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在金庸世界 第 62 部分阅读

文 / 紫毒妖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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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竹翁呵呵笑道:“老朽不过痴长几岁,不用多礼,请进来,请进来!”

    慕容燕和曲非烟随着他走进小舍,见桌椅几榻无一而非竹制,墙上悬着一幅墨竹,笔势纵横,墨迹淋漓,颇有森森之意。桌上放着一具瑶琴,一管洞箫。

    绿竹翁从一把陶茶壶中倒出两碗碧绿清茶,说道:“请用茶。”

    慕容燕和曲非烟双手接过,躬身谢了。

    绿竹翁道:“小友说一本曲谱要老朽鉴定,不知那乐谱在哪里?”

    慕容燕从怀里取出《笑傲江湖曲》的曲谱,递给绿竹翁道:“请竹翁一观。”

    绿竹翁接过曲谱,翻开来看。看了一会儿,便抱过瑶琴,铮铮铮得照着琴谱弹了起来。只听得琴声悠扬,幽雅动听。

    弹不多久,突然间琴音高了上去,越响越高,声音尖锐之极,铮的一声响,断了一根琴弦,再高了几个音,铮的一声,琴弦又断了一根。绿竹翁“咦”的一声,道:“这琴谱好生古怪,令人难以明白。”

    绿竹翁又翻到箫谱的部分,道:“我试试这箫谱。”当即拿起洞箫。照着箫谱吹了起来。

    初时悠扬动听,情致缠绵,但后来箫声愈转愈低,几不可闻,再吹得几个音。箫声便即哑了,波波波的十分难听。吹到这里,绿竹翁已经难以为续,不得不停下来。

    只听他叹了口气,说道:“这样的低音如何能吹奏出来?这撰曲之人是在故弄玄虚,跟人开玩笑吧。”

    曲非烟听绿竹翁这样说自己爷爷。张口就要和他分辨,但慕容燕向她摆摆手,将她制止。

    这时,只听得左边小舍中传来一位女子的声音道:“那曲谱拿来我瞧瞧。”

    绿竹翁恭敬的应道:“是,姑姑。”拿起曲谱便走出小舍。

    曲非烟低声道:“这绿竹翁看上去已经有七八十岁了。居然还有姑姑?这位老婆婆怕没一百多岁了吧?”

    只听绿竹翁道:“姑姑请看,这部琴谱可有些古怪。”

    那女子又嗯了一声,琴音响起,调了调弦,停了一会,又调了调弦,便奏了起来。初时所奏和绿竹翁相同,到后来越转越高。那琴韵竟然履险如夷,举重若轻,毫不费力地便转了上去。慕容燕依稀记得便是那天晚上所听到曲洋所奏的琴韵。

    这一曲时而慷慨激昂。时而温柔雅致,慕容燕虽不明乐理,但觉这位女子所奏,和曲洋所奏的曲调虽同,意趣却大有差别。这女子所奏的曲调平和中正,令人听着只觉音乐之美。却无曲洋所奏热血如沸的激奋。奏了良久,琴韵渐缓。似乎乐音在不住远去,倒像奏琴之人走出了数十丈之遥。又走到数里之外,细微几不可再闻。

    琴音似止未止之际,却有一二下极低极细的箫声在琴音旁响了起来。回旋婉转,箫声渐响,恰似吹箫人一面吹,一面慢慢走近。箫声清丽,忽高忽低,忽轻忽响,低到极处之际,几个盘旋之后,又再低沉下去,虽极低极细,每个音节仍清晰可闻。渐渐低音中偶有珠玉跳跃,清脆短促,此伏彼起,繁音渐增,先如鸣泉飞溅,继而如群卉争艳,花团锦簇,更夹着间关鸟语,彼鸣我和,渐渐的百鸟离去,春残花落,但闻雨声萧萧,一片凄凉肃杀之象,细雨绵绵,若有若无,终于万籁俱寂。

    箫声停顿良久,慕容燕才如梦初醒。转头看去,只见曲非烟已是泪流满面,慕容燕知她是因为这熟悉的琴韵而想起了曲洋。

    这时,绿竹翁双手捧着曲谱走了回来,道:“这曲谱中所记乐曲之妙,世上罕有,此乃神物,不可落入俗人手中。”将曲谱交给慕容燕。

    慕容燕接过,放在桌上,

    绿竹翁又道:“小友,这部曲谱,不知你从何处得来,是否可以见告?”

