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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门道长闻言大怒道:“令狐冲竟和田伯光这等恶贼结交,眼见我弟子命丧田伯光之手而不顾,我定要向岳师兄好好讨个说法。”
刘正风劝道:“天门师兄。岳师兄向来门规极严。在江湖上华山派向来是一等一的声誉,这事只怕另有蹊跷。正好华山派的弟子也已到了府上,咱们不如把他们找来,好好问清楚。”当即便让他的弟子向大年到前面大厅里去请华山派的人来。
向大年匆匆出去,不一会儿,就领着劳德诺回来。
劳德诺进来后,先向主人刘正风行礼,再向天门道人拜倒,说道:“华山弟子劳德诺。叩见天门师伯。”
天门道长满脸煞气,左手在太师椅的靠手上重重一拍,喝道:“令狐冲呢?”
劳德诺站起来,说道:“启禀师伯。令狐师兄和晚辈一行人在衡阳分手,约定在衡山城相会,同到刘师叔府上来道贺。他今天如不能到,明日定会来了。”
正在天门道长向劳德诺逼问令狐冲的下落时。却又有人发现了青城派罗人杰的尸体,用门板抬了进来。只见门板上那尸体的腹部插着一柄利剑。这剑自死者小腹插入,斜刺而上。一柄三尺长剑。留在体外的只余数寸,剑尖已插到了死者咽喉。
余沧海听闻噩耗,也是吃了一惊,但他极沉得住气,不动声色地上前观看,只见罗人杰尸体上的那柄利剑的剑柄上飘着青色丝穗,近剑柄处的锋刃之上,刻着“华山令狐冲”五个小字。
余沧海喃喃地道:“令狐冲,哼,令狐冲,你……你好辣手。”
就在众人正要组织人手去搜捕令狐冲和田伯光两人时,门外突传进来一个娇嫩的声音,叫道:“师父,我回来啦!”
定逸脸色陡变,喝道:“是仪琳?快给我滚进来!”
众人目光一齐望向门口,门帘掀处,众人眼睛陡然一亮,一个小尼姑悄步走进花厅,但见她清秀绝俗,容色照人,实是一个绝丽的美人。她还只十六七岁年纪,身形婀娜,虽裹在一袭宽大缁衣之中,仍掩不住窈窕娉婷之态。她走到定逸身前,盈盈倒拜,叫道:“师父……”两字一出口,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定逸沉着脸道:“你做……你做的好事?怎地回来了?”
仪琳哭道:“师父,弟子这一次……这一次,险些儿不能再见着你老人家了。”她说话的声音十分娇媚,两只纤纤小手抓住了定逸的衣袖,白得犹如透明一般。
定逸拉着仪琳的手,道:“仪琳,你怎地失手给他们擒住,清清楚楚地给师父说。”
仪琳当即便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昨日她和师父一道赶来衡山,途中因脚下打滑,手上沾了些青泥,便独自到山溪里洗手,却碰巧遇到了路过的田伯光,田伯光见她貌美,便将她掳了去。田伯光正要坏她清白时,令狐冲突然出现,将她救了下来。之后令狐冲独自拖住田伯光,让仪琳逃走。
岂料仪琳逃到天明,已望见衡阳城时,竟又被田伯光追上。田伯光带着她到了回雁楼,想要先填饱了肚子,再享用美色。田伯光刚点好了酒肉,令狐冲便也追了上来。令狐冲自知不是田伯光的对手,便随口胡说,想要让田伯光将仪琳放了。这期间,泰山派的迟百城和天松道长恰巧也到了回雁楼,他二人与田伯光相斗,结果迟百城身死,天松重伤。
之后,令狐冲与田伯光定下了坐斗的赌约,但依然不是他的对手,最后终于用诡计胜了田伯光,将他逼走,但令狐冲自己也身受重伤。田伯光走后,仪琳当即为令狐冲包扎伤口。就在这时,青城派的罗人杰又赶到了回雁楼。他和令狐冲两人一言不合,有交上了手。令狐冲的武功本来远高于罗人杰,但他当时身负重伤,浑身无力,虽然最后杀了罗人杰,但也被罗人杰一剑刺入了胸膛。
第八章 《笑傲江湖》
此时费彬被刘正风挟持,丁勉重伤,陆柏顿感有些独木难支。他观现下形势,觉得想要再杀刘菁和刘正风的幼子刘芹已不可能,便道:“泰山、华山两派掌门都这么说,我们又怎敢违抗众意?好,刘正风的家人可以不杀,但刘正风万万不能放过。”
刘正风长叹一声,道:“多谢天门师兄、岳师兄和这位公子保全刘某家人。”左手一挥,将五岳令旗向陆柏掷去,左足一抬,把费彬踢开,朗声道:“刘某自求了断,也不劳诸位动手了。”右手横过长剑,便往自己颈中刎去。
