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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思思听见这美妙的声音,已经知道是谁。此时隔着纱窗,绿竹摇曳,歌喉丝丝曼妙,情真意挚,不觉听的有些恍然,仿佛在梦境中,心中涌出万千柔情。
“泠泠月兮,静静吾心;与君相知,河畔青青;君行别妾,长流斯水;琴声曼吟,不见君归……”
陶思思掀帘进屋,幽幽道:“姐姐,期盼何人?”
抚琴姑娘抬起眼,微微一愣,转为惊喜道:“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陶思思微微一笑,道:“姐姐思念谁啊,琴声如此缠绵。”
抚琴姑娘面上泛红,起身跑过来拉着她手道:“坏小妹,打趣姐姐,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这个臭琴儿,一会我再骂她,也不通报一声。”
陶思思笑道:“可是我不让她讲的,想给姐姐一个惊喜,谁知姐姐见了我还想别人,妹妹好伤心。”
抚琴姑娘拿手捶她,止不住又咯咯笑地搂着她道:“姐姐就想你,行了吧。又打扮的象位公子哥。”
陶思思给她咯吱的直笑,道:“好,姐姐,这可是你说的,待会我引见个人,看你想不想。”
“哼,死丫头又耍什么把戏,姐姐除了你谁都不想。”
陶思思拍拍手道:“听见没有,人家可不想你。”
抚琴姑娘笑道:“你疯什么,谁呀?”
垂帘掀起,进来一人,笑眯眯着望着她。
抚琴姑娘捂着嘴,秀目张的老大。
那人笑道:“凤儿姐姐,还好吧。”
“你……你……是小虎弟?”
连小虎笑着点点头。
“你……你……还活着?”抚琴姑娘说着,眼泪滚落。
连小虎眼角也湿润了,道:“凤儿姐姐,我活着。”
抚琴姑娘自然是樱花的金蓝姐妹,陶思思的好朋友冷凤儿。冷凤儿情难自抑,转身伏在陶思思肩头哭起来。
陶思思笑道:“姐姐,你……你怎么哭了。”故人乍逢,人生喜事,陶思思心头蓦然涌出一首诗句来:“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物事人非,情何以堪。给勾起伤心之事,她嘴里虽劝慰,眼角泪水也悄然滑落。一时间屋内给伤感的眼泪笼罩。
丫鬟琴儿进来满屋愁云的室内,怯生生地道:“凤儿姐姐,要不要上茶?”
冷凤儿手绢擦着泪,道:“你个死琴儿,早不通报,这回还问。”
琴儿嘟着嘴道:“他们不让,可不能怪我。”
冷凤儿恨声道:“好,不怪你,怪我!我的好琴儿,可以上茶了吧。”
琴儿脸一红,忙跑出去。
三人相视一眼,破涕而笑。落坐上茶,叙道别来情谊。
陶思思也是第一次听闻连小虎讲述两年前静圆寺分别后的事情,两女听说他被陈宣礼活埋地下黑宫,都是惊讶的了不得。
陶思思喃喃道:“陈……宣礼有这么坏?”
连小虎冷笑道:“若是他没那么坏,我的伤还不能好呢。”
冷凤儿合十道:“阿弥陀佛,吉人自有天象。弟弟,那你是怎么出来的?是不是学会了神仙的遁地术?”
“什么神仙遁地术!我是走出来的。那梅山底下藏着宝贝,总有知情人挖掘。他宝贝没挖到,却把我这个活人当作活宝挖出来了。”连小虎说的风趣,三人哈哈大笑。
连小虎将栖霞寺血战,明燕影等三钗身死事情说了。冷凤儿隐居此处,是明燕影一手安排,和帮里脱去联系,所以她虽身在京城,却不知悉帮内的变故。骤闻噩耗,伤心不已。当年海上落难,同舟共济,亲如姐妹,现今人鬼殊徒,再难相见。
三人伤感一番,冷凤儿低声道:“姐姐存放我这里有份东西,姐姐临走没交代如何处置吗?”
“明大姐讲了,托我交付皇上。”
“皇上?”两女有些惊讶。
冷凤儿道:“我这就取来。”忙进了内室,片刻,手里捧着一个锦囊出来,道:“就是这个。”
连小虎见那锦囊瘪瘪的,里面似信笺之类的物事。
陶思思道:“你既然转呈皇上,最好打开看看。”
连小虎一想也是,锦囊里果然是封信件,连小虎展信一读,却吓一大跳。
二女道:“怎么了?”
