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蚣的中段。
“嘶!”蜈蚣死鱼般小眼内竟然射出一道毒液组成的细线,我急中生智顺势卧倒,左手石块漫无目的地抛出。此刻保命要紧,哪管是否命中目标。
一股腥臭扑鼻,蜈蚣喷出的毒液没有射准我的眼睛,却洒落在胸口锦袍之上,顿时缕缕青烟冒起,几层衣服瞬息腐蚀。
如果不是八字胡仙师留下的刻有符文方形铁牌正好护住胸口,说不定我白嫩的前胸留下一条疤痕。
“穹,你竟敢阴我!”
我愤怒之极,穹居然要我踩死变异蜈蚣,好在我还比较小心谨慎,只用石头探路。
冲动是魔鬼,此刻我也顾不上。抄起地上血饮刀,对着被石头砸中剧烈挣扎的巨型蜈蚣狠命一拍,将它前半身硬生生地按入地下,所有短脚齐齐颤栗,很快不再动弹。
我心有余悸地喘息,不理会穹惭愧的解释,将血饮刀使劲扔下山坡,叮叮当当间落在一处小水洼里。
几息过后,我心绪平定许多。折断一根枝条当作扫把,将蜈蚣的残尸与一些腐烂植物扫干净,这才一屁股坐在灵眼之上。
一股清凉转眼间包裹全身,短暂的舒适过后就是略微刺骨的寒冷,凉意顺着毫毛孔一个劲地往体内窜,几乎要将五脏六腑冻硬。
我心里默诵引气术口诀,以意念为引,将体内所有凉意引导进入丹田。
此刻整个身体内的淡薄灵气如同蜘蛛洞的散乱蛛丝,理顺这头,乱了那头。而且丹田宛如死不开口的杀人犯,让好不容易引导至此的灵气无处宣泄,唯有堆积在丹田附近形成一团乱麻。
我依稀间听到山坡下穹的窃笑,它一定以为我会捡起血饮刀请教。
但我不笨,知晓万事开头难的道理,更何况引气术的口诀在我眼里,并不比一首七言绝句难以理解。
时间对我来说没有意义,远远地一声大黑的犬吠倒是令我一惊,就在此时,受到刺激的全身肌肉一紧,反而使得丹田出猛地传出一股刺痛。
如同尖刺撬开核桃,丹田终于露出一丝细缝,剧烈的刺痛下那条细缝似乎又张开不少。那些等待许久的灵气团好比决堤洪流,疯狂地涌入丹田这块Chu女地。
灵气进入丹田,不再是冰凉刺骨,霎那间化作暖意向外扩散,将更多体内堆积的灵气吸入。
大黑的咆哮声越来越清晰,这个地方不能被它发现。我依照引气术中收功的口诀,缓缓吸气吐纳,稳定弱如婴孩还带有阵阵刺痛的丹田。
我走下山坡,将血饮刀提在手中。或许是心理作用,有了第一股灵力,现在的血饮刀一抓就起来,轻了许多。
“老大,我说过是个误会,谁会想到尚未开灵的普通货色会喷射毒液,这可是不合常理啊!”
穹找准机会,誓言旦旦地表忠心:“你想想,我害你就是害自己。哎,失误,大意,我这反应完全慢了,都怪那个老家伙···”
我一声不吭向前走,知道穹还有许多机密瞒着我。连凶残冷酷的武林盟主马龙都骗了,难道斗不过一个躲在血饮刀内的器魂。我冷笑着站住,大黑已是跑到近前。
“汪!汪!”
大黑兴奋地吼叫,还不是看在早上几块腊肉的份上,可惜手中没有骨头,它白围着我打转摇尾巴讨好了。
太阳被阴云遮盖,发出昏黄的光影,看看天色已是中午,应该是吃饭的时辰。
老婆婆心情很不好,原本以为老头是皮外伤,不曾想一觉醒来,老头居然卧床不起,更别谈进山打猎了。看着她勉强展开的笑颜,我心里仿佛有无数蚂蚁爬动,很不好受。
“胡铁花大哥哥,你看我学会了三百个字,有没有奖励喔!”
