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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一个新兵蛋子,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都是和我一起并肩战斗过的兄弟,嘿嘿,闯军不过就二百来号,狭路相逢勇者胜,俺们未必就输,只要坚持到商州援军,哼哼!”
“临战怯敌者斩,脱逃叛敌者斩,新军律军法是我制订的,我也不能违背………此战杨某人当先,决不后退一步,我若后退,你们谁都可以挥刀斩了我的首级,到那时,谁愿意向一个娘们屈膝都行,不过在那之前,退过我者,斩!”
杨刚大声说到,最后一个字出口,杨刚一步步向前行去,走出十步,站在明军战阵最前方,双臂一挥,一杆长枪直指闯军。
无声的骚动淌过,疲惫的士卒们互相看看,一股莫名的气氛悄悄滋生,因为一夜苦战惨遭败绩而濒临零点的士气突然燃烧起来,一双双虎口满是茧子的手握紧兵器,而一对对大脚高高抬起,重重地、坚定地踏在地上。
闯军惊讶地看着前一刻还似乎是囊中物的敌人,一对对眼珠不自禁地瞪大,二百多闯军士兵,一多半都是久经战阵的骑兵,对危险有着远超常人的嗅觉,而此刻,下马充作步卒的骑兵们突然发现,敌人突然变成了一头猛虎!
脸上带着狰狞面具的袁宝儿心里有着同样的感悟,但是这个武艺超群的女孩儿却有些不敢置信,就在这时,一声暴喝突然传来。
“此战有我无敌!杀!”
哎?怎么不是我军攻击?怎么是明军抢先………那姓杨的混蛋还真的攻过来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热血并痛快着
以寡敌众,以弱击强,带领数十刚刚惨遭败绩的士卒向大胜后正士气高昂的敌人冲锋,即使身心情绪都处于一种不正常的狂热之中,杨刚依旧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理智,十分疯狂,十分愚蠢。
可是杨刚并不后悔,也从来不为已经发生的事后悔,男儿大丈夫,热血激昂之下干点蠢事算得什么,要是只有所谓的理智冷静,只有所谓的聪明机慧,只懂得计较得失利益,这样的人还算男人么?
放大了说,一个民族,一个国家,都需要可以抛却理智聪慧的热血男儿,对个人来说,傻瓜蛋们的愚行肯定会伤及自身,可没有这种看似愚蠢的男子汉,一个民族、一个国家绝对不会有璀璨的前途!
不过当先向闯军逼去,狠狠一枪捅翻一个敌人的杨刚心中并没有什么高尚情操,事实上杨刚奋勇冲阵的背后动机也并不高尚,多半仅仅是因为雄性荷尔蒙一时分泌失常,多半是为了许许多多理智帝绝对鄙视轻蔑的面子、自尊,多半仅仅是因为杨刚不愿意向一个女孩儿屈膝投降。
很大男子主义,很傻很愚蠢,可是把长枪从敌人胸口抽出,往前跨出一步,重重撞入另一个敌人怀里,将其撞倒在地时,杨刚只觉得说不出的畅快淋漓,说不出的豪迈酣畅。
杀杀杀!喊声四起,数十同样犯傻的丘八紧跟杨刚,杀向闯军,片刻后,一场远超夜里厮杀的战斗开始了。
刀枪翻飞,呐喊高昂,两支士兵都不算多的军队碰撞着,战斗从一开始就激烈无比,每时每刻都有人惨叫着倒下,都有鲜血喷洒在大地上,可是明军士卒仿佛疯魔了一般,前赴后继,攻势一波高过一波!
这怎么可能?这还是夜里那支被动挨打,混乱软弱的明军吗?为什么千余明军都被我们击溃了,可几十残军却如此强悍!?
闯军惊讶地发现,占据上风的己方竟然在后退,在明军一步步的逼迫下后退,和不久前酣畅淋漓的胜利相比,眼前的一幕实在反差太大,让人无法置信。
可是事实就在眼前,仅仅一盏茶功夫,闯军就后退了近五十米,一路上伏尸累累!
不能再退了!必须挡住明军!
