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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实在是欠妥啊。”
贝海石点头道:“老实说,当司徒帮主交卸重任之时,众兄弟对石帮主的人品武功,可说一无所知。见他年纪甚轻,武林中又没多少名望,由他来率领群雄,老实说大伙儿心中都有点儿不服。咳咳……可是石帮主接任之后,便为本帮立了几件大功,于本帮名声大有好处。果然司徒帮主慧识英雄,他老人家不但武功高人一等,见识亦是非凡。”
慕容燕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然后若有所思地道:“算算时间,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令’又该重现江湖了吧?”
此言一出。长乐帮诸人脸上的神色立变。
慕容燕不看他们的脸色,继续道:“贵帮众英雄之所以会奉一个没什么了解的少年为帮主,只怕是为了拿他挡灾吧。而石帮主之所以会失踪,只怕是因为他得知了你们奉他为帮主的原因,提前逃跑了吧。甚至司徒帮主当初不当帮主了,只怕也是因为怕了‘赏善罚恶令’吧。嗯,原本预定挡灾的人突然不见了,所以便……”
慕容燕没说一句话,长乐帮诸人的脸色便难看一分。不等慕容燕说完,贝海石便大喊道:“住口!咳咳……我再奉劝阁下一句,识相的话,就赶快将本帮帮主交出来。否则可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
慕容燕道:“贵帮帮主又不在我手里,你让我怎么交?”
贝海石眯眼道:“看来阁下是成心和本帮过不去了。动手!”
贝海石话音一落,便一掌向慕容燕拍了过来,他身后的其余七人也都挥刀抡剑的向慕容燕冲了过来。
慕容燕轻轻一笑。张开双手,十指向他们凌空点去。长乐帮诸人看不明白慕容燕在干什么,正疑惑间。突然感到右肩一痛,就好似被利剑刺穿了一般,登时手上一软。只听丁零当啷一阵响,长乐帮诸人的兵刃都落到了地上。
长乐帮诸人登时惊得停下了脚步,用惊慌的目光看着慕容燕道:“你……你使得什么妖法?”
慕容燕刚才所用的正是他自创的“参合剑气”,自这门武功被创出来后,慕容燕还是第一次用它对敌。
慕容燕见长乐帮诸人止步不前,也不再出手,道:“看来你们是认定这位小兄弟就是你们帮主了。你们可认清楚了,这人真是你们帮主吗?”
长乐帮诸人中当即就有人喊道:“那还有假吗?”
慕容燕回头向石中坚道:“小兄弟,看来这些人是一心要让你去做他们的帮主了。你怎么说?”
石中坚喃喃道:“我……我……”
慕容燕道:“我看这样吧。既然你不想去当他们的帮主,那不如让给我来当。你看可好?”
石中坚当即喜道:“好哇,好哇。慕容公子你去当好了。”
闻听此言,贝海石急叫道:“帮主!你……你不能……”
石中坚道:“这位老伯,我真不是什么帮主,也不想当什么帮主。既然慕容公子想当,你就让他当吧。”
贝海石又叫道:“帮主!……”
慕容燕回过头来,道:“贝大夫,既然这位小兄弟不想当你们的帮主,你们又何必强求。反正你们也不过是要一个接‘赏善罚恶令’的人罢了,谁接不是接,我接和他接有什么分别?”
贝海石实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虽有些将石中坚强抢回去,却又忌惮慕容燕的武功。想了想,贝海石问道:“阁下就究竟有什么企图?”
