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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伯光将刀刃架在他喉头,喝道:“还打不打?打一次便在你身上砍几刀,纵然不杀你,也要你肢体不全,流干了血。”
令狐冲笑道:“自然再打!就算令狐冲斗你不过,难道我风太师叔袖手不理,任你横行?”
田伯光道:“他是前辈高人,不会跟我动手。”他口中虽这样说,其实心下也是惴惴不安,生怕将令狐冲砍伤了,风清扬一怒出手。因此说着,便收起单刀。
令狐冲撕下衣襟,裹好了两处创伤,再次走进洞中。
慕容燕知道风清扬今天晚上就该传令狐冲独孤九剑了。想到这里,慕容燕心中一动,借着夜色,趁田伯光不注意,也悄悄溜入洞中。慕容燕的武功比田伯光高出数倍,田伯光又正在专心思考战胜令狐冲的方法,没太注意周围的动静,所以浑然不知有人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经过。
慕容燕进入山洞后,只见除了地下有块光溜溜的大石,山洞中别无它物。慕容燕环视一圈,发现在一侧的石壁上的还有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洞孔。
慕容燕走过去,只见里面是一条窄窄的孔道,里面隐隐有说话声传出来。慕容燕刚走进甬道,便看见地上伏着一具骷髅,在骷髅身旁还放着两柄大斧。又走几步,只见地下又有两具骷髅,一具倚壁而坐,一具蜷成一团。
再行数丈,顺着甬道转而向左,在前方的转角处有火光透出,同时里面的说话声也已清晰可闻。慕容燕当下藏身在拐角处,侧头向里面看去。只见眼前是个极大的石洞,足可容得千人之众,风清扬和令狐冲就站在洞中央。
这时只听风清扬问道:“这独孤九剑的总诀,你曾学过的?”
令狐冲道:“徒孙没学过,不知这叫做‘独孤九剑’。”
风清扬问道:“你没学过,怎么会背?”
令狐冲道:“我刚才听得太师叔这么念过。”
风清扬满脸喜色,一拍大腿,道:“这就有法子了。一晚之间虽然学不全,然而可以硬记,第一招不用学,第三招只学小半招好了。你记着,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
慕容燕听到风清扬正在传授令狐冲“独孤九剑”的总诀,心头一喜,赶忙侧耳倾听。风清扬一路念将下去,足足念了三百余字,才道:“你试背一遍。”
令狐冲当下依言背诵,只错了十来个字。风清扬纠正了,令狐冲第二次再背,只错了七个字,第三次便没再错。
风清扬甚是高兴,道:“很好,很好!”又传了三百余字口诀,待令狐冲记熟后,又传三百余字。那“孤独九剑”的总诀足足有三千余字,而且内容不相连贯,饶是令狐冲记性特佳,却也不免记得了后面。忘记了前面,直花了一个多时辰,经风清扬一再提点,这才记得一字不错。
风清扬要他从头至尾连背三遍,见他确已全部记住。说道:“这总诀是独孤九剑的根本关键,你此刻虽记住了,只是为求速成,全凭硬记,不明其中道理,日后甚易忘记。从今天起。须得朝夕念诵。”
令狐冲应道:“是!”
风清扬授令狐冲“独孤九剑总决”时,慕容燕一直都在一旁凝神倾听。风清扬教了多久,慕容燕就听了多久。待令狐冲将这篇三千余字的总决背熟时,慕容燕也已经将其记牢。
在慕容燕看来,“独孤九剑”最珍贵的就是这篇总决。这篇总决里面虽然不涉及任何对敌之法。但确实整部剑法的总纲,有着统领全篇的作用,其它八式剑法都是对于这篇总纲的具体运用。只要将这篇总纲参透,就算不会其它八式剑法,也能慢慢自己推导出来。
慕容燕得了“独孤九剑总决”,目的已经达到,于是便悄悄退出洞外。慕容燕出洞时,田伯光已经睡下。慕容燕没有惊动他,悄悄回到自己的藏身之地,静静参悟起刚到手的总决。
世间武功招法。最高的境界就是无招,“独孤九剑”之所以高妙,就是因为它立意深远,既无固定的招式变化,有将所有变化包含其中,是一条让人体悟无招境界的捷径。慕容燕遍览百家武学。本就已经达到了无招的境界,此时回过头来体悟这篇总决。自然很容易就悟出了其中深意。
一夜无话,次日天刚一亮。田伯光就醒来,在洞外大叫道:“令狐兄,天光啦,睡醒了没有?快出来,让我再砍你两刀。”
不一会儿,令狐冲便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走出洞来,打了个呵欠,又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眼睛,说道:“田兄起得好早,昨晚没好睡吗?”