    慕容燕微一沉吟,便道:“撰写此曲的两位高人,一位精于抚琴,一位善于吹箫,这二人结成知交,共撰此曲,可惜遭逢大难,同时逝世。他二人临死之时,将此曲交于在下,让在下访觅传人,免使此曲湮没无闻,从此散失。”顿了一顿,又道:“适才在下得聆竹翁这位姑姑的琴箫妙技,深庆此曲已逢真主,便请竹翁将此曲谱收下,奉交竹翁的姑姑,在下得以不负撰作此曲者的付托,完偿了一番心愿。”说着将曲谱推了过去。

    绿竹翁却不便接,说道:“我得先行请示姑姑,不知她肯不肯收。”

    只听得左边小舍中那位女子道:“慕容先生高义,慨以妙曲见惠,咱们却之不恭,受之有愧。只不知那两位撰曲前辈的大名,可能见告否?”

    慕容燕答道:“那是衡山派的刘正风和日月神教的曲洋。”

    那女子“啊”的一声,显得十分惊异,说道:“原来是他二人。”

    沉吟半晌,那女子又说道:“刘正风是衡山派中高手,曲洋却是魔教长老,双方乃是世仇,如何会合撰此曲?此中原因,令人好生难以索解。”

    当下,慕容燕便把刘正风和曲洋如何以音律相交;刘正风为避免两面为难,如何金盆洗手;嵩山派左冷禅得到消息,如何下旗令阻止;刘府中发生了怎样一番变故;刘曲二人如何荒郊合奏,二人临死时如何委托自己寻觅知音传曲等情,大略说了一遍。

    慕容燕说完,那女子道:“原来如此?”她顿了一顿,说道:“此中情由涉及不少隐秘,你我素不相识,何以你对我直言无隐?”

    慕容燕道:“在下虽未与姑娘见过面,然刚才听了姑娘雅奏之后,对姑娘高风大为倾慕,是以无丝毫猜疑之意。”

    那女子道:“我是竹侄的姑姑,为何阁下唤竹侄为竹翁,却叫我姑娘?”

    慕容燕自然是因为知道这女子的真实年龄,才这样叫的。但听她话中的意思,分明是想要隐瞒自己的年龄。因此便道:“那是因为你说话语音轻柔,听起来就像一妙龄少女,使我不知不觉就忘记了你的年龄。既然你不喜欢我叫你姑娘,那我就叫你婆婆吧。”

    那女子低低应了一声。

    正在这时,慕容燕突然灵机一动,道:“在下刚才听婆婆雅奏,心中艳羡不已,所以想请婆婆教我弹琴,不知可否?”

    那女子并不即答,过了片刻,才道:“你琴艺如何?可否抚奏一曲?”

    慕容燕脸一红,说道:“在下从未学过,对此一窍不通。”顿了顿,又道:“此事是在下孟浪了,还请婆婆不要见怪。”当下向绿竹翁抱拳道:“在下这便告辞。”

    那女子道:“阁下慢走。承你慨赠妙曲,愧无以报。竹侄,你明日以奏琴之法传授慕容少君。”

    次日清晨,慕容燕便带着曲非烟来小巷竹舍中学琴。绿竹翁取出一张焦尾桐琴,授以音律,说道:“乐律十二律,是为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姑洗、中吕、蕤宾、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此是自古已有,据说当年黄帝命伶伦为律,闻凤凰之鸣而制十二律。瑶琴七弦,具宫、商、角、徵、羽五音,一弦为黄钟,三弦为宫调。五调为慢角、清商、宫调、慢宫及蕤宾调。”当下依次详加解释。

    说完了乐律后,绿竹翁又教慕容燕识谱。中国古代的曲谱都是一些奇形怪字,比之西方的五线谱要繁琐的多。所以及至现代社会,除了一些专门研究古代乐谱的历史学者之外,就是专业的音乐家也没多少人懂的了。慕容燕前世并没有专门研究过这些,这一世每日里忙着习武练功,也没有学过音律,所以自然对此一概不识。

    慕容燕虽于音律一窍不通,但天资聪明,一点便透。绿竹翁甚是喜欢,当即授以指法,教他试奏一曲极短的《碧霄吟》。慕容燕武功高强,再复杂的指法也可轻易做到。学得几遍,弹奏出来,虽有数音不准,指法生涩,但心中想着“碧霄”二字,却洋洋然自有青天一碧、万里无云的空阔气象。

    一曲既终,那女子在隔舍听了,轻叹一声,道:“慕容少君,你学琴如此聪明,多半不久便能成为此道高手了。”

    慕容燕谦谢道:“婆婆过奖了,不知要到何年何月,在下才能如婆婆这般弹奏那《笑傲江湖之曲》。”

    那女子失声道:“你……你也想弹奏那《笑傲江湖之曲》吗?”