饭后,霓裳伸出白嫩嫩的小手,甜蜜地笑着。但小孩子藏不住秘密,我从她稚嫩的眼神里读出一份担忧与紧张。
我身上除了黄金白银,就只剩下霓裳不要的半根人参,一时间找不到好的奖品。
“爷爷病了,听说人参煲汤可以治病,能不能···”
霓裳看到我愣住,唯恐我舍不得人参:“你放心,我以后的肉都让给你吃,还有,我会给你打水洗脚···”
说着说着,她眼眶内有一波晶莹泪花闪动,只差哭出声来。
“这个年份太低,药力不够!”我看到了霓裳真情流露,也觉得鼻子酸酸的,摸出半根人参仍在地上说道:“你等等,我到山里转一圈,保管你满意!”
说完,在霓裳诧异的眼神注视下,我义无反顾地提起血饮刀走出茅草屋。虽说对穹有点不满,但孤身一人进入深山老林,带着血饮刀还是安全一些。
走了没多远,就听到背后大黑小黑的吼叫,我知道一定是霓裳怕我出事,特意安排两只大狗护行。
望山跑死马,特别是心情急躁之时,总感觉道路漫长。一个多时辰,我才翻过一座山头,进入山谷猎户日常的狩猎区域边缘。
走的累了,我坐在一处水潭边休息顺便喝了几口水。正待起身之时,看到前方崖壁下方窜出一条头顶长瘤的五彩毒蛇,死死咬住一只小山兔。
“鸡冠蛇!”
我惊呼一声,突然又喜笑颜开。
听人说越是宝贵的奇花异草,附近一定有剧毒凶猛之物守候。我读过书,知道鸡冠蛇极为罕见,且是排名前十的剧毒蛇类,只能说明此地有高年份的药材。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崖壁旁,鸡冠蛇还在吞咽小山兔,没有注意到我的狞笑。
崖壁一处凹陷地有一颗枯死的老松,连接岩石的树根处有一株紫色灵芝,而且是气片叶子。
“七叶灵芝!乖乖,这玩意可值钱。”
我笑得更狰狞,比鸡冠蛇刚才捕食小山兔还要兴奋得意。好运气一直伴随我,激动得我几乎要大喊大叫。想想等会霓裳感激涕零的微笑,我越发满足。
“怪不得你要死要活跟着我!”我无处发泄兴奋,唯有对着穹找茬。
穹干笑两声,也不言语。好不容易看到我不计前嫌搭理它,穹欢喜都来不及,那会自讨没趣辩驳。
我小心翼翼地走到树根下,踮起脚尖稳稳地抓住七叶灵芝根茎,用力一拉。
鸡冠蛇已经发现我的动作,只是它刚刚吞下小山兔,根本爬不动。就在鸡冠蛇绿豆眼喷火,极力想吐出小山兔尸体来攻击我而艰难扭曲之时,我鄙视地瞪了它一眼,吹着口哨几步跑开。
“汪!汪!”看到我大功告成,大黑二黑这才全身放松,对着鸡冠蛇放了几通马后炮威胁,屁颠屁颠地跟着我奔跑,深怕被鸡冠蛇追上。
回到茅草屋,就看到老老少少十几个猎户围在老婆婆身边说着什么,地上摆满各种山货,有新鲜的,也有腌制的。
“胡公子回来了!”
那些人呼啦一下围到我身边,公子前,公子后地喊个不停,感谢恭维的话语更是铺天盖地,哪里像目不识丁的老实人,差点让我飘了起来。
我知道,这些都是得了我好处的山谷猎户,他们一来表达谢意,二来看看卧床不起的老头。
“胡铁花大哥哥,你找到灵芝草了!”
得到两只大狗的报信,霓裳奋力从大人堆里挤进来,双手搅和一起放在胸膛看着我。
“够意思吧,该怎样谢我?亲一个?”我得意地一弯腰。
“啪!”话音未落,我左边脸颊被霓裳重重地亲了一口,立刻引来大家的哄笑,霓裳更是捂着脸跑开。
其实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绝没有趁机揩油的意思。
第九章修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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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星捧月般人潮里,我左右点头还礼,看准一个中年猎户后退磕在木桩上倒地的机会,我从缝隙处钻出。趁人不备,我还顺手牵羊摸了一只拔毛的死山鸡,急忙躲进房间。
吃晚饭时,霓裳居然红着脸一声不吭,似乎还沉浸在下午的羞涩当中。
“小屁孩,人小鬼大!”