田伯光一举单刀,说道:“令狐兄,在下确实无意伤你,但你太也固执,说什么也不肯随我下山。这般斗将下去,逼得我要砍你十刀廿刀,令得你遍体鳞伤,岂不是十分对你不住?”
令狐冲说道:“倒也不须砍上十刀廿刀,你只须一刀将我右臂砍断,要不然砍伤了我右手,叫我使不得剑。那时候你要杀要擒,岂不是悉随尊便?”
田伯光摇头道:“我只不过要你服输,何必伤你右手右臂?”
令狐冲脸上深有忧色,说道:“只怕你口中虽这么说,输得急了,到头来还是什么野蛮的毒招都使将出来。”
田伯光道:“你不用以言语激我。田伯光一来跟你无怨无仇,二来敬你是条有骨气的汉子,三来真的伤你重了,只怕旁人要跟我为难。出招吧!”
令狐冲道:“好!田兄请。”
田伯光虚晃一刀,第二刀跟着斜劈而出,刀光映日,势道甚为猛恶。令狐冲这次的剑法比之前几次都有不同,只见他这次的剑法凌厉之极,每一招都指向田伯光刀法中的破绽,显然他现在用的应当就是“独孤九剑”剑法。然他剑法只是初学乍练,还不熟练,虽能看出田伯光刀法中的破绽,但却跟不上对方的快刀,每次都是甫欲出剑,对方刀法已转,总是慢了一步。拆得数招,令狐冲额头汗水已涔涔而下。
两人越斗越快,蓦地里田伯光大喝一声,右足飞起,踹中令狐冲小腹。令狐冲身子向后跌出,长剑脱手,双目紧闭,呼吸凝重,竟是晕死了过去。
田伯光见他晕去,吃了一惊,但却怕他使诈,当下横刀身前,走近几步,叫道:“令狐兄,怎么了?”叫了几声,才见令狐冲悠悠醒转,气息微弱,颤声道:“咱们……咱们再打过。”支撑着要站起身来,左腿一软,又摔倒在地。
田伯光道:“你是不行的了,不如休息一日,明儿随我下山去吧。”
令狐冲不置可否,伸手撑地,意欲站起,口中不住喘气。
田伯光见他如此,不再怀疑,踏上一步,抓住他右臂,扶了他起来,但踏上这一步时若有意,若无意地踏住了令狐冲落在地下的长剑,右手执刀护身,左手又正抓在令狐冲右臂的|穴道之上,叫他没法行使诡计。
令狐冲全身重量都挂在他的左手之上,显得全然虚弱无力,口中却兀自怒骂:“谁要你讨好?他奶奶的。”一跛一拐,回入洞中。(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会面
转眼间,又过了一日。这日清晨,田伯光只道令狐冲早一日受伤不轻,竟然并不出声索战。到得午末未初,令狐冲提了一柄长剑,缓步走出洞来。其时田伯光正在崖边向山下眺望,令狐冲故作惊异之色,说道:“咦,田兄,怎么你还不走?”
田伯光道:“在下恭候大驾。昨日得罪,今日好得多了吧?”
