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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种被抛弃的感觉,真是太奇怪了,我心里并没把杨家的人当作亲人啊…………
最后看一眼杨氏宗族众人,杨刚恼火惊讶之中发下军令,大军启程,浩浩荡荡回返商州。
………
………
商州城里,一处院落中,一个妇人走过细白碎石铺就的小路,小路两旁春花吐蕊,五彩缤纷,又有小桥流水,偶有一片花瓣落下,飘落水面,一尾尾游鱼争相追逐,激起圈圈涟漪,端的是一派好景致,只是那妇人走在春光明媚的花园里,却目不斜视,满面愁容。
不单单这妇人一脸忧愁,妇人身后的两个妙龄少女也愁眉不展,秀眸含忧,眼角红红的,显见曾经哭过。
这妇人正是打出大明陕西总兵官旗号的杨刚母亲赵氏,而尾随赵氏,寸步不离左右的两个少女则是柳儿、莺儿,自杨刚谋取关中,兵出商州后,两个已经被内定为杨刚通房丫头,仅差过明路的少女便陪伴赵氏身旁,每日里伺候婆婆,赔笑逗乐,拿出了十分本事,可是仅仅一天功夫,两个少女就没了欢声笑语,和赵氏一同忧心忡忡起来。
一路行来,前方一座小亭,小亭外站了十几个丫鬟仆妇,小亭内香烟缭绕,一尊佛像居于正中,佛像左手掌心一枚玉瓶,瓶中净水绿柳,除障怯病、消灾解难,正是观世音菩萨的玉瓶杨柳。
烟雾缭绕,丫鬟仆妇们屏声静气,远远瞧见赵氏携柳儿、莺儿到来,几个丫鬟急忙迎了上来。
“礼佛祭拜之物都准备齐了,妙静师太说太太来了便可礼拜,太太还有什么吩咐么?”
一个丫头小心翼翼说到,赵氏点点头,也不说话,径直走进小亭,双手合十,往肃立菩萨像前的一个年长尼姑一礼,那尼姑眉眼一动,伸手拈起三根香来。
“菩萨慈悲,遍听世间疾苦,广度灾厄,施主净心礼佛,只要虔诚求恳,定能积善积福,施主,这就请上香罢。”
“有劳师太了,还借师太吉言。”
赵氏微微点头,略有一点轻松,但随即就肃穆起来,接过香来,赵氏缓缓跪倒,柳儿、莺儿也跪倒在地,小亭内默然无声,袅袅香烟中,三人虔诚默颂。
过了足有两、三炷香工夫,赵氏终于动了一动,突然一个踉跄,柳儿、莺儿急忙抢上搀扶,好容易扶稳赵氏,赵氏却只是紧张地看着观音塑像。
“师太,我一时失态,不会惹恼菩萨,怪我不够心诚吧?”
“呵呵,施主多虑了,虔诚与否在心在行,区区小节,菩萨不会介意的。”
“这便好,这便好。”
脸上表情一松,赵氏点燃三炷香,对着观音再拜三拜,正要将香插入香炉,突然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人高声叫嚷起来。
“太太大喜!大喜!大人平安进城了!”