便在这时,檐头突然掠下一个黑衣人影,行动如风,伸臂抓住了刘正风的左腕,喝道:“君子报仇,十年未晚,走!”右手向后舞了一个圈子,拉着刘正风向外急奔。
刘正风惊道:“曲大哥……你……”
群雄听他叫出“曲大哥”三字,知这黑衣人便是魔教长老曲洋,尽皆心头一惊。
曲洋叫道:“不用多说!”足下加劲,只奔得三步,陆柏、费彬二人四掌齐出,分向他二人后心拍来。
曲洋向刘正风喝道:“快走!”出掌在刘正风背上一推,同时运劲于背,硬生生受了陆柏、费彬两大高手的并力一击。砰的一声响,曲洋身子向外飞出去,跟着一口鲜血急喷而出,回手连挥,一丛黑针如雨般散出。
陆柏叫道:“黑血神针,快避!”忙向旁闪开。
群雄见到这丛黑针,久闻魔教黑血神针的威名,无不惊心。你退我闪,乱成一团,只听得“哎唷!”“不好!”十余人齐声叫嚷。厅上人众密集,黑血神针又多又快,毕竟还是有不少人中了毒针。
混乱之中。曲洋与刘正风已逃得远了。
慕容燕见刘正风被曲洋救走,便也打算离去,于是迈步向门外走去。
陆柏在混乱的人群中看到慕容燕将要离开的身影,忙厉声喝道:“站在!”
混乱中的群雄听到陆柏的厉喝,又都将注意力集中了过来。
慕容燕回首道:“还有什么事吗?”
陆柏道:“你想就这么走了?没那么容易。”
慕容燕哈哈笑道:“在下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想拦我。就试试吧!”说罢,身形一闪,跃过墙头。众人眼前只觉眼前一花,就已失去了慕容燕的身影,登时相顾失色。如见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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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燕离开刘府后,便追寻着曲洋和刘正风的踪迹而去,想要看看有没有机会听一听闻名已久的《笑傲江湖》曲。
及至傍晚,慕容燕已来到了衡山之上。此时正是初夏,草丛间流萤飞舞,点点星火,煞是好看。
慕容燕感受着山间的清明霁月,忽听得远处传来铮铮几声。似乎有人弹琴。当即心中一动,向琴声传来的方向走去。琴声不断传来,甚是优雅。过得片刻,有几下柔和的箫声夹入琴韵之中。七弦琴的琴音和平中正,夹着清幽的洞箫,更是动人,琴韵箫声似在一问一答,同时渐渐移近。只听琴音渐渐高亢。箫声却慢慢低沉下去,但箫声低而不断。有如游丝随风飘荡,却连绵不绝。更增回肠荡气之意。
少顷,只见山石后转出三个人影,其时月亮为一片浮云遮住了,夜色朦胧,依稀可见三人二高一矮,高的是两个男子,矮的是个女子。两个男子缓步走到一块大岩石旁,坐了下来,一个抚琴,一个吹箫,那女子站在抚琴者的身侧。慕容燕不想打扰他们,当即缩身草木之后。只听琴箫悠扬,甚是和谐。
忽听瑶琴中突然发出锵锵之音,似有杀伐之意,但箫声仍温雅婉转。过了一会,琴声也转柔和,两音忽高忽低,蓦地里琴韵箫声陡变,便如有七八具瑶琴、七八支洞箫同时在奏乐一般。琴箫之声虽极尽繁复变幻,每个声音却又抑扬顿挫,悦耳动心。慕容燕只听得血脉贲张,忍不住便要站起身来,又听了一会,琴箫之声忽然又变,箫声变成了主调,七弦琴只叮叮当当地伴奏,但箫声却愈来愈高。慕容燕心中又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酸楚。突然间铮的一声急响,琴音立止,箫声也即住了。霎时间四下里一片寂静,唯见明月当空,树影在地。
只听一人缓缓说道:“刘贤弟,你我今日毕命于此,那也是大数使然,只愚兄未能及早出手,累得你妻子儿子丧命,愚兄心下实是不安。”
另一个道:“你我肝胆相照,还说这些话干吗?人生莫不有死,得一知己,死亦无憾。”
这两人自然就是刘正风和曲洋。
只听曲洋道:“愚兄早已伏在屋顶,本该及早出手,只是料想贤弟不愿为我之故,与五岳剑派的故人伤了和气,又想到愚兄曾为贤弟立下重誓,决不伤害侠义道中人士,是以迟迟不发,又谁知嵩山派为五岳盟主,下手竟如此毒辣。”
刘正风半晌不语,长长叹了口气,说道:“此辈俗人,怎懂得你我以音律相交的高情雅致?他们以常情忖度,料定你我结交,必将大不利于五岳剑派与侠义道。唉,他们不懂,须也怪他们不得。曲大哥,你是大椎|穴受伤,震动了心脉?”
