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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
刚才海纳中期的孙巧儿就是一个强盗,不管别人愿不愿意以武力相威胁,现在又来一对绝配情侣,同样是不问青红皂白从宗门晚辈手里直接抢人,哪有道理可言。
看到孙巧儿大气不敢出,我心里稍许好受一些。天灵根既然千年出一个,谁不想收作弟子以后出人头地,孙巧儿说不定也在暗骂两名凝日期金丹前辈是强盗。
“还不谢谢宗门梅香前辈!进入神州第一道门全真教,这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孙巧儿终于找到宣泄的机会,对着我大声斥责。看她怨毒的神色,仿佛是我从她怀里抢走霓裳,让她白白欢喜一场。
我犹豫着,改换门庭并不是丑事,何况我还未加入正一道。看着霓裳委屈的泪水,正待答话。
“这是正一道踏云真人使用过的法器,想当年我与他交情匪浅,可惜······”
皓东趁我走神,将怀里的铁牌收去玩弄:“既然与踏云道友有旧,君子不夺人所爱,算了。”
妈的,说翻脸就翻脸,找个借口不收我加入全真教罢了。我对视过皓东眼神,凭借察言观色的高深修为,一眼看出他是在嫉妒,还有一丝阴毒。
一定是看我仪表堂堂,潜力无限,唯恐梅香爱怜霓裳顺便收我为徒,日后给他戴绿帽子,所以找个牵强理由。
我不喜不悲,好在刚才没有表态,否则孙巧儿会暗自笑死。
“你一介散修,仅是启灵初期境界,修真界鱼龙混杂随便暴露顶阶法器很危险。我这里有一条上好乾坤袋,送你。”
皓东不以为意地笑笑,将铁牌塞入青色乾坤袋一起抛给我。在他眼里,我已是受其恩惠,洪福齐天的幸运儿。
“胡铁花大哥哥,救救我,我不要跟她们走···”
霓裳懂事地察觉不妙,又开始剧烈挣扎,泪水夺眶而出,声音格外凄惨。
“有空去看你···”
我无可奈何,也无能为力,眼睁睁地看着全真教一行人离去,只留下烧毁的山峰。
第十二章白毛僵尸
许久,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与糟糕的心情走回茅草屋。想必老婆婆看到过适才修道者与火猿的战斗,听说霓裳被全真教带走修道,应该不会太伤心。
原本想问问水怡正一道处在何方,只是刚才气氛不好,准备说出口的话强行咽下。
老头与老婆婆看我的眼神充满敬畏,一个劲地点头哈腰,说话唯唯诺诺小心谨慎,毫无往日的亲近之感,搞得我连连唏嘘叹息。
我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将霓裳的事情简单叙述一遍。为避免老婆婆担心,把霓裳前途说得灿烂无比,成仙的概率百分之九十,日后有机会回来看她。反正老婆婆年岁已大,说点善意的谎言问心无愧。
血饮刀放入乾坤袋,省了不少事,但肩头多了一麻袋腌肉。大家一片心意我不好拒绝,只当是还扛着血饮刀。
走到出山路口回头望,所有猎户都还在挥手再见。对于他们来说,我不仅仅是心地善良的富家子第,更是敢和恐怖火猿战斗救苦救难的仙师。
临走前,老头作出了个意想不到的贡献。听他爷爷讲过,沿着山脉向南走,曾经有仙师从深山里飞出飞进。
我死马当活马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选择向南走,就算那里的修道者不是正一道弟子,问问路不会错。
以我启灵初期修为,有十几个法术与血饮刀撑腰,走在深山老林里并不害怕。
听水怡的口气,发狂火猿原本是全真教自己侍养的灵兽,只是早上突破境界时发生变故,这才引发她们与孙巧儿的追赶。
只要山中没有火猿那种变态灵兽,我的安全就有保障。
我在山中游荡的日子过得很惬意,想吃腌肉就吃腌肉,想吃新鲜肉就随手打个山鸡、野兔,最妙的那些上年份的奇花异草简直是无处不在,被我当饭前水果开胃。
走了半个月,穹对我的好运气以及暴殄天物的吃法痛心疾首,如果它有血的话,早就喷干了。到最后,它基本上不言不语,我怀疑它是因妒忌而晕死过去。
其实我也纳闷,吃了这么多天材地宝没有丝毫副作用,这事我倒习以为常。但我的境界并不是突飞猛进,仿佛这些灵药打水漂白吃了。
这天夜里,我翘起二郎腿坐在一颗参天大树横七竖八的数丫里,将吃剩的何首乌塞进怀里准备睡觉。
快一个月了,我遇到了最大的敌人,那就是寂寞。
整日穿梭在密林,感觉所有景致依稀相同,有时候甚至认为还在原地打转。好在我心里素质过硬(实际上是游方道士的话一直支撑我),时常站在树冠上大喊大叫,以此发泄心中恐惧。
一道霞光从数里外的山坳里射出,我立刻睡意全无站起身,紧张地远眺。
很难想像是哪个修道者半夜不睡觉,在深山老林里玩法术。不过既然是道友,想必知道正一道的地盘在哪里。
看那霞光释放的灵力波动与全真教水怡差不多,我略微心安。瞅准方位,我滑下大树,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弄个能够飞行的法器,既拉风,又方便。
穹感应到我的精神波动,惭愧地不言不语。它被我刻薄地批评几次,灵宝居然不能带着我飞行,说出去没人相信。
“砰!”