令狐冲道:“也不见得好,腿上给田兄所砍的这一刀,痛得甚是厉害。”
田伯光笑道:“当日在衡阳相斗,令狐兄伤势可比今日重得多了,却也不曾出过半句示弱之言。我深知你诡计多端,你这般装腔作势,故意示弱,想攻我一个出其不意,在下可不会上当。”
令狐冲笑道:“你这当已经上了,此刻就算醒觉,也来不及啦!田兄,看招!”剑随声出,直刺其胸。
田伯光举刀急挡,却挡了个空。令狐冲第二剑又已刺了过来。田伯光赞道:“好快!”横刀封架。令狐冲第三剑、第四剑又已刺出,口中说道:“还有快的。”第五剑、第六剑跟着刺出,攻势既发,竟一剑连着一剑,一剑快似一剑,浑成一体,连绵不绝。
这次令狐冲的剑法与昨日又有了极大不同,显然已经得了“独孤九剑”的精要。慕容燕观看令狐冲的剑法,与“独孤九剑”的总决相印证,顿时又有了一些新的体悟。
十余剑一过,田伯光胆战心惊,不知如何招架才是,令狐冲刺一剑。他便退一步,刺得十余剑,他已退到了崖边。令狐冲攻势丝毫不缓,刷刷刷刷,连刺四剑。全是指向他要害之处。田伯光奋力挡开了两剑,第三剑无论如何挡不开了,左足后退,却踏了个空。他身后是万丈深谷,这一跌下去势必粉身碎骨,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田伯光猛力一刀砍向地下,借势稳住身子。令狐冲的第四剑已指在他咽喉之上。田伯光脸色苍白,令狐冲也一言不发,剑尖始终不离他咽喉。
过了良久,田伯光怒道:“要杀便杀。婆婆妈妈作甚?”
令狐冲右手一缩,向后纵开数步,道:“田兄一时疏忽,给小弟占了机先,不足为凭,咱们再打过。”
田伯光哼了一声,舞动单刀,犹似狂风骤雨般攻将过来。叫道:“这次由我先攻,可不能让你占便宜了。”
令狐冲见田伯光钢刀劈至,长剑斜挑。径刺他小腹,自己上身一侧,已避开了他的刀锋。田伯光见他这一剑来得峻急,疾回单刀,往他剑上砸去,自恃力大。只须刀剑相交,准能将他长剑砸飞。令狐冲只一剑便抢到了先着。第二剑、第三剑源源不绝地发出,每一剑都是既狠且准。剑尖始终不离对手要害。田伯光挡架不及,只得又再倒退,十余招过去,竟重蹈覆辙,又退到了崖边。
令狐冲长剑削下,逼得田伯光提刀护住下盘,左手伸出,五指虚抓,正好抢到空隙,五指指尖离他胸口膻中|穴已不到两寸,凝指不发。此时田伯光立于崖边,令狐冲这一指点下去,田伯光势必跌入深谷之中。两人僵持半晌,令狐冲又再向后跃开。
田伯光坐在石上,闭目养了会神,突然间一声大吼,舞刀抢攻,一口钢刀直上直下,势道威猛之极。他两次被令狐冲逼至崖边,这次却是有了准备,提前看准了方位,背心向山,纵然再给令狐冲逼得倒退,也是退入山洞之中。
令狐冲对他的意图了然于胸,待他钢刀砍至,侧身向右,长剑便向他左肩削去。田伯光回刀相格,令狐冲的长剑早已收而刺他左腰。田伯光急切间已不及收刀护腰,只得向右让了半步。令狐冲长剑起处,刺向他左颊。田伯光举刀挡架,剑尖忽地已指向左腿。田伯光无法再挡,再向右踏出一步。令狐冲一剑连着一剑,尽是攻他左侧,逼得他一步又一步地向右退让,十余步一跨,已将他逼向右边石崖的尽头。
该处一块大石壁阻住了退路,田伯光背心靠住岩石,舞起七八个刀花。只听得嗤嗤声响,田伯光左手衣袖、左边衣衫、左足裤管已让长剑接连划中了六剑。这六剑均是只破衣衫,不伤皮肉,但慕容燕在一旁看的分明,这六剑的每一剑都能叫田伯光断臂折足,破肚开膛,令狐冲显然是手下留情了。田伯光对此也是心知肚明,霎时间只觉万念俱灰,哇的一声,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
令狐冲见田伯光大败之后口喷鲜血,不由得脸上浮现出歉疚之意,说道:“田兄,胜败乃是常事,何必如此?小弟也曾败在你手下多次!”
田伯光抛下单刀,摇头道:“风老前辈剑术如神,当世无人能敌,在下永远不是你的对手了。”
令狐冲拾起单刀,双手递过,说道:“田兄说得不错,小弟侥幸得胜,全凭风太师叔的指点。风太师叔想请田兄答应一件事。”
田伯光不接单刀,惨然道:“田某命悬你手,有什么好说的。”
令狐冲道:“风太师叔隐居已久,不预世事,不喜俗人烦扰。田兄下山之后,请勿对人提起他老人家的事,在下感激不尽。”
田伯光冷冷地道:“你只须这么一剑刺将过来,杀人灭口,岂不干脆?”