曲洋道:“正是,嵩山派内功果然厉害,没料到我背上挺受了这一击,内力所及,居然将你的心脉也震断了。早知贤弟也仍不免,那一丛黑血神针倒也不必再发了,多伤无辜,于事无补。幸好针上并没喂毒。”
刘正风轻轻一笑,说道:“但你我却也因此而得再合奏一曲,从今而后,世上再也无此琴箫之音了。”
曲洋一声长叹,说道:“昔日嵇康临刑,抚琴一曲,叹息《广陵散》从此绝响。嘿嘿。《广陵散》纵然精妙,又怎及得上咱们这一曲《笑傲江湖》?只是当年嵇康的心情,却也和你我一般。”
刘正风笑道:“曲大哥刚才还甚达观,却又如何执着起来?你我今晚合奏,将这一曲《笑傲江湖》发挥得淋漓尽致。世上已有过了这一曲。你我已奏过了这一曲,人生于世,夫复何恨?”
曲洋轻轻拍掌道:“贤弟说得不错。”过得一会,却又叹了口气。
刘正风道:“大哥却又为何叹息?啊,是了,定然是放心不下非非。”
只听一个女子的声音道:“爷爷。你和刘公公慢慢养好了伤,咱们去将嵩山派的恶徒一个个斩尽杀绝,为刘婆婆他们报仇!”
猛听得山壁后传来一声长笑。笑声未绝,山壁后蹿出一个黑影,青光闪动。一人站在曲洋与刘正风身前,手持长剑,正是嵩山派的大嵩阳手费彬,嘿嘿一声冷笑,说道:“女娃子好大的口气,将嵩山派赶尽杀绝,世上可有这等称心如意之事?”
刘正风站起身来,说道:“费彬。刘某中了你两位师兄的掌力,也已命在顷刻,你还想干什么?”
费彬哈哈一笑。傲然道:“这女娃子说要赶尽杀绝,在下便是来赶尽杀绝啊!女娃子,你先过来领死吧!”
刘正风道:“姓费的,你也算是名门正派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曲洋和刘正风今日落在你手中,要杀要剐。死而无怨,你去欺侮一个女娃娃。那算是什么英雄好汉?非非,你快走!”
曲非烟道:“我不走!”刷刷两声。从腰间拔出两柄短剑,抢过去挡在刘正风身前,叫道:“费彬,先前刘公公饶了你不杀,你反而来恩将仇报,你要不要脸?”
费彬阴森森地道:“你这女娃娃说过要将我们嵩山派赶尽杀绝,你这可不是来赶尽杀绝了么?难道姓费的袖手任你宰割,还是掉头逃走?”