剧烈的震动响彻夜空,混杂的灵力四散飞溅,将一排排树丛碾碎。
我抑制激动的心绪,同时稳住步伐。看样子不是修道者半夜抽风练法术,而是几个人在打斗。想想顶阶法器护身,也被火猿一口火打得滚出几十米狼狈不堪的故事,我不愿重蹈覆辙。
“阿弥陀佛!孽障,还不受死!”
一声佛号穿透混杂的轰鸣,但紧接着被更暴虐的嘶嘶怪叫完全掩盖。
打架的是和尚不是修道者,特别是听声音很年轻,我的兴趣立马降到冰点。
我一向不爱看热闹,以前与死鬼老爹街头卖艺被人围观看热闹经历多了,是以很鄙视这种无聊的爱好。但牵扯到我投奔正一道的大事,我犹豫几息,还是轻手轻脚地摸过去。
“僵尸,还是白毛僵尸!”
我扒开树枝,看到山坳下两个青年和尚手舞法器与一只白毛僵尸缠斗。换作以前,我早就风紧扯呼闪人,哪里还敢多看一眼恶心的白毛僵尸。
“运气来了!”
穹当了多时的哑巴,此刻按捺不住讨好地说道:“白毛僵尸是僵尸中的极品,如同修道者天灵根的罕见存在。不过,这个白毛僵尸是个嫩货,尚在发育阶段。要是能够炼化,日后就有不死之身啊!”
“管我屁事!”
我打断穹的兴奋话语,担心它唆使我献血祭刀。
此一时彼一时,背后没有霓裳与老婆婆拖累,我才不会傻到跳出去帮助两个素不相识的和尚。
怕死是我的缺点,但也是我的优点,免得一些无谓的冲动惹火烧身,死鬼老爹以前受地痞流氓欺负时常常这样教导我。
“老大,让我说完好不好!”
穹有些急,语调提高八度:“有白毛僵尸的地方,一定有回魂草,是修真界治疗魂魄受损的最佳灵草,它是可遇不可求拿钱都买不到的宝贝!”
有利益诱惑,我的思路立刻变了。穹说过,修道最主要的就是修魂,魂魄是人的根本,远比**宝贵。
一旦魂魄受损后果不堪设想,轻者修为停滞不前,重者减少寿元。
“你是器魂,感受到回魂草在哪里?”
我以少有的柔和语气与穹交流,让它立即兴奋。好久没有听到我和颜悦色说话,穹觉得这是一个修补关系的好机会。
“回魂草最是擅长隐匿气息,不过我在这些天魂力有所恢复,它逃不掉!”
穹又开始得意地吹嘘:“想当年,我遨游天地横行无忌···”听到我鼻孔里冷哼,它顿时醒悟:“咳咳,跑题了。回魂草就在白毛僵尸背后的树洞里!”
我放眼望去,白毛僵尸背后有一颗胸围十几米粗壮的巨型榕树,宽大的树冠几乎将整个山坳覆盖,只是榕树长得太高,我刚才并未在意。
“阿弥托福!这位道友请留步,贫僧广汇与师弟广平路过此地,看到僵尸为祸人间,还请道友仗义出手,积善行德!”