连小虎将信递给两人。二女凑在一齐读罢,冷凤儿面色苍白道:“陈……宣礼这下死定了。”
陶思思低声道:“这要是皇上看了……那……那就是胡、蓝案子的翻版。”
室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第一百六十四章、蒙面
陶思思轻声道:“大哥,你看怎么办?”
连小虎心头早已问过了千遍:“怎么办?”
信的内容是陈宣礼写给一位王爷的,讲的是挖掘黑宫宝藏以及如何北运的事,字里行间虽没有一个反叛字眼,但所为事情却是大逆不道。洪武十三年,左丞相胡惟庸案起,株连一万五千人;洪武二十六年,凉国公蓝玉谋反案发,坐党事灭者又是一万五千余人,蓝氏灭族。陈宣礼身为锄倭盟盟主,行此大逆不道之事,此信递上去,陈宣礼是死定了!牵连纠葛,锄倭盟众人能脱了干系吗?必然又是一桩大案,不知死多少条人命!可是压下这封信又怎样呢?允文是自己的兄弟,自己能隐瞒针对他的阴谋吗?怎么办?怎么办?二女都盯着他。连小虎痛苦地闭上眼,眼前仿佛一片火海,听月山庄在火海中挣扎,风云堂的少年、锄倭盟的众人在火海中呼喊,灭九族、株连十族……
连小虎睁开眼,道:“这封信……不能如明大姐所愿呈交允文,必须销毁。”
二女都没说话,这种两难境地总要有个选择。
“凤儿姐姐,有没有火石?”
冷凤儿道:“我去取。”起身去拿,腿一软,竟然没扶住桌子坐倒地下。二女本在一齐,陶思思伸手去拉,给冷凤儿一拽,也是滚糖葫芦般跌倒。两女又好气又好笑。
连小虎奇怪道:“怎么了?”转瞬想不对头,纵是冷凤儿失足,陶思思一身功夫不该这样,忙运气自查,这一运气,暗道不妙,丹田气息滞涩,浑身无丝毫气力,又不象中毒。
陶思思脸通红,想撑臂起来,手一软复跌倒地下,道:“这是怎么……”她话未完,竹帘一掀,进来一人,面蒙黑巾,一身锦衣,冷冷盯着三人。
冷凤儿惊道:“你是谁?”
蒙面人目光落在连小虎身上,冷冷道:“连小虎,滋味如何?”
连小虎当年曾被人在茶水中下过毒,现在形状,他知道已经着了道,只是这“毒药”似乎是麻药。
蒙面人见连小虎坐在那里,一时摸不透他药性发作没有,抓过一张凳子,猛地掷过去。
“咣……”
连小虎连人带椅子仰面朝天地给砸倒,十分狼狈。
蒙面人愣一下,哈哈大笑。好半晌才收了笑声,道:“小子,美人相陪,聊的挺快活。”他状甚得意地过来,陶思思给他扫了一眼,心里一寒噤。
蒙面人走到她身边蹲下。
陶思思闭上眼,只觉面上蒙面人手指抚动,阴阴声音道:“你是不是觉的自己很美?哼,我今天破了你的相,看你还傲不傲。”
陶思思感觉面上有利刃划动,不禁睁开眼。
蒙面人手中一把雪亮的匕首在她眼前划来划去,笑道:“害怕了吧。”
“有种你就杀了姑娘。”陶思思怒目过去。
蒙面人一愣,看着陶思思的眼光竟然有些畏怯,将目光移开,冷笑道:“胆子不小,划开你脸蛋看你还怎样。”
连小虎道:“阁下想做什么?对女流之辈威吓不是本事。”
蒙面人双目忽然间充满血丝,猛地起身,一脚踢在连小虎颊上。连小虎面颊皮破血流。蒙面人脚板紧跟着雨点一样落在连小虎头上、胸上,连小虎给踢昏了过去,蒙面人尤未止歇,足足四五十脚,蒙面人才呼呼地喘着气,停脚大骂道:“你……你这会还敢逞英雄,今天若不让你死去活来,我……我就是你儿子。”
二女见蒙面人疯狂暴戾举动,仿佛癫狂发作的疯汉一般,早惊吓的呆住。
蒙面人见连小虎昏迷,端起一盆水来,“哗”地泼在连小虎头上。
连小虎睁开眼,蒙面人转身将两女提起,按在椅上,叫道:“连小虎,你不是喜欢救美吗,来呀!”他双手一扯,陶思思和冷凤儿惊呼中,胸前衣衫被撕脱,酥胸裸露。
蒙面人指着两人,道:“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这两个美丽姑娘等着你大展身手地营救呢。你的本事呢?你的本事呢!”