双手一抖,赵氏猛地转过身来,不可置信地望向声音来处,就见一个青衣小帽的仆役一迭连声地高叫着,直奔到赵氏身前十米外,才跪倒在地,可嘴里依旧不停,一个劲地大声报喜。
“我儿平安无事?我儿平安无事!呵呵,呵呵呵,好好好…………唔,菩萨有灵,保佑刚儿无恙归来,杨门赵氏一定虔诚礼佛,顿顿吃素,日日烧香,为大士重塑金身…………”
赵氏转身上香,连连许诺,喜得都语无伦次了,稍一平静,立刻吩咐身边柳儿、莺儿,香油钱翻倍给付,在场之人,人人有赏,一时间小院里人人兴高采烈,笑颜逐开。
众人开心欢喜,柳儿、莺儿的欢喜自然要比别人更多几分,不过柳儿笑在脸上,眼珠一转,突然悄悄凑到赵氏身边,低声开口。
“太太,少爷平安无事固然是好,不过我们一家子是不是该快点准备准备,少爷征战归来,饭食沐浴…………”
“对对对,你们没听见么,好不快快整治席宴,预备香汤…………还是柳儿想得周到,等刚儿回来,唔,你和莺儿也回房梳妆梳妆……………”
赵氏满脸堆笑,开心之极,柳儿、莺儿福了一福,娉娉婷婷转身去了,只是行走间,前一刻两个毫无隔阂的女孩儿之间似乎突然有了一丝烟火气。
杨刚带军队进商州,消息第一时刻传到了赵氏耳中,关切心痛儿子的赵氏好是一番忙碌,等诸事吩咐完了,便坐在大堂上等儿子,只是坐等不来,右等不来,把赵氏真真等得心急。
古时章法,大明礼仪,只有子女拜望父母,可没有父母迎接子女的道理,是以赵氏再心焦,也只能一趟趟派人大谈儿子行程,却不能出门迎接。
家中仆役流水般出去打探,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才传来杨刚正在回家路上的好消息,不过随之而来的还有一个让赵氏一愣的消息,杨老太公携子、孙也上家来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经济学里有一个词,叫做风险分散,顾名思义,就是要规避任何可能导致血本无归的最坏情况,留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大多数普通人不可能深入涉足经济学,不清楚风险分散的含义无可厚非,不过一定有很多人听过类似的另一句话——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至于狡兔三窟什么的,究其根本,其实都源于一理。
不管是经济还是其他,如何最大程度的规避风险,让生命财产等等得以保全,如何让一家一姓传承不绝,长久兴旺,从古到今都为无数智士关切,千万年沧桑岁月,最实用也最有用的法子是分不是合,古今一也。
一路回返商州,等踏入商州城门时,杨刚已经大致明白杨老太公为什么要和自己撇清关系了,说来说去,无非和关中众豪门士绅一个心思,害怕将来杨刚兵败,闯军再度掌控三秦;所以不肯认杨刚,要把风险分散出去!
杨刚自商州出兵至今,屡战屡胜,不到一月便底定关中,西安、渭南、华阴、潼关,乃至陕西各府各县的士绅大族无不乐见杨刚成事,不用杨刚催促,主动便将粮草送入军中,究其原因,李自成太过残暴、贪婪是一方面,武毅营打的是大明旗号,乃是天下人心中正朔之师是另一方面,而大明官军剿贼,安定地方,对原有统治阶层的利益有好处则是最重要的一条。
可是,就算恢复大明旧制对关中士绅豪门最为有利,李闯若回返关中,只会逼迫欺凌关中豪门,除却被杨刚逼迫无奈的华阴、潼关两地,其他地方的豪门大族依旧没有一个明打明支持武毅营的,即便杨刚已经在西安开府建衙,也少有三秦士子前来投效。
究其原因,杨刚兴起太快,根基太薄,就连杨刚自己都对未来心中没谱,不敢打包票一定能稳守三秦,关中士绅豪门又如何会对杨刚和武毅营有信心?也正因为对杨刚没有信心,所以才没有人对杨刚自封的陕西总兵官说三道四,才没有人急着在重新设立的西安府衙中要官捞好处!
如果杨刚能立稳脚跟,一定会有无数人跳出来,可在杨刚证明有抗拒李自成的能力之前,关中士绅豪门只愿意私下里给杨刚和武毅营支持,真要跳出来,嘿嘿,还是那句老话,世上人没有傻子,自扫门前雪的事可以做,出头鸟可没人愿意当。
不过此时杨刚还没有想那么深远,还没有想过一旦潼关挡住闯军兵锋,关中有成为独立小王国的资质后,会有多少人跳出来争权夺利,刚刚经历了一场惨败的杨刚仅仅想明白,自己就算手中有了军队,也未必能收获关中百姓的信任。
连杨氏宗族都要和我划清界限,都不确信我能掌控三秦,抗拒李闯,推己及人,虽然现在明面上武毅营东控潼关,南据商州,三秦都在我军掌握下,可细究起来,我真的已经掌控关中了么!?
结合之前惨败,一直以来因为连胜连捷导致自信慢慢的杨刚突然惶恐起来,而当目光每一次扫过混在大军之中,却绝足不往中军靠近的杨氏宗族众人,杨刚心中就多了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如今局面不过是万里长征第一步,一定要戒骄戒躁,一定要多加小心,一定要加速征募士兵,训练军队…………唔,此番大败可一不可再,要是再来一次,说不好便死无葬身之地!