两个和尚一个大头,浓眉大眼,看着很是朴实。另一个不敢恭维,小鼻小眼小耳朵,左脸一颗大黑痣格外显眼,正是说话的广汇。
我心里暗骂,广汇就像是生了六个耳朵八只眼,如此小心翼翼地靠近榕树,还是被他发现。
“两位师兄放心,我从精神上无限支持你们。你看我启灵初期修为,贸然助阵说不定适得其反,碍手碍脚!”
白毛僵尸虽然只是发育中的嫩货,但感觉实力不下于启灵后期,我才不傻,礼貌地婉拒广汇。
既然被发现,我唯有放弃进入大榕树的空洞,从密集树枝背后走出来,装模作样地拿出血饮刀在一旁掠阵。
“哪里,哪里!看道友精气神十足,释放强劲的生命力,绝对不是普通的启灵初期弟子。呃,你放心,收服白毛僵尸你占头功!”
广汇不死心,一边指挥手中木鱼法器狠狠攻击白毛僵尸,一边非常有诚意地邀请我参加战斗。
“不客气,我是打酱油的,不会抢功。”
我不为所动,看到广汇隐藏很好的淡淡冷笑,觉得有点不对劲,立刻用神识暗中扫视四周,却又查不出异样。
白毛僵尸浑身长满长长的白毛,仅露出一双僵硬无光的黑眼珠。一声声嘶嘶怪叫从白毛里吼出,泛青光的利爪频频挥舞,显得处在暴怒当中。
在广汇与广平轮番攻击下,原本很好看的白毛上沾染点点黑色液体,倒是黑白分明。
广平手中有一个紫色钵盂法器,基本上将白毛僵尸的所有攻击全部接下,使得广汇可以肆无忌惮地将木槌插进白毛僵尸身体,虽说每次插入不深,却总有星星点点的黑色液体喷出。
“嘎嘎···”
我感到地面开始摇动,不到几息更是有移动的错觉,一个个奇怪的符文虚影闪烁强光飘出地面,连我也罩在当中。
“好,焚尸佛纹终于激活了!”广汇喜笑颜开,左脸的大黑痣变得油光水滑,就连一声不吭木讷的广平也是频频点头,神色轻松许多。
那些闪烁的符文围成一个数十米宽的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扑向白毛僵尸。
我明显看到白毛僵尸僵硬的眼珠动了一下,浑身的白毛立刻根根竖起,如同一排排密集长矛,模样比刺猬还要刺猬。
“啪啪啪!”
一连窜的脆响伴随一阵阵刺眼光环碎裂,符文碰撞在白毛僵尸的长矛之上,自动崩溃的同时将十几根白毛齐根绷断。
符文崩溃可以再生,白毛僵尸的一身白毛虽说密集,但总有全部绷断的那一刻。失去厚重的白毛,它的防御力就会下降一大截。更何况它反应总是慢上半拍,广汇与广平毫不手软,一次比一次加力。
渐渐地,广汇两人身上仿佛穿上一件符文组成的道袍,显得诡异而又神秘。
“妈的,想溜!”
我瞳孔一缩,看到广汇退出战团,轻松穿出符文组成的圆形阵法,直奔大榕树而去。
第十三章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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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广汇刚才淡淡冷笑,就算我一直袖手旁观也不再催促,原来是有后手的。看他直奔大榕树,十有**也知道回魂草的存在。
我岂能让广汇得便宜,立刻转身准备跟进,却看到那些闪烁的符文如同一个个马蜂找到捣毁蜂巢的从犯,立刻奔涌而来。
“师兄,这是何意?”
我火冒三丈,道佛同源,广汇却将我与白毛僵尸同等待遇,使用所谓的佛纹攻击我。
那些符文尚未靠近,就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压力将四面八方桎梏,封死所有逃跑路线。这一刻,我突然同情白毛僵尸起来,躲在深山老林里潜修,被两个和尚找上门痛殴。
“啊!师弟,不要误会,只要你不动,符文就不攻击!”
听到我满腔悲愤,还有一脸鄙视小人的神色,一副老实巴交模样的广平转过头解释。
果不其然,我摆出石雕像的姿态,那些蜂拥而至的符文突然找不到摧残的对象,索然无味地上下翻飞并渐渐散去。
“粗浅的道纹修为,还拿来卖弄!”