慕容燕道:“在下没什么企图,只是对搅动的江湖三十年不得安宁的侠客岛有些好奇,想要上岛一观。奈何邀请人上岛的‘赏善罚恶令’各门派和帮会的掌门和帮主,在下孤家寡人,无门无派,不得已只有出此下策了。”
慕容燕见贝海石还在犹豫,又道:“眼看‘赏善罚恶令’出现的日子将近,你们少一个人当帮主挡灾,而我缺一个帮主的身份接令,咱们互相各取所需,有何不可?待我上了侠客岛之后,就与贵帮便再不相干,到时你们再选一个帮主就是。”
贝海石咳了两声道:“阁下此言实在叫人难以相信。三十年来,江湖上陆陆续续已有数十名前辈高人前往侠客岛,可却没有一人能回来。而今江湖上人人谈侠客岛而色变,唯恐自己接到那催命的铜牌,阁下却主动要往岛上一行,实在叫人不能相信。”
慕容燕傲然道:“之前没有人能从侠客岛回来,不代表我也不能从侠客岛回来。你们视侠客岛为龙潭虎|穴,我却视之为平常。”
贝海石在心里仔细盘算了一番,道:“既然是帮主传位给阁下,那属下参见帮主。”说着便向慕容燕拱了下去。
长乐帮其余七人也见状,也向慕容燕行礼道:“参见帮主。”
长乐帮诸人之所以这样轻易就接受了慕容燕当帮主,是因为就向慕容燕说的那样,他们只是要一个人当帮主去接“赏善罚恶令”,至于这个人是慕容燕还是石中坚并不重要。再加上慕容燕刚才展露了一手高深莫测的武功,让他们自觉难以抵挡。于是便顺水推舟,认可了此事。
慕容燕见贝海石等服软,在心中暗道:“成了!”这一幕,慕容燕在五年前就开始策划了。当初慕容燕之所以带石中坚上摩天崖,为的就是今天。
贝海石道:“帮主,石帮主离帮已有半年,帮中堆积了不少事务等着帮主回去处理,目前帮主又有两件大事需要帮主拿主意,所以请帮主跟属下回帮。”
慕容燕问道:“不知是那两件大事?”
贝海石道:“一件是关东四大门派约定不日要来本帮拜山,另一件嘛……”
慕容燕接到:“‘赏善罚恶令’就要重现江湖,要我回去接令,是不是?”
贝海石讪讪地笑了笑。
慕容燕也不为难他,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赶快回帮吧。”
贝海石喜道:“帮助请!”
慕容燕对石中坚道:“咱们相处五年,现在是到了分别的时候了。你在这里再待几日,待谢烟客回来,就对他说五年之期已满,今后我和他再不相欠。”慕容燕伸出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递给石中坚道:“你服侍了我五年,这个就送给你吧。”说罢,不等石中坚回话,就和贝海石等人一起下摩天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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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帮是“快刀”司徒横所创,总舵设于镇江,下分内三堂、外五堂,统率各路帮众。帮中高手甚多,近年来好生兴旺。
慕容燕和贝海石等下了摩天崖后,就直奔镇江而去。一路上,贝海石等人执礼甚恭,慕容燕无论吃饭睡觉,都有人护卫在周围。这到不是贝海石等对慕容燕有多尊敬,而是怕慕容燕中途跑了。
半个月后,慕容燕一行人到了长乐帮。贝海石召集帮中头目,向他们宣布了慕容燕继任帮主的消息。帮中中头目虽然奇怪怎么又换帮主,但却无人提出质疑。盖因自从三年前司徒横卸任帮主后,帮中的大权就实际掌握在了贝海石的手里。虽然之前石破天为帮主,但实际上帮中的一应大事都是由贝海石在做主。所以众人见这位新帮主是贝海石带回来的,便都不敢反对。而且,之前的石破天贪花好色,胡作非为,帮中不少兄弟的妻女都被他祸害了。要不是众人惧怕他背后的贝海石,又指望着他给挡灾,长乐帮里早就容不下他了。因此,现在换了帮主,不少人心里还有些欣喜。
第六章 雪山来客
慕容燕接任长乐帮帮主后,每日里深居浅出,将帮中的一任事务都托付给贝海石,自己则每日里在房里钻研武功。慕容燕这次当长乐帮主和在倚天世界里当明教教主时不一样,慕容燕这次当帮主只是为了有一个能接“赏善罚恶令”的身份,对长乐帮本身并不感兴趣,而且长乐帮里有不少见不得人的买卖,慕容燕自然不愿为帮中事务分心。贝海石开始时还怀疑慕容燕来当帮主是别有企图,有几次故意拿着帮中事务去向慕容燕禀报。慕容燕对这些都是听过便罢,一切都让贝海石拿主意,贝海石见他确实对帮里的事并不关心,才渐渐放下心来。
这一日,慕容燕早上刚刚起来,就见一名身穿鹅黄短袄的少女捧了一只托盘走了进来。她面庞略作圆形,相貌虽不是明艳绝伦,但神色温柔,却也妩媚可喜。这少女正是侍剑,她本是服侍石破天的丫鬟,慕容燕当了帮主后,就又被贝海石安排来服侍他。
侍剑见慕容燕已经起来,便道:“帮主,你醒啦!”说着,将托盘中的一只青花瓷碗放在桌上。
慕容燕笑道:“今天早上吃什么?”
