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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活着?”两人这样一想,登时都有些激动。
十三年来,两人一直都以为自己的儿子已经死了,今日咋闻他可能还活着,不禁心神激荡。但此事毕竟还未证实,石清、闵柔也都是老于江湖之辈,不会随便听信陌生人的一面之词。
当下。石清平复心神,开口问道:“阁下说我那坚儿未死,那不知他现在在何处?景况如何?”
慕容燕笑道:“这种事你应该问当初将他掳走的那人。”说着,慕容燕屈指一弹,只见黑光一闪,那柄墨剑便插在了石清的身前。
石清拔剑还鞘,道:“可是自那日之后,那人就在江湖上没了踪迹,我夫妇二人东打听。西寻访,在江湖上找了她一十三年,也得不到半点音讯。”
慕容燕道:“哦,既然如此。贤伉俪若是有暇,不妨到熊耳山枯草岭一行,或许会有些收获。”
石清、闵柔同时低语道:“熊耳山枯草岭。”两人均想道:“梅芳姑就在哪里吗?不管坚儿死没死,我们都要去一趟。向梅芳姑问个明白。若是坚儿没死,我们要向她要回来。若是坚儿已遭了不幸,那我们正好杀了她。为坚儿报仇。”
于是石清向慕容燕抱拳道:“在下夫妇多谢阁下见告。您的大恩大德,我夫妇二人铭感五内,今后必有厚报。”
慕容燕道:“石庄主言重了,贤伉俪素有侠名,在下只是不忍见石庄主一家骨肉分离,才出言相告。这于我只是举手之劳,厚报云云却是不必。”
石清道:“虽然这对阁下而言只是举手之劳,可对我夫妇二人却事关重大。今后若有事要帮忙,阁下尽管开口,只要是不违背侠义之事,我夫妇二人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石清、闵柔追寻梅芳姑十多年不可得,今日骤然得到了她的消息,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于是石清又出言道:“我夫妇在此已无所求,就不多留了。阁下日后要是有闲,请到太玄庄一行。告辞。”说罢,他就要和闵柔一起转身想要离去。
可就在这时,那位耿师兄却突然开口道:“石庄主,且慢!”
石清回头道:“耿师兄还有什么事吗?”
耿师兄板着脸道:“在这里遇上石庄主夫妇,那再好也没有了,省了我们上江南走一遭。”
石清见这七人神色颇为不善,心念一动,忙道:“耿贤弟,我那小顽童惹得贤弟生气了么?小兄夫妇给你赔礼,来来来,小兄做个东道,请七位到汴梁城里去喝几杯。”石清和闵柔除了被梅芳姑掳去的那个儿子外,还有一个儿子名叫石中玉。石清因此子太过顽劣,闵柔又诸多问护,自己实难管教,故送到雪山派大弟子“风火神龙”封万里门下学艺。
耿师兄等七人始终一言不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流露出既尴尬又为难、既气恼又鄙夷的神气,似乎谁都不愿先开口说话。
石清眼看耿师兄等的模样,只怕儿子这乱子闹得还真不小,赔笑道:“白老爷子、白老太太安好,风火神龙封师兄安好。”
雪山派弟子中,终于有人忍耐不住,大声道:“我师父、师娘没给你的小……小……小……气死,总算福分不小。”
闵柔眼圈一红,说道:“王大哥,我那玉儿的确顽皮得紧,得罪了诸位,我……我……万分抱歉,先给各位赔礼了。”说着盈盈福了下去。
雪山派七弟子急忙还礼。那王大哥大声道:“石大嫂,你生的这小……小……家伙实在太不成话,只要有半分像你们大哥大嫂两位,那……那还有什么话说?这也不算是得罪了我,再说,得罪了我王万仞这草包有甚打紧?冲着两位金面,我最多抓住小子拳打足踢一顿,也就罢了。但他得罪了我师父、师娘,我那白师哥又是这等烈性子。石庄主,不是我吃里扒外。想来总得通知你一声,我白师哥要来烧你们的玄素庄,你……你两位可得避避。我跟你两位的过节,咱们一笔带过,我就撂开了不算,淮叫咱们从前有交情呢。但你这杯酒,我说什么也不能喝,要是给白师哥知道了,他不跟我翻脸绝交才怪。”
石清、闵柔二人却越听越惊,但不知自己的儿子到底闯了什么祸。只得不住口地道:“这孽障大胆胡闹,该死!怎么连老太爷、老太太也敢得罪了?”