穹又开始马后炮:“所谓的佛纹实际上源自道家,佛门照搬过去改个名称成为他家功法,想当年天地间任我遨游”
“来实际的,少跟我唧唧歪歪!”
我心焦如焚,感受到危机,粗暴地闷哼打断穹的自吹自擂。
我担心回魂草被广汇捷足先登,而且自己困在道纹不能动弹,万一对方得到回魂草不说,末了来个杀人灭口那就不堪设想。看看广汇一副小人样,一切皆有可能,我死在这种深山旮旯,连个泡泡都不会冒一个。
“呃!道纹实际是一种得道仙人的意境规则之力,后来被借鉴发展以符文模仿刻画道境,是低阶修士杀人放火毁尸灭迹的最好帮手。”
穹吃了瘪,却不敢还嘴,它还指望着喝我精血养魂。感受到我余怒未消,它干咳两声,强打欢颜。
“小秃驴没那个本事布下道纹,一定是宗门长辈将道纹刻印在法器上给他使用。对于这等货色,想当年我吹口气???”
它说着说着又跑题,我不得不再次打断它的思路:“废话少说,如何破除道纹,晚一点就要被广汇那个贼秃驴得手了。”
我听得出来穹似乎对和尚不感冒,说话间也骂上一句,心里觉得舒服多了。
“只需挖出施展道纹的法器便可!”
穹得意地提高声音:“既然是法器施展道纹,那么纹理之间必有间隙,也就是符文中的节点。小秃驴埋了一套法器,随便扣出一个就了事。”
我顺着穹的思路用神识感应,几息过后一无所得,那些刺眼的符文一个个饱满圆润,就像是一个整体,根本看不出节点所在。
有了道纹协助,广平大发神威,打得实力强过自己许多的白毛僵尸嘶嘶怪叫,白毛已经变成红毛,而且遍地都是绷断的毛发,一条条往外渗出黑色液体裂开的伤口仿佛要吃人。
“左边十步石块下就有一个法器!”
穹这次学乖了,感受到我呼吸加重气色不对,立马说道。
十步的距离不算远,但那些符文无处不在,哪怕一点动静都会招致围攻。我心中略以计算,动如脱兔地弹起,直奔那块青石。
如同捅了马蜂窝,无数符文呼啦向我扑来,沉重的压力立刻让我喘不过气,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剧烈跳到,仿佛要穿胸而出。
我咬紧牙关,血饮刀猛地挥出,在耀眼的符文内掀起一股磅礴灵力气浪,如同飓风席卷鸟群,将冲在最前沿的符文全部绞碎。
借助眨眼的松动,我灵力勃发奋力一脚踢开青石,看到一枚碗口大白色木珠,右手血饮刀正好收回,轻巧地将其从地面挑出,顺手装进乾坤袋。
“师弟,你疯了,没有佛纹困住白毛僵尸,你我都要死在这里!”
广平大惊失色,顿时觉得白毛僵尸的攻势排山倒海,他手中的紫色钵盂法器发出轻轻嗡鸣,仿佛有承受不住的架势。
我瞪了广平一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余下的三颗木珠找出,依稀间我看到白毛僵尸死鱼般僵硬的眼眸又动了一下,有一丝霎那间的激动。
我倒不是非要与两个和尚过不去,破坏道纹一来是便于抢夺回魂草(指望广汇回身救援),二来他们既然敢于围剿白毛僵尸,一定还有后手支撑。
广平陷入白毛僵尸疯狂的反击,先前的处境立即调过头,好在白毛僵尸伤势很重,一时半会灭不了广平。
事不宜迟,我急匆匆地窜进大榕树的空洞,想必广汇认为道纹困我足够,又一心寻找回魂草,不会多费心思布下埋伏。
榕树内空洞大出我意料之外,原以为地下最多几十米范围,不曾想顺着榕树根部走下去,居然是怪石嶙峋的巨型钟|乳洞,如同布满一个个倒垂的獠牙。
眼睛在黑暗里不好用,加之横七竖八的怪石使得地形错综复杂,唯有依靠神识探物。广汇的修为比我高,神识范围也宽,我必须小心翼翼才能不被发现。
我感应到穹的窃喜,以为刚刚帮我破除道纹,我尝到甜头后会事必请教。但我偏偏不能如它的意,何况对于回魂草的特性已经记在心中。
“老大,老大???”