令狐冲退后两步,还剑入鞘,说道:“当日田兄武艺远胜于我之时,倘若一刀将我杀了,焉有今日之事?在下请田兄不向旁人泄露我风太师叔的行踪,乃是相求,不敢有丝毫胁迫之意。”
田伯光道:“好,我答允了。”
令狐冲深深一揖,道:“多谢田兄。”
田伯光道:“我奉命前来请你下山。这件事田某干不了,可是事情没完。讲打,我这一生是打你不过的了,却未必便此罢休。田某性命攸关。只好烂缠到底,你可别怪我不是好汉子的行径。令狐兄,再见了。”说着一抱拳,转身便行。
令狐冲眼见田伯光下崖而去,当即回入山洞。向风清扬拜伏在地,说道:“太师叔不但救了徒孙性命,又传了徒孙上乘剑术,此恩此德,永难报答。”
风清扬微笑道:“上乘剑术,上乘剑术。嘿嘿,还差得远呢。”他微笑之中,大有寂寞凄凉的味道。
令狐冲道:“徒孙斗胆,求恳太师叔将独孤九剑的剑法尽数传授。”
风清扬道:“你要学独孤九剑,将来不会懊悔吗?”
令狐冲一怔。心想将来怎么会懊悔?突听背后有人道:“能学到这种高深莫测的剑法,乃是毕生幸事,将来又怎会懊悔?”
令狐冲大吃一惊,回过头来,只见洞口处立着一位年轻公子,正是曾在衡山见过的慕容燕。令狐冲当即惊道:“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慕容燕笑道:“自然是来看令狐兄的。”见令狐冲一副全然不信的神情,又道:“怎么?田伯光来得,我就来不到吗?”
令狐冲目光一凝道:“你都看到了?”
慕容燕点头道:“是啊。我刚一上来,就看到令狐兄在和田伯光比剑。这几天令狐兄的剑法突飞猛进,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这时。风清扬插嘴问道:“冲儿,他是谁?”
令狐冲回道:“太师叔,此人名叫慕容燕,在……”当下令狐冲就从刘正风金盆洗手说起,将慕容燕在刘府力保刘正风家眷和在衡山上诛杀费彬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其中当初在刘府中发生的种种。都是令狐冲事后听师弟们说的。末了,令狐冲道:“事后我问过师父此人的身份。师父说他很可能是魔教的妖人。”
在令狐冲诉说当日衡山之事时,慕容燕一直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待他说道岳不群猜测自己是日月神教中人时,忍不住哈哈笑道:“不知尊师是从哪里看出我是日月神教的人的?”
令狐冲道:“你若不是魔教中人,那为何要相助与魔教有联系的刘正风?为何要杀嵩山派的费师叔?又为何要收魔教曲洋的孙女为徒?”
慕容燕道:“你们就是以此为判断的吗?”
令狐冲还未回答,风清扬便先道:“我早已不理江湖中事,他是不是魔教中人都已没有关系。我不喜见外人,冲儿,你逼他立下誓言,便赶他下山去吧。”
令狐冲应了一声:“是。”又对慕容燕道:“慕容兄,我太师叔隐居已久,不预世事,不喜俗人烦扰。所以请你立刻下山,并勿对人提起他老人家的事。”
慕容燕微微一笑道:“要是我不愿意呢?”
令狐冲长剑一摆道:“那我可就要不客气了。”
慕容燕道:“你不客气又能怎样?难道你还能打赢我吗?”
令狐冲见过慕容燕出手,若是在学“独孤九剑”之前,他绝对不敢和慕容燕交手。但现在他刚刚打赢了田伯光,自信心正自高涨,因此便道:“未打过怎能知道?”
慕容燕道:“那你便试试好了。”
令狐冲道了一声:“得罪。”唰的一剑刺了过来。
慕容燕看准长剑来势,屈指向长剑弹去。令狐冲见状,手中长剑连忙变化方位,但他变慕容燕也跟着变,手指依然弹向长剑。令狐冲长剑连变了四五个方位,却始终无法脱离慕容燕手指的笼罩。只听“叮”的一声,令狐冲手中的长剑终于还是被慕容燕弹中。令狐冲只觉手中长剑一阵剧颤,随即便脱手而出。
长剑在空中转了两圈,“咣当”一声落到地上。令狐冲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不敢置信地道:“这……”之前因打败田伯光而泛起的得意,霎时被一盆冷水浇灭。风清扬见到这一幕也是目光一凝。
慕容燕笑道:“令狐兄现在还有何话说?”
