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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中则也是奇怪万分,她不想岳不群一样,有事都窝在心里,当即便问出来道:“慕容公子为何对冲儿这般看重?”
宁中则所问正是众人的疑惑,一时间大家都注视着慕容燕,看他怎么回答。
慕容燕笑道:“一来是看他顺眼,二来是不想让一套天下无双的剑法失传罢了。”
众人万料不到慕容燕会如此回话,登时都呆愣当场。
王家驹突然出声道:“你刚才说不想让一套天下无双的剑法失传,可是指《辟邪剑谱》?”
慕容燕一愣,道:“什么《辟邪剑谱》?”
王家驹的哥哥王家骏插嘴道:“我听岳师妹说过这位令狐兄曾在陕西药王庙前,以一柄长剑,只一招便刺瞎了一十五位一流高手的双眼,当真是剑术如神,天下罕有。一剑刺瞎了一十五位高手的双眼,这手剑招如此神奇,多半是从《辟邪剑谱》中学来的吧!”
此言一出,场面登时为之一静,令狐冲固然大吃一惊,全身出了一阵冷汗,双手忍不住发颤,脸上露出了愤慨不平之意,岳不群、宁中则也是面露不愉。
王元霸见华山派众人面色难看,忙大叫道:“家骏住口!”转向岳不群道:“小辈胡言乱语,当不得真。还请岳老弟和令狐贤侄不要放在心上。”
岳不群忙道:“无妨。”
慕容燕一愕之后,哈哈大笑道:“你说令狐兄用的是《辟邪剑谱》上的剑法?当真荒唐可笑。”
王家驹道:“有什么可笑的。”
慕容燕道:“林家的《辟邪剑谱》虽然威力不小,但其奥妙全在于其独特的内功心法。也就是说想要发挥辟邪剑法的威力,就必须要先练习剑谱上的内功。若单论剑法,‘辟邪剑法’只能算是三流。令狐兄现今全身真气逆转,一丝内力都动用不得,就算他真的学了《辟邪剑谱》上的武功,也用不出来。不过话说回来,令狐兄若真的学了《辟邪剑谱》上的武功,也就不会受此重伤了。”
众人都是首次听闻《辟邪剑谱》的奥秘,谁也不知慕容燕说的是真是假,王伯奋疑惑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莫非你见过《辟邪剑谱》?”
慕容燕道:“林家的《辟邪剑谱》脱胎于《葵花宝典》残片,《葵花宝典》的奥秘便在其内功心法上,《辟邪剑谱》自然与其一脉相承。”
众人听闻《辟邪剑谱》竞和武学中至高无上的秘笈《葵花宝典》有关,不禁都砰然心动。
岳不群忍不住问道:“你是说《辟邪剑谱》就是《葵花宝典》?”
慕容燕道:“不错。”
岳不群还待再问,慕容燕却打断他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我说出来的话,你可能相信?此中详情,少林派的方证大师尽知,你若想知道此中究竟,可去向方证大师详询。”(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向问天
第二日,午时一过,令狐冲就又来到了绿竹巷向慕容燕讨教,慕容燕又传了他两千余字的经文,让他回去练习。
此后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令狐冲每日都准时来绿竹巷报道,慕容燕在这期间,将“九阳真经”尽数传授于他。
这一日,慕容燕将真经的最坏一小段教给了令狐冲。结束后,慕容燕道:“至此,整部‘九阳真经’就已全部教完了。今后就看你自己的了。”
令狐冲道:“那明日我就要去找师父、师娘他们了。”早在十余天前,岳不群、宁中则等人便已离开洛阳,赶往了林平之的老家福建,只有令狐冲因要还向慕容燕学功夫而留了下来。现今功夫已经学完,令狐冲自然要去找师父和师娘了。
慕容燕道:“好,明日我就不送你了。”
次日一早,令狐冲便独自离开洛阳,赶往福建。令狐冲走后,慕容燕继续留着洛阳学琴。转眼间,又过了十余天。这一日,绿竹翁又出外去卖筐,那位女子教授了慕容燕一首新曲。在那女子示范的时候,慕容燕听她琴声中透露出一丝烦躁,便问道:“婆婆刚才的琴声中有着一丝燥意,可是有什么烦恼吗?”