穹又有些蠢蠢欲动,表露很憋屈的气息。它急于表现却开不了口,只好生闷气频频喘息,连血饮刀都开始颤栗。
侧面有一丝腥臭气息若有若无,我立刻调转方向,神识开路沿着气味缓步摸索。
这股腥臭与白毛僵尸身上的气息很相像,偌大行走不便的钟|乳洞全凭神识扫描,没有两个时辰很难办到。
很快,腥臭气息加重,比白毛僵尸还要令人呕吐。我一手捏住鼻子,一手提着血饮刀放在前面,随时以攻代守。我心里还在想,万一广汇抢先一步得到回魂草,我是否临时打劫。
趴在两块钟|乳石之间,我屏住呼吸灵力内敛紧张注视前方一块较大的空地。
空地是一片水洼地,大致有百余个。广汇全神贯注地左瞅瞅,右瞅瞅,手中有一团红丝线,线头处还有一根银针,时不时划过一点银光。
回魂草除了擅于藏匿,还有一个特性是灵动,发现危险时它会急速转移位置,这才是广汇一直到现在两手空空的原因。
广汇神经高度集中,银针好似一个蛇头,不停地抬起,又放下,显然在与回魂草斗智斗勇。
“在那边!”
穹实在是忍不住,不等我请教,直接说出回魂草藏匿的地点。
我神识微动,果真在最外延的一处水洼里扫视到回魂草,就像是一根白里裹青的大葱,唯有芯惢是墨黑色,释放一层淡淡地黑色光罩,起到很好的隐身效果。
我仔细分析回魂草所在的方位,只需切断它与其他水洼之间的联系,就可以将其锁死在固定的水洼,到时候手到擒拿。
广汇有早就准备好的红线银针抓捕回魂草,我唯一的只有憋了几个时辰的童子尿。按穹先前所说,童子尿也是困住回魂草的偏方。
我收起神识,默记回魂草所在方位,一点点地轻脚轻手移动,准备先下手为强。同时将血饮刀扛在肩上,左手解开裤袋,掏出小弟弟待命。
这一泡尿是我全部希望,一旦瞄不准就会前功尽弃,到时候面对实力强过自己的广汇,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数。
漆黑不见五指的空洞里,只有广汇沉重的喘息,我一口气憋得满脸通红,腮帮子鼓得老高,一尺尺地接近回魂草。
“刷拉拉!”
我鼓足劲将一泡尿化作标枪,急速地围在回魂草以外水洼处划了一个半圆,正好困住惊醒欲动的回魂草。
我大口大口地喘息,就算奇臭无比的气息一起涌进肺部也顾不得了。事已至此,我放出全部神识,与发现异动的广汇神识相互交织碰撞。
“阿弥陀佛!师弟,你,你???”
广汇看到我尚未缩回去的小弟弟,顿时忘了回魂草一事,宛如羞姑娘似的下意识地一手遮眼:“你是怎样逃出佛纹封印的?广平师弟呢?”
我一边神识盯住摇摆不定的回魂草,顺手系好裤腰带,一边摸出一颗木珠。
“小小把戏岂能阻拦我全真教弟子,你那师弟没有道纹支撑,说不定脑袋被白毛僵尸拍成乱西瓜了!”
我加重语气,扫视到广汇诧异而又愤怒的神色。
两军交锋,最忌心烦气躁。我拿出木珠就是为了刺激广汇,然后搬出全真教这块大招牌,更让他投鼠忌器,心中产生犹豫。
“哼哼!倒是我走眼小瞧你这个启灵初期弟子,原来你也是有备而来。不过回魂草强者得之,你斗不过我!”
广汇此时已经发现被困的回魂草,原本就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左脸大黑痣越发放光,只差跳出来。
我看得出广汇心中的矛盾,一边是危在旦夕的师弟广平,一边是梦寐以求的回魂草。
突然间我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手中的血饮刀立刻猛地劈出。
第十四章带不走就吃掉
“唰!”
血饮刀划出一轮弧形半月灵光,似乎与某种东西碰撞并击溃对方。我甚至听到穹发出愉悦的呻吟,这一次一定创造新的出刀记录。
“找死!”广汇撕下虚伪面具,咬牙切齿地吼叫一声,扔掉手中一截断线,祭起木鱼法器,释放凶煞气息狠狠敲来。
我一招占先,岂会给广汇从容进攻的机会,手中血饮刀再次全力劈杀,将广汇的刚刚弹起的木槌牢牢压制,不得不以守为攻。
“砰砰砰!”