我暗自点评一句,当然语气中少不了得瑟的意味。
山中猎户常年与各种天材地宝打交道,自是知道七叶灵芝的药效。老婆婆感恩戴德地谢过无数遍,将灵芝切成小片,拿出一袋山枣合在一起煲汤。
夜晚,我偷偷地摸出茅草屋,大黑二黑虽说有些交情,但夜间出门还是被它们如同防贼般虎视眈眈盯着,吼叫一触即发。
我胸有成竹,不慌不忙地将死山鸡扔在地上,立马换来两只大狗频频摇尾,口地低声呜咽讨好。
走了没两步,大黑二黑立刻围绕死山鸡展开谈判,各自咬住山鸡头和屁股发出低沉的喘息,为了一口肉,一对亲兄弟就差翻脸。
我回头一看,很有感触地摇头,快步走向山坡边的灵眼。
夜色很凉,深秋的山风在山谷里四处乱窜,伴随无叶的枝条呼呼怪鸣,越发增加一股萧瑟之意,如同山谷猎户艰难生存的心情。
有了白天的经历,我坐在灵眼上默诵引气术口诀,感受着一股股冰凉灵气转换暖流的舒适过程。丹田内拥挤着越来越多的灵气,渐渐地发出一丝胀痛感,仿佛丹田也在增大。
睁开眼已是清晨,我浑身充满热力与精神,此刻就是来一头老虎,我也觉得能够一脚踢死它。撕开胸襟,平日里细嫩的皮肤微微泛红,晨曦的凉意扫在胸口,痒痒的,麻麻的,格外舒服。
一连十天,我找准一切机会到此打坐吐纳,争取早点进入引气术述说的启灵期初期,从此踏入修道者的行列。
霓裳那份绝顶聪慧更是显露无疑,四千个常用字全部记住,还能时不时悟出两句五言、七言诗句,虽还稚嫩,却不失大气。
老头的内伤逐渐好转,老婆婆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一家人显得其乐融融。
“啪!”
感觉到丹田内发出微微轻响,腹部在躁动的灵力冲击下发出阵阵绞痛。
到了关键时刻,我屏住呼吸,按照引气术口诀要求疏导灵力。突然间,我浑身一震,体内每一寸筋骨发出前所未有的膨胀,脑海里似乎长出一只圆圆的眼睛,即使闭上眼也可以看到周围十米景物。
“恭喜你,现在正式成为一名修道者!”
穹立刻欢呼雀跃,比我还要激动:“了不起,就算灵根颇佳的弟子,从第一缕灵力诞生到完全开启丹田进入启灵期初期,最少三个月,而你只需十天。”
我强忍兴奋,并不买穹的账。我越强大,它就越沾光,此刻的欢呼恐怕大部分是为了穹自己日后的前途着想。
“这就是神识,修道者独有的特长,比眼睛还管用。”
我闭上眼,用脑海中稚嫩的第三只眼扫视周边景物,简直比白天还要清晰。
根据引气术介绍,神识就是修道者的魂魄之力,俗称天眼通。
只有当魂魄强度超出一定限度,才能发挥作用。我进入启灵期初期,魂魄自是得道滋养,开天眼很正常。这也是修道者不怕阴灵鬼魂的缘由,因为他们的魂魄之力更强。
血饮刀就在身旁,我随意一眼扫去顿时愣住。
在我眼里,血饮刀不再是薄如纸,而是蕴涵一大片看不到边际的天地。那里乌云滚滚,天黑地暗,恐怖的电闪雷鸣充斥其间,无尽惊涛骇浪席卷大地,却看不到一个活着的生命。
毁灭性的混乱天地爆发一股股磅礴灵力气息,如果不是我与穹心灵相通,或许第一眼就会让我神识崩溃。
“穹,你是故意的!”