两女心知侮辱无能避免,目中流下泪来。但忽然间蒙面人似丢了魂似的,一屁股沉重地坐在椅子上呼呼喘气,两眼发直,没再继续对两人的骚扰动作。
连小虎心提到了嗓子眼,案上那封信正在蒙面人手边,他心里祷告千万别被蒙面人发现,蒙面人一扭头却看见了,劈手抓起来,看了没几行,双眉轩动,神情大变,仔仔细细地读起来。
连小虎心中懊悔,没早一刻销毁信件,此番连累众多人性命了。但这时后悔又有什么用。
一时室内寂静无声,蒙面人看罢,将信放下,坐在椅上,双目直视,呆呆地不知在想什么。忽然,他浑身一激灵,盯着连小虎道:“这封信如何得来的?”
“这是我捏造的。”
蒙面人一愣,转瞬冷笑道:“你当我不识得陈盟主亲笔手迹。哼,你们定然是想告发,一群败类,我不能容你们,现在就送你们上路。”
连小虎喘着气,道:“谁说我们要告发?阁下英雄,为何不敢露出真面目?”
“哼,想知我名号?可以!你临死那一刻我一定告诉你。”他忽然弯腰探手向连小虎怀里掏摸。
“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我想找一件好东西。”
连小虎怀里的东西全给他掏了出来,有杂碎银两、有白丝巾包着的一缕青丝和一个铁盒。
蒙面人看到那缕青丝,讥讽道:“你真是个多情种子,可惜,命不长了。”他抓起那铁盒,道:“你可知这是什么?这是唐门暗器‘消魂散’,你真是好大的福气,它可以保证你美美消受七日。”
冷凤儿颤声道:“你……你是谁?到底想怎么样?你想杀人就杀我吧。”她身为主人,连累了连小虎和陶思思,万分愧疚,只想要杀人就杀自己来代替。
蒙面人转头怒道:“住嘴,你们一个都不要想活。”
陶思思忙用眼神止住冷凤儿,不要再激怒此人,死了也就死了,若是反遭侮辱,当真是死不瞑目。
蒙面人将信揣入怀中,丝巾恨恨掷在连小虎脸上,青丝缓缓飘落。
陶思思看到那缕青丝,心弦颤动。
蒙面人恨声道:“休怪本公子绝情,你们既然想告发陈盟主,害死众人,我就容不得你们。”蒙面人拿起那铁盒,将铁盒口对准连小虎,一按盒底扳簧,只听“卜”地一声。
陶、冷二人惊道:“不要。”
第一百六十五章、荒唐
盒内并无暗器射出,却腾起一股粉色烟雾,罩住连小虎面门。
蒙面人愣了下,鼻中吸入一丝,心中正惊疑别是毒烟,突觉丹田一阵灼烧,下腹滚热,转瞬又转为阴寒,腹部宛如冰锥刺入,疼的他大跳起来,一个身子哆嗦,双手发抖,脸皮渐渐转为青灰色,头象塞入冰窟窿,阵阵刺痛,蒙面人大叫一声,破门疾去,无暇再害人,残存的一点意识使他寻解药先解救自己。
二女见蒙面人自身竟然中毒,又惊又喜,更担心连小虎,但见他面色赤红,口鼻呼吸粗重,并无痛苦情状。
陶思思道:“大哥,你怎么样?”
连小虎不答。
二女对望一眼,看蒙面人反应,连小虎给粉色烟雾正喷在脸上,只怕更厉害,惟盼他功高道深,能抵抗过去。过了一柱香地工夫,连小虎依然没有什么动静,只是面色更加红了,二女心稍宽。
室内空气不流通,粉色烟雾弥漫散开,二女也无法躲过,屏住呼吸一时,终于还是吸入鼻中,奇怪的是除了一丝甜甜的气味,仿佛花香又似乎不是,并无不适地感觉。二女惊疑不定,过了一时,身上还是没任何痛感,只是微微有些慵懒困倦。但连小虎动静大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状甚焦躁。
二女“连大哥”“连弟弟”地呼唤,却充耳不闻。
陶思思道:“凤儿姐,你唤唤琴儿看在不在。”
冷凤儿忙召唤,可无论琴儿、冯妈地喊几百遍,也无人回应。
陶思思道:“凤儿姐,别喊了,只怕她们也被蒙面人害了。”
冷凤儿焦心道:“那怎么办?”