令狐冲注视的地上的长剑,道:“我现在确实不是慕容兄的对手,但不代表日后也打不赢你。”
慕容燕明白他的意思是说等他学全了“独孤九剑”后,就能击败自己了。慕容燕对此不置可否,转移话题道:“其实让我答应不泄露风老先生的事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令狐冲道:“什么条件?”
慕容燕道:“那就是请风老先生跟我比一次剑。”说着,目光转向了风清扬。
令狐冲惊道:“你……你要跟风太师叔比剑?”
慕容燕目光炯炯的注视着风清扬道:“不错!”
风清扬缓缓道:“我当年曾立下重誓,有生之年,决不再与人当真动手。小友的这个条件,我是不能答应了。”(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斗剑
慕容燕笑道:“风老先生也说了,你当初是立誓不再与人当真动手。我找风老先生只是要互相切磋一下,纯粹是武道交流,算不得当真动手。”
风清扬已经看出若是不答应慕容燕的条件的话,只怕他会继续纠缠不清。另一方面,风清扬虽然已经归隐多年,但他身为一名剑客,见了刚才慕容燕高明的身手,也有些见猎心喜。于是他略一沉吟,便开口道:“那我就同你切磋两招好了。”
慕容燕见风清扬答应,心中一喜,伸手对着地上一吸,散落在地上的一柄长剑便跳入他的手中。
看到这一幕,风清扬和令狐冲都是心头一跳,令狐冲更是脱口叫道:“擒龙功!”
慕容燕微笑着冲令狐冲点了下头,用柔劲将手中长剑往前一送,道:“请!”
只见那柄长剑不疾不徐地凌空飞过,被送至风清扬面前。这一手比刚才的擒龙功更是艰难,在笑傲的时代,武学已经开始走下坡路,擒龙控鹤早已成为传说,令狐冲本来太师叔信心十足,但现在也有些忐忑起来。风清扬接过长剑,心头也是一阵凝重。
风清扬提着长剑,道:“小子,你出手吧。”
慕容燕也不谦让,道了一声:“风老先生,小心!”右手一爪便抓了出去。
风清扬提起长剑,斜斜一剑刺出,正刺向慕容燕手心。慕容燕手掌一翻,变招拿向风清扬手腕。风清扬长剑划过一道弧线,削向慕容燕手指。慕容燕左手弹出一团真气,将风清扬长剑荡开。右手顺势长驱直入。
好个风清扬,遇此奇变依然不见慌乱,手中长剑借势一转,指向慕容燕小腹。这样继续下去,慕容燕固然可以伤到风清扬。但自己也势必在这一剑下受到重创。慕容燕当然不会做这等两败俱伤的举动,当即脚下步法一转,绕到了风清扬侧面,接着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划了个圆圈。呼的一声,向风清扬推去。此时若是有丐帮的高手在旁,一定会倍感惊讶,因为慕容燕的这一掌竟是丐帮“降龙十八掌”的第一招“亢龙有悔”。
慕容燕当然不会“降龙十八掌”,但他在“天龙”世界里曾和萧峰交过手。在“神雕”世界里又曾和郭靖并肩作战半月之久,对“降龙十八掌”的招数都是瞧得熟了。而他又怀有“小无相功”,只要知道了其它武功的具体招式,就能将之模拟出来。
慕容燕这招模拟的“亢龙有悔”虽然发力技巧与原版的有所不同,但威力却半点不差。风清扬但觉气息窒滞,对方掌力竟如怒潮狂涌般地向自己袭来。
遇此势不可挡的掌力风清扬依然不退,只见他长剑一转,一剑刺向慕容燕掌心劳宫|穴。这一剑颇为玄妙。汹涌澎湃的掌力遇到了这一剑,竟向两边排开,从风清扬的身体两侧掠过。而风清扬的长剑则不受影响的直刺过来。
慕容燕忍不住轻“咦”了一声,向左斜迈一步,避开剑锋,呼的一掌又拍了过去。风清扬长剑斜摆,再次指向慕容燕劳宫|穴,慕容燕的掌力和上次一样。又被分开。
慕容燕缩回手掌,道:“这就是‘破气式’吗?有趣。有趣!你再接我这一招试试。”右手食指一点,一道“参合剑气”激射而出。
风清扬瞧出厉害。长剑一挺,点在激射而至的剑气上,只听“嗤”的一声,剑气当即溃散,依然是“破气式”。