我不为血饮刀内异象折服,但声音却是歇斯底里。穹感受到不妙,如同进入冬眠般一声不吭。
此刻,我终于明白县城街道上八字胡仙师为何止步,偏偏要看包裹在层层青布内的血饮刀。
一定是穹故意释放这种灵力气息,来引起对方的关注,害我众目睽睽之下成为铁板钉钉的杀人犯,最后落得走投无路,断绝金榜题名光宗耀祖的理想。
这一切都是穹有预谋的操控,以它的力量,那名实力不高的仙师根本无法发现它的存在。穹如此处心积虑,为的就是让我踏上修道者历程。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对穹的印象贴上狡猾中狡猾的标签,等我能够完全掌控血饮刀,再好好虐待它。
想到这里,我阴阴地笑了。突然感受到血饮刀一颤,想必穹也知道我的意念,开始猛抽自己耳光,如果它有脸的话。
从怀里摸出方形铁牌,我明显感受到其中的细微灵力波动,这不是普通货色,我又开始兴奋了。
“老大,其实我是一片好心!你糊里糊涂在凡世间活个几十年,双脚一蹬玩完了有什么意思。你的天地更广阔,必将惊天地泣鬼神,岂能被一粒灰尘蒙眼···”
穹按捺不住,对我一通狂轰滥炸的马屁说得有声有色:“以你的气运与资质,日后成就大道不是神话,我就算跟你提鞋,也倍感荣耀···”
我爱理不理,继续观摩手中铁牌,试探着催动丹田灵力。
“咳咳,不用试了,你手中是一面顶阶盾牌防御法器,我可以告诉你祭炼口诀···”
穹脸皮很厚,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势喋喋不休,自顾介绍修道者关于法器的知识,还有各种法器、法宝的祭炼口诀。
我过目不忘,听到的东西也是如此。对自己有利的事情我从不拒绝,看似一心一意玩弄铁牌,实际上将穹的唠叨全部收进记忆。
转眼三个月过去,我已经不满足纯粹的打坐吐纳,时常偷偷地溜进白雪皑皑的山脉深处,练习引气术内记载的十几个五行法术。
霓裳不简单,什么四书五经,六章七律外加杂七杂八的书看个遍。有了笔墨纸砚,她的楷书、行书、草书,甚至狂草也学得有模有样,时常抓住我问东问西,求知欲极强。
自从我修练引气术,大黑小黑两只大狗明显乖巧许多,它们看我的眼神充满畏惧,被我轻轻抚摸一下,也是兴奋得仰天长嚎,如同啸月野狼。
夏初,这是我到此的第七个月,我自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体格强壮长高半个头,养的有红似白,相貌堂堂。
穹极力讨好我,说以我目前实力驾驭血饮刀,不献血的情况下对付启灵中期修道者不成问题。一旦献上一点点精血,即使面对海纳初期前辈,也是自保有余。
“遇到你所说的凝日期金丹高阶修士,打得过么?”
我对穹的吹嘘耳熟目详,也大致知道修道者必须经过的几个境界,据说凡是缔结金丹的修道者个个都是香馍馍,在这个界面横着走。
要是不小心弄个元婴出来,那更是不得了,随便一招手,就有无数修道者争先恐后拜师臣服,就连凝日期金丹修士也不例外。
当然,还有更高一层的化神修士,但仅是凤毛麟角,就算有也是不问世事,整日倒腾着破界飞升成仙的大计。
“凝日期金丹修士?以你现在实力,没事惹他干嘛?”
感觉到我鄙视的气息,穹一咬牙鼓吹道:“等我恢复一些魂力,也可以斗上一斗。”
听到它话音有些勉强,我这才心满意足地坐在树林里一边继续烧烤山鸡,一边吃着脆嘣嘣的玉心菇。
这几个月我除了苦修法术之外,那些数百年的人参、灵芝还有更罕见的碧玉莲、火龙果都被当作零食吃进肚里。看得穹常常暗自吞口水,发表许多妒忌的言论。
说什么我暴殄天物,浪费大多数药力,这些天材地宝是炼丹的好材料,吃下去效果才佳。还说我这么吃下去,迟早拉肚子,流鼻血,掉头发,还失眠。
我只当作是耳边风,我行我素丝毫没有心理负担。要是有不良反应早就体现出来,何况像我这么好运气的人,体质、肠胃自是与众不同。
吃完烤山鸡,我扛起一只山鹿往回走。有了法术就是不一样,不仅手提千斤,而且一个水灵术,或者是地陷术,打猎就跟玩似的,别提多轻松。
一路上,我琢磨着该离开山谷,去寻找正一道山门所在。既然木已成舟走上修道者的历程,就要有所成就,毕竟引气术只是最基础的入门之术,仅是修道的冰山一角。
“胡铁花大哥哥,今天打猎收获如何?”