侍剑道:“是燕窝。”
慕容燕走过去一看,只见碗里是一碗雪白的燕窝,上面飘着些干玫瑰花瓣,散发着微微清香。慕容燕拿起盘中的匙羹,吃了一块,当真甜香可口。
慕容燕吃完后,侍剑将碗勺收拾了下去。不一会儿,有捧着个脸盆走了进来。她将脸盆放在桌上,从脸盆中提出一块热腾腾的面巾来。绞得干了,递到吗若那官员面前,道:“帮主,擦把面吧?”
慕容燕接过面巾,擦完了面。
忽听门外有人朗声说道:“帮主醒了么?属下有事启禀。”
慕容燕向侍剑道:“问他是谁?”
侍剑向他瞧了一眼。提高声音说道:“外面是哪一位?”
那人道:“属下狮威堂陈冲之。”
慕容燕又道:“让他等一下,我先换身衣服。”
侍剑道:“帮主吩咐,命陈香主暂候。”
陈冲之在外应道:“是。”
慕容燕回到内室,换好了衣衫,出来对侍剑道:“咱们走吧。”
当下侍剑在前引路,慕容燕跟着她来到外面的一间小客厅中。只见一名身材极高的汉子倏地从椅上站起。躬身行礼,道:“帮主,属下陈冲之问安。”
慕容燕在当中的椅子上坐下,道:“陈香主免礼,请坐。”
陈冲之应道:“是。”直起身子。在侧首的椅子上坐下。
侍剑取出茶几上的茶碗,为两人倒了两碗清茶,便退了出去。
慕容燕道:“陈香主,喝茶。”
陈冲之道:“是,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慕容燕问道:“陈香主大清早的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
陈冲之放下茶碗,道:“属下今日是来向帮主禀告:昨晚有两人擅闯总坛狮威堂,一个是三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另一个是二十七八岁的女子。两人都使长剑,武功似是凌霄城雪山派一路。属下率同部属出手擒拿,但两人剑法高明。给他们杀了三名兄弟。那年轻女子后来腿上中了一刀,这才受擒,那汉子却给逃走了,特向帮主领罪。”
慕容燕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对方既是高手,跑了也是没法子的事。陈香主不必见罪。”
陈冲之道:“属下谢帮主宽宏。”接着又问道:“那抓到的那个女子该如何处置?”
慕容燕道:“此事你去问贝大夫就是。”
陈冲之道:“因此事可能涉及凌霄城,贝大夫不敢擅专。所以特让我来求教帮主。”
慕容燕闻言一愕,他不想为这些事操心。便道:“凌霄城在西北妄自尊大,他们的人失陷在了本帮,绝不会不管。那女子就先管着吧,等凌霄城找上本帮时,再做理会。”
陈冲之道:“好。”
慕容燕道:“陈香主还有别的事吗?”说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陈冲之领会了慕容燕端茶送客之意,当即站起身来,道:“没有了。属下堂中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告退了。”
慕容燕点头道:“陈香主慢走。”
当天晚上,慕容燕刚吃过晚饭,贝海石便找了过来,道:“帮主,雪山派有客来拜访总舵,要求见帮主。”
慕容燕道:“雪山派的,来的是谁?有多少人?”
贝海石道:“领头的是‘气寒西北’白万剑。此外还有八九个他的师弟,看来都是雪山派中的好手。”
慕容燕道:“他们此来,多半是为了昨晚抓到的那个女子,他们若是来要人的,那将人放还给他们就是?”
贝海石道:“这件事或者也有点干系。但属下已对白万剑说过,要将人放还给他们,可气寒西北却坚持要见帮主,瞧他的神色,只怕中间另有别情。属下不知帮主和雪山派是否有什么瓜葛,所以特来求教。”
慕容燕道:“我也不知他们的来意。”
贝海石道:“那帮主说该怎么办?帮主说‘文对’,我们便好言相对,给他们个软钉子碰碰;若说‘武对’,就打他们个来得去不得,谁教他们肆无忌惮地到长乐帮来撒野。要不然,帮主亲自去瞧瞧,随机应变,那就更好。”
慕容燕也有些好奇白万剑要见自己的原因,便道:“还是先见一见他们,看看他们的来意再说吧。”
贝海石应道:“好。那属下这就去安排。”转身推门而去。
大约过得一顿饭时分,陈冲之来到屋外,朗声道:“启禀帮主,众兄弟已在虎猛堂中伺候帮主大驾。”
慕容燕推开房门。走了出来。陈冲之上前低声道:“帮主,要不要携带兵刃?”
