杖客房中。之后,他将留在寺外,等候范遥的信号。

    因为今晚事情之后,慕容燕等人就会直接离开大都,所以慕容燕便让小昭、周芷若、胡青牛和冷谦一起提前出城,可周芷若却要留下来救她师父。

    慕容燕劝她道:“周姑娘,你现在中毒未解,内力全失,就算留下来又有什么用?还是跟着冷先生他们一起出城吧。尊师自有在下来救。”

    周芷若没有说话,只是坚定地摇了摇头,表示要留下来。慕容燕又劝了她几句,可她坚持要跟着去救师父,慕容燕不得已,也只得由她。

    夜晚,慕容燕正在房间里打坐养神,静待万安寺中烟花腾起,便去接应时,忽然店小二来敲门,说是有人来访。慕容燕迎到客堂,见访客竟是赵敏和范遥,向两人身后看去,见并无人其他人跟从,应当不是揭破了范遥的身份,便上前一揖,说道:“不知赵姑娘光临,有失远迎。不知姑娘今日来访,有何贵干?”

    却说范遥拿了麻药回到万安寺中,用计让鹤笔翁喝下了他掺了麻药的美酒,然后假装自己也中了毒,并误导鹤笔翁让他以为两人是中了“十香软筋散”。鹤笔翁从未真正服过“十香软筋散”,也辨别不出其和胡青牛所配麻药服食后所觉异状的不同,只是听说“十香软筋散”能令人真力涣散,感觉自己真气提不起来,便真以为自己所中的是“十香软筋散”。当即便和范遥一起去找师兄鹿杖客要解药。

    范遥和鹤笔翁一起到了鹿杖客的房间求取解药,不料却被鹿杖客识破了机关,发现了他并未中毒。其时,汝阳王的爱妃韩姬已被韦一笑脱光了衣服放在了鹿杖客的床上。范遥便以此事相要挟,让鹿杖客赠予一些解药。鹿杖客权衡利弊,便打算先给范遥一些解药,暂时封住他的嘴,以后再做计较。将解药取出少许,正打算交给范遥时,忽听外面搜寻韩氏的人已经到了寺中。

    鹿杖客怕范遥拿了解药后就去告密,便让范遥先帮自己度过眼前的难关,再给他解药。

    范遥心念一转,便建议鹿杖客将韩姬先藏在监禁六大派高手的宝塔中,待风头过了,再带出寺去。心中打的主意却是到了塔内,便想办法将解药取来,直接给六派高手解了毒。

    那宝塔的看守总管正是鹿杖客的大弟子乌旺阿普,鹿杖客也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点头同意。

    范遥将韩姬裹在一个大包袱里,负在背上,和鹿杖客、鹤笔翁一起前往宝塔。岂料,刚至塔底,便遇到了前来巡视的赵敏。赵敏看到范遥便让他陪自己来找慕容燕,范遥没有办法,只能陪她一同前来。

    第三十五章 计成

    赵敏道:“此处非说话之所,咱们到那边的小酒家去小酌三杯如何?”

    慕容燕只得道:“甚好。”

    赵敏仍当先引路,来到离客店五间铺面的一家小酒家。内堂疏疏摆着几张板桌,桌上插着一筒筒木筷。天时已晚,店中一个客人也无。

    赵敏和慕容燕相对而坐。范遥打手势说自己到外堂喝酒。赵敏点了点头,叫店小二拿一只火锅,切三斤生羊肉,打两斤白酒。

    赵敏斟了两杯酒,拿过慕容燕的酒杯,喝了一口,笑道:“这酒里没安毒药,你尽管放心饮用便是。”

    慕容燕道:“姑娘召我来此,不知有何见教?”

    赵敏道:“喝酒三杯,再说正事。我先干为敬。”说着举杯一饮而尽。

    慕容燕拿起酒杯,火锅的炭火光下见杯边留着淡淡的胭脂唇印,鼻中闻到一阵清幽的香气,也不知这香气是从杯上的唇印而来,还是从她身上而来,心中一荡,便把酒喝了。

    赵敏道:“再喝两杯。我知你对我终不放心,每一杯我都先尝一口。”说罢又和慕容燕对饮了两杯,每次都要先将慕容燕的杯中之酒喝上一口。

    慕容燕接连喝了三杯她饮过的残酒,心神不禁有些异样,抬起头来,只见她眼波流转,浅笑盈盈,酒气将她粉颊一蒸,更加娇艳万状。

    赵敏低声道:“慕容公子,你可知我是谁?”不等慕容燕回话,就接着说道:“我今日跟你说了,我爹爹便是当朝执掌兵马大权的汝阳王。我是蒙古女子。真名字叫做敏敏特穆尔。皇上封我为绍敏郡主。‘赵敏’两字,是我自己取的汉名。”

    慕容燕早知她身份,便也不觉惊讶。

    赵敏奇道:“怎么?你早知道了?”

    慕容燕道:“我既然到了大都,自然有所准备。”

    赵敏抚弄酒杯,半晌不语。提起酒壶又斟了两杯酒,缓缓说道:“慕容公子,我问你一句话,请你从实告我。要是有一天,我将你那位周姑娘杀了,你待怎样?”

    慕容燕沉默了一会儿。沉着而坚定地道:“我不会让你杀她。”

    赵敏道:“我的祖先是成吉思汗大帝,是拖雷、拔都、旭烈兀、忽必烈这些大英雄。我想杀谁,就一定会将他杀了。”

    慕容燕道:“那我定要阻拦你。”

    赵敏道:“为什么?你帮助我的敌人吗?”