耿师兄看了看慕容燕、安寨主和那青衫人三人,道:“这里是非之地,多留不便,咱们借一步说话。”当下拔起地下的长剑,道:“石庄主请,石夫人请。”
石清点了点头,与闵柔向西走去,两匹坐骑缓缓在后跟来。
石清夫妇和雪山派七人走远后。那安寨主见无人搭理自己,自觉无趣,便也悄无声息地走了。一时间,刚才还热热闹闹的街道上。只剩下慕容燕、小乞丐和那青袍人三人。
慕容燕看向那青袍人道:“阁下可是‘摩天居士’谢烟客?”
那青袍人傲然道:“不错。”
慕容燕抛了抛手中的铁片,道:“江湖传言:只要将这玄铁令亲手交在谢先生手中,便可请你做一件事,不论如何艰难凶险。谢先生也必代他做到。那话不错吧?”
谢烟客道:“不错。此事武林中人,有谁不知?”言下甚有得色。
慕容燕道:“那现在这玄铁令在我手中,就是说我可以请你办一件事喽?”
谢烟客道:“你想求我什么事?”
慕容燕侧头想了一下。道:“你能办到的事,我也能办到,不用求你。我若办不到的事,你同样也办不到,求你也无用。这样吧,我现在正好缺一个清修的地方,听闻你的摩天崖环境幽僻,不如我就请你让我到你的摩天崖清修五年,如何?”
谢烟客听闻慕容燕只是让自己办这样一件事,登时大喜过望,怕他反悔,忙连声应道:“好,好。当然可以,咱们这就走吧。”说罢,便当先转入了前面小巷之中。
慕容燕正要举步跟上,突然心念一动,对那小乞丐道:“小兄弟,你也跟我一起来吧。”说完,不等他回答,就拉住那小乞丐的手也步入小巷中。
谢烟客见慕容燕带着那小乞丐一起,奇道:“你带着他干嘛?”
慕容燕道:“我从他手里得来的玄铁令,跟他也算有些缘法。我去山上潜修,缺一个挑水采买的童儿,我看他正合适,就带着一起来了。”
谢烟客对此不知可否,见那小乞丐无甚异常,便也不再关注他,继续向前赶路。
三人出了侯监集,向东而行,走了半日,忽听得左首前面树林之中传来丁丁几下兵刃相交之声。
谢烟客道:“有人在那边交手?这几人出手其快,武功着实不低。咱们去瞧瞧。”
慕容燕道:“好。”低声向小丐道:“咱们到那边去瞧瞧,你可千万不能出声。”伸手在小丐后膊一托,展开轻功,奔向兵刃声来处,几个起落,和谢烟客一起到了一株大树之后。
三人在树外瞧去,只见林中闪人纵跃起伏,恶斗方酣,乃三人夹攻一人。受围攻的是个红面老者,白发拂胸,空着双手,一柄单刀落在远处地下,刀身曲折,显是给人击落了的。夹击的三人一个是身材甚高的瘦子,一个是黄面道人,另一个相貌极怪,两条大伤疤在脸上交叉而过,划成个十字。那瘦子使长剑,道人使链子锤,丑脸汉子则使鬼头刀。这三人谢烟客却不认得,武功均非泛泛,那瘦子尤为了得,剑法飘逸无定,轻灵沉猛。
慕容燕低声向谢烟客问道:“你可知这几人是谁?”
谢烟客低声道:“那红面老者是白鲸岛的大悲老人,当年曾在我手底下输过一招,武功着实了得。其余三人却是不识。”
慕容燕继续瞧去,见大悲老人已然受伤,身上点点鲜血不住地溅将出来,双掌翻飞,仍十分勇猛。他绕着一株大树东闪西避,借着大树以招架三人的兵刃,左手擒拿,右手或拳或掌,运劲推带,牵引三人的兵刃自行碰撞。
只听那道人嘶哑着嗓子道:“白鲸岛主,我们长乐帮跟你原无仇怨。我们司徒帮主仰慕你是号人物,好意以礼相聘,邀你入帮,你何必口出恶言,辱骂我们帮主?你只须答应加盟本帮,咱们立即便是好兄弟、好朋友,前事一概不究。又何必苦苦支撑,白白送了性命?咱们携手并肩,对付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令’,共渡劫难,岂不是好?”