慕容燕道:“不用。”
陈冲之忙道:“是!”当下当先引路,两个人来到虎猛堂中。
陈冲之推门进去,堂中数十人倏地站起,齐声说道:“参见帮主!”
慕容燕走进厅门。但见四周几桌上点着明晃晃的巨烛,数十名高高矮矮的汉子分两旁站立,居中空着一张虎皮交椅。慕容燕目不斜视的走到虎皮交椅前,居中坐了下去。堂上数十条汉子一一按座次就座。
贝海石道:“众家兄弟,雪山派的朋友们昨夜擅闯本帮,被帮中的兄弟们发现。捉住了他们一个弟子,他们不但不知悔改,上门道歉,反而又要来见帮主。本来帮主不想和他们一般见识,不想见他们。可他们去不依不饶,倒似乎帮主怕了他们了似的。嘿嘿,帮主武功高强,岂会怕他们这些跳梁小丑?帮主,咱们便请雪山派的朋友们进来如何?”
慕容燕“嗯”了一声,便不说话。
贝海石道:“安排座位!西边的兄弟们都坐到东边来。”众人当即移动座位,坐到了东首。在堂下侍候的帮众上来,在西首摆开一排九张椅子。
贝海石道:“米香主。请客人来会帮主。”
米横野应道:“是。”转身出去。慕容燕认得他就是当年围攻大悲老人中的那个瘦子。
过不多时,听得厅堂外脚步声响。四名帮众打开大门。
米横野侧身在旁,朗声道:“启禀帮主。雪山派众位朋友到来!”
慕容燕起身,领着长乐帮群雄走向厅口迎接。
雪山派九人走进厅来,都穿着白色长衫,当先一人身材甚高,四十二三岁年纪,一脸英悍之色。
贝海石道:“启禀帮主。这位是威震四陲、剑法无双,武林中大大有名的‘气寒西北’白万剑白大爷。”
慕容燕抱拳道:“白大侠威名远播。在下久仰大名。”
贝海石又道:“这位是本帮慕容帮主,众位朋友远来。请坐,请坐。”
白万剑道了一声“久仰”,大踏步走上去,在西首第一张椅坐下,耿万钟坐第二位,以下是王万仞、柯万钧等几人。
贝海石陪了慕容燕回归原位,仆役奉上茶来。
贝海石拱手道:“敝帮上下久仰雪山派威德先生、雪山双杰以及众位朋友的威名,只是敝帮僻处江南,无由亲近。今日承白师傅和众家朋友枉顾,敝帮上下有缘会见西北雪山英雄,实是三生之幸。”
白万剑拱手还礼,道:“贝大夫着手成春,五行六合掌天下无双,在下一直仰慕得紧。贵帮众位朋友英才济济,在下虽不相识,却也早闻大名。”
贝海石谦道:“岂敢,岂敢!不知各位到镇江已有几日了?金山焦山去玩过了吗?改日让敝帮帮主作个小东,陪各位到市上酒家小酌一番,再瞧瞧我们镇江小地方的风景。”他随口敷衍,总是不问雪山派群弟子的来意。
终于还是白万剑先忍耐不住,朗声说道:“白某今日来拜访贵帮,是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想请贵帮放了我花师妹。”
贝海石道:“可是‘寒梅女侠’花万紫吗?”
白万剑道:“正是。”
贝海石道:“我们没有抓过凌霄城的人啊。倒是昨晚有一男一女两个毛贼到本帮来偷东西,被帮中弟子发现,一番激斗后,捉住那个女的。雪山派在江湖上偌大的名头,想来不会做这等毛贼行径吧?”
贝海石话音刚落,雪山派诸人中,一名三十来岁的汉子拍案而起,道:“你说什么?”
白万剑忙道:“柯师弟,坐下!”