那女子道:“只是天气渐渐有些热了,并无它事。”
慕容燕心知这不是实话,算了一下时间,大致明了她的心事,便道:“任大小姐可是在担心向右使的事?”
此言一出,登时一片安静,过了良久,那女子才开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慕容燕道:“一开始就知道了。”
突然,一道绿影从屋子里窜出,接着一道匹练闪过。直劈向慕容燕。慕容燕抬起右手,两指一夹,将那道匹练夹住。那道匹练乃是一柄短剑。短剑的一端夹在慕容燕的两指之间,另一端则握在一名身穿淡绿衣衫的艳美少女手中。这是慕容燕第一次见到任盈盈。只见她大约十七八岁,肌肤白得便如透明一般,隐隐透出来一层晕红,容貌秀丽绝伦。
任盈盈抽了两下,没有将短剑抽动,开口道:“你刻意接近我到底有什么企图?”说话的同时,她放开短剑,一掌向慕容燕击出。
慕容燕扔掉短剑。一翻手,捉住了她的手腕,道:“只是学琴罢了。”
“谁信?”任盈盈说着,一脚从裙底飞出,踢向慕容燕太阳|穴。
慕容燕抬起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足踝,道:“事实便是如此,有什么不能信的?”
任盈盈不再答话,伸出左手,又一掌向慕容燕拍来。慕容燕现今两只手都动用不得,不得已只得双手一拉。将任盈盈拉入怀中,然后顺势将她双手锁住。此时任盈盈倒在慕容燕怀里,两只手都被慕容燕牢牢箍住。右脚被慕容燕捉住抬起,只剩左脚着地,场景看起来极为**。
慕容燕道:“任小姐,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确实是没有恶意。”
任盈盈脸上一红,挣扎了两下,没有挣脱慕容燕的怀抱,气急道:“你……你还不放我下来?”
慕容燕也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姿势的**,刚想将任盈盈放开。一低头,见到她娇羞之态。娇美不可方物,心中一荡。便凑过去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任盈盈吃了一惊,突然生出一股力气,左足一抬,踢向慕容燕头顶。慕容燕连忙放手,向后跃去。任盈盈一脚踢空,腰肢一拧,稳稳落在地上。
任盈盈怒道:“你再这样……这样无礼,我立刻……立刻宰了你。”
慕容燕笑道:“我偏偏再要无礼,看你如何杀我。”说着向前走了一步。
任盈盈后退一步,急道:“我……我……我……”却无法可施。
慕容燕收敛笑容,正色道:“刚才在下有些情不自禁,失礼之处,还望任小姐勿怪。”
任盈盈“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慕容燕道:“这样吧,为了给姑娘赔礼,在下去助向右使摆脱正邪两道的追杀,如何?”
任盈盈闻言回过头来,疑惑道:“你究竟有什么企图?”
慕容燕道:“不是说了是向你赔罪吗?”
就像慕容燕猜的那样,任盈盈确实是再为向问天的事烦恼。日前任盈盈得到消息,日月神教的叛徒向问天的踪迹已经被人发现,现在不但黑木崖上派人来追杀他,而且江湖上其他门派也有不少人要找他报仇。
十二年前,东方不败突然取代任我行成为日月神教教主之后,有不少忠于任我行的教众认为任我行还没死,只是被东方不败关了起来,并千方百计的想要救他出来。这其中以身为右使的向问天地位最高、能力最强、对任我行也最为忠心。
任盈盈身为任我行的女儿,听闻向问天遇险,自然担心不已。她和慕容燕相处良久,知道他武功甚高,若有他相助,向问天逃脱的可能性便大大增加,登时心动不已,虽不知他有何企图,但还是道:“好,只要你能助向叔叔脱身,你轻……轻薄无礼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慕容燕微笑道:“一言为定。”
第二日一早,慕容燕便离开了洛阳,沿着任盈盈得到的向问天出现的方位而去。因这次慕容燕预料到可能会遭遇大混战,所以依然未带曲非烟,将她留在了洛阳。曲非烟此时也知道了任盈盈的身份,对此吃惊不已。
慕容燕沿大路行了数日,这天下午,忽听得脚步声响,七八人自西方奔来,都是劲装结束,身负兵刃,奔行甚急。这几名汉子奔到他身前时,只向他瞧了一眼,便即绕身而过。
这几人脚步声方歇,西首传来一阵蹄声,五骑马如风般驰至,从他身旁掠过。驰出十余丈后。忽然一骑马兜了转来,马上是个中年妇人,说道:“客官。借问一声,你可见到一个身穿白袍的老头子吗?这人身材瘦长。腰间佩一柄弯刀。”
慕容燕摇头道:“没瞧见。”那妇人更不打话,圈转马头,追赶另外四骑而去。
令狐冲心想:“他们去追拿这个身穿白袍的老头子?左右无事,去瞧瞧热闹也好。”当下折而东行。走不到一顿饭时分,身后又有十余人追了上来。一行人越过他身畔后,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回头问道:“兄弟,你可见到一个身穿白袍的老头子么?这人身材高瘦,腰挂弯刀。”
慕容燕道:“没瞧见。”
又走了一会。来到一处三岔路口,西北角上鸾铃声响,三骑马疾奔而至,乘者都是二十来岁的青年。当先一人手扬马鞭,说道:“喂,借问一声,你可见到一个……”
慕容燕接口道:“你要问一个身材高瘦,腰悬弯刀,穿一件白色长袍的老头儿,是不是?”