心中一惊,背后冒出一层冷汗,杨刚暗暗下定决心,决不让遇袭丧败的事重演。
大军进商州,一部分并不停留,而是穿城而过,直奔商南,既然闯军背信弃义,前番约定自然作废。
商南作为前哨,不必驻守太多兵马,两总二百余兵马足矣,剩余兵马都留在商州,从前的亲兵队长,如今的商州守将刘毅好生忙碌起来,调派人手,安排各路兵马驻扎,杨刚也不急着离去,而是跟在一边,观瞧刘毅做事。
林宁、张路招募来的两千兵马一分为二,昔日战友分作主客,至于当初跟两人外出购粮的武毅营老人,则直接补充到杨刚亲兵营中,而林宁、张路各领约莫一哨左右兵马,自然而然分出泾渭。
一切井井有条,等到天色将晚,两千大军已经安排停当,杨刚这才离开军营,回家拜侯母亲,作为杨刚的结拜兄弟,林宁、张路自然也要一同前往拜见,如此方合礼数。
除却林宁、张路,扩充到三百多的亲兵营,杨氏宗族众人也跟在后面,说实话,刚刚得回自有的俘虏们并不想和杨刚多有牵扯,回头跟随大军安返渭南就好,只是不知怎么,杨刚偏偏要杨老太公来自家宅院居住,不容拒绝!
一路前呼后拥,浩浩荡荡来到自家宅邸,早早有亲兵先头报信,等杨刚到了家门口,家中众多仆役早早迎了出来,遥遥看见杨刚骑着高头大马,携众多兵马络绎而来,仆役们纷纷跪倒在地,就连街道两侧百姓也跪伏下去,一个个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这便是权势的厉害了,想杨刚当初刚刚成为武毅营将主时,虽然同样手握兵权,众多人口生计都在杨刚心念之间,可等闲也不会让人心中生畏,世易时移,如今无人敢在杨刚面前长身,只因杨刚威风煞气更大更重,所能影响的也不单单是生计了!
当然,杨刚可不会细想自己相比三月之前有何差异,在百姓眼中是不是变成了一言不合便拔刀杀人的嗜血将军,杨刚只是微皱眉头,瞧着大开的两扇大门,门后一个妇人在两个明显精心梳妆了一番的少女陪伴下,缓缓走出。
老妈怎么出来了?唔,老妈要做什么?她她她,她不会是要…………
心头一跳,杨刚突地跳下马来,疾步超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叫嚷,正要像仆役一样跪倒的妇人一愣,下一秒便被杨刚抱住了。
“娘!孩儿可想死您了!唔,来来来,孩儿给您介绍一下,这是孩儿的结拜兄弟!”
“母亲大人在上,孩儿林宁拜见母亲大人!”
“母亲大人万安,孩儿张路叩见母亲大人!”
早在杨刚跳下马背时,林宁、张路便一同下了马,此时听见杨刚召唤,两人拍拍身上衣衫,抢前几步,嗵嗵两声,齐齐跪倒,接着便是端端正正几个响头。
“这………好孩子,快快起来,唔,刚儿,还不把你的两位兄弟搀起来!”
赵氏一呆,脸上闪过几分窘迫,一旁柳儿悄悄附耳说了几句,赵氏连忙开口,却是坦然受了林宁、张路的大礼,柳儿又悄悄对赵氏说了两句,赵氏再开口,便着人去准备见面礼。
古时结拜兄弟的情分,有时候比亲兄弟还更紧密亲厚,林宁、张路两人几个头一嗑,赵氏见面礼一出手,林宁、张路和赵氏之间的母子情分便确定无疑,两人一生都要将赵氏当作亲娘一般,以母礼侍奉。
以林宁、张路和杨刚之间的关系,杨刚的母亲和这两人的亲娘也没什么区别,亲娘送礼,林宁、张路当然不能白拿,不过两人不比赵氏,已经早早准备好了礼物,这会子直接拿出来就行。
好一番忙乱,等稍稍安定下来,杨刚搀着赵氏左臂,林宁搀着赵氏右臂,张路紧陪一侧,母子四人转身进了大门,匆忙间赵氏却是忘了杨老太公一行人,而杨刚回头扫了一眼,怒了努嘴,再回头,脸上已经多了一抹笑容。
哼哼,不认我是吧,很好,那俺老娘从此便也和杨氏宗族再无关系,不必委委屈屈做小媳妇了!