接连后撤激起了闯军的戾气,无法容忍明军如此气焰嚣张,无法接受大胜的己方如此狼狈,一个闯军小校高喝一声,再也不肯往后退一步,反向冲杀上去,同时**个勇悍闯卒也发动了反冲锋。
眼珠里闪过小校的身影,以及一道迎面而来的寒光,杨刚瞳孔一缩,也不说话,双腿扎稳,两臂一前一后,略微一缩一扬,猛地砸了出去。
嗖!噗!沉闷的声音响起,杨刚再度拔足,一把钢刀堪堪从杨刚身边砍过,而钢刀的主人紧随其后,重重摔向地面,脑袋被砸裂的闯军小校至死仍大大地瞪着眼睛,不敢相信敌人竟然不顾自己当头一刀,竟然能抢在前面杀死了自己!
蠢货!一寸长一寸强,你当这话是假的么!
死死盯住下一个敌人,那闯军正和刘石头推搡着,拼命想把刀捅入敌人的胸口,杨刚扭腰斜跨,不去理会及时被袍泽挡下的敌人,手中长枪如毒蛇般刺出,下一秒三米外的闯军士卒惨叫一声,踉踉跄跄往后连退两步,呆呆地看向小腹,在那里,血淋淋的伤口里露出滑溜溜的物事,那是一截肠子!
被暗算了的闯军士卒再次惨叫一声,没有包扎伤口的意思,而是握紧手中刀,想要扑上去和敌人搏命,可一阵眩晕的感觉传来,闯军士卒突然发现自己的视野正快速下坠,而后是一片最深沉的黑暗。
头大无脑的傻瓜!活该被刘石头砍了脑袋!唔,这颗首级也有我的功劳,回头刘石头的犒赏要打个五折!
杨刚想着,眼珠转动,冷冷地盯住前一刻向自己砍出一刀的敌人,目光中满是血淋淋的杀气,那闯军还待冲杀,忽然迎上杨刚的眼珠,看清楚杨刚脸上的疯狂,略微一呆,不知怎么突然没了继续厮杀的勇气。
闯军退了,用比之前快几倍的速度,短短片刻,便有近百米的山道被空置出来。
以伍为单位,结阵冲杀的明军停下脚步,喊杀声散去,山林间渐渐恢复了宁静,唯有伤者的呻吟和斑斑血迹证明刚才发生过多么激烈的战斗。
默默地望着退去的敌人,明军士卒渐渐露出激动之色,胸中的骄傲越积越多,不知是谁第一个出声,数十丘八突然呐喊起来。
“有我无敌!威武!威武!威武!”
士兵们大吼着,士气高涨,杨刚似乎也受到了感染,嘴角微微勾了起来,不过一个笑容还未成型,便迅疾散去。
一时小胜,我军依旧两面受敌,黄亮也不知还能抵挡多久,要是我军能一力向前就好了。
回头远望,杨刚身后百米外的另一场战斗也刚刚结束,仅仅带了十个手下,就挡住七八十闯军的黄亮正大口地喘着气,瞧见杨刚目光,突然重重地点了点头。
哈,黄亮这小子什么意思?还能支撑么?
杨刚心中涌过一股热流,同样微微点头,目光回转之时,下令一伍士卒转身向后。
天亮后的第一次战斗以闯军失利告终,可这并不意味着明军就能获得胜利,敌对双方之间的平静仅仅持续了一炷香工夫,便被一阵马蹄声打破了。
我擦!骑兵!那小娘皮要在狭窄的山道上用骑兵冲击!
几百米外,闯军步卒纷纷让开道路,避向两侧,约莫二十来骑出现在杨刚视野中,当先一骑提着两把柳叶刀,正是袁宝儿。
山道狭窄,步卒列阵,最多不过容纳十人,骑兵自然更加施展不开,一排仅仅能容纳三五骑。
如果放在平时,杨刚绝对不会把二三十骑兵放在心上,狭窄的山道有太多可资利用之处,可是此时却大感棘手。
前后皆有敌人,骑兵冲锋在即,根本没有从容应对的时间,稍稍思索片刻,杨刚一颗心渐渐沉落,而脸上神情却渐渐坚毅。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决不能退避,决不能让敌人骑兵肆意冲击,一定要提前搅乱敌军攻击步骤,一定要让那小娘皮跑不起来!
心念电转,杨刚沉喝一声,再次向前冲去,杨刚身后,十来个长枪兵紧紧跟上。
二三十骑兵对十余个步兵,如果是在平原上,骑兵毫无疑问会获得胜利,战斗只能是一边倒的屠杀,可是在狭窄的山道上,当十几把长枪组成的密集枪林成型之后,最有排布开三五骑的闯军便犹豫了。
山道之上,刚刚越过步卒的骑兵猛一提缰绳,当先一骑战马人立而起,重重踏下,激起一片尘土,几颗碎石,马上带着鬼脸面具的骑士定定地盯住百米外的敌人,眼中闪过浓浓的气恼。
哼,臭小子,混账行子,以为这样我就奈何不得你了么?