三人脸露喜色。齐声道:“是啊,这人在哪里?”
慕容燕道:“我没见过。”
当先那青年大怒,喝者:“没的来消遣老子!你既没见过。怎么知道?”
慕容燕微笑道:“没见过的,便不能知道么?”
那青年提起马鞭,便要向慕容燕头顶劈落。
另一个青年道:“二弟,别多生枝节,咱们快追。”
那手扬马鞭的青年哼了一声,将鞭子在空中虚挥一记,纵马奔驰而去。
慕容燕知道这些人都是来杀向问天的,知道只有跟着他们,就定能找到向问天。当即便随着那三匹马激起的烟尘,向前行去。
其后又有几批人赶来。都向他探询那“身穿白袍,身材高瘦。腰悬弯刀”的老者。
又行出里许,穿过一片松林,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平野,黑压压地站着许多人,少说也有六七百人,只旷野实在太大,六七百人置身其间,也不过占了中间小小的一团。一条笔直的大道通向人群,慕容燕便沿着大路向前。
行到近处,见人群之中有座小小凉亭,那是山道上供行旅憩息之用,构筑颇为简陋。那群人围着凉亭,相距约有数丈,却不逼近。
慕容燕再走近十余丈,只见亭中赫然有个白衣老者,孤身一人,坐在一张板桌旁饮酒,他是否腰悬弯刀,一时没法见到。此人虽然坐着,几乎仍有常人高矮。
慕容燕知道这名老者就是向问天了。只见他在群敌围困之下,仍好整以暇地泰然饮酒,生平所见所闻的英雄人物,极少有人如此这般豪气干云。便慢慢行前,挤入了人群。那些人个个都目不转睛地瞧着那白衣老者,对慕容燕的过来毫没留意。
慕容燕凝神向向问天瞧去,只见他容貌清癯,颏下疏疏朗朗一丛花白长须,垂在胸前,手持酒杯,眼望远处黄土大地和青天相接之所,对围着他的众人竟一眼不瞧。他背上负着一个包袱,再看他腰间时,却无弯刀。原来他竟连兵刃也没携带。
慕容燕故意想要搅局,便大踏步上前,朗声说道:“先生请了,你独酌无伴,未免寂寞,我来陪你喝酒。”走入凉亭,向他一揖,便坐了下来。
向问天转过头来,两道冷电似的目光向慕容燕一扫,见他不持兵刃,脸有病容,是个素不相识的少年,脸上微现诧色,哼了一声,也不回答。慕容燕提起酒壶,先在老者面前的酒杯中斟了酒,又在另一只杯中斟了酒,举杯说道:“请!”咕的一声,将酒喝干了,那酒极烈,入口有如刀割,便似无数火炭般流入腹中,大声赞道:“好酒!”
只听得凉亭外一条大汉粗声喝道:“兀那小子,快快出来!咱们要跟向问天拚命,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慕容燕笑道:“我自和向老先生喝酒,碍你什么事了?”又斟了一杯酒,咕的一声,仰脖子倒入口中,大拇指一翘,说道:“好酒!”