陶思思看着连小虎,忽然道:“姐姐,你看连大哥那是怎么了?”
连小虎下体高高竖起了帐篷。
陶思思是闺阁女儿,不清楚这些。冷凤儿虽也是清白女儿身,但毕竟在风月场讨生活,一看,不禁面红耳赤。
陶思思奇怪道:“别是长出什么来了。”
冷凤儿啐了她一口,道:“死丫头,别看。那是男人……”她也不好开口说下去。
陶思思再不懂这时也满面羞红,但令两女更羞愧的事紧接着发生。连小虎睁开眼,死死盯住俩人裸露的酥胸,双眼满布血丝,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语声,色魔一般下作。
二女又惊又羞又恨,陶思思怒道:“连小虎!”
连小虎眼皮都不眨,依然故我。
二女渐渐瞧出蹊跷,连小虎神情呆滞,眼珠不转,神智似乎陷入混乱。好在他不能动弹,若是能动,岂不遭殃。但二女也无法掩上胸衣,敞胸露怀地任他目光轻薄。
二女羞愧过后小声嘀咕。陶思思俏声道:“这粉色烟雾不知是什么毒药,这么下作邪气。”
冷凤儿低声道:“神仙帮北方堂口的妓院,逼良为娼,有时就下药,让烈女……淫荡……只怕这也是那种坏东西。”
陶思思啐了口,忽然道:“凤儿姐,那咱们俩怎么没有……”
“死丫头,乱说什么,我哪知道。”
陶思思脸孔红了红,可一时小声道:“那这药会不会害死人?”
“你问我,我能知道吗。”
二女万般尴尬万般无奈地干坐椅上,心里还担心蒙面人回转。只觉着度日如年。眼看日光从窗口渐渐移入室内,陶思思忽然道:“要是连大哥他先能动怎么办?”其实冷凤儿心里也在想这个事情,万一连小虎先能动,他野兽一般谁都不认识地兽性大发,那怎么办?所以听陶思思问起,她也是一脸愁容。
陶思思恨声道:“他要是敢对我……我先杀了他再自杀。”
冷凤儿幽幽道:“只怕你杀了他,他还是什么都不知。”
连小虎双目痴痴茫茫,盯着俩人嘿嘿傻笑。
陶思思滴下泪来,道:“怎么没一个人救救咱们。”面对蒙面人死亡威胁她丝毫不惧,可此刻尴尬、羞愧、恼怒、无助,诸般情绪涌上来,急的落泪。
日影西斜,天色渐暮,屋内已经昏暗。
陶思思渐渐感觉手足可以动弹了,喜道:“姐姐,我快能动了。”
冷凤儿道:“我也有一点感觉。”二女心头刚有些希望,却见连小虎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向她俩爬了过来。他功力深厚,麻药劲自然先开始消退。
二女大惊,陶思思惊喝道:“连小虎,你想干什么?”
冷凤儿也道:“小虎,别乱来。”任凭二女诈唬叫喊,连小虎一步步逼近。
陶思思急的大哭,道:“姐姐,怎么办?”她虽是风云堂百十人的大堂主,运筹帷幄,指挥若定,杀倭锄寇,毫不含糊,这一刻面对一头“小色狼”,她也跟小儿女一般吓的哇哇哭起来。
冷凤儿也急的干掉泪束手无策。
第一百六十六章、尴尬
连小虎爬过来,一手一个,使劲一拉,两女滚翻在地,他嘴里嘿嘿直笑,道:“好好好……”双手在二女身上又抓又扯,二女衣衫顿时给撕扯的稀烂。
二女又惊又怒,可劲不如他大,药劲消退的也慢,哭的一脸泪水,也无计可施。
连小虎也不知是真迷糊还是假迷糊,傻笑着,左拥右抱,伸嘴就往二女嘴上去亲。
冷凤儿吓的别过脸去,陶思思伸手在他脸上推拒。连小虎头脸上全是蒙面人踢打的伤疤,给陶思思一抓挠,疤破血流,鲜血流进他眼窝,血蒙蒙地遮住他双眼,兽性发作的他忽然一顿,趴在二女身上不再动弹了。
二女哭了一时,见他没有动作。陶思思手足劲力恢复,使劲一蹬,将连小虎踹翻个身。拽着冷凤儿退到壁角,拔出长剑护在身前,只待连小虎再侵犯,先刺他个窟窿再说。
两女气喘嘘嘘地缩在壁角,盯着连小虎。可好半晌,连小虎伏在那里一动不动。
两女望一眼,冷凤儿小声道:“小虎兄弟。”不见连小虎动静,冷凤儿惊道:“别是毒药发作,他……”
陶思思唤道:“连大哥……”
连小虎还是没反应。
陶思思不由哭腔道:“这怎么办?”