心念一转,柳叶双刀归鞘,一把骑弓出现在袁宝儿手里,冷冷一笑,一支箭矢搭上弓弦,箭头所指,正是杨刚。
第一百六十三章龙凤斗
什么是聪明?什么是蠢?两者的区别在哪里?
杨刚曾经觉得这是个很好回答的问题,可是随着年岁见长,阅历越来越多,见闻越来越广,这个似乎很无稽的问题在杨刚心里却渐渐变得难以捉摸。
不过当一支雕翎箭电闪而来,下一秒就到了杨刚面门时,杨刚认为自己无疑属于蠢的哪一类人。
我擦!明明看见臭小娘皮弯弓搭箭了,为什么我不掉头跑!他奶奶的,长枪兵对弓骑兵,有死无生!
瞳孔紧缩,脖子猛地扭了一下,一股劲风擦面而过,杨刚惊魂未定,便看到对面女子搭上了第二支箭,而在女子身后,数十敌军纷纷拉紧弓弦,数十支箭矢指向天空,而最终的落点将是十余个挤在一起的长枪兵。
不行!必须要后退,要跑,否则会死的!
无声狂吼着,杨刚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乱箭穿身的惨状,本能和理智都叫嚣着,催促杨刚不顾一切,逃到弓箭射不到的地方去,可是…………
我不能逃!否则敌人骑兵再度冲击,就再也挡不住了!决不能退!决不能逃!只能,只能,只能一路向前!
瞳孔突地扩张,然后猛地收缩,两臂较劲,一把长枪舞动起来,杨刚拿出了全副本事,当的一声,直奔面门的第二箭竟然被长枪砸落,看也不看飞上半空,纷纷洒洒落下的箭雨,杨刚怒吼一声,突然拔足往前冲去。
嗖嗖之声不断,不时传来惨叫,那是有人被抛射的箭矢射中,可是杨刚不管不顾,只是死死盯着高居马上的鬼面女将,只想速速冲到近前,一枪毙敌!
临阵不过三矢,两箭无功,袁宝儿立刻弃弓抽刀,双足一跃,跳下马背,盯着瞳孔中越来越大的敌人,闪过一丝欣赏,一丝敬重,娇叱一声,直直迎了上去。
这是杨刚和袁宝儿第二次交手,杨刚是因为无奈拼命,而袁宝儿是因为山道崎岖,不及避让,不过不管什么原因让两人不得不生死相搏,杨刚和袁宝儿都没有一丝怯意。
二十步,十步,五步,抓紧枪杆,往前一跃,杨刚猛地扎出一枪,直扎目标心口,这一枪毫无花巧,一朵枪花也没有,可是看在众人眼中,这一枪却凶狠之极,只因为一枪扎出,杨刚脚下丝毫不停,直往袁宝儿撞去!
枪对刀,拉开距离方能发挥一寸长一寸强的长处,可杨刚却好似生怕敌人不能欺身一般,不是因为杨刚不懂得被袁宝儿抢进怀里的凶险,而是杨刚根本不怕女孩儿近身,但凡一个人以命搏命,怕的只是敌人远遁!
双刀一架一推,袁宝儿踏出三步,长枪已然没了威胁,正待再跨一步,双刀劈砍,突见杨刚双手一松,扔了长枪,右臂一伸,一把钢刀刀尖往前,杨刚没有挥刀,而是继续往前急冲。
不用细想,袁宝儿就知道自己双臂一挥,一定能杀死杨刚,可是盯着势如疯虎的杨刚,盯着杨刚右手紧握的钢刀,袁宝儿突然心中一寒。
这臭小子没准备挡格我的刀!他要干什么?他要,他要…………以命换命!
电光火石间,袁宝儿突然意识到自己踏入了死地,双刀砍中敌人的同时,敌人蓄势待发的一刀也一定会给自己致命一击,古人说血溅五步,如今袁宝儿和杨刚只有三步,不,两步距离,谁能确保躲得过对方的决死一击!
狰狞鬼面下的俏脸唰一下变得苍白,雪白的牙齿紧咬唇瓣,袁宝儿眸中闪过一丝惊惧,正要挥出的柳叶双刀收了回来,双足一用力,却是猛地收住步子,往后急退。
混账行子!臭丘八死丘八!无耻耍赖欺负人!哼,别让姑奶奶我脱身,否则一定要你…………呀呀呀,死开了!