那汉子当即气哼哼的坐了下去。
白万剑咳嗽了一声,尴尬地道:“昨晚柯师弟和花师妹因为一些误会,擅闯了贵帮总舵。花师妹不幸失手被擒,此事是我凌霄城不对,希望贵帮能够放了花师妹。”
贝海石向慕容燕请示道:“帮主,你看……”
慕容燕道:“既然是误会,那一切都好说。陈香主,你去将花女侠带上来。”
陈冲之道:“是。”应命而去。
不久,陈冲之领着一个二十七八岁,皮肤白嫩,相貌娇美的女子走了进来。
看到那女子,白万剑等雪山派弟子都围了上去,纷纷道:“师妹。”“师妹,你没事吧?”
那女子道:“谢谢诸位师兄的关心,我没事。”
白万剑见花万紫确实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放下心来。回首道:“白万剑多谢慕容帮主、贝大夫及长乐帮众英雄的高义。”
贝海石道:“白大爷客气了。刚才白大爷说来敝帮有两件事,不知另一件事是什么?”
白万剑却先不说还有一件事是什么,而是问道:“我曾听江湖上的朋友说,贵帮的帮主是石破天石帮主。可是刚才贝大夫却介绍说,贵帮的帮主是这位慕容帮主。不知这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第八章 赏善罚恶令
高三娘子给贝海石如此奚落,不禁大怒,厉声说道:“害死司徒大哥的,只怕你姓贝的便是主谋。我们来到中原,是给司徒大哥报仇来着,早就没想活着回去。你男子汉大丈夫,既有胆子做下事来,就该有胆子承担,你给我爽爽快快说一句,司徒大哥到底是死是活?”
贝海石懒洋洋地道:“姓贝的生了这许多年病,闹得死不死,活不活的,早就觉得活着也没多大味道。高三娘子要杀,不妨便请动手。”
高三娘子怒道:“还亏你是个武林名宿,却来给老娘耍这惫懒劲儿。你不肯说,好,慕容帮主,你来说,司徒大哥到底是死是活?”她想贝海石老奸巨猾,斗嘴斗他不过,动武也怕寡不敌众,慕容燕却是个后生小子,纵然不肯吐实,从他神色之间,总也可看到些端倪。
慕容燕微微一笑,道:“在下还从未见过故司徒帮主,所以你问我他近况如何,我也不知。”
高三娘子道:“你不知道?那总有知道的吧?那姓石的小子到哪里去了?将他叫出来,老娘当面问他。”
慕容燕摇头道:“前石帮主已经离开本帮日久,早已不知所踪了。”
高三娘子怒道:“你不知道,知道的人又不在。我看,定是你们合伙将司徒大哥给害了。”说着,便拔出飞刀,想要动手。
范一飞忙叫道:“且慢动手!”随即道:“慕容帮主、贝先生,我们这番来到中原,就是为了搞清楚,司徒大哥眼下到底是死是活?他不任贵帮帮主。到底是心所甘愿,还是为人所迫?贝先生说我们得到的消息是谣言,那就只须让司徒大哥和我们见上一面,不就真相大白了吗?司徒大哥虽然已经隐居,但他和我们交情非同寻常。当年在辽东,大家算得上是生死之交,他断不会不见我们。”
慕容燕道:“在下虽不太清楚当初司徒帮主让位给石帮主时的详情,但据在下所知,故司徒帮主的确是自愿放弃帮主之位的。”顿了顿,慕容燕又道:“其实要说司徒帮主是被人胁迫的也无不可。不过,却不是帮中兄弟胁迫的他。”
高三娘子道:“那是谁?”
慕容燕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不知四位有没有听说过最近江湖上发生的一件大事?”
吕正平道:“是那件事?”
慕容燕道:“不久前,飞鱼帮和铁叉会,两帮人众被人杀了个干干净净。这件事四位听说了没有?”
飞鱼帮和铁叉会因不接赏善罚恶铜牌而惨遭全帮屠歼。早已轰传武林,人人皆知,范一飞四人自也听说了。他四人均在心中暗想:“难道司徒大哥让出帮主之位,和邀宴铜牌有关?是了,定是司徒大哥不想接那铜牌,所以才让出了帮主的位置。慕容帮主所指的那个逼迫司徒大哥的人,是指善恶二使。司徒大哥不见外人,定是因为贪生怕死让了帮主之位。而觉得无脸见人。”
风良当即便问道:“司徒大哥不当帮主,可是为了侠客岛的邀宴铜牌?”