    慕容燕脸一红,道:“在下昨日得聆婆婆琴箫雅奏,心下甚是羡慕,那当然是痴心妄想,连竹翁尚且不能弹奏,在下又怎够得上?”

    那女子不语,过了半晌,低声道:“倘若你能弹琴,自是大佳……”语音渐低,随后是轻轻的一声叹息。(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上华山

    此后的一段岁月,慕容燕便留在洛阳学琴,闲暇时则教导曲非烟武功。慕容燕既然收了曲非烟为徒,自然就要尽一些师父的职责。慕容燕所会的武功众多,自然不愁没有武功来教曲非烟,但具体要教她那样武功,却让慕容燕颇费思量。权衡一二后,慕容燕决定先教她古墓派武功。

    虽然慕容燕还有、、等神功绝学,但曲非烟年龄太小、武功低微,即便学了这些高深武功也体会不到其中的奥妙。而古墓派武功则要浅薄一些,并且同属玄门正宗,正适合给她扎根基用。不仅如此,古墓派武功的路数和现今流传的武功路数都不相同,偏于轻灵,讲究以巧破力,擅长以弱胜强,正适合曲非烟现在武功不高时用。

    慕容燕每天一早便带着曲非烟到小巷竹舍中来学琴,直至傍晚始归。慕容燕学琴时,曲非烟就在竹林里习练武功,中饭便在绿竹翁处吃,虽是青菜豆腐,但却滋味绝妙,更妙在每餐都有好酒。绿竹翁酒量虽不甚高,备的酒却是上佳精品。他于酒道所知极多,于天下美酒不但深明来历,而且年份产地,一尝即辨。

    有时绿竹翁出去贩卖竹器,便由那女子隔着竹帘教导。到得后来,慕容燕于琴中所提的种种疑难,绿竹翁常自无法≠⊥长≠⊥风≠⊥文≠⊥学,w→ww。c≯fwx。ne♂t解答,须得那女子亲自指点。那女子每次见慕容燕时,中间都隔着竹帘轻纱,是故慕容燕一直都没有见过她的相貌。慕容燕虽早知她身份,却一直没有拆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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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匆匆半年过去,慕容燕算算时间,发觉就要到风清扬传令狐冲“独孤九剑”的时候了。慕容燕有心去见识一下如雷贯耳的风清扬和“独孤九剑”,于是在一日学完琴后,便向那女子道:“婆婆。在下近日有些事,要离开洛阳一趟,所以今日就要向你告辞了。”

    那女子一怔,半晌不语,隔了良久,才轻轻道:“去得这么急!你……你还没会弹呢。”

    慕容燕道:“这点婆婆到不用担心,在下此去短则十天半月,长则一个月,必定回返。可等那时再继续学。”

    那女子隔了一会儿,道:“那你早去早回。”

    慕容燕道:“是。在下还有一事相求。”

    那女子道:“什么事?”

    慕容燕道:“在下此去的地方不适合带非非一起去,所以在下想让她在婆婆这里住一段时间,请婆婆代为照顾。”

    那女子沉默一会儿,道:“好吧。此处竹舍还多,让给她一间便是了。”

    慕容燕道:“那就多谢婆婆了。”

    傍晚时分,曲非烟练功完毕,慕容燕又将这个消息跟她和绿竹翁说了。曲非烟当即就吵着要和慕容燕一起去,最后慕容燕承诺回来后教她一门新的武功,才将她安抚下来。对于曲非烟暂住绿竹巷的事。绿竹翁见他姑姑已经答应,便也没有意见。

    第二日一早,慕容燕将曲非烟送到了绿竹巷,辞别众人。独自离开了洛阳。慕容燕沿黄河一路向西,出河南,过山西,不几日就到了陕西境内。

    刚一入陕西慕容燕就听说田伯光也到了陕西。在长安城一夜之间连盗七家大户,并在每家墙上写了九个大字:‘万里独行田伯光借用’。慕容燕一听到这个消息,就知道这是田伯光在故意作案。引岳不群下山,好上山去见令狐冲。又过了一日,慕容燕又听人说起田伯光在陕北的延安府又做了几起大案,慕容燕知道田伯光就要去华山了,当即加紧赶路。次日,慕容燕便赶到了华山。