后退哪有前冲快,更何况袁宝儿还是仓促后退,不过一息工夫,两人距离又拉近一步,杨刚脸容狰狞,往前再跨一步,大喝一声,双手持刀,终于砍了出去。
这一刀快如闪电,自上而下,带起呼啸之声,袁宝儿心中大惊,来不及躲闪,银牙一咬,柳叶双刀交叉上举,下一秒就听当的一声巨响,三把刀依然狠狠撞在一起。
袁宝儿直觉一股大力传来,两手酸麻,柳叶双刀几乎就要脱手,同时身子不由得往下沉去,心里一急,振奋精神,再顾不上别的,袁宝儿双足点地,猛地往前一跃,就听当当两声,两把柳叶刀已然落地。
一刀砸落了女孩儿双刀,杨刚不由得大喜,只是下一秒惊喜就变成了惊怒,盯着两根直奔自己双目而来的白生生的指头,杨刚急忙偏头,同时一手向下,挡在双腿之间,堪堪挡住了绝命一抓。
我擦!这臭娘皮好生恶毒!居然连老子这里都,都…………
杨刚又惊又怒,抽身后退,只待拉开一点距离,就要给怀中女子好看,可是世易时移,前一刻袁宝儿欲分道扬镳而不可得,这一刻杨刚也是同样情形。
插眼、锁喉、偷桃、顶膝,杨刚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提防招架袁宝儿的攻击,不过几秒钟,杨刚就手忙脚乱,只觉的没了武器的袁宝儿更加厉害。
再过两秒,空有一把刀却无从施展的杨刚更加狼狈,眼看袁宝儿一手锁喉,一手偷桃,单手难以招架,没奈何只能弃刀。
腾出手来,杨刚两手抓向女孩儿两只手腕,双腿交叉进退,和袁宝儿扭打在一起,一男一女都拿出小巧擒拿工夫,只盼能早早制住对手,只是袁宝儿身手了得,力气却先天比不上男子,杨刚力大,可武艺真真不如袁宝儿,一阵贴身对攻,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拳来脚往,打斗尽在方寸之间,袁宝儿窥得一个机会,一拳打在杨刚心口,杨刚身躯一震,忍住疼痛,手臂曲折,五指一张一缩,抓在女孩儿皓腕上,手腕一翻,便把细细的手臂反折过去,而另一只手立刻抓向细白雪嫩的粉脖,袁宝儿手腕吃痛,手臂酸麻,眼泪汪汪,却不叫嚷,蛮腰一扭,剩下的一只手闪电前伸,下一秒杨刚哎呦一声,两根指头已经被袁宝儿死死抓住。
手臂被扭手指被抓,两人双手都没了自由,狠狠彼此瞪了一眼,袁宝儿一脚点地,另一条腿猛地弹起,杨刚心中大惊,不退反进,的垮了一步,却是跨在了袁宝儿大腿之上。
战斗突然宣告结束,一男一女仅仅贴在一起,可是彼此对视的眼神却都恶狠狠地,仿佛恨不得吃了对方,彼此气息相通,却只想将对方置于死地。
杨刚和袁宝儿僵持不下,双方部下也彼此对峙,不敢前冲,只因为杨刚和袁宝儿离得太近,几乎就是贴在一起,抱在一处,如此紧密,哪一方也不好助拳,不敢助拳。
如此诡异的情景维持了约莫一盏茶功夫,袁宝儿的眼神渐渐变化,紧绷的杀气似乎淡了几分,而杨刚脑门冒汗,不知该如何解开僵持之局。
“臭小贼!死小贼!放开我!”袁宝儿突然开口说道,瞪了杨刚一眼,满是恼怒,和一丝羞窘。
“放开你?你当我傻么!”杨刚恶狠狠回瞪一眼,还呲了呲牙。
“放开我!我们整军再战!男子汉大丈夫,这么欺负人算什么本事!”
“我呸!你手下那么多人,谁欺负谁!”
“哼,一天之前谁强谁弱?自己无能,怪得谁来!”
“说得好!既然如此,你又何必讨饶!弱女子就要有被欺负的觉悟!”
“你!无耻!”
杨刚眼中精光一闪,盯着气呼呼的对手,冷笑一声,突然俯身下去。
第一百六十四章龙凤斗二
“呀!你要干什么!”