“咱们……过去看看。”
二女心里虽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担心,慢慢爬了过去。
陶思思用手捅捅连小虎,见他不动,这才将他身子翻转过来。见他双眼紧闭,颜面赤红,呼吸急促,但神色尚正常,不象毒发身亡的征兆。二女松了口气,心中也暗叫侥幸,虽不解连小虎为何突然昏了过去,但总比受他蹂躏强。
陶思思恨恨道:“真正可恶,也不知他是真迷糊还是假迷糊。”
冷凤儿道:“他假迷糊又怎样,你还能杀了他?”
陶思思“哼”了声。冷凤儿看她一眼,低声道:“妹妹,现在小虎回来了,你……你怎么办?”
陶思思愣了愣,抬眼见冷凤儿目光柔和地看着她,不禁道:“姐姐,我不想说这些事。”
冷凤儿俏声道:“你还爱不爱小虎?”
陶思思面上微微变色,道:“姐姐,我已是他人妻,姐姐别说了。”
冷凤儿拣起那缕青丝,轻轻道:“妹妹,那你看这是什么?他还收在怀里呢。”
陶思思眼泪忽然冒出,忙别过脸去,用衣袖擦去。
冷凤儿拉起她手,叹了口气。两女一时沉默无语。但两人抬眼一对,又都笑了,蓬头露面,敞胸露怀,纯粹两个女疯子。
冷凤儿手足酸软劲消退,到内室找了两套衣衫两人换上。二人心里虽知道连小虎是药劲发作下的荒唐举止,但毕竟心里不快活。
陶思思一边穿衣一边流泪。
冷凤儿道:“都怪我不好,茶水里给人下了药都不知道,害的你陪着遭罪。”
陶思思哭道:“姐姐,这怎么怪你,都是那个蒙面坏蛋干的。”搂着冷凤儿哭起来,冷凤儿也呜咽抽泣。两人适才所受的惊吓和委屈得到发泄,好一阵哭。
陶思思擦干泪,低声道:“他怎么办?”
冷凤儿脸也有些红。连小虎淫药劲没散,仍是一副臭态,刚才不得已肌肤相接,两人毕竟都是清白女儿体,此刻哪还愿意再去沾他。
冷凤儿低声道:“不如我叫冯妈来。”她心里担心冯妈和琴儿别遭了蒙面人的毒手。陶思思扶着她,两人一步一软的出来。扔下连小虎一个仍象死猪样地昏睡。
到了灶间,冷凤儿松了口气。冯妈和琴儿睁着眼躺在地上。两人俱被蒙面人点了|穴道。陶思思解开两人|穴道。她和冷凤儿都担心连小虎昏睡久了别发生意外,一叠声地催促冯妈将连小虎搬进内室榻上,盖好被子,两人才进去。可看看连小虎仍是昏睡如死,两女有些发愁。
陶思思小声道:“怎么办,姐姐?他怎么老是不醒。”
“要不咱们用凉水激激他额头试试。”
冷凤儿看看连小虎赤红的颜面小声道。陶思思点点头。二位年轻姑娘不知解法,反正死马当作活马医。
第一百六十七章、实情
冷凤儿端来盆凉水,正要揩连小虎额头。陶思思忽然道:“姐姐,别忙。”她伸手点了连小虎胸前檀中|穴,才道:“好了。”可冷凤儿才要揩拭,陶思思又拦着她道:“姐姐,你这里可有绳子?”冷凤儿笑道:“你不是点了他|穴道吗。”“他功力深,我劲力是才恢复,别……别万一弄醒他,他又发作。”
冷凤儿一想也是,忙找来牛皮绳。两女将连小虎手足成大字形结结实实地捆在床上,这才歇手。可两女看看连小虎形状,想想情形,捧腹直笑。
冷凤儿道:“死思思,他醒来可说是你捆的。”
“哼,有你这样当姐姐的吗。哼,就是他醒来又怎么样,还能再让他耍……耍荒唐。”她本想说“耍流氓”又觉的不雅,字到嘴边改了口。两女虽说笑,心里也着实担心连小虎为何还不醒转。