杨刚施施然进了家门,门外仆役纷纷起身,亲兵也纷纷进府,杨氏宗族众人站在门口,孤零零地,一时竟然无人理会,杨家三兄弟脸色难看,一众小辈更是气愤难平,唯有杨老太公拄着拐杖,目光平和,仿佛一无所觉。
第一百六十八章酒后吐真言
明明对今生的直系血亲不再抱什么期待,明明已经明了杨老太公的心意,知道杨氏宗族与自己只会维持一种不远不近的淡漠关系,这种情况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也没有必要烦恼,可是杨刚却很是做了几件莫名其妙的事情。
依仗官威,强迫杨老太公一行人跟来,故意当众冷落杨家一众人等,让祖父、父亲、叔伯兄弟尴尬难堪,这一切让杨刚很开心,很快意,可要说有什么实际意义,有什么目的,杨刚却是茫然的很。
扶赵氏走进家门时的杨刚很得意,有一种出了一口气的畅快感觉,可这种行为和小孩子之间打闹生事并无什么不同,为的都只是一时快意,而在快意背后,杨刚并没有意识到,灵魂已经渐渐融入这个时代的自己事实上并非心中想的那样,一点不在乎前任灵魂留下的血缘关系,而穿越到大明乱世的杨刚一直以来都有着深深的彷徨,一直以来都希望得到家庭的温暖,家人的慰藉。
不过不管怎样,自觉扳回一局,占了上风的杨刚都不会让自己的情感有太多依赖,除却已经在杨刚心中占据重要位置的老娘赵氏,杨刚不可能,也不会对这个时代的其他血亲投入太多感情。
陪老娘走进内院的杨刚一心陪伴赵氏,只想着和两个久别重逢的兄弟好好高乐一番,除此之外,一对眼珠不时偷瞄一下身后两个娇俏丫鬟的杨刚还有着其他的期待,至于大门外愤怒、怨恨的杨家众人,一时间可无暇理会。
杨刚只管回家,被儿子扶着的赵氏可没忘了侍奉数十年的公公,相伴数十年的丈夫,只不过突然多出两个义子,没顾上罢了,刚进内院没几步,赵氏突然一怔,便突然停下脚步。
“哎呀,这这这,太公和老爷还在门外呢,这可怎么是好!”
愣在当地,赵氏慌乱起来,身为杨长盛的妾室,在杨家过了几十年,从垂鬟女童到少女,到人妇,家生子儿出身的赵氏向来小心翼翼,晨昏定省,伺候公婆、丈夫、大妇,不敢行差踏错一步,可今日看见儿子无恙,一时心喜,竟然失了谨慎,赵氏心里如何能不慌张。
为人妾室,却把公公、丈夫忘在脑后,说小了也是一个没有妇德,说大了搞不好就是一纸休书,再不为杨家所容,一想到此,赵氏脸上惊容更甚,慌里慌张转过身,就要出门去认错赔罪,可是一步还没迈出,赵氏手臂一紧,已然被杨刚牢牢抓住了。
“娘,您忘了么,儿子早被革出家门,已经不是杨氏宗族中人了,您是儿子的亲娘,嘿嘿,儿子以后无拘无束,您自然也不用再看别人脸色!”
“这…………可那是你爷爷、你老子,老爷一时气话,做不得真的。”赵氏呆了一呆,诺诺说道。
“做不得真么?娘,您可知道…………算了,既然娘这么说,就让管家出去招呼罢!”
长吸一口气,杨刚就要把杨老太公的冷漠态度告诉老娘,可转念一想,变了主意,不管杨氏宗族认不认自己,上的门来都是客,何况还是自己强邀来的,不管不顾终究不好。
扭头吩咐两句,再不容赵氏多说,杨刚堆起笑来,搀着老娘,直奔内院厅堂,游子回家,在娘亲膝下承欢,好生松弛一下才是正经。
早早预备好的家宴如何热闹和睦不必细提,一顿酒饭足足吃了好几个时辰,其间杨刚挑拣自己兵出商州后的得意事迹,一一讲给老娘和两个兄弟听,林宁、张路也将南下购粮的所见所闻,挑不让赵氏惊恐的故事讲述一番,三兄弟你一言我一语,杯觥交错,端的是快乐非常。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降临,几个丫鬟点燃火烛,烛光将室内照的有如白昼,一张大圆桌旁,杨刚、林宁、张路人人面红耳赤,犹自高谈阔论,开怀畅饮,几个酒坛都被倒空了,而三兄弟意犹未尽,还不停嚷叫上酒。
杨刚端起一只海碗,碗内满满的是橙黄略红的酒浆,海碗往前一递,与另两只酒水满满的海碗一碰,当地一声脆响,咕嘟嘟的声音随即响起,杨刚一气便喝完了碗中酒液。
“哈哈,痛快!你我兄弟要是能日日如此痛饮,便真真不负此生了!”