刘正风拉住曲非烟的手臂,急道:“快走,快走!”但他受了嵩山派内力剧震,心脉已断,再加适才演奏了这一曲《笑傲江湖》,心力交瘁,手上已无内劲。
曲非烟轻轻一挣,挣脱了刘正风的手,便在此时,眼前青光闪动,费彬的长剑刺到面前。
曲非烟左手短剑一挡,右手剑跟着递出。费彬嘿的一声笑,长剑圈转,啪的一声,击在她右手短剑上。曲非烟右臂酸麻,虎口剧痛,右手短剑登时脱手。费彬长剑斜晃反挑,啪的一声响,曲非烟左手短剑又给震脱,飞出数丈之外。
费彬的长剑已指住她咽喉,向曲洋笑道:“曲长老,我先把你孙女的左眼刺瞎,再割去她鼻子,再割了她两只耳朵……”
曲非烟大叫一声,向前纵跃,往长剑上撞去。费彬长剑疾缩,左手食指点出,曲非烟翻身栽倒。
费彬哈哈大笑,说道:“邪魔外道,作恶多端,便要死却也没这么容易,还是先将你的左眼刺瞎了再说。”提起长剑,便要往曲非烟左眼刺落。
忽听得身后有人喝道:“且住!”费彬大吃一惊,急速转身,挥剑护身。
只见一个青年从阴影中漫步走出,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费彬认出他正在护住了刘正风家人的慕容燕。
费彬惊道:“是你。”
慕容燕道:“是我。费彬你说为什么你嵩山派作恶的时候,总是被我看见呢?”
费彬定了定神,哼了一声,道:“这女娃子是魔教中的邪魔外道,该当诛灭,我杀她乃是除魔卫道,是大大的善举,怎么能说是在作恶?”说着伸手向曲非烟指了指。
慕容燕向曲非烟看去,只见她约莫十三四岁年纪,穿一身翠绿衣衫,皮肤雪白,一张脸蛋清秀可爱,此时正倒在地上,恶狠狠地瞪着费彬。慕容燕微微一笑,道:“费兄说笑了吧?这小姑娘看起来最多只有十三四岁,能做什么恶事?怎么能说是邪魔外道呢?反倒是费兄以大欺小,欺辱身负重伤之人,残杀无辜幼女,更像是邪魔外道吧。”
费彬双眉扬起,就要发作,但权衡了一番后,还是忍下。刚才慕容燕一掌重伤丁勉,费彬是亲眼看到的,他自忖若和慕容燕交手,实在胜算不大,反正刘正风和曲洋已经死定了,就剩下曲非烟一个小丫头,也不会有什么大作为。于是便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饶这女娃子一命吧。”说着,转身迈步,便要离开。(未完待续)
第九章 授谱
慕容燕见费彬要走,抬手阻止道:“慢着,我让你走了吗?”
费彬道:“你还要怎样?”
慕容燕冷笑道:“你为斩尽杀绝而来,如今见事不可为,便想全身而退,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费彬双眉一扬,道:“你待如何?”手中长剑颤动,剑锋上冷光闪动,似是挺剑便欲向慕容燕刺去。
慕容燕想了想,道:“这样好了,你嵩山派和泰山派、恒山派、华山派、衡山派合称五岳剑派,想来在剑法上有独到之处。那不如你便接我一剑,倘若你能接下来,那我便任你离去,如何?”
费彬已知今日之事不能善了,杀机陡起,目露凶光,狞声道:“小子,你欺人太甚!”说着踏上了一步,唰的一剑便向慕容燕刺了过来。
慕容燕冷笑一声,伸出右手拇指对着费彬虚空一划。刘正风、曲洋正感到莫名其妙,猛听得费彬长声惨呼,高跃而起。只见费彬胸口突然如给利剑切割般,衣衫尽裂,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费彬跃起后便即摔倒,胸口一道血箭如涌泉般向上喷出,既诡异,又可怖。
慕容燕低头看着费彬道:“我这一剑怎么样?”
费彬抬手指着慕容燕,嘴唇颤动,“呵呵”两声,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却发不出声来。突然,他喷出两口鲜血,脑袋一歪,已是气绝身亡。一直到死,他的眼睛都瞪的溜圆,显然是死不瞑目了。
慕容燕长吁口气,向着旁边的一处山石道:“两位。出来吧。”
只听得嗦嗦声响,从那处山石后转出两个人来。
曲非烟见到这两人,欢声叫道:“仪琳姊姊,我早猜到你和令狐大哥在一起。你果然医好了他的伤。”
这两个人一个是一位妙龄女尼,正是昨晚见过的仪琳。另一个则是一位二十来岁年纪青年汉子。
慕容燕看着那汉子道:“华山令狐冲?”