蒙面人下脚狠毒,连小虎头面肿成一片,两女擦拭着,嘴里不住骂蒙面人的狠毒。擦到眼窝,连小虎喉咙里呼噜一声,睁开了眼。陶思思一惊,手里端着的水盆“咣”掉在床上,打的被褥全湿。她一拉冷凤儿,闪在一边,盯着连小虎动静。若是他仍象适才的臭态,两女也不问了,跑人再说。幸好连小虎眼球虽通红,但眼神不再呆滞,看看两人,嘴角动了动。
冷凤儿小声道:“小虎兄弟。”
连小虎面上表情似乎是笑了下,声音沙哑道:“凤儿姐姐,思思,这是哪里?”好吗,敢情他全无记忆了。
二女见他神智恢复,悄悄松口气。陶思思道:“我们还是在凤儿姐姐这里,你忘了?”
连小虎面上露出惊容,道:“哪个蒙面人呢?谁救了咱们?”
陶思思恨声道:“你刚才做了什么事你自己不知道!”
连小虎道:“我做了什么?”他抬手脚想动,这才发现手脚被缚,惊道:“这怎么会事?我怎么被绑在这里?”
“哼,你被绑这里?我们绑的是个大坏蛋。”陶思思恨恨道。
冷凤儿偷偷笑出声来。
连小虎不解道:“大坏蛋?你们逮住他了?”陶思思忿忿不再理他。冷凤儿低笑道:“我们给你解开。”她俩见他神智清醒,不再害怕,这才给他解开绳索。
连小虎只能回忆起蒙面人喷射粉色烟雾前的事,过后发生的恍恍惚惚有些感觉,但到底怎么样却说不上来,心里有些怪异,所以忍不住又问怎么回事。
陶思思俏脸一板,道:“你欺负了我们你可都忘了!”
连小虎吃惊道:“我……欺负你们?”
冷凤儿悄悄捅了捅陶思思,阻止她再说。连小虎不知道最好,不然多尴尬。陶思思是一时气愤,才忍不住地说几句。真要她道出实情,打死她也不开口。
连小虎问了几声,见二女不说,心想自己总能回忆起来。他此刻焦心的是蒙面人带走了那封信!蒙面人是何人呢?连小虎感觉此人对自己恨之入骨,可细想过往,也没有结下深仇大恨的仇家,难道又是陈宣礼派来的?
连小虎将心中的疑点讲出来,冷凤儿无法解答。陶思思面色忽然慢慢变白,身上药力散去,头脑清楚了,一个疑点在她心中放大:蒙面人从连小虎怀里掏出了铁盒,反问连小虎知不知道是什么?他为什么这样问?那是因为蒙面人自己知道铁盒来历,可蒙面人为什么知道别人的东西?那是因为这个铁盒就是蒙面人给连小虎的。他奉有追杀连小虎的命令,一次不成,这又来了第二次,可……可他为什么那样对自己?对他的未婚妻能那样侮辱吗!
陶思思眼角滴下泪来。
冷凤儿低声道:“妹妹,你怎么了?”
陶思思闭上眼,摇了摇头。
第一百六十八章、仇恨
“爹爹……爹爹……救我!”杨琢玉一头撞进门来。
“玉儿,怎么了?”
“爹爹……我……我心里冷的很。”
杨南海触手他腕脉,一片冰凉,好似冰窟窿一般。杨南海心惊不已,忙运气替他推宫过血。足足一个时辰,杨琢玉面色才恢复红晕,抽搐的手脚不再抖动。但杨南海不敢停手,道:“请郭师傅来。”片刻,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快步进来,道:“南海,琢玉怎么了?”
“可能是中了毒,这会好些。”
老者搭指杨琢玉脉上,柱香工夫停下手,面露诧异。
杨南海道:“是何种毒物?”
老者道:“琢玉,感觉怎样?”