慕容燕笑而不语。
正在这时,忽听得一人哈哈大笑。说道:“各位在等侠客岛铜牌邀宴,是不是?很好,好得很,铜牌便在这里!”
只见大厅之中忽然站着两个人。但见一人身材魁梧,圆脸大耳,穿一袭古铜色绸袍。笑嘻嘻的和蔼可亲;另一个身形也是甚高,但甚为瘦削。身穿天蓝色长衫,身阔还不及先前那人一半。留一撇鼠尾须,脸色却颇为阴沉。这两人何时来到,竟是谁也没有知觉。
慕容燕一看他二人的形貌,便已猜到,他们便是让天下人谈虎色变的赏善罚恶二使张三、李四。
群雄一见张三、李四突然现身的身手,已知他二人武功高得出奇,再见他二人的形态,宛然便是三十年来武林中闻之色变的善恶二使,无不凛然。贝海石踏上一步,说道:“尊驾二位便是侠客岛的赏善罚恶使者吗?”
张三道:“正是。不知哪位是长乐帮帮主?我们奉侠客岛岛主之命,手持铜牌前来,邀请贵帮帮主赴敝岛相叙,喝一碗腊八粥。很好,很好,很好!”
他连说三个“很好”,眼光向范一飞、吕正平、风良、高三娘子四人脸上扫过,只瞧得四人心中发毛。他最后瞧到高三娘子时,目光多停了一会儿,笑嗜嘻地又道:“很好!”范一飞等都已猜到,自己是关东四大门派掌门人,这次也在被邀之列,张三所以连说“很好”,当是说四个人都在这里遇到,倒省了一番跋涉之劳。
高三娘子大声道:“你瞧着老娘连说‘很好’,那是什么意思?”
张三笑嘻嘻地道:“很好就是很好,那还有什么意思?总之不是‘很不好’,也不是‘不很好’就是了。”
高三娘子喝道:“你要杀便杀,老娘可不接你的铜牌!”右手一挥,呼呼风响,两柄飞刀便向张三激射过去。
张三衣袖轻挥,两块黄澄澄的东西从袖中飞了出去,分别射向两柄飞刀,当的一声,两块黄|色之物由竖变横,托着飞刀向高三娘子撞去。
从风声听来,这飞撞之力甚是凌厉,高三娘子双手齐伸,抓住了两块黄|色之物,只觉双臂震得发痛,上半身尽皆酸麻,低头看时,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托着飞刀的黄|色之物,是两块闪闪发光的黄铜牌子,约有巴掌大小,一块牌上刻有一张笑脸,和蔼慈祥,另一牌上刻的却是一张狰狞的煞神凶脸,正是追魂夺命的赏善罚恶铜牌。
她早就听人说过善恶二使的规矩,只要伸手接了他二人交来的铜牌,就算是答允赴侠客岛之宴,再也不能推托。霎时之间,她脸上更无半分血色,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干笑道:“哈哈,要我……我……我……我去侠客岛……喝……腊八……粥……”声音苦涩不堪。
张三道:“哪一位是长乐帮帮主?请接铜牌。”说着探手入怀,取出两块铜牌。
长乐帮众人闻言,都神情紧张的看向了慕容燕。
慕容燕将众人的神色瞧在眼里,心中暗笑,起身走上前,道:“在下慕容燕,暂为长乐帮帮主,接受二位使者的邀请,今年十二月初八,定准时上侠客岛去和一碗腊八粥。”说着走向张三身前,伸手便取走了他掌中铜牌。
张三右手大拇指一竖,说道:“好!多谢慕容帮主,令我哥儿俩不致空手而回。”
李四道:“这里还有几块铜牌,是邀请关东范、风、吕三位去侠客岛喝腊八粥的。三位接是不接?”