左首有个冷冷的声音说道:“小子走开,别在这里枉送了性命。咱们奉东方教主之命,擒拿叛徒向问天。旁人若来滋扰干挠,叫他死得惨不堪言。”
慕容燕向话声来处瞧去,见说话的是个脸如金纸的瘦小汉子,身穿黑衣,腰系黄带。他身旁站着二三百人,衣衫也都是黑色,腰间带子却各种颜色均有,慕容燕知道他们都是日月神教的人了。慕容燕蓦地想起,那日在衡山城外见到日月神教长老曲洋,他便身穿这样的黑衣,依稀记得腰间所系也是黄带,如此说来,那瘦子应当也是一位日月神教的长老了。
他又斟一杯酒,仰脖子干了,赞道:“好酒!”向那白衣老者向问天道:“向老先生,在下喝了你三杯酒,多谢,多谢!”(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混战
忽听东首有人喝道:“兀那小子,这向问天双手染满了英雄侠士的鲜血,你跟他在一起干什么?再不给我快滚,大伙儿把你一起斩成了肉酱。”
慕容燕晃眼瞧去,只见说话的是一名道士,便道:“看你装束,是泰山派的吧?在下跟这位向先生素不相识,只是见你们几百人围住了他一个儿,那算什么样子?五岳剑派几时又跟日月神教联手了?正邪双方一起来对付向先生一人,岂不令天下英雄耻笑?”
那道士怒道:“我们几时跟魔教联手了?魔教追拿他们教下叛徒,我们却是为命丧在这恶贼手下的朋友们复仇。各干各的,毫无关连!”
慕容燕道:“好好好,只须你们单打独斗,我便坐着喝酒看热闹。”
人群中有人喝道:“你是什么东西?大伙儿先将这小子毙了,再找姓向的算账。”
慕容燕笑道:“是谁要毙了在下?尽管请上来便是。”说话那人忌惮向问天了得,不敢便此冲入凉亭。
那日月神教的瘦小汉子叫道:“姓向的,快跟我们去见教主,请他老人家发落,未必便无生路。你也是本教的英雄,难道大家真要斗个血肉横飞,好叫旁人笑话吗?”
向问天嘿的一声,举杯喝了一口酒,却发出呛啷一声响。
慕容燕见他双手之间系着一根铁链,显然是刚从囚牢中逃出来的,当即站起,朗声说道:“这位向先生手上系着铁链,怎能跟你们动手?我喝了他三杯好酒,说不得,只好助他抵御强敌了。”
向问天见慕容燕疯疯癫癫。毫没来由地强自出头,不由得大为诧异,低声道:“小子。你为什么要帮我?”
慕容燕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向问天道:“你的刀呢?”
慕容燕道:“没带。”
向问天道:“你这人莫名其妙。好。我去给你弄把刀来。”只见白影一晃,他已向群豪冲了过去。
霎时间刀光耀眼,十余件兵刃齐向他砍去。向问天斜刺穿出,向一名汉子欺近。那汉子提起单刀砍落,向问天身形一晃,闪到了他背后,左肘反撞,噗的一声。撞中了那汉子后心,双手轻挥,已将他手中单刀卷在铁链之中,右足一点,跃回凉亭。这几下兔起鹘落,迅捷无比,正派群豪待要阻截,哪里还来得及?那泰山派的道士追得最快,逼近凉亭不逾数尺,挺剑刺出。向问天背后如生眼睛,竟不回头,左脚反足踢出。脚底踹中那道士胸膛。那道士大叫一声,直飞出去,晃了几下,软软地瘫倒,口中鲜血不住涌出。
日月神教人丛中彩声如雷,数十人大叫:“向右使好俊的身手。”
向问天微微一笑,举起双手向日月神教诸人一抱拳,答谢彩声,手上铁链呛啷啷直响。他一甩手。那刀嗒的一声,插入了板桌。说道:“拿去使吧!”
慕容燕尚未回答,只见剑光闪烁。三柄长剑指向慕容燕,一剑指住他背心,两剑指住他后腰,相距均不到一尺。慕容燕右手拔起桌上单刀,回手一挥,三只手掌齐腕而断,连着三柄长剑一齐落地。出剑的那三人脸上立无血色,真难相信世上居然会有此事,惶然失措片刻,这才向后跃开。
向问天喝彩道:“好刀法!”