“独孤九剑”共有九招,分别是“总诀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
第一招“总诀式”,有种种变化,用以体演剑法总诀。
第二招“破剑式”,用以破解普天下各门各派剑法。
第三招“破刀式”,用以破解单刀、双刀、柳叶刀、鬼头刀、大砍刀、斩马刀种种刀法。
第四招“破枪式”,包括破解长枪,大戟、蛇矛、齐眉棍、狼牙棒、白蜡杆、禅杖、方便铲种种长兵刃之法。
第五招“破鞭式”,破的是钢鞭、铁锏、点|穴橛、拐子、蛾眉刺、匕首、板斧、铁牌、八角槌、铁椎等等短兵刃。
第六招“破索式”,破的是长索、软鞭、三节棍、链子枪、铁链、渔网、流星飞锤等等软兵刃。
第七招“破掌式”,破的是拳脚指掌上的功夫,将长拳短打、擒拿点|穴、鹰爪虎爪、铁沙神掌,诸般拳脚功夫尽数包括内在。
第八招“破箭式”这个“箭”字,则总罗诸般暗器,练这一剑时,须得先学听风辨器之术,不但要能以一柄长剑击开敌人发射来的种种暗器,还须借力反打,以敌人射来的暗器反射伤敌。
第九招“破气式”,为对付身具上乘内功的敌手而用,神而明之,存乎一心。
虽只一剑一式,却变化无穷,九式学全后,前后式融会贯通,更是威力大增。
“破气式”专破内家罡气,慕容燕的无形剑气究其本质,也是由内家真气所化,自然也在“破气式”的破解范围之内。
慕容燕见了风清扬这一剑,不禁高声喝彩道:“好!”随即双手齐出,两道剑气同时射出。
风清扬长剑连点,只听“嗤、嗤”两声,两道剑气竟同时溃散。风清扬这一剑却是将“破箭式”和“破气式”两式合二为一的一招。慕容燕见两道剑气奈何不得风清扬,便又加了两道剑气。只见四道无形剑气凌空飞舞,纵横来去,风清扬以一口长剑与慕容燕的四道剑气竭力周旋,却丝毫不落下风。慕容燕一边射出一道道剑气,一边观看风清扬的剑法与独孤九剑总决相印证。
过了二三十招后,慕容燕将风清扬的剑法大致瞧得差不多了,便有心结束战斗,只见他和之前一样,抬手就是四道剑气射出,风清扬长剑连刺,三道剑气登时溃散。但在风清扬长剑刺向第四道剑气时,慕容燕左手中指向内一屈,那道剑气立刻也跟着变向,之前慕容燕从未展露过如此变化,风清扬不备之下,一剑刺了个空。只见那道剑气略一曲折,最后击在了风清扬长剑的剑身上,“咔嚓”一声,将长剑断为两截。之后双方便停下手来。
风清扬注视着手中的断剑,良久不语。慕容燕长笑一声,转身飘然出洞。
慕容燕走后,令狐冲走到风清扬面前,关切地叫道:“太师叔!”
风清扬长叹一声,道:“归隐二十五年,不意江湖上竟出了如此人物。冲儿,此人武功超凡脱俗,你至少二十年内都不要想着和他交手。”
令狐冲应道:“是。”
风清扬道:“多说无益,咱们继续练剑吧。”
之后风清扬传授令狐冲剑法略过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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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烟花灿烂,此时距离慕容燕离开华山已经过了半个多月。
十几天前慕容燕回到洛阳城后,曲非烟固然一阵欣喜,绿竹翁也很是开怀,就连“婆婆”声音中也带着喜悦。在考察了一下曲非烟的进境之后,慕容燕也实现了之前许下的诺言,传授给了曲非烟“九阴真经”中的“易筋锻骨篇”。之后慕容燕的生活又恢复到了半年前的状态,每日里早出晚归,到绿竹巷中去学琴。
这一日傍晚,慕容燕学完琴,带着曲非烟回返住处的途中,路过一条小巷时,看见七八个无赖正将一个人按在地上拳打足踢。慕容燕本不欲管这些闲事,可眼睛一瞥,突然看清了那人的容貌,不禁心头一跳,迈步走了过去,道:“都给我闪开!”