那汉子道:“正是。”随后转向刘正风道:“小侄华山派令狐冲。参见刘师叔。”说着躬身行礼,身子一晃一晃,站立不定。
刘正风道:“令狐贤侄,不必多礼。”
慕容燕确认了令狐冲的身份,就不再理他,转向另一边道:“莫大先生也出来吧。”
曲洋、刘正风、令狐冲、仪琳顺着慕容燕的目光看去。却只见树影婆娑,并不见人影。
等了片刻,依然不见有人出来,令狐冲等都以为慕容燕弄错了时,忽然间耳中传入几下幽幽的胡琴声。琴声凄凉,似是叹息,又似哭泣,跟着琴声颤抖,发出瑟瑟瑟断续之音,犹如一滴滴小雨落上树叶。
但听胡琴声越来越凄苦,莫大先生却始终不从树后出来。刘正风叫道:“是师兄吗?还请现身相见。”
可莫大先生依然不现身,反而琴声渐渐远去。显然莫大先生已经离去。
却听琴声渐行渐远,不久就渺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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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洋叹道:“刘贤弟,你师哥所奏胡琴一味凄苦。引人下泪,未免太也俗气,脱不了市井味儿。”
刘正风道:“是啊,师哥奏琴往而不复,曲调又是尽量往哀伤的路上走。好诗好词讲究乐而不淫,哀而不伤。好曲子何尝不是如此?我一听到他的胡琴,就想避而远之。”
慕容燕在一旁心想:“这两人真是爱乐成魔。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谈论什么乐而不淫。哀而不伤的。”
只听曲洋转头向慕容燕道:“小兄弟,你先是救了刘贤弟的女儿、儿子,又救了我孙女,英风侠骨,当真难得。我有两件事相求,不知你能答允吗?”
慕容燕道:“哦,敢问都是什么事?”
曲洋道:“第一件事是关于我的孙女非非。非非她自幼父母双亡,这孩子一直和我相依为命长大。我死之后,她一个孤身幼女闯荡江湖,难免会受人欺负。所以我想请你能找一户好人家将她收留,让她不被人欺负。”
慕容燕迟疑道:“这……”
慕容燕还没答应,曲非烟就从旁叫道:“爷爷,我不要离开你。”
曲洋道:“非非听话,爷爷不成了,不能再陪着你了。爷爷不在以后,你要乖乖的,不要让爷爷担心。”
曲非烟又语带哭腔地叫道:“爷爷!”
曲洋没再说话,只是用期盼的目光看着慕容燕。
慕容燕想了想,终于不忍心拒绝一位将死的老人,于是便答应道:“好,这件事我答应了。”
曲洋感激道:“好,好,那就多谢小兄弟你了。”
慕容燕问道:“不知另一件事是什么?”
曲洋向刘正风望了一眼,说道:“我和刘贤弟醉心音律,以数年之功,创制了一曲《笑傲江湖》,自信此曲之奇,千古所未有。今后纵然世上再有曲洋,不见得又有刘正风,有刘正风,不见得又有曲洋。就算又有曲洋、刘正风一般的人物,二人又未必生于同时,相遇结交。要两个既精音律,又精内功之人,志趣相投,修为相若,一同创制此曲,实是千难万难了。此曲绝响,我和刘贤弟在九泉之下,不免时发浩叹。”他说到这里,从怀中摸出一本册子来,说道:“这是《笑傲江湖曲》的琴谱箫谱,请小兄弟念着我二人一番心血,将这琴谱箫谱携至世上,觅得传人。”
刘正风道:“这《笑傲江湖曲》倘能流传于世,我和曲大哥死也瞑目了。”
慕容燕从曲洋手中接过曲谱,放入怀中,说道:“二位放心,在下自当尽力。”
曲洋神色黯然,转头向刘正风道:“兄弟,咱们这就可以去了。”
刘正风道:“是!”伸出手来,两人双手相握,齐声长笑,内力运处,迸断内息主脉,二人闭目而逝。
令狐冲吃了一惊,叫道:“前辈、刘师叔。”伸手去探二人鼻息,已无呼吸。
仪琳惊道:“他们……他们都死了?”令狐冲点点头。
“爷爷,你不要离开我。爷爷!”曲非烟扑到曲洋身上嚎啕大哭。
仪琳在一旁低声念道:“南无阿弥陀佛。”
曲非烟突然拾起自己的短剑,窜到费彬的尸身旁,一剑又一剑地在费彬的尸体上戳了十七八个窟窿。
仪琳心中不忍,说道:“曲姑娘,他人都死了,何必还这般恨他,糟蹋他的尸身?”