杨琢玉胸脯起伏几下,睁开眼虚弱道:“可把我疼死了。”
“这是怎么会事?你怎么中的毒?谁下的手?”
杨琢玉将铁盒取出,道:“就是这个唐门毒药。”
杨南海脸色一变,沉声道:“又是唐门!”
老者将铁盒接过去,仔细翻看,凑近鼻端闻了闻,忽然笑道:“这不是唐门暗器。”
杨南海疑道:“郭师傅……”
老者笑道:“这是云南花苗族巫师采集交媾蛇虫口涎,炼制的一种淫药‘和合散’,淫劲奇效无比,据说可以如神仙般快活七日,原是当地族长婚嫁儿女陪送的稀罕物,琢玉,你是如何得来的?”
杨琢玉面露惊讶,喃喃道:“是……朋友送的。可怎么会是这种东西?郭师傅,你不会看错吧?”
老者道:“这铁盒和这气味,应不会错,只是和合散男子闻了,血脉亢奋,阳气沸腾,琢玉,你脉象却呈阴虚,令人费解……”
杨南海打断他话,道:“有没有危险?”
老者道:“不妨事,老夫抓些温血化气药物,服用一剂即可。”
杨南海松口气,待老者出去抓药,他掩上门,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杨琢玉低声道:“爹爹,孩儿……去找连小虎那小贼去了。”
“是他下的毒?”
杨琢玉摇摇头,将下药麻倒连小虎、冷凤儿的事说了,只是隐去了陶思思。杨南海听着,没说什么,但最后叹了口气。
杨琢玉抑制不住兴奋地道:“爹爹,我虽然中了毒烟,可是,我查到一件天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
杨琢玉将那封信取出来,道:“爹爹,您看。”
杨南海展信阅读,他面色虽没什么变化,但信读完后,坐在椅上眼望着烛火沉思良久。
杨琢玉颤声道:“爹爹,这信要是给皇上看到,可就乱了。”杨琢玉见父亲没做声,接道:“盟主这两日不是要来了吗,咱们将信还给他,他身家性命都是咱们救的,他还不感激涕零。咱们立了大功!”杨琢玉英俊面庞因为兴奋而抽动。
杨南海站起来,在室内来回踱着。
杨琢玉见父亲凝重地面色,不解父亲为何如此费思量。
“爹爹……”
盅茶的工夫,杨南海停了脚步,望着窗外黑沉的夜色,沉声道:“你将这封信交给内官监太监。”
杨琢玉惊道:“交给他不就等于交给了皇上?”
杨南海点点头。
杨琢玉愈发吃惊,道:“那……那……陈盟主……”
“痴儿,真是痴儿……”杨南海叹了口气,冷笑一声,道:“陈盟主?他那里是盟主!锄倭盟只不过是他手里的棋子,这信就是证据。爹爹这年来的怀疑终于证实,可怜你二叔他们死的好怨。”
杨琢玉面显惊疑,道:“爹爹……”
“你还年轻,哎,悔就悔在当初爹爹将你带出来,害了你。”杨南海面上掠过痛苦神色,看了看儿子,舒了口气,沉声道:“你身体毁了,这个仇杨南海不报死不瞑目。”
杨琢玉脸上因为羞愤有些抽搐。
“哼,仇家就是唐大。陈宣礼明明查到证据却隐瞒着,袒护唐门,背后不知在玩什么阴谋,当杨某人是三岁小孩。琢玉,从今天起要记着,唐大是仇人,陈宣礼也是。”杨南海面罩寒霜,语气异常冰冷。
杨琢玉想问又不敢问,喃喃道:“陈……宣礼派我进宫,我以为他是为我好,他……”
杨南海看着儿子无助迷茫地眼神,缓声道:“赤桑镇战后,陈宣礼答应追查是何人泄密,却一拖再拖,没了下文。那是他见武夷剑派遭受灭顶灾难,不再有利用价值,不把咱们当会事了。哼哼,杨南海手虽然残废,心却雪亮。唐大公报私仇,勾结倭寇,打击咱们武夷剑派。陈宣礼窝藏证据,包庇唐门,转而利用他们,当杨某人不知道。哼哼,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杨琢玉身体打了个寒噤,道:“那……那……咱们直接把信交给皇上不就行了。”
“痴儿,这信里的王爷是谁?当今朝廷只是个黄毛小儿,他削藩的举动已经触动各地郡王,这些王爷盘踞地方,势力不可小觑,这封信呈上去,说不定就引得天下大乱,到时兵灾祸起,天下不知是谁的。这封信从你手里出去,万一朝廷坐不稳,咱们是惹火上身。而夹在内官监太监的折子里上去,那是公事公办,咱们好有退路。”
“爹爹思虑周详,陈……宣礼来了,咱们怎么办?”