霓裳古灵精怪地站在茅草屋门口招手,这丫头半年来也长高许多,越发漂亮了。
“挖坑逮住一只山鹿。”
我装作吃力的神态卸下肩头山鹿,随即猛地回头。
前方山脉里有一阵雷鸣般吼声伴随冲天大火急速靠近山谷,狂暴的灵力气息已经越过山峰。不用穹提示,我也知道麻烦来了。
第十章见义勇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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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静地分析前方山谷的异动,那种磅礴的灵力波动远远超越我的极限。除非我立刻逃走,否则一样葬送此地。
看看紧紧抱住我胳膊的霓裳,还有相互搀扶的老头与老婆婆,我与大家一起生活七个月,享受所有猎户的尊敬与老婆婆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无法选择独自逃生。
我最大的缺点就是怕死,这是与生俱来的东西很难改变。
此刻我内心很是纠结,一个声音要我成为响当当的男人,担负起山谷所有猎户的守护神,死也要死得其所。
还有一个声音十分阴冷,既然是修道者就要遵循修道者的行为准则,无利不起早,活着才是硬道理。人死了,什么都是浮云。
大黑二黑两只大狗呜咽一声,死死地趴在地上不敢动弹,眼眸里全是恐惧。原始的本能告诉它们,死亡就在眼前。
山谷内其他在家的猎户纷纷走出家门,一个个惊慌失措地瘫倒在地,此时就算让他们跑,估计难得移动半分。
我只是启灵期初期修道者,神识力度有限,仅能催动一件法器,要么选择铁牌防御,要么选择血饮刀对攻。看看越来越接近的灵力风暴,我一咬牙跟穹打了个招呼。
“想跟着老子日后享福,今天就要替老子出力!”
生死关头,我说话语调变得尖利,还带了脏字,以此激励自己提高气势。要知道修道七个月,这是第一次遇到强者的威胁。
“来者是一个刚刚突破到海纳期的火猿灵兽,一定是突破时发生异变,使得妖族血脉苏醒返祖而发狂。”
穹显得很淡定,末了谨慎地加上一句:“要不来点精血,火猿就伤不了你,说不定整个山谷猎户都得以保全。”
我冷哼一声,精血祭刀是最后一步棋,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之所以冷静,是因为伴随狂暴火猿站立山头,我看到了另外两名骑着白鹤的年轻女修道者指挥法器在攻击火猿。
火猿高约两丈,洋溢在熊熊烈火当中,胳膊比我腰杆还粗,浑身长满青色长毛。不过它此刻模样狼狈,身体上一条条长长伤口拼命往外流血,化作血雨飘落。
两只白鹤灵巧地围绕火猿飞行,总在最危险关头急速闪开,为后背上的女修道者创造机会。
火猿爆吼连连,每一次咆哮,背后就升起一只一模一样由灵力化作的火猿,频频飞起扑向白鹤与女修道者。
它的暴虐使得山顶数百米的树木齐齐燃烧,更加彰显火猿的威势。
两名女修道者看到了山谷内数十名恐惧茫然的凡人,手中法器加紧还击,极力将火猿控制在山顶,不让它继续移动逃跑。
“啪!啪!啪!”
一名女修道者手中长长带有倒钩的皮鞭,凌空爆出一声声震耳欲聋的脆响。在震撼火猿注意力的同时,皮鞭异常灵动,灵蛇般飘忽不定,每每划过火猿周身,都会带下一片片血肉。
另一名女修道者双手握剑,一剑劈下便有百余道剑影射出,打得火猿血雨飚射,嗷嗷乱叫,暴跳如雷。
我看得出来,两名女修道者其实与火猿实力相差甚远,能够频频得手一来火猿刚刚突破且伤势很重,二来得亏两只白鹤占据空中优势且飞行异常灵巧机动。
“火猿身上最重的三道伤口应该不是两名女修道者留下的,应该还有法力更高的强者随行。”