慕容燕道:“承蒙夸奖。”
突然听得向问天一声呼叱,跟着呛啷啷铁链声响,只见两名黑衣汉子已扑入凉亭,疾攻向问天。这二人一个手执镔铁双怀杖,另一个手持双铁牌,都是沉重兵器,四件兵刃和向问天的铁链相撞,火星四溅。向问天连闪几下,欲待抢到那使怀杖之人身后,那人双杖严密守卫,护住了周身要害。向问天双手给铁链缚住了,运转不灵。
日月神教中连声呼叱,又有二人抢入凉亭。这二人均使八角铜锤,直上直下地猛砸。二人四锤一到,那使双怀杖的便转守为攻。向问天穿来插去,身法灵动之极,却也没法伤到对手。每当有隙可乘,铁链攻向一人,其余三人便奋不顾身地扑上,打法凶悍之极。
堪堪斗了十余招,日月神教人众的首领喝道:“八枪齐上!”八名黑衣汉子手提长枪,分从凉亭四面抢上,东南西北每一方均有两杆长枪,朝向问天攒刺。
向问天向慕容燕叫道:“小朋友,你快走吧!”喝声未绝,八根长枪已同时向他刺去。便在此时,四柄铜锤砸他胸腹,双怀杖掠地击他胫骨,两块铁牌向他脸面击到,四面八方,无处不是杀手。
向问天突然迅速无比地旋转身子,甩起手上铁链,撞得一众兵刃叮叮当当直响。他身子便如一个陀螺,转得各人眼也花了,只听得当当两声大响,两块铁牌撞上铁链,穿破凉亭顶,飞了出去。向问天更不去瞧对方来招,越转越快,将八根长枪都荡了开去。
日月神教那首领喝道:“缓攻游斗,耗他力气!”
使枪的八人齐声应道:“是!”各退了两步,只待向问天力气稍衰,铁链中露出空隙,再行抢攻。
旁观众人稍有阅历的都看了出来,向问天武功再高,也决难长久旋转不休,如此打法,终究会力气耗尽,束手就擒。
向问天哈哈一笑,突然间左腿微蹲,铁链呼地甩出,打在一名使铜锤之人的腰间。那人“啊”的一声大叫,左手铜锤反撞过来,打中自己头顶,登时脑浆迸裂。八名使枪之人八枪齐出,分刺向问天前后左右。向问天以铁链荡开了两杆枪,其余六人的钢枪不约而同地刺向他左胁。当此情景,向问天绝不能同时避开六柄长枪。
慕容燕此来就是为了助问天势难脱险,岂能见他命丧眼前?当即叫道:“好不要脸!”单刀一闪,只听得当啷一声响,八杆长枪一齐跌落,八枪跌落。却只发出当啷一响,几乎是同时落地。他单刀既发,势难中断。但见刀光连闪,两根怀杖、两柄铜锤又皆跌落。
十二名攻入凉亭的日月神教教众。除了一人为向问天所杀、一人铁牌已脱手之外,其余十人皆手腕中刀,兵刃脱落。十一人发一声喊,狼狈逃归本阵。
那日月神教首领见此情景,发了句号令,立时又有五人攻入凉亭。一个中年妇人手持双刀,向慕容燕杀来。四名大汉围攻向问天。那妇人刀法极快,一刀护身。一刀疾攻,左手刀攻敌时右手刀守御,右手刀攻敌时左手刀守御,双刀连使,每一招均在攻击,同时也每一招均在守御,守是守得牢固严密,攻亦攻得淋漓酣畅。
慕容燕冷哼一声,一刀劈下,那妇人‘啊’的一声大叫。双手扔下双刀按住了胸口,脸上神色十分古怪。只见她双手指缝中不绝地渗出鲜血,却是已然胸口中刀。她按住胸口。踉跄着逃回本阵。
慕容燕刚将那妇人制服,右首正派群豪中一名道人挺剑而上,喝道:“你这小子武功不错,可为何不知好歹?要和向问天这恶贼同流合污?”
慕容燕道:“我助向问天就叫同流合污,那道长和日月神教联手,又算什么?”