杨南海沉声道:“过去不跟你讲,是担心你在陈宣礼面前泄底。现在知道这个秘密,不能对任何人泄露一丝一毫,不然你我父子就有杀身之祸。他要召见你询问宫中情况,你就推说人事尚不熟悉,没多大进展。”
杨琢玉点点头。
“你能确信连小虎和冷凤儿认不出你?”
“我蒙着面,又变声说话,不可能被认出。”杨琢玉这样说着,心里却想陶思思会不会认出自己。
杨南海点点头,道:“你以后不要再和连小虎作对,他是当今皇上的红人,能笼络最好。这两天你守在宫里别再出去,陈宣礼召集锄倭盟在京中聚会,不知又再打什么算盘。”
杨琢玉应是。
杨南海看了他一眼,叹口气,道:“你去睡吧。”
“爹爹你也早安歇。”
“哦。”杨南海见杨琢玉单薄的身子出去,忽然一阵心痛:“杨家……杨家难道真就这样绝后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前情
连小虎安排神仙帮人手在京中四处探听,要知那封信可关系着成千上万人的性命,非同小可。可蒙面人没有一丝线索如何去找?此事又如何向允文说明?连小虎焦虑几日,终于决定进宫见允文,那封书信最终的归宿只有到允文手里才会掀起波澜,他必须当面解释。但到了宫中,一切如常,连小虎张嘴想说,思考来思考去,最终还是决定再看一看。
允文倒是好兴致,问起冷凤儿,听说找到,兴奋道:“后日傍晚大哥和凤儿姐姐在河边等我,咱们月下荡舟。”
连小虎应了。可他心里焦虑的是蒙面人,截下信件才真正叫人放心。回到府里和冷凤儿一说,冷凤儿迟疑道:“我看思思妹子似乎认出了那个蒙面人。”
“思思?”
冷凤儿点点头,道:“当日思思神情异样,不知为何不说。”
连小虎脑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抚掌道:“我知道那人是谁了。”
“是谁?”
“杨琢玉!”
“杨琢玉?思思的未婚夫?”
“正是!”连小虎现在想起那铁盒是小玉死的那天杨琢玉丢给自己的,可是他为什么这么恨自己?连小虎思想蒙面人怨毒的眼神,毒打时暴戾的神情,感到一阵难过,可同时心底也松了口气,信在杨琢玉手里,他必然交还陈宣礼,这和自己压下信件的做法,殊途同归。
冷凤儿喃喃道:“可怜的思思,她心里该多难受。”
连小虎细细琢磨冷凤儿话语,也是黯然。杨琢玉那般行径,那里还有夫妻情分。
冷凤儿望着他,忽道:“小虎弟,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
“什么事?”
“你……你还没忘了樱花妹子?”
连小虎语塞。
冷凤儿轻轻叹了口气,道:“樱花妹子已去了,你总不能一辈子沉浸在回忆里,你……可知道思思妹子心里还想着你。”
“我……”
“你怀中依然藏有当年运河上思思妹子剪下的青丝,可见你心里也有她,不是吗?”
连小虎心底一片惘然,当年运河上思思剪下青丝,替他试沾胡须的情形仿佛就在眼前。
“小虎,姐姐不想再看到一出有情人不成眷属的悲剧。”
“悲剧……”连小虎喃喃道。
“那杨琢玉如此对她……你娶了思思吧。”
连小虎苦笑道:“姐姐说什么。”
“姐姐说什么姐姐心理清楚,你认为思思还能嫁给杨琢玉吗?你能让一个爱你的姑娘抱憾终身吗?”冷凤儿有些激动。
“可……”
“可什么,你可知道当年思思闻听你死讯,大病至于将死,是我给陶母讲了思思的心事,才有了找杨琢玉冒充你,给思思冲喜的故事,她病情才在生死一念间回转,她心里对你的感情有多深!她身体复原了,知道冲喜真相的那一刻,面色如纸一样惨白,姐姐真是替她心痛,可是当时又有什么办法。你现在却说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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