我若有所思,提着血饮刀快步走向战场。反正打定主意离开此地,暴露出我修道者身份也无所谓。
我并不打算上前助攻,而是守住山谷下方,尽力作为一道防线,为别人争取时间。毕竟以我的实力,面对面与火猿真刀真枪地干,不够它塞牙缝。
看得出来,火猿并不蠢,知道僵持下去,倒霉的是自己,所以一边奋力还击防御,一边极力向山谷下方移动,希望摆脱两名女修道者的追击。
“老大,你要冷静。别看修道者占据绝对优势,但灵兽返祖具备一丝妖兽的气息,**强悍是不容易打败的。”
穹又开始蛊惑:“别靠得太近,除非来点精血祭刀,否则太危险。其实,一点点就足够。”
“精血是没有的,你我同船过渡,当心水大被淹鸡飞蛋打,还是打起精神帮我渡过难关。”
我不屑一顾,对于穹的诱惑相当有免疫力。我已非昔日吴下阿蒙,不会轻易上当。
两名女修道者身上的灵力波动只是启灵中期模样,我有器魂穹与血饮刀协助,实力与她们相当,只是少了会飞的白鹤。
我大着胆子扛起血饮刀继续上前,距离战场还有三百米处停下。再往前一步,就感觉到汹涌澎湃的大火将肌肤烧烤得火辣辣生痛。
“嗷···”
火猿发出一声疯狂的惨呼,庞大的身躯缓缓倒地,就连它喷射的滔天大火也开始萎缩。
“有好戏看了!”穹诱惑不了我,重新换出一副见多识广的嘴脸。
两名女修道者大喜,手中长剑与鞭子更是连连攻击,溅起朵朵血花,她们眼看大功告成,驾驭白鹤靠得越发接近。
突然间,刚刚倒地将山顶碎石撞击得四处飞溅的火猿如同一根力量十足的弹簧,猛地跳起。
火猿第一次从口中喷出好似太阳爆炸的火球,目标直指靠得最近手握长剑的女修道者。与此同时,它右手一抓,牢牢将另一人的鞭头锁住。
我顿时觉得汗流浃背。想想平日里练习的火球术比起火猿刚才一喷,仿佛是火柴与火把的差距,万一对上,恐怕要落得内熟外焦不成|人形。
最主要的是火猿居然懂得战术,不断地以受伤与力竭来麻痹对手,直到时机成熟才发出最强一击。
我有些犹豫,怕死的念头再次占据上风。
炽热的火球里传出白鹤悲惨嘶鸣以及手握长剑女修道者的痛哼,很快一团燃烧的火影斜地里窜出百余米,并顺着惯性力向我滚滚而来。
“师妹!”
驾驭长鞭的女修道者惊慌失措地呼叫,手中鞭头被火猿抓住,长鞭绷得笔直,争夺中迸发一道道闪亮的符文虚影,发出嘎嘎轻响,看着随时有可能一分为二。
我不自觉地后退,看到那名女修道者一身狼狈地从火影内挣脱,如果不是她头顶一块丝质纱巾发出强烈白光,此刻早已烧成木炭。
火猿再次体现出智慧,知道各个击破的道理。它忽然松开长鞭,一个跳跃就是百余米,直奔惊魂未定的手握长剑女修道者。
我暗呼倒霉,战局信息万变,现在就是逃跑也晚了。回头扫视远处的茅草屋,似乎看到霓裳与老头老婆婆关切焦急的神色。
“妈的,老子见义勇为,为了大家拼了!”
我咬牙切齿地呼喊口号壮胆,实际上是为了自己小命着想,毕竟暴虐的火猿根本不管与我素不相识无怨无仇,一个火球就要喷出。
血饮刀高高举起,我几乎一口气将丹田内所有灵力逼干,全部灌注血饮刀里。没有精血祭刀,唯有拿灵力让穹解解馋,也好度过眼前危机。
一道白色匹练射出血饮刀,如同皎洁月轮扑进火海,却看不到火猿的步伐有丝毫停顿。
“穹,你找死,关键时刻撂挑子!”
情况紧急,我扔下血饮刀,挤出丹田内最后灵力并摸出铁牌向前一抛,是死是活就看所谓的顶阶盾牌法器的威力了。
此刻,我恨死穹,恨死修道规则,为何启灵初期修道者只能驾驭一件法器,让我顾此失彼。
“砰!嗷!”
巨大的撞击力将我连同铁牌打得向后翻滚几十米,耳膜差点被狂暴的轰鸣震破,唯一欣慰的是听到火猿迟来的惨嚎。
“老大,你误会了。刚才我也是拼了老命,你那一招劈出八千七百五十三刀,创造新的记录!”