范一飞向高三娘子瞧了一眼,当即说道:“承蒙侠客岛上的大侠客们瞧得起,姓范的焉有敬酒不喝喝罚酒之理?”走上前去,从李四手中接过两块铜牌。
风良哈哈一笑,说道:“到十二月初八还有两个月,就算到那时非死不可,可也是多活了两个月。”当下与吕正平都接了铜牌。
张三、李四二人抱拳行礼,说道:“各位赏脸,多谢了。我们尚有远行,这就告辞了。”二人一齐转身,缓步出门。
赏善罚恶二使走后,范一飞等也无心在追查司徒横的事,当即告辞,说道腊八粥之约为期不远,须得赶回关东;言语中含糊其辞,但人人心下明白,他们是要赶回去分别料理后事。
群雄都走后,贝海石、陈冲之等长乐帮群豪突然一起跪倒在了慕容燕身前。众人齐道:“多谢帮主大仁大义,属下感激不尽!”
慕容燕道:“贝大夫请起,诸位请起。接这两块铜牌,是我个人的心愿,所以诸位不必谢我。”
贝海石道:“不管怎么说,帮主都是救了全帮上下一命,大伙儿都是打心眼里感激帮主的。”
慕容燕笑了笑,没有接他这话,而是说道:“我当这个帮主,就是为了接‘赏善罚恶令’。如今心愿已了,在当这个帮主已没有意义。所以在我上了侠客岛后,不管生死,都不再是长乐帮帮主。到时,请诸位另选贤能,接任帮主之位。”
长乐帮众人齐声叫道:“帮主……”
慕容燕道:“我意已决,诸位就不要多言了。”
长乐帮众人心中均道:“帮主上了侠客岛,十有八九是回不来了。既然如此,另选帮主也是势在必行。”这样一想,众人也就不再出言阻止。
慕容燕想了想,又道:“我在帮中的这段时间,侍剑服侍的我很好。诸人若是真的感激我的话,就请今后善待她吧。”
贝海石忙道:“帮主放心,我这就收侍剑为义女,今后我会想对女儿一样对她。只要贝某在一日,就决不让人欺负她。”
慕容燕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当晚长乐帮大摆筵席,以示庆祝。在席上,侍剑正式拜贝海石为义父。
慕容燕向贝海石道喜道:“还要恭喜贝大夫喜得爱女了。”
米横野、陈冲之的长乐帮群豪,也纷纷向贝海石贺喜道:“恭喜贝大夫喜得爱女了。”
贝海石哈哈笑道:“同喜,同喜!”
之后,慕容燕继续深居浅出,每日里精钻武功,不理世事,静候腊月初八的到来。既至十一月末,慕容燕辞别了贝海石等长乐帮众人,独自一人离开了长乐帮,照着“赏善罚恶令”背面刻着的路径赶往了南海边。(未完待续)
第九章 腊八粥
十二月初五,慕容燕独自一人来到南海之滨的一个小渔村中。
在侠客岛送出的两块铜牌反面,刻有到达该渔村的日期、时辰和路径。想来每人所得之铜牌,镌刻的聚会时日与地点均有不同,是以慕容燕到达之后,发觉渔村中空无一人,不见其他江湖豪士,甚至海边连渔船也无一艘。
慕容燕找了一间茅屋中暂时歇足。到得傍晚时分,忽有一名黄衣汉子,手持木桨,来到渔村之中,朗声说道:“侠客岛迎宾使,奉岛主之命,恭请长乐帮慕容帮主启程。”
慕容燕闻声从屋中走出。那汉子走到慕容燕身前,躬身行礼,说道:“这位想必是慕容帮主了。”
慕容燕道:“正是。阁下贵姓?”