那道人道号天乙,和泰山派掌门天门份属同辈。只听他冷冷地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看剑!”挺剑向慕容燕当胸刺到,剑光闪烁。长剑发出嗡嗡之声,单只这一剑。便罩住了他胸口的“膻中”、“神藏”、“灵墟”、“神封”、“步廊”、“幽门”、“通谷”七处大|穴,不论他闪向何处。总有一|穴会让剑尖刺中。这一剑叫做“七星落长空”,是泰山派剑法的精要所在。
这一招刺出,对方须得轻功高强,立即倒纵出丈许之外,方可避过,但也必须识得这一招“七星落长空”,当他剑招甫发,立即毫不犹豫地飞快倒跃,方能免去剑尖穿胸之祸,而落地之后,又须应付跟着而来的三招凌厉后着,这三招一着狠似一着,连环相生,实所难当。天乙道人眼见慕容燕刀法厉害,出手第一剑便使上了这下绝招。自泰山派先辈创了这招剑招以来,与人动手第一招便即使用,只怕从所未有。
慕容燕轻笑道:“这一招有点意思。”站立不动。待天乙道人的长剑即将落到身上时,手中长刀突然一划,疾攻其小腹。
天乙道人一见敌刀来势奥妙,绝无可能再行格架,大惊失色,慕容燕刀锋刚及他小腹,他便大叫一声,昏死过去。慕容燕见他晕倒,便即凝招不发。
泰山派门下眼见天乙倒地,均道是为慕容燕所伤,纷纷叫骂,五名青年道人挺剑来攻。这五人都是天乙的门人,心急师仇,五柄长剑犹如狂风暴雨般急刺疾舞。慕容燕单刀连拍,正中五名道士手腕,长剑呛啷、呛啷落地。五人惊惶之下,各自跃开。
只见天乙道人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叫道:“砍死我了,砍死我了!”天乙道人叫了几声,身子一晃,又复摔倒。两名弟子抢过去扶起,狼狈退开。
群豪见慕容燕只使半招,便将泰山派高手天乙道人打得生死不知,无不心惊。
其时,向问天也已经战胜了自己的对手,大叫一声:“小兄弟,风紧,扯呼!”一展轻功,瞬息间便已在数十丈外。
慕容燕见状,急忙闪身跟上。后面数十人飞步赶来,只听得数十人大声呼叫:“向问天逃了,向问天逃了!”
向问天大怒,突然回身,冲了几步。追赶之人俱皆大惊,急忙停步。一人下盘功夫较浮,奔得势急,收足不住,直冲过来。向问天飞起左足,将他踢得向人丛中摔去,当即转身又奔。众人又随后追来,但这时谁也不敢发力狂追,和他二人相距越来越远。
奔出十余里后,来到大路,忽有三匹快马从身旁掠过,向问天骂道:“你奶奶的!”提气疾冲,追到马匹身后,纵身跃在半空,飞脚将马上乘客踢落,跟着便落上马背。铁链横挥,将另外两匹马上的乘客也都击了下来。那二人筋折骨断,眼见不活了。乘者落地,两匹马仍继续奔驰。向问天铁链挥出,卷住了缰绳,这铁链在他手中挥洒自如,倒似是一条极长的手臂一般。
向问天抢得三马,精神大振,仰天哈哈大笑,说道:“小兄弟,上马,那些狗崽子追咱们不上了。”
慕容燕淡淡一笑,道:“今日追不上,明日又追上了。”
向问天骂道:“他奶奶的,追他个屁!咱两人将他们一个个杀得干干净净。”
两人轮流乘坐三马,在大路上奔驰一阵,转入了一条山道,渐行渐高,到后来马匹已不能行。(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脱困
向问天翻身下马,道:“你饿不饿?”
慕容燕也跳下马来,道:“嗯,我这里有干粮,向先生一块吃吧?”