大笑两声,杨刚大声说到,词句清楚,不过只要看看杨刚微晃的身子,不再清澈的双目,周围伺候的仆役丫鬟便都知道,自家少爷已经喝多了。
主人喝多了,便当有忠仆出来劝谏,可是仆役丫鬟都是才来的,没摸清楚主人脾气性格前,哪一个也不敢轻易出头,是以堂上只听见杨刚和林宁、张路大声说笑,而赵氏却是早早退席休息了。
杨刚很高兴,回到母亲身边,和兄弟重逢,在人命如草芥,今日不知明日事的时代,任何一样都足以让人喜笑颜开,癫狂若疯了,更何况还有两个娇俏温柔的小丫鬟陪伴身边。
不过,即便再开心,喝得再多,杨刚也没有完全失去理智,相比于后世动辄五六十度的高纯度白酒,大明人眼中的好酒绝对无法灌倒酒经考验的杨刚。
所以一瞄到林宁突然略微一黯的脸色,杨刚就知道自己的结拜大哥再想什么,乱世还长得很,想要过太平日子,日日放纵,还早的很呢。
于是杨刚的兴奋劲也减弱了一些,摇晃着脑袋,努力回想没有全还给历史老师的记忆,杨刚掰起了手指头。
“人生得意须尽欢,等到了明天,我们兄弟就又要踏上征程了,唔,李自成、张献忠,满清鞑子,我们的敌人还真多,嘿嘿,虱子多了不痒,管它呢,反正潼关已经在我手里,只要小心经营,老子就不信斗不过一群没开化的古代人!”
杨刚恶狠狠说着,拎起一个酒坛,竟然仰头猛灌起来,咕噜噜声音不绝,喝的痛快的杨刚却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说漏了嘴,不过屋内众人没有一个听懂,偶有听清楚古代人三字的,也以为是杨刚喝醉了咬字不清。
一坛酒洒了一半,剩下的全进了杨刚的肚子,酒精刺激之下,杨刚豪气顿生,站起身往旁走了两步,再度开口。
“二月了,我记得,唔,李自成应该是三月进的北京城,然后崇祯皇帝就要一根绳子吊死,大明玩完,嘿嘿嘿,只可惜李自成是个蠢蛋,做贼还行,龙椅皇帝什么的,嘿嘿,嘿嘿。”
“只要掌握潼关!对,只要掌握潼关!不管是李自成还是鞑子,都别想进关中一步,而我却能顺流而下,是战是守都凭我意…………陕西好啊,表里山河,形胜之地,据之可为王霸之资……………”
杨刚嘟嘟囔囔,语声渐小,却是终于上头醉酒了,迷迷糊糊间四只纤细手臂搀住杨刚,两具温软的身子一左一右贴在杨刚身上,淡淡的香味钻入杨刚鼻中,杨刚抽抽鼻子,努力睁开眼睛,扫了一眼,嘿嘿傻笑起来。
“好香,好香,唔,柳儿、莺儿,今儿个咱们就圆房罢,做我的女人,给我生儿子,嗝,你们谁先生儿子,我就立他做太子,将来…………嗯?你们怎么这副表情?”
杨刚醉眼朦胧,头脑一片混乱,可是还是看清楚了柳儿、莺儿脸上的惊惶,不单单是柳儿、莺儿面带惊容,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杨刚一愣,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太对了,可不等杨刚想明白,就见林宁、张路突然站起身,两道寒光乍现。
第一百六十九章花开堪折直须折
刀光、血光,求饶、惨叫…………
杨刚两眼瞪得大大的,面颊通红,但早没了醉意,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望着还在大肆砍杀的林宁、张路,杨刚突然打了一个冷战。
我擦!不过是说了几句酒话,没有必要这么大反应吧!?哎,林宁、张路要干什么?他们该不会连柳儿、莺儿也不放过罢!