“你不是说我无耻么,我便无耻给你看!”
“啊!?不!不要!你你你!你放开我啦!”
厮杀良久,从不见慌乱的女孩儿终于无法维持冷静了,尖叫怒骂流水般从两片红唇中吐出,可杨刚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是一点点低下头来。
手掌向后弯曲,两根手指几乎要被掰断,巨大的痛疼让杨刚额头青筋直冒,可是杨刚依旧一点点低下脑袋,一点点接近狰狞鬼面下的两片红唇,似乎那两片红唇有着无穷的吸引力,能够让人忘记一切痛楚。
可事实上,杨刚仅仅是本能地要干敌人不希望发生的事,本能地要干会让敌人慌张失措的事,只要能给紧紧和自己贴在一起的女孩儿带来伤害,杨刚都会去做。
战场之上只有生死,只要能够打败敌人,什么手段都属正常,现在不过是轻薄一下女孩儿,品尝一下女孩儿的红唇,生死存亡之际,往日的道德根本不在杨刚考虑范围之内。
两个人的嘴唇越来越近,杨刚满意地看到敌人双眸中的惊慌越来越多,而当即将碰触到目标时,两根手指传来的痛楚突然减弱许多。
哈!这个法子有效果!很好,放弃抵抗吧,只要乖乖投降,唔,我就光亲亲,不用牙齿咬…………嗯!?
只有一厘米的距离,杨刚却没有亲下去,竖起耳朵,扭动眼珠,就在刚刚,一阵喊杀声突然自闯军背后爆发!
发生了什么事?援军么?呃,商州兵马没有多少,守城尚可,野战的话………这里只有二百多闯军,臭小娘皮分出的人手没有阻截商州援军么?
杨刚很疑惑,几天前闯军分出二百骑赶赴商州,那二百骑约莫有一半半路藏匿起来,给杨刚了一个大大的惊喜,至于另一半,则肯定不会前往商南,多半要给商州制造些麻烦,所以杨刚根本没指望仅有三百多士卒的商州守军能及时出兵援救,可是现在。
喊杀声越来越大,光是听声音,杨刚就知道来援兵马不会只有区区几百,虽然想不明白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援军,可是看到闯军人喊马嘶,明显不支,杨刚便大笑起来。
哈哈哈,太好了,天助我也,唔,风水轮流转,现在也让闯军尝尝前后夹击的滋味!
想也不想,杨刚就要大声呼喝,让手下仅余的士卒发起攻击,可是突然一股柔软触感传来,杨刚一怔,立刻看到一对羞涩的,但是仿佛喷火的眸子,紧接着一股巨痛突然爆发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擦!我没有咬这臭小娘,她反倒咬了我,这臭小娘属狗的么!
一股股芬芳传来,却没有一丝心情品尝主动送上门的香唇,几乎痛晕过去的杨刚放开女孩儿纤细的手臂,一刻不停,狠狠一拳砸向鬼脸面具遮盖下的容颜。
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想法,杨刚这一拳又狠又重,要是打中,一定能把女将军打晕,只是拳风刚劲,却打在空处,手腕得了自由,袁宝儿立刻松牙后跃,同时一脚又快又狠地踢来,杨刚只觉小腿一痛,再看袁宝儿,已经跳到三米之外。
狠狠瞪了杨刚一眼,女将军转身急退,同时连连发出号令,几骑闯军迎上来,不知说了什么,再过得几息,闯军突然齐齐向后退去。
想跑了么?还是想先击退援兵?嘿嘿,不管怎样,决不能让闯贼舒坦了!
俯身拾起掉落地上的长枪,杨刚回头望了一眼,大喝起来:“援兵到了,诛灭闯贼,正当其时,弟兄们,随我杀敌!”
不知道来了多少援军,也看不见山道另一边的战况,不过只要不傻,杨刚就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长枪一挥,杨刚立刻向闯军追去,明军也振奋精神,紧紧跟上,唯有黄亮带十余士卒,牢牢挡在杨刚身后。
战局突变,二百多闯军将数十明军围在中间,杨刚又和不知数量的援兵包夹住了闯军,正常情况下,谁先把对方弱小一部吃掉,就能稳住自己的阵脚。
最好的防御便是进攻,不知道援兵多寡强弱,消极防守便不可取,是以杨刚拿出吃奶的力,积极出击配合援兵,只盼先一步击溃闯军,和援兵汇合,只是闯军退得太快,一时半会杨刚竟然追不上。
不过,这种情况也仅仅维持了一小会,追了有百来米,转过一个山坳,杨刚迎面看到一队闯军返身扑来,下一秒便杀到杨刚面前。
就说么,傻子才光知道跑路呢!