    华山又称太华山,位于陕西省渭南附近,是五岳中的西岳。它南接秦岭,北瞰黄渭,扼守着大西北进出中原的门户。华山山体雄伟奇险,而且山势峻峭,壁立千仞,群峰挺秀,以险峻称雄于世,被誉为“奇险天下第一山”。

    南宋年间“中原五绝”曾在华山之上比武论剑,评定天下第一高手,诚为一时美谈。

    华山主要有东、西、南、北、中五座山峰。分别是东峰“朝阳峰”、西峰“莲花峰”、南峰“落雁峰”、北峰“云台峰”和中峰“玉女峰”。闻名江湖的“华山派”就位于“玉女峰”上。

    华山派传承悠久,高手辈出,鼎盛时曾和少林、武当、峨眉、昆仑、崆峒一起并称为六大门派。虽然现在因为屡次劫难,导致诸多绝技失传,人才凋零,但依然身处天下间一流门派的行列,和嵩山、衡山、泰山、恒山并称为五岳剑派,在江湖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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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燕上山之后,不顾其它,径自向玉女峰绝顶而去。而华山派众人,无一人察觉到了慕容燕的到来。

    华山虽然不小,但玉女峰顶却不大,慕容燕上峰后,不过半个时辰,就在一处危崖上找到了令狐冲。只见这处危崖上光秃秃的寸草不生,更没一株树木,除一个山洞之外,一无所有。慕容燕知道,这里就是华山派的思过崖了。那个山洞,就是华山派历代弟子犯规后囚禁受罚之所。华山本来草木清华,景色极幽,这危崖却是例外,当年华山派的祖师以此危崖为惩罚弟子之所,主要便因此处无草无木,无虫无鸟,受罚的弟子在面壁思过之时,不致为外物所扰,心有旁骛。

    慕容燕找到令狐冲时,他正在崖上练剑,慕容燕也打扰他,独自隐身在等待。当晚,慕容燕就在玉女上找了一僻静处露宿。此时正值初春时节,春寒料峭,夜晚山中山风甚冷,但已慕容燕的内功修为,早已寒暑不侵,因此到并不担心着凉。

    第二日,慕容燕继续隐身在令狐冲左近等待。傍晚时分,忽听得远远有人走上崖来,脚步迅捷,来人武功着实不低。

    片刻之间。那人已然上崖,大声道:“令狐兄,故人来访。”

    慕容燕心道:“来了!”向来人看去,只见一个汉子肩头挑着副担子走上峰来。

    令狐冲从洞中走出,笑道:“田兄远道过访,当真意想不到。”

    来人正是“万里独行”田伯光。

    只见田伯光放下担子,从两只竹箩中各取出一只大坛子,笑道:“听说令狐兄在华山顶上坐牢,嘴里一定淡出鸟来,小弟在长安谪仙酒楼的地窖之中。取得两坛一百三十年的陈酒,来和令狐兄喝个痛快。”

    月光下只见那两只极大的酒坛之上,贴着“谪仙酒楼”的金字红纸招牌,招纸和坛上篦箍均已陈旧,确非近物。

    令狐冲走近几步,忍不住一喜,笑道:“将这一百斤酒挑上华山绝顶,这份人情可大得很啦!来来来,咱们便来喝酒。”从洞中取出两只大碗。

    田伯光将坛上的泥封开了。一阵酒香直透出来,醇美绝伦。酒未沾唇,令狐冲已有醺醺之意。当下令狐冲和田伯光两人痛饮起来。两人对饮三大碗后,令狐冲突然右腿飞出。砰砰两声,将两大坛酒都踢入了深谷,隔了良久,谷底才传上来两下闷响。

    田伯光惊道:“令狐兄踢去酒坛。却为什么?”

    令狐冲道:“你我道不同不相为谋,田伯光,你作恶多端。滥伤无辜,武林之中,人人切齿。令狐冲敬你落落大方,不算是卑鄙猥崽之徒,才跟你喝了三大碗酒。见面之谊,至此而尽。别说两大坛美酒,便是将普天下珍宝都堆在我面前,难道便能买得令狐冲做你朋友吗?”刷的一声,拔出长剑,叫道:“田伯光,在下今日再领教你快刀高招。”

    田伯光却不拔刀,摇头微笑,说道:“令狐兄,贵派剑术是极高的,只是你年纪还轻,火候未到,此刻要动刀动剑,毕竟还不是田某对手。”