向问天道:“咦?你带了干粮,那到不用喝马血了。”说着飞起左腿,将一匹马踢入了山涧。那马中了向问天一腿后,嘶叫得震天价响,直堕入涧底,兀自嘶声不绝。向问天跟着又将另二匹马踢下。
慕容燕从怀中取出一些干粮分给向问天,两人用过之后,径向山岭上行去。刚行不过里许,忽听得远处传来呼喝:“向问天,你逃不掉的,还是乖乖地投降吧。”
向问天双眉一竖,骂道:“他奶奶的,大批混蛋追来了。小兄弟,咱们快走。”便即提气疾奔。
慕容燕也连忙运功跟上。刚开始时,向问天还怕慕容燕跟不上自己,刻意放缓了速度。但后来发觉无论自己跑得多快,慕容燕都能寸步不离的跟在自己后面后,便道了一声:“小兄弟,功夫不错。”全力前奔。
慕容燕跟着向问天全力狂奔,不多时忽见眼前白茫茫一片,竟是进入了一片浓雾之中。
向问天道:“小兄弟,跟紧了。”便步入浓雾深处。
慕容燕在浓雾里紧跟着向问天,因雾太大,两人不由放慢了脚步。但听得后方脚步声响,却是有好几人追了上来。
只听得呼的一声响,一枚暗器飞了过来,破空声劲急,显然暗器份量甚重。慕容燕回过身来,伸手抄住,却是一枚飞锥。紧接着响声大盛,不知有多少飞锥同时掷出。慕容燕知道这是“满天花雨”的暗器手法。当即双腿摆了马步,上身前俯,双手连抓。将飞射而来的飞锥尽数接住。接着,慕容燕双手一扬。将接下来的飞锥,也以“满天花雨”手法全都射了回去。只听浓雾中一阵惨叫,追在最前的十余人或死或伤,没一人幸免。
两人转身又奔,过得少时,敌人又渐追近,只听得嗖嗖之声不绝,暗器连续飞至。金钱镖、铁莲子、袖箭……暗器的种类五花八门。只见慕容燕脚下不停,双手连连挥舞,无论是何种暗器射来,慕容燕都将其接住再扔回去。只听浓雾中惨叫连连,不一会儿,就没有暗器敢再射过来。
慕容燕和向问天不须顾忌暗器,提气疾奔,转了两个山坳,向问天说道:“到了!”吁了一口长气,哈哈大笑。心怀大畅。
慕容燕放眼望去,只见眼前是一条窄窄的石梁,宽不逾尺。通向一个万仞深谷,所见到的石梁不过八九尺长,再过去便云封雾锁,不知尽头。
向问天低声道:“白雾之中是条铁索,可别随便踏上去。”
慕容燕道:“是!”
向问天放开了缠在手上的铁链,静待追敌。
等不到一盏茶时分,第一批追敌已然赶到,正、魔双方的人物均有。众人见地形险恶,向问天布的是背水为阵之势。倒也不敢逼近。
过了一会,追敌越来越多。均聚在五六丈外,大声喝骂。随即飞镖、飞蝗石、袖箭等暗器纷纷打了过来。慕容燕双手如孔雀开屏一般,随接随扔,将打来的暗器尽数掷回,人群中登时传来一阵惨呼,前面十余人纷纷倒地。追敌见此,再无人敢放暗器。
蓦地里一声大吼,声震山谷,一名莽头陀手舞禅杖冲来,一柄七八十斤的铁禅杖往向问天腰间砸到。向问天一低头,禅杖自头顶掠过,铁链着地挥出,抽他脚骨。那头陀这一杖用力极猛,没法收转挡架,当即上跃闪避。向问天铁链急转,已卷住他右踝,乘势向前一送,使上借力打力之法,那头陀立足不定,向前摔出,登时跌向深谷。向问天一抖一送,已将铁链从他足踝放开。那头陀惊吼声惨厉之极,一路自深谷中传上来。众人听了无不毛骨悚然,不自禁地都退开几步,似怕向问天将自己也摔下谷去。
僵持半晌,忽有二人越众而出。一人手挺双戟,另一个是个和尚,持一柄月牙铲。两人并肩齐上,双戟一上一下,戳往向问天面门与小腹,那月牙铲却往他左胁推到。向问天铁链挥出,当当当三响,将双戟和月牙铲尽数砸开。那二人手中兵刃为铁链荡开,随即又攻了上来,当当当三响,四件兵刃再度相交。那和尚和那汉子都晃了几下,向问天却稳稳站住。他不等敌人缓过气来,大喝一声,疾挥铁链击出。二人分举兵刃挡住,又爆出当当当三声急响。那和尚大声吼叫,抛去月牙铲,口中鲜血狂喷。那汉子高举双戟,对准向问天刺去。向问天挺直胸膛,不挡不架,哈哈一笑,只见双戟刺到离他胸口半尺之处,忽然软软地垂了下来。那汉子顺着双戟落下之势,俯伏于地,就此一动不动,两敌竟然都给向问天的硬劲活生生震死。
聚在山峡前的群豪相顾失色,无人再敢上前。
向问天道:“小兄弟,咱们跟他们耗上了,你坐下歇歇。”说着坐了下来,抱膝向天,对众人正眼也不瞧上一眼。
忽听得有人朗声说道:“大胆妖邪,竟敢如此小视天下英雄。”四名道人挺剑而上,走到向问天面前,四剑一齐横转,说道:“站起来交手。”
向问天嘿嘿一笑,冷冷地道:“姓向的惹了你们峨嵋派什么事了?”