只听大悲老人怒道:“我堂堂好男儿,岂肯与你们这些无耻之徒为伍?我宁可手接‘赏善罚恶令’,去死在侠客岛上,要我加盟为非作歹的恶徒邪帮,却万万不能。”左手倏地伸出,抓向那丑汉子肩头。
这一招去势极快,那丑汉子沉肩相避,还是慢了少些,已给大悲老人五指抓住了肩头。只听得嗤的一声,那丑汉子右肩肩头的衣服给扯了一大块,肩头鲜血淋漓,竟遭抓下了一大片肉来。那三人大怒,加紧招数。
第三章 十八泥偶
ps: 今天是大年三十,新的一年就要到了。在这里,小葬在这里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三阳开泰、喜气洋洋。
但见四人越斗越狠。那丑汉子狂吼一声,挥刀横扫过去。大悲老人侧身避开,向那道人打出一拳,刷的一声响,丑汉的鬼头刀已深深砍入树干之中,运力急拔,一时竟拔不出来。大悲老人右肘疾沉,向他腰间撞了下去。
但听得砰的一声,肘锤已击中那丑汉子腰间,大悲老人心中一喜,抢步便即绕到树后,便在此时,那道人的链子锤从树后飞击过来。大悲老人左掌在链子上斩落,眼前白光忽闪,急忙向右让开时,不料他年纪大了,酣战良久之后,精力已不如盛年充沛,本来脚下这一滑足可让开三尺,这一次却只滑开了二尺七八寸,嗤的一声轻响,瘦子的长剑刺入了他左肩,竟将他牢牢钉上了树干。
只听那瘦子冷冷地道:“白鲸岛主,敬酒不吃吃罚酒,现下可降了我长乐帮吧。”
大悲老人圆睁双眼,怒喝:“你既知我是白鲸岛岛主,难道我白鲸岛上有屈膝投降的懦夫吗?”左肩力挣,宁可废了一只肩膀,也要挣脱长剑,与那瘦子拼命。
那道人右手挥动,链子锤飞出,钢链在大悲老人身上绕了数匝,砰的一响,锤长风文学 www。。net头重重撞上他胸口,大悲老人长声大叫,侧过头来,口中狂喷鲜血。
就在这时,只听有人哈哈笑道:“既然人家不愿意,三位有何必强人所难呢?”接着一道黄影从树后窜出,挡在了大悲老人身前。
那瘦子先前已察觉树后有人,此时也不惊讶,定睛看去,只见来人是一名身穿黄衫的年轻公子。观其刚才的轻功身法,那瘦子知道来人的武功不差。心中虽然暗自戒备,口中却不能示弱,伸手拔下了嵌在树干上的鬼头刀,喝道:“小子,你是什么人?活的不耐烦了,敢来管老子的闲事。”
那公子道:“在下慕容燕,不过江湖上的一介无名小卒。”
那瘦子在心中默默念道:“慕容燕、慕容燕。”左思右想,也想不起江湖上有这号人物,想来当是一无名之辈。当下放下心来,道:“小子。我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竟敢插手我长乐帮的事。你和着老家伙是什么关系?”
慕容燕摇头道:“在下与这位老丈素不相识。”
那瘦子道:“小子,江湖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你和这老家伙没有关系,我劝你还是尽早脱身为妙啊。”
慕容燕道:“天下事,天下人管得。江湖上加入帮会,都是任凭自愿,这位老丈既然不愿加入贵帮,贵帮又何必强求呢?”
那瘦子“嘿”了一声。道:“小子,爷爷大发善心,放你一条生路,你竟然不知好歹。既然如此。你也一块儿留下来吧!”呼的一刀,向慕容燕颈中劈了下去。
慕容燕看准鬼头刀来势,屈指一弹。只听“叮”的一声响,鬼头刀脱手而出。那瘦子蹭蹭的连退了七八步,才站稳身子。
那瘦子惊疑不定的看着慕容燕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慕容燕道:“在下慕容燕,不过江湖上的一介无名小卒。刚才不是已经通过姓名了吗?”