    令狐冲略一沉吟,点了点头,道:“此言不错,令狐冲十年之内,没法杀得了田兄。”啪的一声,将长剑还入剑鞘。

    田伯光哈哈大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令狐冲道:“令狐冲不过是江湖上的无名小卒,田兄不辞辛劳地来到华山,想来不是为了取我颈上人头。你我是敌非友,田兄有何所命,在下一概不允。”

    田伯光笑道:“你还没听到我的说话,便先拒却了。”

    令狐冲道:“正是。不论你叫我做什么事,我都决不照办。可是我又打不过你,在下脚底抹油,这可要逃了。”说着身形一晃,转到了崖后。

    但令狐冲转得快,田伯光比他更快,令狐冲只奔出数丈,便见田伯光已拦在面前。令狐冲立即转身,想要从前崖跃落,只奔了十余步,田伯光又已追上,在他面前伸手一拦,哈哈大笑。

    眼下岳不群和宁中则都已被田伯光引离了华山,华山派已没人能对付田伯光。令狐冲打,打不过,逃,又逃不掉,更叫不到帮手,只得跟田伯光敷衍一番,想要拖延时光到师父、师娘回山。于是令狐冲便田伯光东拉西扯,闲聊起来。

    虽一番交谈只是随意敷衍,却也让令狐冲知道了田伯光的来意,原来田伯光被人点了死|穴,又下了剧毒,被迫来邀令狐冲去见恒山派的仪琳。要是田伯光请不到令狐冲,一个月后就会毒发而死。

    令狐冲虽知道去见仪琳一面对自己和华山派都没有不利,但令狐冲现在被师父责罚在思过崖思过一年,他生平最敬重师父,时候未到,当然不肯为了见仪琳就违抗师命,擅自下崖。虽这样田伯光就必死无疑,但田伯光此人作恶多端,令狐冲虽然敬他光明磊落,却也怀有杀他为民除害之心。所以令狐冲当然不会随他下山。

    第十三章 风清扬

    田伯光和令狐冲两人,一个想让对方尽早虽自己下山,一个想要尽力拖延。两人都是武林中人,最后双方还是决定凭借手中的刀剑说话。他二人定下赌约,若是田伯光能将令狐冲打的心服口服,令狐冲就随他下山,而令狐冲则只要能够接下田伯光三十招,田伯光便不再纠缠于他。

    两人定下约定后,当即便动上手来。可令狐冲的武功本就与田伯光相差甚远,再加上一直分心想着的如何接满三十招,剑法上自不免大打折扣,因此只下接了田伯光五招,第六招时,就被田伯光一刀劈飞了手中的长剑。

    田伯光哈哈一笑,问道:“你服了没有?”

    令狐冲道:“适才在下输招,是输在力不如你,心中不服,待我休息片刻,咱们再比过。”

    田伯光道:“好吧,要你输得口服心服。”坐在石上,双手叉腰,笑嘻嘻地瞧着他。

    过了一会儿,田伯光见令狐冲脸色瞬息间忽愁忽喜,忽又闷闷不乐,猜想他是在想办法破解自己的刀招,于是便笑嘻嘻的问道:“令狐兄,破解我这刀法的诡计,可想出来了吗?”

    令狐冲大声道:“要破你刀法,又何必使用诡计?你在这里罗哩罗唆,吵闹不堪,令我心乱意烦,难以凝神思索,我要到山↘长↘风↘文↘学,w★ww。c≤fwx。ne□t洞里好好想上一想,你可别来滋扰。”

    田伯光笑道:“你去苦苦思索便是,我不来吵你。”其中“苦苦”两个字说的格外响亮。

    令狐冲低低骂了一声,走进山洞。

    过了大半个时辰,令狐冲在田伯光的催促声中走出山洞,再次和他交手。这次令狐冲的剑法比之前次却有了许多变化,变得变化多端,灵动难测。

    田伯光没料到他剑法会有这种变化,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之间给闹了个手足无措,连连后退。直到第十招上,田伯光才稳住阵脚,挥刀反击。他刀上势道雄浑,令狐冲剑法中的变化便不易施展,到得第十九招上,两人刀剑一交,令狐冲长剑又遭震飞。

    令狐冲跃开两步,叫道:“田兄只是力大,并非在刀法上胜我。这一次仍输得不服。待我去再想三十招剑法出来,跟你重新较量。”说罢,有回到洞中。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令狐冲又出洞与田伯光相斗。这次令狐冲的剑招又有变化,只见他的剑势时而厚重,时而灵动,有时堂皇正大,有时又剑走偏锋,打的田伯光直叫古怪。但拆到二十二招时。田伯光终究还是将刀架在令狐冲颈中,逼得他弃剑认输。