最后一声惨叫响起,纵情畅饮的席宴上多了八具尸体,刺鼻的血腥味盘绕其间,让人一阵阵作呕,不过林宁、张路丝毫不受影响,看也不看惨死的冤魂,两人提着血淋淋的钢刀向杨刚走来。
两个少女脸色惨白,娇柔的身体好似秋天的枯叶,摇摇欲坠,杨刚回头看了一眼,心中生出浓浓的歉疚、怜惜,双臂一伸,把柳儿、莺儿揽在怀中,再回头,直直碰上了四道杀气腾腾的目光。
“大哥,张路,不管我喝多了说了什么混帐话,都到此为止罢!”
林宁停下了,站在杨刚面前,滴着血珠的刀尖离两个少女只有一米,林宁盯住柳儿、莺儿,仔细看了半晌,缓缓开口。
“混帐话?你真的是酒后胡言么…………嘿嘿,就算是真的…………”
“大哥,她们是我的女人!”看见林宁兀自紧握刀柄,杨刚急了,忍不住大喊一声。
“你的女人?哼,这两个丫头明明眉眼未开,尚是处子,怎么就是你的女人了!”林宁冷哼道,杀机牢牢锁定在两个少女身上,柳儿、莺儿心中一寒,下意识地在杨刚怀里缩了缩。
感受到两女的惊恐、畏惧,杨刚叹了口气。
“今夜我就要了她们,大哥,不要再杀人了…………”
房内沉默下来,兄弟三人互相看着,谁也不说话,就在这时,一群亲兵突然闯了进来,一个个挺刀持枪,很是紧张,可是看清楚房内情势,亲兵们纷纷愣在当场。
发生什么事情?怎么死了这许多人?唔,似乎是两位大人动的手,真真奇怪…………
亲兵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摸不清楚状况,只好干杵着,林宁、张路也不说话,沉默良久,方缓缓收刀归鞘。
“愣着做什么!还不速速收拾…………这些人乃是闯贼余孽,混进来欲图不轨,记住了么!”
林宁大喝一声,亲兵们连忙忙碌起来,搬抬尸首,清扫狼藉,杨家下人、仆役战战兢兢地站在堂外,却是没有人敢进来,好在亲兵们人手充足,不一会便收拾停当,屋内依旧火烛明亮,酒菜犹有余香,若不细辨,连仅存的一点点血腥味也难以察觉。
一场变故,兄弟三人都没了饮酒畅谈的心情,林宁、张路对视一眼,目光复杂,转身向外走去,走了两步,林宁突又停下。
“兄弟,既然你说这两个女子乃是弟妹,那就速速把事情办了,免得夜长梦多,生出别的事来…………你从前是武毅营将主,现在是陕西总兵官,本事比我们都大,弟兄们的前途、性命都在你的身上,可不要让我们失望!”
“今夜之事,出你之嘴,入我等耳朵,唔,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都不要再让他人知晓,如果被别人知道,嘿嘿………不管怎样,我和张路总是站在你这一边!”
林宁和张路走了,亲兵们也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杨刚和两个少女,杨刚茫然四顾,目光扫过两张惨白娇颜,扫过桌上酒菜,扫过灯油烛火,最后落在一点被遗漏的血渍上,略微一呆,便是一声长叹。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哎!