那瘦子寻思:“这小子来的古怪。武功又高的出奇,也不知是什么来路?我们犯不着多结冤家。”当下便道:“好,今日冲着阁下的面子,便让这老家伙一步!两位兄弟,这便走吧!”伸右掌往树上推去,嚓的一响,深入树干尺许的长剑为他掌力震激,带着大悲老人肩头的鲜血跃将出来。那瘦子左手接住,长笑而去。那道人和丑脸汉子也取了兵刃,迈步而行。丑脸汉子脚步蹒跚,受伤着实不轻。
慕容燕回身看向大悲老人道:“老丈,你可还好。”
大悲老人双目紧闭,说道:“我……我不成了!我袋里……有些泥人儿……给了你……你吧……”一句话没说完,脑袋突然垂落,便已死去。
慕容燕伸手到大悲老人衣袋中掏摸,取出一只木盒,还有几锭银子,七八枚生满了刺的暗器,几封书信,似乎还有一张绘着图形的地图。
慕容燕打开了木盒,盒中垫着棉花,并列着三排泥制玩偶,每排六个,共是一十八个。玩偶制作精巧,每个都是裸体的男人,皮肤上涂了白,画满了一条条红线,更有无数黑点,都是脉络和|穴道的方位。慕容燕一看,便知这些玩偶身上画的是一套内功图谱。
慕容燕随手拿起一个泥人,见泥人身上绘着涌泉、然谷、照海、太溪、水泉、太钟、复溜、交信等|穴道,沿足而上,至肚腹上横骨、太赫、气|穴、四满、中注、盲俞、商曲而结于舌下的廉泉|穴,正是“足少阴肾经”,一条红线自足底而通至咽喉。
慕容燕又将其它泥人一一都拿起来看,只见一十二个泥人身上分别绘的是手太阴肺经、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足太阴脾经、手少阴心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足少阴肾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阳胆经、足厥阴肝经,那是正经十二脉;另外六个泥人身上绘的是任脉、督脉、阴维、阳维、阴跷、阳跷六脉;奇经八脉中最为繁复难明的冲脉、带脉两路经脉却付阙如。
这些泥人上面绘的虽是练内功的正途法门,却也只是一套粗浅的入门功夫,对慕容燕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但慕容燕知道这十八个泥偶中另有奥秘,只是现在不是仔细查看的时候,当下便将十八个泥人在木盒中放好,揣入怀中。
这时谢烟客和那小乞丐也走了过来,谢烟客道:“大悲老儿也是武林中一代怪杰,不想今日丧命于此。他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不能让他暴骨荒野,咱们将他埋了吧。”
当下三人一起动手,挖了坑,将大悲老人埋了进去。
待三人完工后。稍微休息了会儿,慕容燕拉住那小乞丐,道:“咱们走吧!”
小乞丐道:“到哪里去?不跟你走啦!”
慕容燕道:“为什么不跟我走?”
小乞丐道:“我要去找妈妈,找阿黄。”
慕容燕道:“你知道你妈妈和阿黄在哪吗?”
小乞丐道:“不知道。”
慕容燕道:“你不知道他们在哪,那怎么去找?这天下很大,像之前那样四处流浪,全靠碰运气的找法,只怕找一辈子,也找不到他们。”
小乞丐面露难色,道:“那怎么办?”