    令狐冲输了之后,又回入山洞,田伯光也不阻拦。待得令狐冲再次步出山洞时。天色已明。这一次令狐冲的剑法招招都是狠辣的杀着,田伯光一时不查,被他杀的狼狈不堪,但终究双方武功差的太多。最后令狐冲还是败在了田伯光的手下。

    此后令狐冲进洞数次,每次出来出来时剑法便大有新意,但不管他剑招如何层出不穷。却始终没法挡得住田伯光快刀的三十招。眼见天色过午,田伯光又一次将令狐冲制住后,随口问道:“他们怎么不出来?”

    令狐冲道:“谁不出来?”

    田伯光道:“洞中教你剑法的那些前辈高手。”却是田伯光见令狐冲每次进洞后,便妙招纷呈,精彩百出,且这些剑招风格各异,断不可能是一个人想出来的,所以便猜测在山洞中有五岳剑派的前辈高手在教令狐冲武功。

    令狐冲先是一怔,随后哈哈一笑,说道:“这些前辈,不……不愿与田兄动手。”

    田伯光大怒,大声道:“哼,这些人沽名钓誉,自负清高,不屑和我淫贼田伯光过招。你叫他们出来,只消是单打独斗,他名气再大,也未必便是田伯光的对手。”

    令狐冲摇摇头,笑道:“田兄倘若有兴,不妨进洞向这十一位前辈领教领教。他们对田兄的刀法,言下倒也颇为看重呢。”

    田伯光哼了一声,道:“什么前辈高手?只怕都是些浪得虚名之徒,否则怎地一而再、再而三地传你种种招式,始终连田某的三十招也挡不过?”

    令狐冲正色道:“那是由于令狐冲资质愚鲁,内力肤浅,学不到这些前辈武功的精要。田兄嘴里可得小心些,莫要惹怒了他们。任是哪一位前辈出手,田兄不等一月后毒发,转眼便会在这思过崖上身首异处了。”

    田伯光道:“你倒说说看,洞中到底是哪几位前辈。”

    令狐冲神色诡秘,道:“这几位前辈归隐已久,早已不与闻外事,他们在这里聚集,更和田兄毫不相干。别说这几位老人家名号不能外泄,就是说了出来,田兄也不会知道。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田伯光见他脸色古怪,显是在极力掩饰,说道:“嵩山、泰山、衡山、恒山四派之中,或许还有些武功不凡的前辈高人,可是贵派之中,却没什么耆宿留下来了。那是武林中众所周知之事。令狐兄信口开河,难令人信。”

    令狐冲道:“不错,华山派中,确无前辈高人留存至今。当年敝派不幸为瘟疫侵袭,上一辈的高手凋零殆尽,华山派元气大伤,否则的话,也决不能让田兄单枪匹马地闯上山来,打得我华山派全无招架之力。田兄之言甚是,山洞之中,的确并无敝派高手。”

    田伯光既然认定令狐冲在掩饰什么,自然就不会轻易相信他说的话,思索半晌,猛然间一拍大腿,叫道:“啊!我想起来了!原来是风清扬风老前辈!”

    令狐冲惊噫一声,连忙摇手,道:“田兄不可乱说。风……风……风太师叔归隐多年,早不知去向,也不知他老人家是否尚在人世,怎么会到华山来?田兄不信,最好自己到洞中去看看,那便真相大白了。”

    令狐冲这次说的是大实话。但田伯光早已先入为主,所以他的表现看起来更像是别揭露秘密后的拙略掩饰。田伯光认定了风清扬在洞里,自然不肯进洞,于是说道:“令狐兄,咱们已斗了一日一晚,再斗下去,你终究是斗我不过的,虽有你风太师叔不断指点,终归无用。你还是乖乖地随我下山去吧。”

    就在这时,一直在边上旁观慕容燕突然眼角瞥见一道青影闪过。在山洞口站定。慕容燕定睛看去,只见来人是一个白须青袍老者,神气抑郁,脸如金纸。慕容燕心知此人应当就是风清扬了。

    只听风清扬冷冷地道:“倘若我当真指点几招,难道还收拾不下你这小子?”

    直到风清扬开口说话,令狐冲和田伯光才注意到旁边又多了一个人,只听田伯光颤声道:“你……你便是风老先生?”