我只会引气术中记载的十几个五行小法术,拿来对付广汇起不到丝毫作用,唯有以血饮刀强势攻击。
也不知道一口气劈了多少刀,反正穹兴奋的呻吟一直未停息。那边,广汇更是暴跳如雷,想不到一个启灵初期弟子将他逼得手忙脚乱,就连防御的木鱼也开始悲鸣,仿佛承受不了血饮刀的疯狂虐待。
我看似很彪悍很拉风,实际上已是强弩之末。虽然依靠血饮刀压制启灵中期修为的广汇,但丹田内的灵力如同被巨鲸吸饮,转眼处于枯竭边缘。
“哈哈,我听到广平被白毛僵尸撕碎的惨叫!你惟利是图见死不救,我不仅告诉你家前辈,还要在修真界发广告贴,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眼看广汇有缓过劲的态势,我大呼小叫,口里发出各种各样的惨呼,希望扰乱广汇心境。
“秋后的蚂蚱,看你跳到几时!”
广汇确实受到影响,明显不愿打持久战。他脸色一阵抽搐,拿出一张红色符箓,颇为心疼地一口吞下。
我顿感不妙,血饮刀更是下雨般挥出,丹田爆发一阵阵绞痛,预示着再不下狠手,自己今天就要挂在这里。
“金刚护身!”
广汇怪异地吆喝,一股股磅礴的灵力从他身上爆发,骨骼也是劈里啪啦脆响,整个人好像被巨力拉扯,顿时长高一半。
他金光闪耀,显得威风凛凛,居然空手一拳击向血饮刀发出的灵力光刃。
“妈的,玩真的!”
我听到了穹得意的干咳声,它一定以为这回我该献血祭刀求他办事。我一看形势不对,不等广汇完全激发符箓的力量,弯腰抓住回魂草伸手一扯。
大家以命相博,无非是得到回魂草。我吃苦受累个把时辰,何况诱惑太大,岂会拱手相让。
“住手!”
“老大,你疯了!”
回魂草就像是一条滑溜溜的鳝鱼,在我手中极力挣扎。广汇看得目定口呆,刚刚抬起的脚步僵硬不动,傻乎乎地愣了一息。
穹同样是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吼叫,简直是挖了它的心肝脾胃肾。
其实我也知道回魂草不能这样摘取,而是要将周围半米方圆的水土一起收拢才能保持长久。回魂草一旦出土,一刻钟内必须入药,否则立刻枯萎。
我不为所动,带不走就吃掉,将抓起的回魂草一把塞进嘴里咀嚼,顿时令穹气得背气昏死过去,对面的广汇看到前功尽弃,更是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只差将钟|乳洞震垮。
回魂草实在是不好吃,不仅长得像大葱,而且吃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更恶心的是除了辛辣,还有强烈腥臭。要不是看它过于宝贵舍不得,我早就吐了。
“轰!轰!轰!”
在广汇暴怒的攻击下,钟|乳洞终于开始崩溃倒塌,当然这也与我逃跑期间不停用血饮刀狂轰滥炸,使得无数钟|乳石碎裂震动根基有关。堆积如山的钟|乳石挡住广汇的去路,气得他哇哇乱叫,逐渐被我甩开。
过目不忘是我的天赋,此刻发挥的淋漓尽致,只需一点点神识探路,我就以最快速度,最短直线路径跑出大榕树。
“老大,你真吃了,我服了你!”
穹如同卧床不起的老大爷,颤颤巍巍地呻吟。不过我知道它除了佩服我暴殄天物的决心,不拉肚子的肠胃,还有一直不肯献血祭刀的毅力,让它越发渴望。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珍贵,更难受的是明明东西就在眼前,却只差一步够不着,那样更加折磨人。
我理解穹的痛苦与纠结,但总不能为了满足别人而牺牲自己,特别是穹居心叵测,对我隐藏很深的秘密。
以前读过一本书,上面记载佛祖割肉喂鹰,弱肉强食,走在哪里都是真理,我觉得他很白痴。如果是喂自己亲人或者弟子,那还情有可原。
或许是回魂草真的很珍贵,药效很强,这一次我听到了肚子在咕噜噜怪鸣,而且脑袋一胀一胀,有些晕晕乎乎脚下漂浮的错觉。
山坳里,广平满脸青肿,口鼻流血,袈裟更是凌乱不堪,几条长长伤口往外冒黑烟,显得尸毒入体受伤不轻。
但广平很倔强,一声不吭,凭借手中紫色钵盂围着白毛僵尸打转。他还在死心塌地为广汇得道回魂草打掩护,却不知回魂草已经肥了我的肠胃。
“师兄,广汇收了回魂草就要出来帮你。顺便问一句,正一道在哪个方位?”