那人道:“小人姓赵,便请慕容帮主登程。”
慕容燕道:“好,咱们这就走吧。”
那人道:“小人领路,石帮主请。”转身便行。慕容燕跟随其后。
只见他沿着海边而行;转过两处山坳;沙滩边泊着一艘小舟。这艘小舟宽不过三尺,长不过六尺,当真是小得无可再小,只能勉勉强强容得下两人。想是侠客岛怕受邀者带其他人同行,故作此安排。
那人当先踏入小舟之中,慕容燕也跟着上船。那小舟载了二人,船边离海水已不过数寸,当真再不能多载一人,幸好时当寒冬,南海中风平浪静,否则稍有波涛,小舟难免倾蒗。侠客岛所以选定腊月为聚会之期。或许便是为此。
那汉子划了几桨,将小舟划离海滩,掉转船头,扯起一张黄|色三角帆,吃上了缓缓拂来的北风。向南进发。
入夜之后,小舟转向东南。在海中航行了三日,小船中只有些干粮清水,慕容燕和那船夫分食。到第四日午间,屈指正是腊月初八,那汉子指着前面一条黑线。说道:“那便是侠客岛了。”
又航行了一个多时辰,看到岛上有一座高耸的石山,山上郁郁苍苍,生满树木。申牌时分,小舟驶向岛南背风处靠岸。
那汉子道:“慕容帮主请!”慕容燕当下跃上岸去。
只见岛南是好大一片沙滩。东首石崖下停泊着四十多艘大大小小船只。
那汉子提了船缆,跃上岸来,将缆索系在一块大石之上,从怀中取出一只海螺,呜呜呜地吹了几声。
过不多时,山后奔出四名汉子,一色黄布短衣,快步走到慕容燕身前。为首的黄衣汉子躬身说道:“岛主在迎宾馆恭候大驾,慕容帮主这边请。”说着转过身来,在前领路。慕容燕跟随其后。余下四名黄衣汉子离开了七八步。跟在他身后。
转入山中后,两旁都是森林,一条山径穿林而过。行了数里,转入一条岩石嶙峋的山道,左临深涧,涧水湍急。激石有声。一路沿着山涧渐行渐高,转了两个弯后。只见一道瀑布从十余丈高处直挂下来,看来这瀑布便是山涧的源头。
那领路汉子在路旁一株大树后取下一件挂着的油布雨衣。递给慕容燕,说道:“迎宾馆建在水乐洞内,请慕容帮主披上雨衣,以免溅湿了衣服。”
慕容燕接过穿上,只见那汉子走进瀑布,纵身跃了进去,慕容燕跟着跃进。里面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旁点着汕灯,光线虽暗,却也可辨道路,当下跟在他身后行去。甬道依着山腹中天然洞|穴修凿而成,人工开凿处甚是狭窄,有时却豁然开阔,只觉渐行渐低,洞中出现了流水之声,淙淙铮铮,清脆悦耳,如击玉罄。
在洞中行了两里有多,眼前赫然出现一逍玉石砌成的洞门,门额上雕有“迎宾馆”三个大字。走进玉石洞门,地下青石板铺得甚是整齐。那汉子将慕容燕引进左首一个石洞,说道:“慕容帮主请在此稍歇,待会筵席之上,岛主便和慕容帮主相见。”
洞中桌椅俱全,三枝红烛照耀得满洞明亮。一名小童奉上清茶和四色点心。
慕容燕在在洞中坐了一个多时辰,用了些点心、清茶,忽听得钟鼓丝竹之声大作。那引路的汉子走到洞口,躬身说道:“岛主请慕容帮主赴宴。”慕容燕站起身来,跟着他出去。
穿过几处石洞后,但听得钟鼓丝竹之声更响,眼前突然大亮,只见一座大山洞中点满了牛油蜡烛,洞中摆着一百来张桌子。宾客正络绎进来。这山洞好大,虽摆了这许多桌子,仍不见挤迫。数百名黄衣汉子穿梭般来去,引导宾客入座。所舍宾客都是各人独占一席,亦无主方人士相陪,众宾客坐定后,乐声便即止歇。
突然钟鼓之声大作,一名黄衫汉子朗声说道:“侠客岛龙岛主、木岛主两位岛主欢迎嘉宾。”
众来宾心头一震,人人直到此时,才知侠客岛原来有两个岛主,一个姓龙,一个姓木。
中门打开,走出两列高高矮矮的男女,右首的一色穿黄,左首的一色穿青。那赞礼人叫道:“龙岛主、木岛主座下众弟子,谒见贵宾。”
只见那两个分送铜牌的赏善罚恶使者也杂在众弟子之中,张三穿黄,排在右首第十一,李四穿青,排在左行第十三,在他二人身后,又各有二十余人。众人不由得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张三、李四二人的武功,大家都曾亲眼见过,哪知他二人尚有这许多同门兄弟,想来各同门的功夫和他们也均在伯仲之间。
两列弟子分向左右一站,一齐恭恭敬敬地向群雄躬身行礼。群雄忙即还礼。
细乐声中,两个老者并肩缓步而出,一个穿黄,一个穿青。那赞礼的喝道:“敝岛岛主欢迎列位贵客大驾光降。”龙岛主与木岛主长揖到地,群雄纷纷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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