    那老者叹了口气,说道:“难得世上居然还有人知道风某的名字。”接着他摇头叹道:“令狐冲你这小子,实在也太不成器!我来教你。你先使一招‘白虹贯日’。跟着便使‘有凤来仪’,再使一招‘金雁横空’,接下来使‘截手式’……”一口气滔滔不绝地说了三十招招式。

    这三十招都是华山派的剑法,令狐冲也都学过。但照风清扬的说法出招,出剑和脚步方位,却无论如何连不在一起。

    风清扬道:“你迟疑什么?嗯,三十招一气呵成。凭你眼下修为,的确有些不易,你倒先试演一遍看。”他嗓音低沉。神情萧索,似含有无限伤心,但语气之中自有一股威严。

    令狐冲当即使一招“白虹贯日”,剑尖朝天,第二招“有凤来仪”便接不下去,不由得一呆。

    风清扬道:“唉,蠢才,蠢才!无怪你是岳不群的弟子,拘泥不化,不知变通。剑术之道,讲究如行云流水,任意所之。你使完那招‘白虹贯日’,剑尖向上,难道不会顺势拖下来吗?剑招中虽没这等姿式,难道你不会别出心裁,随手配合么?”

    这一言登时将令狐冲提醒,他长剑一勒,自然而然地便使出“有凤来仪”,不等剑招变老,已转“金雁横空”。长剑在头顶划过,一勾一挑,轻轻巧巧地变为“截手式”,转折之际,天衣无缝,心下甚是舒畅。当下依着风清扬所说,一招一式地使将下去,使到“钟鼓齐鸣”收剑,堪堪正是三十招。

    风清扬道:“对是对了,可惜斧凿痕迹太重,也太笨拙。不过和高手过招固然不成,对付眼前这小子,只怕也将就成了。上去试试吧!”

    令狐冲当即长剑下垂,深深躬身为礼,说道:“多谢指点。”转身向田伯光道:“田兄请!”

    田伯光道:“我已见你使了这三十招,再跟你过招,还打个什么?”

    令狐冲道:“田兄不愿动手,那也很好,这就请便。在下要向这位老前辈多多请教,无暇陪伴田兄了。”

    田伯光大声道:“那是什么话?你不随我下山,田某一条性命难道便白白送在你手里?”转面向风清扬道:“风老前辈,田伯光是后生小子,不配跟你老人家过招,你若出手,未免有失身分。”

    风清扬点点头,叹了口气,慢慢走到大石之前,坐了下来。

    田伯光大为宽慰,喝道:“看刀!”挥刀向令狐冲砍了过来。

    令狐冲侧身闪避,长剑还刺,使的便是适才风清扬所说的第四招“截手式”。他一剑既出,后着源源倾泻,剑法轻灵,所用招式有些是那老者提到过的,有些却在那老者所说的三十招之外。他既领悟了“行云流水,任意所之”这八字精义,剑术登时大进,翻翻滚滚地和田伯光拆了一百余招。突然间田伯光一声大喝,举刀直劈,令狐冲眼见难以闪避,一抖手,长剑指向他胸膛。田伯光回刀削剑,当的一声,刀剑相交,他不等令狐冲抽剑,放脱单刀,纵身而上,双手扼住了他喉头。令狐冲登时为之窒息,长剑也即脱手。

    田伯光咬牙道:“一百招也好,二百招也好,老子赢了,便要你跟我下山。他妈的三十招之约,老子不理了。你不随我下山,老子扼死你。”

    令狐冲满脸紫涨,摇了摇头。

    风清扬忽道:“蠢才!手指便是剑。那招‘金玉满堂’,定要用剑才能使吗?”

    令狐冲闻言右手五指疾刺,正是一招“金玉满堂”,中指和食指戳在田伯光胸口“膻中|穴”上。田伯光闷哼一声,委顿在地,抓住令狐冲喉头的手指登时松了。

    令狐冲伸手摸摸自己给田伯光扼得十分疼痛的喉头,只见这快刀高手蜷缩在地,不住轻轻抽搐,双眼翻白,已晕了过去,不由得又惊又喜,快步抢到风清扬身前,拜伏在地,叫道:“太师叔,请恕徒孙先前无礼。”说着连连磕头。

    风清扬淡淡一笑,说道:“你再不疑心我是招摇撞骗了吗?”