慕容燕道:“你跟我去。我教你一些本领。等你学好了本事,要找他们就容易多了。”
小乞丐喜道:“好,我跟你去。”
三人继续东行,这日午间,来到了一处笔立的山峰之下。谢烟客领着慕容燕,手挽从山峰上垂下的一根铁链,爬了上去,这山峰光秃秃的,更无置手足处。若不是有这根铁链,任人武功再高,也不能攀援而上。到得峰顶,谢烟客道:“这里便是摩天崖了。”
慕容燕四下张望。见峰顶地势倒也广阔,但身周云雾缭绕,当真是置身云端之中,不由赞道:“好地方。”
谢烟客听慕容燕赞他摩天崖。不禁面露得色。
慕容燕又道:“那接下来五年,在下就叨扰了。”
之后,慕容燕在摩天崖上找了一个空旷的山洞。便住了进去。
慕容燕进入山洞后,将那盒泥人拿了出来。慕容燕拿起一个泥人,微微用力一捏,刷刷刷几声,裹在泥人外面的粉饰、油彩和泥底纷纷掉落。却见泥粉褪落处里面又有一层油漆的木面。当下将泥人身上泥粉尽数剥去,露出一个裸体的木偶来。
木偶身上油着一层桐油,绘满了黑线,却无|穴道位置。木偶刻工精巧,面目栩栩如生,张嘴作大笑之状,双手捧腹,神态滑稽之极,相貌和本来的泥人截然不同。
慕容燕当下将每个泥人身外的泥粉油彩逐一剥落。果然每个泥入内都藏有一个木偶,神情或喜悦不禁,或痛哭流泪,或裂眦大怒,或慈和可亲,无一相同。木偶身上的运功线路,与泥人身上所绘全然有异。
慕容燕知道这些木偶刻的是佛门的十八罗汉,其身上所绘的,是少林派前辈神僧所创的一套“罗汉伏魔神功”。这门神功集佛家内功之大成,甚为精微深奧。单是第一步摄心归元,须得摒绝一切俗虑杂念,十万人中便未必有一人能做到。聪明伶俐之人必定思虑繁多,何若资质鲁钝,又弄不清其中千头万绪的诸般变化。
当年创拟这套神功的高僧深知世间罕有聪明、淳朴两兼其美的才士。空门中虽然颇有根器既利、又已修到不染于物欲的僧侣,但如去修炼这门神功,势不免全心全意地“深着武功”,成为实证佛道的大障。因此在木罗汉外敷以泥粉,涂以油彩,绘上了少林正宗的内功入门之道,以免后世之人见到木罗汉后不自量力地妄加修习,枉自送了性命,或离开了佛法正道。
自那位少林神僧以降,这套泥人已在包括大悲老人的十一个高人手中流转过,但他们均知这一十八个泥人是武林异宝,个个战战兢兢,对十八个泥人周全保护,唯恐稍损,虽经穷年累月的钻研,也找不到有甚宝贵之处。
这套武功虽然入门艰难,但以慕容燕现在的修为,想要控制自己的思绪自是不难办到。当下他运转玄功,收慑心神,摒除杂念,按照木罗汉身上的线路运气。
慕容燕和那人影再次交手后,这次降临世界已经没了功力上的封印,全部功力都可以动用。以他现在三百年的功力,学这“罗汉伏魔神功”可谓毫无窒滞处。不一会儿,就将一个木偶练完,慕容燕只觉浑身舒畅之极,便又换了一个木偶练功。
他全心全意地沉浸其中,练完一个木偶,又换一个,于外界事物,全然不闻不见,从中午一直练到黄昏,直到把“罗汉伏魔神功”尽数练成,才停了下来。
慕容燕只觉一阵神清气爽,当即舒展筋骨,步出山洞。
忽然,慕容燕闻到一股肉香,遵味寻去,只见那个小乞丐正在熬一锅肉羹。慕容燕走过去,用木勺子舀起尝了一口,只觉这肉羹味道十分鲜美,心中一阵欢喜,心想他居然还有这手功夫,日后口福不浅。
这时谢烟客也寻了过来,三人一起分享了那锅肉羹。那肉羹味道十分鲜美,谢烟客也是非常满意,于是便向那小乞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乞丐道:“我叫狗杂种。”
谢烟客大奇,问道:“什么?你叫狗杂种?”
小乞丐道:“是啊,我妈妈叫我狗杂种。”
谢烟客忍不住捧腹大笑,那小乞丐见他大笑,便也跟着他嘻嘻而笑。
慕容燕在一旁道:“狗杂种太难听,咱们生活在一起,我总不能‘狗杂种,狗杂种’的叫你,我再给你取个姓名吧。”
那小乞丐道:“你爱给我取名,那也好。不过就怕妈妈不喜欢。她叫惯我狗杂种,我换了名字,她就不高兴了。狗杂种为什么难听?”
慕容燕道:“狗杂种,三字为什么难听,一时倒也不易解说得明白。以后时间长了,你接触的人多了,自然就明白了。我先给你取个名字,就叫石中坚,如何?”