众无赖并不理会慕容燕的叫喊,继续举着拳头向地上那人招呼。慕容燕冷哼一声,随后一抓,一名无赖就被掷了出去。接着慕容燕双手连连抓出,顷刻间七八名无赖便都被他远远扔了出去。
众无赖被慕容燕教训了一番,又见他衣着华丽,知道他不好惹,于是从地上爬起来后,便都远远的躲到一旁。
地上那人此时已被打得俯伏在地,再也爬不起来。慕容燕扳过他的身子,认出此人正是令狐冲。只见他现在衣衫褴褛,鼻孔流血,模样甚是狼狈。
慕容燕故作惊讶道:“令狐兄,一别十多日不见,你怎地成了这幅模样?”
这时,曲非烟也走了过来,见到鼻青目肿的令狐冲,惊道:“令狐大哥,你这是怎么了?”她的目光中透露着惊奇,显然想不明白堂堂华山派大弟子,怎么会连几个无赖都打不过。
令狐冲也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叫道:“慕容兄,曲小妹子。”说话间,挣扎着就要站起,但扑腾了两下,却是站不起来。
慕容燕按住他道:“你不要动。”说着伸手搭在他的脉上,只觉他脉象时而强劲、时而微弱,奇怪至极。接着又输出一丝真气到他体内探查,但觉他体内真气散乱不堪,同时还有两强六弱八道真气。这八道真气在他体内来回乱窜,时时刻刻都这破坏着他的身体。这八道真气虽强弱不一,但每道真气都被令狐冲自身的真气要强的多。令狐冲自身的真气在这八道真气的冲击下,完全无法聚集。这导致了他空有一身功力,却无法调用一丝一毫。(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邀约
岳不群、王元霸等人进入绿竹巷时,慕容燕和往日一样,正在弹琴,察觉到有人到来,慕容燕当即停止抚琴。因昨天的事,慕容燕猜测来人可能是令狐冲,所以便让曲非烟去领令狐冲进来。
曲非烟刚领命而去,慕容燕便听到王家驹在竹林外的叫喊,当即便略一皱眉,接着就听到了曲非烟和王家驹争吵的声音。慕容燕心道:“王元霸都来了,那岳不群肯定也来了。”他听曲非烟和对方起来争执,怕她吃亏,便对坐在对面的绿竹翁道:“在下行事不慎,致使竹林清净之地受此纷扰,我这就去将他们打发了。”说着便向竹林外而去。
慕容燕刚到竹林外,就见到曲非烟摔了王家驹一跤,正在挖苦王仲强,当即便道:“非非你又调皮了。”
曲非烟见慕容燕出来了,便让到一旁,叫道:“师父。”
王仲强、王家驹等见正主出来了,也就不再与曲非烟这个小女娃一般见识。
慕容燕向林外看去,只见华山派和金刀门共来了十个人。为首的两人中一个正是华山派掌门岳不群,令狐冲、岳灵珊、林平之都站在他的身后,在岳不群身边还站在个中年美妇,慕容燕虽然没有见过她,但也知道她应该是岳不群的夫人宁中则。
慕容燕又向和岳不群并肩而立的那人看去,只见其是一个七十来岁的老者,满面红光,颚下一丛长长的白须飘在胸前,精神矍铄,左手呛啷啷地转着两枚鹅蛋大小的金胆。慕容燕心中此人就是金刀门掌门“金刀无敌”王元霸了。在王元霸身后站在两名身材甚高中年汉子,乃是王元霸的两个儿子王伯奋和王仲强。慕容燕见两人太阳|穴高高鼓起,手上筋骨突出,显然内外功造诣都甚了得。除此之外。还有两名年轻人,却是王仲强的两个儿子王家骏和王家驹。
慕容燕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扫而过。最后定在岳不群身上,抱拳道:“岳掌门,久违了。”王元霸一家见慕容燕只向岳不群行来,对自己等人却不闻不问,不觉心中有气。
岳不群还礼道:“多时不见,慕容公子风采依旧,真是可喜可贺。”顿了顿,又道:“岳某今日携夫人、弟子和金刀王老爷子前来拜访。是有一事相询?”