杨刚想着,长枪毒蛇般探出,直扎一个闯军士兵的咽喉,那闯军士兵急忙提盾遮挡,杨刚手腕一沉,手臂一压,噗地一声,枪头狠狠扎在那闯军士兵大腿上。
一声惨叫,闯军士兵摔倒在地,杨刚往前一步,看也不看,一脚狠狠踢出,闯军士兵的惨叫戛然而止,竟是被一脚踢死了。
杨刚的悍勇仿佛能够传染,明军一方人人奋不顾身,不过十几息工夫,二三十闯军便被打垮,狼狈不堪地向后逃去,眼看己方又胜一筹,丘八们人人喜笑颜开,正待欢呼一声,再度追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传来。
我擦!不是吧?那小娘皮疯了?竟然要在山道上策马冲锋!?
杨刚一愣,瞳孔里上百骑兵正顺着山道缓缓加速,当先一骑正是带着鬼脸面具的死对头袁宝儿,女将军凤目含霜,柳叶双刀挥舞几下,当先向杨刚冲来。
战局瞬息万变,短短片刻,双方攻守就再度变化。
崎岖山道不利于骑兵冲击,只消能阻遏先头几骑,就能够化解骑兵攻势,可是闯军反扑来的太快,杨刚呼喊一声,十几个长枪兵刚刚要集中结阵,闯军骑兵便已经杀到了。
唰的一声,寒风划过,杨刚只觉肩头一疼,一抹血花已然溅出,竭力向旁侧跃出的杨刚顾不上查看肩头伤势,就地翻身一滚,翻下山道,而两个骑兵堪堪策马驰过。
好悬!差一点被马蹄子…………我擦!臭小娘皮这是在拼命啊!
好不容易在陡峭山坡上站稳,杨刚抬头望去,就见闯军骑兵如同利刃一般,劈波斩浪,顺着山道蜂拥突击,偶有战马失蹄栽倒,摔落山道,骑兵们看也不看同伴的下场,只是一力向前。
百余闯军骑兵如同疯子一般,横冲直撞,数十明军根本无法抵挡,只能有样学样,纷纷离开道路,己方援军到了,眼见胜利在望,傻子才和一群古代飙车党硬抗啊!
蹄声隆隆,闯军骑兵一股气冲了过去,眼看押尾的黄亮也避往一边,不予阻截,闯军骑兵才放缓速度,和几十个同伴汇合一处,扬长而去。
看着闯军骑兵渐渐去远,回到山道上的杨刚叹了口气,步卒再悍勇,对上骑兵也肯定吃亏,这还是在山道上,要是在平原,只怕几十步卒撑不了一时半刻。
想归想,战斗还没结束,收拾心情,集结手下兵马,杨刚回头望去,又一股闯军出现在视野中,这一次全数是步卒,而在闯军步卒身后,成百上千明军蜂拥杀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兄弟重逢
意外来援的明军足有两千之众,并且全数都是百战老兵,这样一支兵马,即便仓促出战,也足以击破无法发挥骑兵优势的闯军,更不要说被当做替死鬼的百余步兵了。
一员将官跪倒在地,两把钢刀压在俘虏脖子上,寒气森然,只吓得俘虏浑身颤抖,就差没瘫软在地,在这名将官周围,黑压压一群降卒同样战战兢兢,不知道自己命运如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传来,笑声中满含惊喜,杨刚看也不看被俘虏的闯军,大步向前,两个高大的身影大笑着迎上,片刻后三个人重重拥抱在一起。
“大哥!”
一声大叫,杨刚只觉得心花怒放,千般猜测,怎么也没想到援军会是林宁所率,更没想到的是,林宁外出筹粮,不但购到数万石粮草,还给武毅营增添了如此实力!