第四章 岁月匆匆
ps: 新年第一章
如此忽忽数日过去,慕容燕在摩天崖上每日用功潜修。这段日子里,砍柴、做饭、刷锅、洗碗等事都是由那小乞丐,不,是由石中坚来操持。他张罗、设阱、弹雀、捕兽的本事着实不差,每天均有新鲜菜肴煮来和慕容燕与谢烟客共食,吃不完的禽兽便风干腌起。他烹调的手段大有独到之处,虽只山乡风味,往往颇具匠心。
这日午后,三人吃过午饭,石中坚又开始洗碗、洗筷。慕容燕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想:“自己抢了他的铁片、泥偶,又白吃白喝了他好几天,也是时候给些补偿了。”
于是,在石中坚收拾完后,慕容燕便道:“小兄弟,你来一下。”石中坚应声过来。
慕容燕带着他走进旁边的树林,道:“小兄弟,我说过要教你一些本事。可之前几天一直没有着手教你,今日便正式开始吧。”
当下慕容燕便将原来绘在十八泥偶上的那套少林入门内功教给了石中坚。慕容燕之所以教他这套心法,一来是因为这套心法本来就应该他来学;二来是因为天下间各大门派的入门功夫都是大同小异,差别不大。而少林派作为天下武学的源头之一,其内功心法最是正宗不过,最适合拿来给石中坚这种毫无武功的人%长%风%文学 www。lwen2。com打根基用。十八泥偶虽然已经被毁,但其上所绘的心法慕容燕早已了然于胸。当下,慕容燕便从“手少阴心经”开始教起。
要练内功,先要明了人身上的经脉|穴道,慕容燕将“手太阴肺经”上的每一个|穴道名称和在人身的方位详加解说指点。石中坚天资倒也不蠢,听了用心记忆。不一会儿,就将“手少阴心经”上的|穴道尽数背熟。慕容燕又传了他内息运行之法,石中坚偶有不明白处提出询问,慕容燕也毫不藏私地教导。
慕容燕教完“手少阴心经”后。命他自行修习。
石中坚却突然问道:“你教我这些有什么用啊?”
慕容燕不意他会突然问这个,想了一下,觉得与其自己说给他听,不如演示给他看。于是双足一点,身子笔直拔起,嗖的一声,便蹿到了一株松树顶上,左足在树枝上稍行借力,身子向上弹起,便如袅袅上升一般。缓缓落下,随即又在树枝上弹起,三落三弹,便在此时,恰有两只麻雀从空中飞过,慕容燕存心卖弄,双手一伸,将两只麻雀抓在掌中,这才缓缓落下。
石中坚拍手笑道:“好本事。好本事!”
慕容燕张开手掌,两只麻雀振翅欲飞,但两只翅膀刚一扑动,慕容燕掌中便生出一股内力。将双雀鼓气之力抵消了。
石中坚见他双掌平摊,双雀羽翅扑动虽急,始终飞不离他掌心,更加大叫:“好玩。好玩!”
慕容燕笑道:“你来试试!”将两只麻雀放在他掌中,石中坚伸指抓住,不敢松手。
慕容燕笑道:“你把我教你的学会了。手掌摊开,麻雀儿也就飞不走啦。”
石中坚道:“这倒好玩,我定要学学。”口中说着,张开了手掌。两只麻雀展翅一扑,便飞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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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得大半年,石中坚已练得内息能循“手少阴心经”经脉而行。慕容燕见他进展甚速,便开始教了他另一条经脉的练法。在原著中,谢烟客教石中坚内功时,先是一味叫他修习少阴、厥阴、太阴、阴维、阴跷的诸阴经脉,等他将诸阴经脉都练完后,才教他少阳、阳明等诸阳经脉。自来修习内功,不论是为了强身治病,还是为了作为上乘武功的根基,必当水火互济,阴阳相配,练了“手少阴心经”之后,便当练“手少阳三焦经”,少阴少阳融会调合,体力便逐步增强。谢烟客那种教法,是为了让石中坚阴阳不调,水火相冲,走火入魔而死,可也正是他的这种教法,让石中坚机缘巧合之下,一下子拥有了一身深厚的内力。