曲非烟停下手来,又扑到曲洋的尸体上,呜呜哭了起来。
慕容燕见她哭得伤心,便宽声劝慰道:“曲姑娘,人死不能复生,请你节哀。你爷爷和刘公公已经去了,咱们总不好将他们暴尸荒野,还是先将他们入土为安吧。”
曲非烟点了点头,擦干泪水,开始搬运刘正风和曲洋的尸身,慕容燕和仪琳也都来帮忙,只有令狐冲因身负重伤,没有动手。
三人一起动手,并排挖了两个土坑,慕容燕和仪琳帮曲非烟将刘正风和曲洋的尸体放入土坑里,将泥土慢慢撒在他们身上。泥土慢慢覆盖了刘正风和曲洋的尸身,从脚开始,渐渐到腿,及腰,至胸,最后只剩头颅还漏在外面。
曲非烟跪在坑边,双眼一瞬不瞬盯着曲洋木然无语的脸庞,始终不肯将手中的泥土撒下去。良久良久,仍不肯将泥土撒到曲洋脸上。
慕容燕见她实在不忍下手,长叹一声,双手齐推,将坑旁的泥土都堆在刘正风和曲洋脸上。曲非烟趴在土堆上,叫了一声:“爷爷!”又哭了起来。
仪琳向着刘正风和曲洋的土坟道:“刘师叔、曲前辈,但盼你们升天受福,多积功德福报,终于能到西方极乐世界,南无阿弥陀佛,南无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随后指着费彬的尸体,道:“咱们把他也埋了吧。”
曲非烟目光凶厉的注视着死去的费彬,恶狠狠地道:“我恨不能寝其皮而食其肉!要我埋他,死也不从!”
仪琳叹了口气,拾起一块石块,轻轻放在费彬尸身上,倒似死尸尚有知觉,生怕压痛了他一般。她执拾石块,将费彬尸体掩盖了,对着他的石坟又念了几句“南无阿弥陀佛”。
半响,曲非烟终于抑制住了悲伤,止住了哭声。忽然,她噗通一声跪倒在慕容燕面前,拜伏在地道:“弟子曲非烟拜见师父。求师父传我上乘武功,将来杀尽嵩山派的恶贼,为爷爷和刘公公报仇。”
慕容燕讶道:“你要拜我为师?”
曲非烟不住磕头道:“求师父收录门墙。”
慕容燕对此事有些犹豫,便道:“你先起来,拜师的事以后再说。”
曲非烟跪在地上道:“不,师父不答应收下我,我就不起来。”
慕容燕想了想道:“要我收下你也可以,但你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那就是今后你必须要听我的话,我的命令你不能有丝毫违背。你要是能答应,我就收下你。”
曲非烟道:“是。弟子定恪遵教诲,决不敢有丝毫违背师命。”
慕容燕道:“好了,起来吧。”
曲非烟道:“弟子曲非烟拜见师父。”又一叩首,才站起身来。(未完待续)
第十章 洛阳
慕容燕看向令狐冲和仪琳两人道:“此间诸事皆罢,二位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令狐冲和仪琳互相对望了一眼。令狐冲开口道:“我师父已经到了衡山,我要去找他老人家。”
仪琳道:“我……我也要去找师父。”
慕容燕道:“既然如此,那二位咱们就此别过了。”
令狐冲抱拳道:“好,后会有期!今日之事,令狐冲必当守口如瓶。”
慕容燕笑道:“那倒不必。要是有人问起今日之事,你照实说费彬是我杀的便是。”说罢,转身便走。
曲非烟向令狐冲告辞道:“仪琳姊姊、令狐大哥,多多保重!”说完,急奔两步,追上了慕容燕。
仪琳在后面喊道:“小妹子,你也多保重啊!”
曲非烟向摆了摆手,便和慕容燕转入了树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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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燕和曲非烟与令狐冲两人分手后,便向山下走去。走了片刻,曲非烟问道:“师父,咱们是要去哪里啊?”