祸从口出,沉默是金,杨刚老早就知道,也十分赞同,可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因为口舌招致祸患,虽然这祸患不是应在杨刚身上,可是眼见几条性命因此枉送,只因自己醉酒胡说,黄泉路上便多了几个冤死鬼,要说杨刚心里不内疚,那就太混账了。
只是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杨刚只能叫来管家,命管家多给枉死冤魂的家人烧埋银子,安家费用。
管家战战兢兢地去了,连夜办事,等到天亮,一切便告完结,没有人哭天抢地,没有人告状鸣冤,几条性命没有引起一丝波澜,日头照生照落,百姓该干嘛干嘛,就算死者家属也平静沉默。
人命如草芥,乱世便是如此。
不说管家如何办事,单说杨刚酒醒了大半,再没了之前的得意、兴奋,悻悻地回房睡觉,柳儿、莺儿两女紧紧伴在左右,不敢稍有远离。
要说起来,柳儿、莺儿都是娇俏温柔的美人儿,正值气血方刚的杨刚早就蠢蠢欲动,也不知内心里将两个丫头吞吃了多少遍,要不是有杜倩隔在中间,柳儿、莺儿谁也不肯,或不敢僭越,杨刚早就把两个女孩儿连皮带骨吞下肚了。
杨刚做梦也没想到,柳儿、莺儿会因为自己醉酒招致的惨祸放下矜持,只是坐在床边,看着两个女孩犹自雪白惊恐的俏脸,一直埋藏在杨刚心底的色、欲实实在在无法发芽。
没气氛啊,这种情况下上床做那事…………唔,忒不浪漫了………………
好似木头人一样,被柳儿、莺儿服侍着宽衣脱鞋,洗脸、洗脚,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看着两个女孩儿宽衣解带,羞羞怯怯上床,好似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伴在左右,杨刚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总觉得自己好像趁人之危的恶棍一样。
不应该是这样啊!明明柳儿、莺儿都很愿意做我的女人,明明她们已经是我的通房丫头,将来是我的妾室,可是…………
杨刚很烦闷,很纠结,可是却无法发泄。
几个仆役下人死得冤枉,可事后想来,就算林宁、张路不动手,杨刚酒醒后也肯定要杀人灭口,为了自己和家人、兄弟的安危,为了刚刚奠定一点根基的大业,死几个人实在算不上什么。
而在未来,不管杨刚能走到哪一步,肯定还会有更多的人因此丧命,在争霸大业面前,道德什么的屁也不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任何枭雄巨寇都不会有妇人之仁!
纵观历史,哪一次王朝更迭不是建立在累累白骨上的,哪一场战争都要以万千百姓、无数性命做垫脚石,杨刚才刚刚在历史中插了一脚,想要改变历史,扭转万千人的命运,相比于一个民族、一个国家,一段历史的改变,几条性命无辜葬送,实在是太轻太轻!
杨刚明白这一点,也懂得这时候说什么生命生来平等,每个人的人权神圣不可侵犯太过矫情,太过虚伪,可是不管如何有大局观,不管能找到多少让自己心安理得的理由,杨刚都无法做到坦然无愧。
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喝醉了酒胡说八道,那几个人原本不必死的……………
杨刚再次长叹一口气,而在杨刚身旁,两个少女也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柳儿、莺儿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瞳孔中看到了羞涩的自己,下一秒,两个女孩儿齐齐动作起来。
两条内穿的撒花裤儿褪了下来,两件带着幽幽香气的小袄也被主人抛弃,修长的大腿,雪白的胸脯,以及惹人遐思的亵衣、亵裤,两个少女面颊通红,却是一先一后躺在了杨刚身边,而彼此偶尔一触的目光似乎碰出了几朵火花。
杨刚并没有察觉到两个女孩儿之间隐约的较量,眼看柳儿、莺儿只剩下贴身衣物,乖乖地等待自己采拮,杨刚只觉得小腹处涌上一股火热,头脑一热,两只大手伸了出去,杨刚忘情地在花间溪谷流连起来,片刻之后,红烛萦绕的卧房内传来一声娇吟。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杨刚如老黄牛一般劳作起来,随着两具雪白粉嫩的身子不断发出如泣如诉的呻吟,杨刚终于把心中的烦恼、纠结抛到了脑后。
求几朵花罢,要不都没动力了,如果看官觉得还好,请给几朵花如何?
第一百七十章反复波澜一
崇祯十七年二月末,杨刚离开商南,奔赴潼关,随行的有母亲赵氏、两位簇新新的守备,以及两个刚刚被夺去处子之身的俏丫鬟。
一路紧赶慢赶,到潼关时已是三月之朔,不过一月工夫,潼关变化极大,原本空荡荡的关墙内外立起无数军营,军旗飘扬,人声鼎沸,又有民夫、辎重不断由西而来,杨刚骑在马上遥遥望去,雄关气象深有所触。
如此险要雄关,只消一支得力军马驻守,关外便有百万敌军,也难以撼动,唔,为今之计,首要在于操练兵马,修整关隘,一定要尽速把潼关经营成铜墙铁壁!