慕容燕在教石中坚下一条经脉时,曾犹豫过,是按照正常的方法教他,还是按照谢烟客的那种方法教他。思来想去,慕容燕最烦还是决定按照正常的方法教他。谢烟客的那种教法终究是太过凶险,虽然可让人一步登天,但却需要太多的巧合,只要有一个环节出错,就会让人万劫不复。于是,慕容燕便教了他“手少阳三焦经”的练法。
之后数年,慕容燕依次将十八泥偶上的内功交给石中坚,不过四五年,就已将除了任督二脉之外的其余经脉尽数教完。此时石中坚已有十八九岁,长得身材粗壮。这数年中,慕容燕只在石中坚一条经脉练完时,教他练下一条经脉,中间却少有指导。这期间,每当崖上盐米酒酱将罄,慕容燕三人都要下山采购。早先两年,是慕容燕和谢烟客交替下山去买,待到石中坚年龄日长,武功小成后,这采买的伙计就都交由他去办。
这五年的潜修,慕容燕最大的收获就是那门类似“六脉神剑”的武功终于创成了。这门武功以“参合指”为基,融合了一部分“六脉神剑”和“白虹掌力”的法门,被慕容燕命名为“参合剑气”。慕容家的“参合指”本就无声无息,因此以其为根基的“参合剑气”也继承了这个特点,与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相比,不但威力不逊,而且更加隐蔽。在融合了“白虹掌力”一些法门后,更是变得曲折如意,莫测难防。如果说“六脉神剑”是一柄直来直去的直剑的话,那“参合剑气”就是一柄剑走偏锋的软剑。
除此之外,慕容燕还将家传的“斗转星移”和明教的“乾坤大挪移”合二为一,更名为“乾坤斗转大法”。明教的“乾坤大挪移”因为创立这门功法的那位高人只是练到了第六层,第七层的功法是他凭着自己的聪明智慧,想象出来的,因此第七层的功法有很多谬误,并不完整。于是,慕容燕先将“乾坤大挪移”第七层补足,然后将“乾坤大挪移”和“斗转星移”融为一体。新功法同时具有“乾坤大挪移”开发自身潜力的功效。和“斗转星移”化劲、借劲的妙处。
可以说,慕容燕新创的这两门武功诸多方面都超越了“六脉神剑”、“斗转星移”和“乾坤大挪移”。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习练的难度也超越了“六脉神剑”、“斗转星移”和“乾坤大挪移”。“六脉神剑”、“斗转星移”和“乾坤大挪移”中,除了“斗转星移”稍好一些外,“六脉神剑”和“乾坤大挪移”都及其难练。“六脉神剑”历史上只有一两人练成,“乾坤大挪移”更是连创功之人都没有练到最高境界。“参合剑气”和“乾坤斗转大法”比它们还难练,可想而知,除非后世有人能向慕容燕一样,机缘巧合的得了数百年功力,否则当无人能练成这两门神功了。不过。慕容燕本来就是为自己创出这两门武功的,至于其他人能不能练成,慕容燕本就毫不在意,所以这点不足也就不算不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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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慕容燕做完功课,刚刚收功,就听到外面有人喊道:“帮主在这里,帮主在这里!”
慕容燕心中一动,步出洞外。向声音的来处奔去。奔行不到一里,便见石中坚正坐在一块岩石上练功,在岩前有七个人正垂手而立。慕容燕认出其中两人正是五年前围攻大悲老人的三人中的道士和丑脸汉子。慕容燕刚到,一名脸有病容的黄衫老人又从奔来。
这时。石中坚正好收功醒来。那名黄衫老者喜道:“帮主,你老人家安好?”
石中坚睁大了眼望着他,道:“你……你叫我什么?”
那黄衫老者道:“帮主,你一失踪就是大半年。可让帮中的兄弟好找啊!”