慕容燕刚要回答,忽见西北角上青光闪了几闪,似是有人在斗剑,便低声道:“那里似乎有人在斗剑,咱们过去瞧瞧。”
曲非烟忙点头道:“好啊,好啊。”
二人伏低了身子,慢慢移近,耳听得兵刃相交声相距不远,当即躲在一株大树之后,向外张望,月光下只见一个儒生手执长剑,端立当地,正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一个矮小道人绕着他快速无伦地旋转。手中长剑疾刺,每绕一个圈子,便刺出十余剑,正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
但见余沧海每剑刺出,都发出极响的嗤嗤之声。足见剑力强劲。岳不群则气度闲雅,余沧海每一剑刺到,他总是随手一格,余沧海转到他身后,他并不跟着转身,只是挥剑护住后心。余沧海出剑越来越快。岳不群却只守不攻。
又瞧了一阵,只见余沧海愈转愈快,似乎化作一圈青影,绕着岳不群转动,双剑相交声实在太快。上一声和下一声已连成一片,再不是叮叮当当,而是化成了连绵的长声。猛听得铮的一声大响,余沧海如一枝箭般向后平飞丈余,随即站定,不知何时已将长剑入鞘。再看岳不群,见他长剑也已入鞘,一声不响地稳站当地。
二人凝立半晌。余沧海冷哼一声,道:“好,后会有期!”身形飘动。便向右侧奔去。
岳不群大声道:“余观主慢走!那林震南夫妇怎么样了?”说着身形一晃,追了下去,余音未了,两人身影皆已杳然。
见斗剑结束,慕容燕和曲非烟一起悄悄离开。
曲非烟回想着刚才两人的比拼,道:“我一直瞧不起青城派。哪知那矮道士竟如此了得,下次撞到。倒须小心在意,还是尽早远而避之的为妙。”
慕容燕道:“青城派的‘松风剑法’还是不错的。当真是‘如松之劲,如风之迅’。”
曲非烟道:“可是那余矮子还不是输给了华山派的岳掌门。这样说起来,青城派的剑法却是不如华山派的剑法了。”
慕容燕笑道:“岳不群所用的剑法是华山派的“养吾剑”,此剑法最是善守。正所谓刚不可久,余沧海刚才攻势凌厉,但内力耗用也多,一旦久攻不下,便大势已去,不过这也是因为和他交手的是岳不群。岳不群这些年精修华山派的‘紫霞神功’,功力到确实是比余沧海要深厚一些,因此才能撑到余沧海内力不及。若是换成了一个功力不如余沧海的,只怕结果就要倒过来了。所以余沧海输给岳不群,倒不是输在剑法上,而是输在了内力上。”
曲非烟点了点头,道:“也就是说最后谁能得胜,还是要看谁的功力更高喽?”
慕容燕道:“不错。”
两人默默走了一会儿,曲非烟突然道:“师父,我想去看看刘姊姊怎么样了?”
慕容燕道:“你不放心她?”
曲非烟点头道:“嗯。”
慕容燕想了想,也有些想知道刘菁和刘芹之后的遭遇,便道:“好吧,咱们就去看看吧。”
曲非烟高兴的道:“谢谢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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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燕和曲非烟回到衡山城时,天色已经放明。两人悄悄回到刘府,只见刘府里已经人去楼空,渺无人烟。两人当即离开刘府,到附近的酒楼、茶馆里去打听消息。因为现在衡山城中,基本上人人都在谈论昨日刘府中发生的事,所以慕容燕很容易就打探到了想要的消息。
昨日慕容燕走后,陆柏本来还要杀了刘菁、刘芹和米为义等刘门弟子,斩草除根。但却被定逸师太和天门道长所制止。最后陆柏逼迫刘门弟子立誓远赴海外,终身不履中土,才放过他们。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嵩山派的人再改主意。刘菁、刘芹和米为义等人收敛了刘夫人、刘大公子和向大年的尸首后,昨夜连夜就离开了衡山城,不知了去向。
曲非烟听到这个消息,既有些欣慰,又有些失落。欣慰是因为刘姊姊终于逃脱了嵩山派的毒手,失落则是因为以后恐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打探完了消息,慕容燕道:“好了,你刘姊姊的消息已经知道了,咱们走吧。”说着向城外走去。
曲非烟也收拾好心情,跟上慕容燕的脚步,问道:“咱们接下来去哪?”