穹有些郁闷,没喝到精血,反而被我将血饮刀当作废铁扔在地上。
我没空还嘴,口鼻渗血浑身散架费力地推开罩住自己放大几十倍的沉重铁牌,看到火猿右胸至左下腹有一条深深的血口,即使它努力按住,也是阻拦不了喷涌的血浆。
被我一搅和,两名女修道者清醒过来,立刻重新组织进攻。失去白鹤的那名女修道者更是英勇不凡,双脚站在长剑上一飞冲天。
她高高飞到上空,双手一招将脚下的长剑握在手中,借助下行的趋势狠狠劈出一剑。
霎那间,无数剑影遮盖天空,疯狂地扑向暴跳的火猿。我看得出来,那名女修道者死里逃生,将恐惧与仇恨一起发泄。
一剑劈出,她再次将长剑抛到脚下,使得身体重新回到高空,脱离火猿的攻击范围。吃一堑长一智,她不会傻到贴身攻击了。
我心疼地收回铁牌,神识里里外外扫视,还好没有任何损失。看到火猿被两名女修道者缠住,我才忍住周边炽热的高温,跑去捡起血饮刀。
这一次,我干脆退到五百米之外远眺,想那两名女修道者气势不减,应该可以坚持到先前重创火猿的强者赶来。
第十一章一群强盗
穹一直在耳边唠叨,说什么没有精血养魂,它每一次竭尽全力驱动血饮刀都会魂力倒退,为了共进退,同成长,希望下一次卖命时来一点精血激励机制。
我懒得理它,伸长脖子远眺。天空中突然下起蚕丝雨,将山顶上暴虐的火猿死死黏住,紧接着一道身影出现,蚕丝雨的源头正在她手中。
强者现身,我心中大定,自觉有功在先,快速靠近山峰看个清楚。
来者依旧是一名女修道者,只是浑身灵力波动远远超越现场所有人,包括火猿。
她一身蓝色道袍,气定神闲,困住火猿的正是书中一柄拂尘。只见她右手掐诀,掌心**出一枚发光的圆形鳞片,将火猿打得拼命扭曲身体,仿佛对鳞片极为害怕。
可惜的是,她长的不敢恭维,高高的颧骨,小眼,翻嘴,门牙甚至有一颗是黄的。我看得很失望,完全颠覆心中对强者的描画。
“刚才谢谢你!我叫水怡,全真教弟子。那个是彩菊师姐,正在收服火猿的孙巧儿师叔,海纳中期修为。”
强者到来,自是没有启灵期弟子什么事,驾驭长剑的女修道者落在我身边,满面笑容地主动来个自我介绍,同时对彩菊招手示意。
“在下胡铁花,碰巧暂住山谷,幸会!”
礼节不可废,我客客气气地笑道。扫视一眼水怡与下落的彩菊,暗自沉重叹息。
听穹这个话痨讲过,女修道者很少,今天一下就遇到三个。除了孙巧儿长得有损形象,眼前的水怡与彩菊也是很普通,要么眼小鼻大,要么淡淡麻子遮面。
我知道以貌取人是错的,但实在是很遗憾。
“你好勇敢,启灵初期修为竟然对抗火猿。对了,我感觉到你那盾牌法器品阶不凡,比师妹的冰清纱还要强。”
彩菊见面熟,抢在水怡前头说话,满脸小麻点齐齐动员,笑比不笑还难看。
我立刻提高警惕,铁牌可是顶阶法器。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她们见财起意,加上山顶上海纳中期的孙巧儿,我处于绝对劣势。
“你看,孙前辈好厉害,将火猿收到那个···”
我岔开话题,说着停顿愣住。两丈高的火猿被孙巧儿一个巴掌大的灰色袋子给收了,很神奇。
“哈哈!那是灵兽袋,散修就是散修,莫说没有灵兽袋,甚至乾坤袋也没有。”
彩菊特别活跃,扫过我腰间之后,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咯咯大笑,丝毫不给我留点面子。
“师姐!”
水怡脸庞一红,很是不满地白了彩菊一眼。好歹我帮过她大忙,此刻看到我吃瘪,明显于心不忍。
穹讲过一些关于修道者的事情,但乾坤袋、灵兽袋这样的小器件倒是没有说。我混迹市井几年,什么样的嘲笑没听过,脸皮厚的很,根本无动于衷。
“师妹,胳膊肘往外拐,莫非看上他了,哈哈···”
彩菊口无遮拦,将矛头转向水怡,仿佛窥视到邻家小秘密的长舌婆。
全真教弟子内部调侃不管我的事,我诧异地一回头,看到霓裳一副倔强的神色,手中握着一把菜刀向这边奔来。
我心中一紧,顿起无限怜爱,三步当作两步迎上前。
“胡铁花大哥哥,我好怕!”