石中坚愕然道:“我……我……名叫狗杂种,不是‘帮主’。”慕容燕虽然给他起了“石中坚”的名字,可他依然认为自己真名叫“狗杂种”。“石中坚”只是慕容燕对自己的称呼,因此面对外人时,他依然自称“狗杂种”。
那老者和其余七人一听此言,登时呆了,互相对望一眼,那老者干笑道:“帮主真会开玩笑。帮主,眼前帮里有两件大事,需要帮主拿主意,可说急如星火,帮主还是快跟我们回去吧。”
石中坚道:“我是狗杂种,真不是什么帮主。”
那老者听石中坚坚决不认是本帮帮主,登时拉下脸来,咳嗽了两声,道:“帮主,平日里帮中的兄弟都对帮主你老人家恭敬有加,即便是你在帮中胡作非为,弟兄们也都忍了。可现在本帮处在紧要关头,你老人家却突然要置身事外,帮中的兄弟可是不答应。”
石中坚道:“你们认错人了,我是狗杂种,真不是什么帮主。”
那老者叹了口,道:“看来帮主是迷了心智,脑子糊涂了。咳咳,咱们大伙儿先将帮主带回去,我再给帮主慢慢医治。”说着,就要上前去将石中坚抓住。
就在这时,慕容燕哈哈大笑着走了出来道:“长乐帮真是有趣,之前就曾逼迫过人家入帮,现在更进一步,竟然逼迫着别人当帮主了。真是有意思啊,有意思。”
石中坚看到慕容燕大喜,忙道:“慕容公子,你快跟他们说,我不是帮主。”
慕容燕冲他笑着点了点头,示意明白。
那老者微眯了一下眼睛道:“阁下是什么人?我们迎接帮主回帮,是本帮的私事,和外人可无关。咳,咳……”
慕容燕向那老者道:“阁下可是‘妙手回春’贝大夫?”
那老者咳嗽两声,说道:“不敢,老朽正是贝海石。”
慕容燕道:“贝大夫要迎会贵帮的帮主,本来与在下无关。可是这位小兄弟与在下熟识,在下知他却非贵帮帮主,因此却不能坐视诸位将他掳走了。”
贝海石冷笑道:“我虽然与帮主已有半年不见,但也认得出这位……的面貌分明就是敝帮帮主。阁下在这里睁眼说瞎话,难道以为本帮是可欺的不成?”
贝海石这话一出口,在他身后的那七人登时都将兵刃抽了出来,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架势。
慕容燕道:“刚才贝大夫你说你和贵帮帮主已有半年不见了,那也就是说半年前,贵帮帮主还在贵帮喽?”
贝海石道:“不错,敝帮石帮主在半年前突然失踪的。本来帮主的行止,我们身为下属,不敢过问,实因帮主离总舵已久,诸事待理,咳咳,再加眼前有两件大事,必须要请帮主回去处理。”
慕容燕道:“那就对了,你也说了贵帮石帮主是在半年前才失踪的。可是这位小兄弟已在摩天崖上住了五年,这五年来我和他朝夕相处,所以他断不会是贵帮帮主了。”
贝海石闻言略一迟疑,道:“阁下此言是在匪夷所思,要说这位小兄弟不是敝帮石帮主,可是他的相貌却和敝帮石帮主几乎一模一样。天下竟有如此相像之人?实在令人难以相信。我看不如这样,阁下先让这位小兄弟跟我们回去,之后咱们再仔细分辨,他到底是不是敝帮石帮主。”
第五章 长乐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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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燕没有接贝海石的话,而是说道:“我曾听说长乐帮的帮主是‘快马’司徒横,却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一位少年帮主?”
贝海石咳了几声,又叹了口长气,说道:“敝帮前帮主司徒大哥,咳咳……前几年遇上了一件不快意之事,心灰意懒,不愿再理帮务,因此上将帮中大事交给了石帮主。”
慕容燕奇道:“哦?长乐帮这些年好生兴旺,也不知司徒帮主遇到了什么不快意之事,竟将这副重担交托给了别人?”
贝海石微微一笑,说道:“在下不过是司徒帮主的下属,于他老人家的私事,所知实在不多。”
慕容燕道:“那不知贵帮现任的石帮主又是何来历?”
贝海石道:“我们只知石帮主是司徒帮主的师侄,三年前来到本帮投奔司徒帮主。没过多久,司徒帮主就将帮主之位托付给了石帮主。”
慕容燕道:“也就是说,其实你们并不清楚石帮主的来历?”
贝海石点头道:“不错。”
慕容燕摇头道:“不妥啊,不妥。依我看司徒帮主的此事办到欠妥啊!”
贝海石疑问道:“哦?”
=长=风=文学
慕容燕道:“贵帮英才济济,就是司徒帮主不愿再理帮务,也当从帮中选出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来继任帮主之位。贵帮现任石帮主虽然是司徒帮主的师侄,但他刚入帮不久,寸功未立,司徒帮主就将帮主重担交给了他,此事实在是欠妥啊。”
贝海石点头道:“老实说,当司徒帮主交卸重任之时,众兄弟对石帮主的人品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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