林宁出商南,一路经河南,入湖广,旅途奔波,足足走了千余里,一路下来,几个月晃眼而过,等到回来时,银子花得干干净净,而数百辆大车已经装满了粮食。
乱世之中,粮食就是命,苏杭江浙的大明百姓尚且认识不深,可是长江以北无人不懂得粮食的重要。
所以一路之上,无数人盯住了林宁带领的购粮队伍,即便这支队伍人马众多,也难以遏制众多窥伺的目光,而这些窥伺的目光有贼有匪,有官有民,也有孙传庭麾下被击溃的秦军散兵。
当初十万秦军丧败,孙传庭一路逃回潼关,也不知有多少秦人子弟道死途中,荒山四野不知倒毙几许白骨,不过即便如此,仍有不少散兵游勇幸存,一心想要回归故里。
要回返三秦,躲避游猎败兵的闯军还是小事,寻觅吃食才更为艰难,而遭逢兵灾战祸之地,百里不闻人声,千里不见烟郭,想要挣扎求活,实实是一件再艰难不过的事!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林宁、张路两人开始招兵买马,但凡是关中口音、秦军溃兵,一概收纳,同出自孙传庭麾下,都是三秦子弟,既能扩充实力,又帮了乡党,何乐而不为!?
只是林宁、张路未曾想到,回返商南时手下兵马竟然能有两千之多,而稍加操练,便是一支堪用之军。
“真是好运啊,这样就得到了一支军队,啧啧啧,真是好运!”
杨刚很高兴,很兴奋,任谁大败一场,手下只剩几十亲兵,转眼间多了一支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军队,都会不能自已的。
那么,现在该做什么?乘胜追击,好好教训教训那个臭小娘?唔,不对,应该先火速发出警报,提防那臭小娘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实力不但恢复,并且大增的杨刚和久别重逢的两个兄弟激|情平复,立刻开始商讨正事,第一件事就是立刻派出传骑,要关中各府各县加强警戒,第二件事是挑选兵马,搜剿遁走的百余闯军,第三件事则是商议驻防商南、商州。
原先杨刚所带的一千多兵马,其中五百是要驻防商州的,可是一场大败,兵马崩溃,士卒都被打散了,一时半会根本收拢不来,不过所幸林宁、张路招募的兵马众多,从中挑选五百兵马便好。
经此一事,商南自然不必交出去了,镇守两地的兵马也有,由谁来主事才是问题,在杨刚想来,林宁、张路都要留在身边,兄弟嘛,总要亲近一些才好,所以盘算了一会,杨刚的目光便落在刘石头身上。
身为杨刚的亲兵队长,刘石头的忠诚不必多说,日常交往接触,杨刚也知道自己的亲兵队长并不是愚笨之人,大有潜力可挖,因此稍一寻思,便作出决断。
“此战刘石头勇猛当先,不避锋矢,可谓武毅营楷模,唔,如今升你为哨总,拨你五百兵马,连带商州原本兵马,为我关中屏障东南,接令吧!”
刘石头一愣,立刻大喜,单膝着地,应了一声,猝然从亲兵队长变为一方守将,连提了几级,领命之时,一向沉稳的刘石头连声音都带了几分颤音。
瞧见刘石头惊喜交加的模样,杨刚微微一笑,想了一想,继续说到。
“升你做哨官,镇守一方,你的名字总觉得有些不大妥帖,不大气派,唔,刘石头,我给你换个大号如何?”
“卑职一切听总兵大人吩咐!”
“那就好,让我想想啊…………你出身自武毅营,不如取一个毅字,刘毅,嗯,你觉得如何?”
“这名字好!果毅敢决,好好好!”
刘石头还未说话,一边林宁、张路已经大笑着称赞起来,刘石头也没二话,当即改了名字,以后便是刘毅刘哨官了。
提拔了自己的亲兵队长,看着林宁、张路挑拨五百兵马给刘毅,杨刚心念一动,望向两个兄弟。
适才一番交谈,三兄弟将各自别后事迹说了一番,林宁、张路已经知道杨刚夺了潼关,占据关中,如今自命大明陕西总兵官,麾下已有上万人马的事情,虽说总兵官是自吹自擂出来的,可也是从二品以上的高官,杨刚身居高位,可林宁、张路却还是小小的把总,没想过自个给自个升升官。
林宁、张路招募了两千兵马,做个守备应该绰绰有余了吧?唔,卢大富如今便是守备,林宁、张路自然不能低过那厮了。
杨刚想着,当即开口,以大明陕西总兵官的身份将两个兄弟升了官,至于林宁、张路招募的兵马,全数归两个新出炉的守备统辖,待赶赴潼关,还要另行调拨兵马,充实林宁、张路的营头。
“我军大肆扩军,兵马集结潼关,到时候你们可有得忙了,嗯,将来事将来说,大哥,张路,你们回头充实营兵,提选军官,都随你们自便,现在嘛,先和我回商州接老娘罢!”