慕容燕道:“岳掌门但讲无妨。”
岳不群指着令狐冲道:“岳某昨日听小女说起慕容公子判断我这徒儿只有一月可活,不知此言可真?”
慕容燕道:“不错。令狐兄的伤势如何,岳掌门应当也知晓,当知在下没有虚言。”
岳不群点了点头,又道:“那不知慕容公子可有救治之法?”
慕容燕道:“有。”
岳不群忙问道:“是什么法子?”
慕容燕先不说救治之法,而是先从令狐冲的病因说起:“令狐兄的伤势关键在于他八道异种真气,这八道真气驱不出、化不掉、降不服、压不住,在令狐兄的体内横冲逆转,形同走火入魔,是以为难。便是将天下第一名医“杀人名医”平一指找来。也是无法可医。这实是因为令狐兄的病因与真气有关,非针灸药石所能奏效。既然令狐兄的病因与真气有关,那想要治好他也只能从真气处着手。”
岳不群听到这里。赞同的点了点头。
只听慕容燕续道:“因此,想要救治令狐兄,只有两个办法。一嘛,就是想办法将令狐兄全身的真气散去,那八道异种真气在令狐兄体内毫无根基,好似无根之萍,只要想办法将令狐兄全身的真气散去,那这八道异种真气也自会跟着烟消云散。不过此法虽能快速驱除令狐兄体内的异种真气,却有一个弊端。那就是令狐兄辛苦修炼了十几年的内功修为,也会跟着一同化为乌有。”
岳不群、令狐冲等听完慕容燕所说的第一种方法。都是若有所思。
慕容燕也不等他们消化完,就接着说道:“这第二种方法嘛。就是找一门玄门正宗的高深心法让令狐兄修炼,让他自己自行疗伤,慢慢化解体内异种真气。此法虽见效较缓,但不想前一种方法有所弊端,而且功成之后,还可将那八道异种真气尽数化为己有,功力大增。不知令狐兄想用那种方法疗伤?”
慕容燕话音刚落,岳灵珊便脱口而出,道:“当然是第二种。”随后转向岳不群道:“爹爹,要不你就教大师哥‘紫霞神功’吧。”
岳不群还未答话,慕容燕已先摇头道:“你华山派的‘紫霞神功’虽然也不差,但比之天下间最顶尖的内功心法终是稍逊一筹,还治不了令狐兄的伤势。”
岳灵珊急道:“那……那可怎么办?”
宁中则也道:“‘紫霞神功’不成,那又上哪去找一门更胜一筹的内功心法?”
慕容燕微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宁中则道:“难道你……”
慕容燕点头道:“我既然让令狐兄选治疗的方法,自然是有内功心法教他。”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都是一惊,武林中向来讲究艺不轻传。就算是师徒父子,也要经过重重考验,才会将高深武功传出去。而且江湖上的各家门派都对自家的武功极为看重,不肯轻易外传。要是哪家哪派得知了自家的高深武学泄露在外,必定会倾尽全力将偷学之人追杀致死。可是听慕容燕此时的言语,分明是要将一门精妙处还要超过华山派“紫霞神功”的神功绝学传给令狐冲。
岳不群略作沉吟,开口道:“那不知慕容公子有什么条件?”
慕容燕笑着摇摇头道:“没有条件。”
此言一出,众人更是惊叹。这是说要将那门超过“紫霞神功”的神功白白传给令狐冲了。要知道,华山派的“紫霞神功”已是在江湖上大大有名,寻常武人若是得到了这种神功绝学,一定会敝帚自珍,束之高阁,绝不会给外人瞧上一眼,更遑论将更在之上的武功传授出去?一时间众人看向慕容燕的目光都充满了惊异,都不知道慕容燕到底是一个天大的善人,还是一个大白痴。
岳不群本以为慕容燕肯传授令狐冲武功,必有什么苛刻的要求,那知竟毫无条件。岳不群当然不相信慕容燕会白教一套神功给令狐冲,一时间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所谋甚大,所谋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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