    慕容燕摇摇头,道:“不是。人生在世,各自有各自的立场。立场不同。就容易产生争端。有了争端,有时难免就要杀人。但你若随随便便,只是凭借自己的喜怒而杀人,日后想起来,良心定会不安。”

    赵敏不语,心中默默想着他的话。过了一会儿,她斟一杯酒,自己喝了。说道:“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一天,我真的将周姑娘杀了。你当如何?”

    慕容燕想了想,缓缓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能确定,我们应该不能再做朋友了。不过,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赵敏笑道:“那你现下当我是朋友么?”

    慕容燕道:“假如我厌恶你,又怎会跟你在一块儿喝酒?”

    赵敏道:“要是我明天死了。你心里怎样想?你心中一定说:谢天谢地,我这个刁钻凶恶的大对头死了。从此可免了我不少麻烦。”

    慕容燕道:“不!我不盼望你死,只盼你平安无事。若是有人害了你。我一定为你报仇。”赵敏嫣然一笑,低下头去,粉颊晕红,却是七分娇羞,三分喜悦。

    慕容燕道:“赵姑娘,今后我们若能日日像今天这样,不再彼此敌对,互相勾心斗角,那该多好。”

    赵敏喜道:“好啊,我本来就盼望这样。你是明教教主,一言九鼎,你带领明教归降朝廷。待我爹爹奏明皇上,每个人都有封赏。”

    慕容燕缓缓摇头,说道:“我一直都有个心愿,要你们蒙古人退出汉人的地方。”

    赵敏霍地站起,说道:“怎么?你竟说这种犯上作乱的言语,那不是公然反叛么?”

    慕容燕道:“我本来就是叛逆,难道你到此刻方知?”

    赵敏向他凝望良久,脸上的愤怒和惊诧慢慢消退,渐渐显得又温柔,又失望,终于又坐了下来,说道:“我早就知道了,不过要听你亲口说了,我才肯相信那是千真万确,当真无可挽回。”这几句话说得竟十分凄苦。

    两人默默对坐了好一会儿。慕容燕惦记着今晚的行动,便道:“赵姑娘,夜已深了,我送你回去吧。”

    赵敏道:“你连陪我多坐一会儿也不愿么?”

    慕容燕道:“怎会?你爱在这里饮酒说话,我便陪你。”

    赵敏微微一笑,缓缓地道:“有时候我自个儿想,倘若我不是蒙古人,又不是什么郡主,只不过是像周姑娘那样,是个平常人家的汉人姑娘,那你或许会对我好些。慕容公子,你说是我美呢,还是周姑娘美?”

    在慕容燕的心里,赵敏和周芷若实是春兰秋芳,各有千秋。但在这种情况下,慕容燕自然知道女孩子爱听什么,便道:“自然是你美!”

    赵敏大喜,问道:“你不骗我吗?”

    慕容燕道:“自不骗你。”

    赵敏伸出右手,按在他手背上,眼光中全是喜色,道:“慕容燕公子,你喜不喜欢常常见见我,倘若我时时邀你到这儿来喝酒,你来不来?”

    慕容燕的手背碰到她柔滑的手掌心,心中怦怦而动,反手握住她的柔荑,道:“我自然喜欢见你,若是时时和你一块儿喝酒,更是我之所愿。只是我在这儿不能多耽,过不几天,便要南下。”

    赵敏道:“你到南方去干什么?”

    慕容燕叹了口气,道:“我不说你也猜得到,说了出来,又惹得你生气……”

    一句话没说完,突然间窗外红光闪亮,跟着喧哗之声大作,从远处隐隐传来。

    赵敏走到窗边一望,惊道:“啊哟,万安寺宝塔起火!苦大师,苦大师,快来。”连叫数声,苦头陀竟不现身。她走到外堂,不见苦头陀的踪影,问那掌柜时,却说那个头陀一到便走,并没停留,早去得久了。赵敏大为诧异,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禁满脸红晕,低下头来向慕容燕偷瞧了一眼。

    慕容燕见火头越烧越旺,知道那边一定处在关键时刻,心中焦急,便说道:“赵姑娘,少陪了!”一语甫毕,已急奔而出。

    赵敏叫道:“旦慢!我和你同去。”待她奔到门外,慕容燕已绝尘而去。

    慕容燕赶到万宁寺时,只见火已经烧到了宝塔的第四层。一群蒙古武士在一名头上带着束发金冠,骑着一匹高大白马,身穿锦袍的贵公子的指挥下将宝塔团团围住。塔下有五名青袍番僧正在仗剑围攻韦一笑。

    原来范遥护送赵敏去和张无忌相会,心中只挂念夺取解药之事。赵敏命他在小酒家的外堂中相候,他立即出店,飞奔回到万安寺,进了高塔,径到第十层乌旺阿普房外。

    其时乌旺阿普正守在房门外,范遥趁他不备,一指点中了他的|穴道。范遥本以为鹿杖客正在屋内和韩姬风流,推开房门,看也不看,便快如闪电地扑上,一掌击向床上之人。那知打完之后,揭开棉被看时,才发现床上只有韩姬,已给他打死,却不见鹿杖客的影子。

    范遥心念一动,回身出房,将乌旺阿普拉了进来,塞入床底。随后掩上门,躺在韩姬尸体的旁边,将棉被盖好。不一会儿,鹿杖客回到了屋内,他虽然有些奇怪乌旺阿普为何没有守在门外,但也只以为他是擅自走开了,并未深究。

    鹿杖客此时色欲熏心,进门后,直接就想躺在床上的韩姬摸了过来。不备之下,被藏在棉被里? ( 纵横在金庸世界 http://www.xshubao22.com/7/72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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