左手一名道士说道:“邪魔外道为害江湖,我辈修真之士伸张正义,除妖灭魔,责无旁贷。”
向问天笑道:“好一个除妖灭魔,责无旁贷!你们身后这许多人中,有一半是魔教中人,怎地不去除妖灭魔?”
那道人道:“先诛首恶!”
向问天仍抱膝而坐,举头望着天上浮云,淡淡地道:“原来如此,不错,不错!”突然一声大喝,身子纵起。铁链如深渊腾蛟,疾向四人横扫而至。
这一下奇袭来得突兀之至,总算四名道人皆属峨嵋派好手。仓促中三道长剑下竖,挡在腰间。站在最右的第四名道士长剑刺出,指向向问天咽喉。只听得啪的一声响,三柄长剑齐为铁链打弯,向问天一侧头,避开了这一剑。那道人剑势如风,连环三剑,逼得向问天无法缓手。其余三名道人退了开去,换了剑又再来斗。四道剑势相互配合。宛似一个小小的剑阵。四柄长剑夭矫飞舞,忽分忽合。
向问天挥舞铁链时必须双手齐动,远不及单手运使的灵便,接斗数招,便退后一步,一连退了十余步,身入白雾之中。四名道人继续前攻,两名道人的长剑前已半截没入雾中。
石梁彼端突然有人大叫:“小心,前……”他话还未说完,只听得二道齐声惨呼。身子向前疾冲,钻入了白雾,显是身不由主。给向问天拖了过去。惨呼声迅速下沉,从桥上传入谷底,霎时之间便即无声无息。
向问天哈哈大笑,从白雾中走将出来。一名中年道人惊叫道:“师弟!”长剑刺出,疾宫向问天的胁下。
向问天迈前一步,手臂下压,将他的长剑牢牢夹住。那道人运起已练了三十余年峨嵋内功,一阵劲力疾攻过去,想要逼向问天放开长剑。岂料真气刚一透过去。就如石沉大海一般消失。那道人察觉到不妙,大喝一声。撒手后跃,叫道:“吸星妖法。吸星妖法!”
群豪听到“吸星妖法”四字,有不少人立时脸色大变。
向问天哈哈一笑,说道:“不错,这是吸星大法,哪一位有兴致的便上来试试。”
魔教中那名黄带长老嘶声说道:“难道那任……任……又出来了?咱们回去禀告教主,再行定夺。”魔教人众答应了一声,一齐转身,百余人中登时散去了一半。其余正教中人低声商议了一会,便有人陆陆续续地散去,到得后来,只剩下寥寥十余人。
只听得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向问天,你竟使用吸星妖法,堕入万劫不复之境,此后武林朋友对付你,更不必计较手段是否正当。这是你自作自受,事到临头,可别后悔。”
向问天笑道:“姓向的做事,几时后悔过了?你们数百人围攻我等二人,难道便是正当手段了?嘿嘿,可笑啊可笑!”脚步声响,那十余人也都走了。
向问天侧耳倾听,察知来追之敌确已远去,低声说道:“这批狗家伙必定去而复回。咱们先过去再说。”
慕容燕摇手道:“不必,向先生你只管先走便是。”
向问天看了他一眼,道:“那好,你自己小心。”说着向深谷中走去。
只见他铁链挥出,卷住了山壁旁伸出的一棵树,试了试那树甚是坚牢,这才轻轻向下纵落。向问天身悬半空,晃了几下,找到了踏脚之所,当即手腕回力,自相反方向甩去,铁链自树干上滑落。向问天双手在山壁上一按,略行凝定,铁链已卷向脚底一块凸出的大石,身子便又下降丈余。
慕容燕观察了一阵,也走向深谷,身贴山壁,径自向下滑溜,一溜十余丈,瞬间就超过了向问天。向问天惊叫道:“小兄弟,你……!”
就在这时,慕容燕双手在山壁上一按,略一停顿,才又想下滑。向问天见慕容燕确有把握,便不复再言。
慕容燕如此不住下落,越滑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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