我跳出大榕树,挥手对广平示意,并祭起声势浩大的火球术攻击白毛僵尸,以此换取广平的好感。我看得出来,广平有点死脑筋,是比较呆板的那种,很好打交道。
“谢师弟出手!”
广平一听广汇得手,立马精神十足,根本不将我的话往心里过:“笔直向南万余里就是正一道宗门,对了,师弟是全真教弟子,问正一道干什么?还有,佛纹法器什么时候还给我们?”
他终于有点开窍,看到我打出一记火球术后一溜烟跑开,张开嘴问了几句。
“还给广汇师兄了,他说回魂草与你均分!”
我不在乎将水搅浑,想起日后广平傻乎乎地追着广汇要那一半的回魂草,我觉得肚子更痛了,笑也笑不出来。
换作是以前的我,万余里路程是个很庞大的数字,不过此一时彼一时,我对自己充满信心,似乎看到前途一片光明。
跑了百余里,估摸着广汇忙着斗白毛僵尸不会追来,我找到一块干净一些的草地,劈里啪啦一通拉稀。
“老大,我说过不是所有灵草都能生吃,会伤身的!”
穹语重心长地叹息,终于找到一个教育我的机会。我清晰地感受到它在暗自吞涎,一定对我的好运气妒忌得要死。
拉稀完毕,我双手叉腰摇晃几圈,不仅精气神十足,而且神识覆盖地范围匪夷所思地提高几倍,足足扩散到一里方圆,这可是启灵后期弟子的神识强度。
我大喜过望,踩着小碎步哼着歌摇摇摆摆。快天明了,我伸个懒腰,准备找个合适树丫睡觉蓄精养锐。
突然间,我神识一颤,感受到广汇的气息急速靠近,而且还是那股接近海纳初期的气息,看来符箓力量尚未消失。
我二话不说,鼓起灵力向前狂奔。心中大骂广汇无耻,明明回魂草被我吃了还穷追不舍,就连师弟也不顾了。
如果说他配合广平灭了白毛僵尸再来追我,打死我都不信,他没这个时间。一个为了利益连师弟小命也不顾的秃驴,我怎么想都很鄙视他。
“回魂草的气息很独特,足以覆盖十几里地,两个时辰内消散不了!”
穹听着我在山间夜色里重重喘息,很认真地帮我分析:“老大,慢点跑,从你吃了回魂草,现在已经两个时辰,广汇只是在瞎猫乱追!”
我不信穹的话,依旧撒开脚丫子快跑。它为了喝一口精血早就渴望得神经兮兮,万一搞错了吃亏上当的是我。
刚刚睡醒的太阳如同喝醉的娃娃,红着脸从晨曦里走出,让树林间淡淡的雾气变得五光十色,清凉中感受一丝温暖。
我一口气又跑了两百多里,浑身软绵绵地窝在一处石缝里呼呼大睡。穹早被我骂得狗血淋头,作为驾驭灵宝的器魂,谁叫它不能带着我飞行,挨顿骂已是最轻的惩罚。
我被一阵麻酥酥还带有一点痛的摩擦惊醒,随手一扒,感觉自己握住一个毛茸茸的东西,但随即手中一轻,唏哩哗啦的石头掉落声比比皆是。
一抬头,是一只壮硕的灰毛猴,它还在冲着我叽叽大叫,手舞足蹈在石缝外窜上窜下,仿佛对我发出强烈的挑战。
石缝外,还有十几只大大小小的灰毛猴坐在高树上,紧张地观望。
我立刻明白了,自己占了猴群的地盘。以我修道者身份,自是不会与猴子一般见识,当下拍拍屁股走出石缝,不搭理还在吓唬我的灰毛猴猴王。
我不想惊扰凡人,往往是绕开少许猎户村落前行。越往前走,树木边越高大,散发的寒意就越浓,就连狼嚎虎啸也变得格外沉重与有力。
一路上,四枚刻印道纹的木珠被我翻来翻去看了无数遍。亲身经历道纹的威力,我爱不释手。就连穹唠唠叨叨地讲述一些关于道纹的故事,我也不觉得反感。
“老大,正一道快到了。”