    令狐冲磕头道:“万万不敢!徒孙有幸,得能拜见本门前辈风太师叔,实为万千之喜。”

    风清扬道:“你起来。”

    令狐冲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这才站起。

    风清扬向缩在地下的田伯光瞧了一眼,说道:“他给你戳中了膻中|穴,凭他功力,一个时辰后便会醒转,那时仍会跟你死缠。你再将他打败,他便只好乖乖地下山去了。你制服他后,须得逼他发下毒誓,关于我的事决不可泄漏一字半句。”

    令狐冲道:“徒孙适才取胜,不过是出其不意,侥幸得手,剑法上毕竟不是他敌手,要制服他……制服他……”

    风清扬摇摇头,说道:“你是岳不群的弟子,我本不想传你武功。但我当年……当年……曾立下重誓,有生之年,决不再与人当真动手。我若不假手于你,难以逼得这田伯光立誓守秘,你跟我来。”说着走进山洞。令狐冲也跟了进去。

    第十四章 独孤九剑

    风清扬和令狐冲进入山洞一个时辰之后,田伯光转醒过来,他跳身站起,见四周无人,便冲着山洞叫道:“令狐兄,请你出来,咱们再比。”

    不一会儿,就见令狐冲仗剑出洞。

    田伯光叫道:“令狐兄,你得风老前辈指点诀窍之后,果然剑法大进,不过适才给你点倒,乃一时疏忽,田某心中不服,咱们再来比过。”

    令狐冲道:“好!”挺剑歪歪斜斜地刺去,剑身摇摇晃晃,没半分劲力。

    田伯光大奇,说道:“你这是什么剑招?”

    眼见令狐冲长剑刺到,正要挥刀挡格,却见令狐冲突然间右手后缩,向空处随手刺了一剑,跟着剑柄疾收,似乎要撞上他自己胸膛,跟着手腕立即反抖,这一撞便撞向右侧空处。田伯光更加奇怪,向他轻轻试劈一刀。令狐冲不避不让,剑尖一挑,斜刺对方小腹。田伯光叫道:“古怪!”回刀反挡。

    两人拆得数招,令狐冲只攻不守,便如自顾自练剑一般。田伯光了求令狐冲下山,不敢杀他,一时到给他逼得个手忙脚乱。又过得数招,令狐冲忽将长剑向天空抛了上去。田伯光仰头看剑,砰的一声,鼻上已重重吃了一拳,登时鼻血长流。

    田伯光一惊之间,令狐冲以手作剑,疾刺而出,又戳中了他的膻中|穴。田伯光身子慢慢软倒,脸上露出十分惊奇、又十分愤怒的神色。

    令狐冲回到洞中练剑,又过了一个时辰,田伯光|穴道解开,再次先令狐冲邀战。斗得七八十招,又让令狐冲打倒。

    眼见天色已晚,陆大有送饭上崖,令狐冲将点倒了的田伯光放在岩石之后,风清扬则在后洞不出。陆大有下崖后。令狐冲解开田伯光|穴道,邀他和风清扬及自己一同进食。风清扬只吃小半碗饭便饱了。田伯光愤愤不平,食不下咽,一面扒饭,一面骂人,突然间左手使劲太大。啪的一声,竟将一只瓦碗捏成十余块,碗片饭粒,跌得身上地下都是。

    令狐冲哈哈大笑,说道:“田兄何必跟一只饭碗过不去?”

    田伯光怒道:“他妈的。我是跟你过不去。只因为我不想杀你,咱们比武,你这小子只攻不守,这才占尽了便宜,你自己说,这公道不公道?倘若我不让你哪,三十招之内硬砍下了你脑袋。哼!哼!他妈的那小尼……小尼……”他显是想骂仪琳那小尼姑,但不知怎的。话到口边,没再往下骂了,站起身来。拔刀在手,叫道:“令狐冲,有种的再来斗过。”

    令狐冲道:“好!”挺剑而上。

    令狐冲又施故技,对田伯光的快刀并不拆解,自行以巧招相刺。不料田伯光这次出手甚狠,拆得二十余招后。刷刷两刀,一刀砍中令狐冲大腿。一刀在他左臂上划了一道口子。令狐冲又惊又痛,剑法散乱。数招后便给田伯光踢倒。

    田伯光将刀刃架在他喉头,喝道:“还打不打?打一次便在你身上砍几刀,纵然不杀你,也要你肢体不全,流干了血。”

    令狐冲笑道:“自然再打!就算令狐冲斗你不过,难道我风太师叔袖手不理,任你横行 ( 纵横在金庸世界 http://www.xshubao22.com/7/72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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