霓裳将手中菜刀一扔,抱着我嚎啕大哭。
我很难想像一个不到十一岁的小屁孩,在大家吓得屁滚尿流瘫软在地之时,她居然接近战斗现场找我。
我唏嘘不已,紧紧抱着霓裳安慰她。
“咦!”孙巧儿收拾完火猿,身形初一落地立刻发出惊叹:“这是谁家女娃,是个修道的好苗子。”
我突觉一股大力涌来,身体被甩开一边,怀中的霓裳尖叫着飞到孙巧儿身边。
“住手!”我怒吼一声,手中血饮刀横立,气势磅礴。
长得丑不是孙巧儿的错,但长得丑却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仿佛我在她眼中如同蝼蚁,连个基本的礼节也省了,直接抢走霓裳,我立马不干。
怎么说七个月来教霓裳读书识字,天天被她大哥哥前,大哥哥后地甜甜喊着,关键时刻还是要对她负责,不能莫名其妙地别人带走。
血饮刀刀尖紧贴手掌心,穹已经兴奋得抽筋,像一个脱光衣服的美女在我面前一遍又一遍地唆使:“不要怕,精血祭刀,可以与她周旋,启灵初期对抗海纳中期,吓都吓死她···”
“没大没小,你是她什么人?”
孙巧儿眉头一皱,一脸怒意。她说了几个字,口中唾沫却像下雨,就连一旁紧张观望的水怡与彩菊也是微微挪了挪头,避开腥臭的气味。
我站直如雕像,为了凝聚气势一动不动,任由孙巧儿少许唾沫星子洒在左脸。但她一直到她十八代祖宗,挨个被我暗中骂个遍,无一遗漏。
“我是她大哥!”
停顿几息,我艰难地憋出一句话。
霓裳奋力挣扎,被孙不二右手在脑袋上一抹,立刻不哭不闹,只是眼神有些迷离。我轻轻眯起眼,这是爆发的前兆。
“是可忍孰不可忍!动手吧!”穹语气悲愤,似乎比我还要义愤填膺。
我的手微微加力,突然间停止动作,令穹的兴奋嘎然而止。
“孙师侄,还不归队报到!”
两条并肩而立的人影鬼魅般从天空落下,男的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温文尔雅;女的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明艳动人,简直是绝佳一对。
终于看到个美女修道者,只是我的兴趣不在于此,而是两人不借助法器轻轻松松御风飞行,只能说明一件事,都是凝日期金丹修士。
我收起血饮刀,面对两名凝日期金丹修士,把我榨干了精血也斗不过。大丈夫能屈能伸,而且君子报仇不择手段,十年不晚。我决定万一对方用强带走霓裳,唯有日后狠狠报复。
“咦,天灵根弟子!”美女凝日期金丹修士也是一声轻呼,如同孙巧儿一样伸手一招,将霓裳抓到身边:“对小孩子用什么法术,当心留下后遗症。”
说话间,霓裳顿时恢复灵动。她轻展笑颜,扭头笑道:“皓东大哥,天灵根弟子近千年未曾出现,我们这一趟没白来。”
“是啊,香妹,这是你的福气,也是我全真教的气数旺盛。你的千千斩风决有传人了。”
被称之为皓东的男子笑容祥和,仿佛眼中只有他的香妹,根本无视别人的存在。
两人旁若无人地一唱一和,霓裳却是奋力挣扎,口中大喊:“胡铁花大哥哥救我,我要与你在一起···”
我心如刀绞,尽力保持情绪平稳。眼前两个看似毫无灵力波动的情侣,实际上在四周布下隐形威压,只要我稍有灵力异动,恐怕立刻会粉身碎骨。
霓裳的哭喊令美女修士颇为不忍,将她抱在怀里呵护。皓东则是微微摇头,笑而不语。
“算了,既然她离不开你,就将你也收入全真教。”
美女修士爱怜地抚摸霓裳头发,略微扫视我一眼,好似是对我莫大恩赐。
“一群强盗!”
我丝毫不领情,有铁牌在手,符合加入正一道的条件。我将来也是有后台的,不见得怕了全真教,是以脸色古井不波在心里却是骂了一句。
刚才海纳中期的孙巧儿就是一个强盗,不管别人愿不愿意以武力相威胁,现在又来一对绝配情侣,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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