穹感受到强大灵脉释放的气息,兴高采烈地欢呼。似乎即将应证它说过的一句绕口令,我强大,它就强大,我就更强大。
第十五章赤裸裸的抢劫
走在山脚下,远远看到置身于云雾缭绕当中的山峰之间有修道者驾驭法器穿梭飞行,我嗅着融入天地无处不在的灵气,心顿时被激动与兴奋之情覆盖。
我拿出踏云真人留下的铁牌玩弄,美滋滋地幻想进入正一道后的仙人生活。
成群山鸟栖落在大树枝头或草地上,有的闭目假寝,让初升的东阳驱散周身的寒气,有的在地上相约而行,间或用黑色的短喙搜理羽毛,直到羽毛变得如黑缎般闪着柔光。眼角一族浅色的羽毛,恰似一位古典佳人鬓间一朵素花,恬静而优雅。
它们对我这个陌生人很友好,有几只胆大的翠色小鸟时不时从我眼前飞过,留下一声声清脆欢笑。
风清凉而又柔和,轻轻掠过我的发鬓,好似初冬少女纤弱的小手地擦干额头点点汗粒,让我陷入满腔陶醉。
山路蜿蜒漫长,我却如入仙境,感受不到一丝疲惫。
出于对正一道的尊重,也为了留下一个好印象,我徒步上行,时刻注意自己的高大挺拔且神采飞扬的形象(我一直这样认为)。
前方一个凹形山坡里,十几名修道者全神贯注地练习小法术与驾驭法器。他们当中除了一名好似监督官的启灵后期修道者外,其余修为都在启灵中期与初期之间。
“各位师兄早!”
我客客气气地抱拳打招呼,一副喜洋洋的春天色彩。想那踏云真人随便留下一件法器就是顶阶品质,估摸着应该是正一道有来头的,摇着他的旗号,我对加入正一道信心十足。
陌生客来访,还是个散修,于是练法术的,驾驭法器飞行的,统统看稀奇看热闹一窝蜂地围过来,让一边维持秩序的启灵后期修道者拦都拦不住。
“师弟来到正一道山门何事?开山收徒还得好几年!”
那名启灵后期修道者是个矮子,很是尴尬地挤出人群,把我从上至下仔细观赏一遍。
“在下胡铁花,应踏云真人前辈留下的教诲,前来正一道拜师学艺,还望师兄代为通报,不胜感激!”
第一次见面不能被以后的同门看扁了,我中气十足身体挺拔,嘴角淡淡微笑,就连拿出铁牌递给矮子师兄,也是潇洒自然,好一副风流倜傥的神态(我很自信)。
“踏云真人?”
矮子师兄尚未接过铁牌,口里唠叨着将自己吓了一跳“你可是说的四十几年冲击元婴期未果最后道消身亡的师叔祖?”
他犹犹豫豫地接过铁牌,满脸疑惑,突然间他又是一声惊叫,让四周左瞅瞅,右瞅瞅的师弟们一起侧目。
“这是···”矮子师兄刚刚开口,就听到半空有人轻呵:“谁在说踏云师叔?”
我眼角一扫,看到飞过头顶的三人脚踏飞剑‘嗖’地一个漂亮的弧线转身。那些看热闹的启灵期弟子一起躬身行礼。
“师叔,师兄!”
最先落地的是一名大胖子,他身上强悍的灵力波动显露出海纳初期的修为。
在他左边青年高高大大相貌堂堂,右边是一个白里透红柳眉大眼男生女相的少年,乍一看居然都是启灵后期境界。也难怪所有人一起打招呼,就连矮子师兄也不例外,而且他脸上的笑容最是做作讨好。
“胡铁花拿此物来前来拜望踏云真人前辈,以求加入正一道,请师叔过目!”
矮子很机灵地双手递上铁牌,眼神却游离在大胖子与高个青年之间。
“喔!踏云师叔祖留下之物,是吗”
高个青年丝毫不给大胖子面子,抢先一步接过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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