杨刚说到,满脸笑容,林宁、张路同样勾起嘴角,喜气连连,至于林宁、张路麾下兵将,听闻自家老大升官成了守备,回头扩充营头,总兵官许诺,提选军官都由林宁、张路自决,一个个也欢声雷动,只觉前途一派光明。
就在一片片欢声中,杨刚抬手招来一个士兵,低声询问起来,收拢人心,稳操兵权之后,杨刚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来。
打了一整,我的那些直系血亲不知怎样?唔,虽然没什么感情,不过该走的过场也要走呗。
杨刚想着,远远已经看见一群平民百姓装束的人,这群人约莫二三十个,在一队士兵簇拥下,战战兢兢向杨刚走来,当先一个白发苍苍,拄着一根拐杖,不问可知,正是杨老太公。
“太公在上,不孝孙无能,惊扰老太公,实实罪大,还请老太公责罚!”
离了十来米,杨刚疾步迎了上去,一边走一边高呼,等走到杨老太公身前,便要拜倒在地,哪知杨老太公往前疾走两步,伸手抓住杨刚臂膀,却是不叫杨刚跪倒。
古代礼仪最是严谨周密,孙子叩拜祖父乃是正常礼节,早晚问候请安,磕三五个头都是少的,杨老太公两手用力,阻止杨刚行礼请罪,杨刚虽然心里高兴,可也有些诧异,不过杨老太公开口说了一番话,杨刚便怔住了。
“将军身为朝廷命官,哪有向一介草民赔礼的道理,我杨家能得将军救助,已是感念十分,万万不敢在将军面前托大,唔,此番将军劳师动众,我杨家稍后必有报效,介时还望将军万勿推辞。”
杨老太公说完,往后一退,双手抱拳,深深一揖,老太公身后众人也是齐齐弯腰,更有年轻小辈跪倒在地!
第一百六十六章不打不骂是祸害
“闯逆渭南防御使王根子,叛逆朝廷,不忠无信,罪当凌迟,哼,算这厮走运,斩了!”
“我是都指挥使!你不能斩我!我是被逼无奈,我愿意归顺,我投降…………”
噗!寒光闪过,一颗人头高高飞起…………
“王根子以下叛逆,什长以上,统统处斩!不忠不义之徒,死有余辜!”
一片哀求惨嚎之声响起,其中也夹杂了几声怒骂、诅咒,不过片刻之后,一切归于宁静。
一百多个俘虏,顷刻间死了三十多个,王根子麾下竟然有三分之一都是官,还是什长以上的官,着实让明军惊叹了一会,不过悄悄总兵官大人的脸色,所有人便都闭紧了嘴巴。
杨刚板着脸,心情很不好,不是因为斩杀俘虏,而是因为刚刚解救出来的杨氏宗族,因为杨老太公看似客气,却句句带着疏远、冷漠的语义。
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是祸害,又有爱之深、责之切一语,父子、夫妻之间有争执分歧没什么,家庭、宗族之内吵吵闹闹也无妨,都属正常,至亲之间客客气气,那才不妥。
杨刚很有自知之明,当年杨氏宗族能挑选出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让年仅弱冠的杨刚参军从征,便说明杨刚在杨氏宗族内毫无分量,肯定不受人待见,十年之后,即便杨刚手握大军,昔日瞧不上杨刚的人不得不退避三舍,可低下的也仅仅是头颅,绝不会拉近杨刚与杨氏宗族的关系。
所以杨刚早有心理准备,与杨氏宗族面热心冷并不会让杨刚惊讶,可是………
可是杨刚万万没有想到,一直悄悄给武毅营送粮送饷的杨老太公竟然直接表明态度,将杨氏宗族与杨刚之间的关系撇的一清二白,杨刚是官,杨氏宗族是民,除此之外,两者之间再无牵连!
我还以为自己发达之后,我那便宜老爹杨长盛会顺水推舟,忘记他曾经口口声声与我断绝父子关系的事情,可是如今看来,不但我的便宜老爹没有回心转意的意思,祖父………哼,杨老太公也压根没想认我这个孙子啊!
冷冷扫一眼百余米外默默无闻的杨家众人,杨刚心里很是火大,从灵魂角度出发,精神上把此生的直系血亲没当回事是一码事,被血缘上的祖父、父亲、叔伯兄弟当作拒绝往来户是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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