慕容燕注视着北方的天空,悠悠吐出两个字:“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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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位于河南西部、黄河中游,因地处洛水之阳,故名洛阳。境内山川纵横,西靠秦岭,东临嵩岳,北依王屋、太行二山,又据黄河之险,南望伏牛山,自古便有“八关都邑,八面环山,五水绕洛城”的说法,因此得“河山拱戴,形胜甲于天下”之名,‘天下之中、十省通衢”之称。
“崤函帝宅,河洛王国”,在元代以前,洛阳一直都是中国最重要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之一。中国古代伏羲、女娲、黄帝、唐尧、虞舜、夏禹等神话,多传于此。“人文之祖”伏羲氏在这里创造了八卦和九畴,周公在这里“制礼作乐”,老子在这里著述文章,孔子曾入周问礼,洛阳的白马寺是中国的第一座佛家寺庙,程颐、程颢在这里开创宋代理学,著名的“建安七子”、“竹林七贤”,“金谷二十四友”都曾云集此地。因此,洛阳在华夏文明史上的地位极其重要,文明首萌于此,道学肇始于此,儒学渊源于此,经学兴盛于此,佛学首传于此,玄学形成于此,理学寻源于此。圣贤云集,人文荟萃。
同时洛阳也是中国历史上建都最早、朝代最多、历时最长、跨度最大的城市。从夏朝开始,先后有商、西周、东周、东汉、曹魏、西晋、北魏、隋、唐等十三个王朝在此建都。
虽然现在洛阳就不再是王朝的都城或陪都,其地位有所下降,但却依然是中原地区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加上洛阳靠近嵩山,嵩山上有少林派和嵩山派两个江湖大派,所以洛阳城中着实有不少江湖人物。
说起洛阳的武林中人,就不能不提起洛阳金刀门的掌门人“中州大侠”王元霸了,王元霸现年已有七十来岁,有个外号叫“金刀无敌”,在江湖上也算是一号人物。他因年事已高,又因身居富豪之家,所以早已在家纳福,不在江湖上闯荡。
王元霸有一个女儿,嫁给了福建“福威镖局”的林震南,也就是林平之的母亲。王元霸还有两个儿子,分别叫王伯奋和王仲强,这俩个人据说是已经得了王元霸的真传,但他们从未在江湖上闯荡过,所以武功到底如何,却是少有人知。不过不论是王伯奋、王仲强也好,还是他们的老子王元霸也好,对慕容燕来说,都是如土鸡瓦狗一般,所以慕容燕来洛阳自不是来找他们的。
慕容燕带着曲非烟来到洛阳后,就向人打听东城的绿竹翁住在什么地方。那绿竹翁是个篾匠,以编竹篮,打篾席维生,所以洛阳城里倒是有不少人知道他的住处。
慕容燕和曲非烟,沿着打听到的路径,经过几条小街,来到一条窄窄的巷子之中。巷子尽头,好大一片绿竹丛,迎风摇曳,雅致天然。两人刚踏进巷子,便听得琴韵丁冬,有人正在抚琴,小巷中一片清凉宁静,和外面的洛阳城宛然是两个世界。
曲非烟低声道:“师父,咱们以后也找一个这样的地方住吧。”
便在此时,铮的一声,一根琴弦忽尔断绝,琴声也便止歇。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贵客枉顾蜗居,不知有何见教。”
慕容燕道:“在下慕容燕,偶然间得了一本琴谱箫谱,听闻洛阳东城的绿竹翁精于音律,既会抚琴,又会吹箫,所以特地拿来请你老人家鉴定鉴定。”
绿竹翁道:“有琴谱箫谱要我鉴定?嘿嘿,可太瞧得起老篾匠啦。”
慕容燕道:“竹翁过谦了。在下适才曾听到竹翁抚琴,我虽不懂音律,但也可以听出竹翁于此道造诣颇高。”
绿竹翁道:“既然如此,那两位小友就进来谈谈吧。”
慕容燕道:“那在下就叨扰了。”当下和曲非烟缓步走进竹林。(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学琴
慕容燕和曲非烟在竹林里走了一段后,只见前面有五间小舍,左二右三,均以粗竹子架成。一个老翁从右边小舍中走出来,笑道:“两位小友,请进来喝茶。”
慕容燕向绿竹翁看去,只见他身子略形佝偻,头顶稀稀疏疏的已无多少头发,大手大脚,精神却十分矍铄,当即抱拳行礼道:“在下行事孟浪,还望竹翁包涵。”
绿竹翁呵呵笑道:“老朽不过痴长几岁,不用多礼,请进来,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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