带着这样的心思,一到潼关,杨刚便击鼓聚将,半天之后,潼关多出四支军马旗号,除却武毅营,杨刚新设武勇营、武信营、武威营、武德营,武毅营由杨刚亲掌,其他四营守备分别为林宁、张路、卢大富、黄亮,五营兵马合总一个称呼——胜捷军,因为前身来自孙传庭督率兵马,兵卒多是关中子弟,又称秦军。
又了新名称、新旗帜,老弟兄们人人升官,各个喜气洋洋,最不济也是个队官,一时间潼关内外欢声雷动,士气飙升,如同打了一个大胜仗,得了百两、千两银子的犒赏一般。
不过一个个新出炉的武官们稍稍平静一点,便突然发现,自己官是升了,可手下人马却没有增加,五个营头平均只有千余士卒,队官手下实有一什,把总手下实有一队,缺编极大。
不比死鬼刘英之类的贪墨之徒,林宁、张路等人谁也没吃空饷的心思,李闯兵马众多,眼看就要进北京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回头攻打潼关,这个时候人人只恨手中兵马太少!
所以不等杨刚说,武将们便纷纷要求充实兵马,而兵源从之前没人看得上的新兵营挑选,至于新兵营里都是没见过血的老百姓,兵器、甲胄样样没有,那也顾不上了。
先把人马招满,狠狠操练着,兵器、甲胄嘛,总兵大人和颜先生不是设了一个军器监吗,缺什么自然要军器监补足!
林宁、张路等人打得好算盘,只管先去挑选兵丁,却不知道军器监刚刚成立,只是一个空架子,杨刚、颜越商量设立军器监是为了打造兵器,实现自给自足不假,可是武毅营崛起太快,一个来月工夫,新秩序下的许多功能还都远远称不上完备。
不过当下和军队有关的事项都最为紧要,民生什么的都可以缓一缓,唯有军队训练一刻不能松,天知道什么时候李闯就会得到消息,杀将回来,而除了李自成,更北的地方,满清鞑子也时刻带给杨刚沉沉的压力。
时间紧迫,时不我待啊!杨刚想到,而在胜捷军中,依旧是军师参赞的颜越也有同感。
不管怎样,胜捷军各项事务都一点点上了正轨,每一天从早到晚,士兵们操练不停,而潼关以西的道路上,各种各样的物资也流水般送来,每一天胜捷军都强大一点,每一刻潼关都牢固一些。
当杨刚和手下兄弟尽心竭力操练兵马,以期来日一战时,潼关之外,中原大地正处于一派萧瑟中,虽然春光明媚,可是举目望去,四野凋零,白骨苍苍。
李自成带大军杀出潼关,陷汾州、怀庆,克太原、潞安,一路之上几无败绩,闯军兵锋所至,明军非败即降,等到了三月份,大明江山已是摇摇欲坠,而北京城更是风雨飘摇,不知何时就会陷入战火。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已经意识到,大明帝国已经无力回天了,于是各路人马纷纷寻觅出路,或私相交接闯军,或经陆路、水路南下避难,一时间北京城里竟然热热闹闹,每日里车水马龙,人流络绎。
只是所有的一切都与崇祯皇帝无关,臣子可以降,可以逃,而志大才疏,但却兢兢业业治理国家十七年的崇祯皇帝只留给自己一条路——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无论后世如何评价大明最后一个皇帝,至少有一条是所有人的共识,那就是崇祯皇帝的骨气。
宁死不降,即使斧钺加身,也绝不逃跑,或许坚持不肯偏安南逃的崇祯皇帝很固执,近似愚昧的固执,可是无可否认,这种固执也有其令人感动的闪光点。
不管多少聪明人认为崇祯皇帝太蠢太傻帽,不管多少人觉得留得青山在才是正确的人生观,崇祯皇帝都固执地坚持到了最后,任何有关南逃的劝告,不管是有理的还是没理的,善意的还是恶意的,都被崇祯皇帝拒绝了。
没有人知道崇祯皇帝为什么坚持要固守北京,又是以怎样的心情面对日益逼近的绝境,不过到了三月十七这一天,一切都已无可挽回,数十万闯军将北京团团包围,开始攻城了。
京营兵溃,崇祯皇帝最后的指望化为泡影,阖城军民,没有一人可供指望,不过半日,外城陷落,紫禁城里的崇祯知道消息,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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