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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过……来……”
“不错,思思剪下青丝,本就是暗许终身,你俩既然媒约前定,可不用心中愧疚。”冷凤儿见他犹豫神色,恨声道:“我话说到此,你若是愿意看到思思受苦一辈子,你就全当我没说。”摔袖朝外走去。
连小虎从没见冷凤儿如此激动过,忙拉住她胳膊道:“姐姐……”
外面忽然一阵喧嚷,就听门房和人吵了起来,连小虎一听,喜上眉梢,道:“凤儿姐,有好朋友来了!”说着抢出屋去。
冷凤儿却是气的哼哼!
第一百七十章、不堪
门房处十多个人围着,红衣绿裙、白衫头巾,一个个嚷的正热闹。门差只有张个膀子怯怯懦懦的阻拦道:“不要闯不要闯,你们有事我通报?”
“通报?呵呵,要通报?少爷今天就闯了,看看怎么着?”
门差还要再拦,看他一瞪眼,吓的一哆嗦,正不知该如何,连小虎早抱着那青年道:“浪子,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来的,我们是打进来的。”小浪子大笑。
拉扯他的门差终于长出口气,松了手。
连小虎挨个和风云堂众兄弟姐妹见礼。
“我说是连大哥吧,你们不信。怎么样,浪子兄,这回可输了。”落莲花尖声道。
连小虎笑着对雪儿道:“雪儿,莲花,你们如何找到的?”
小浪子怪声道:“连大老爷,不欢迎我们这帮穷兄弟,还不请我们进去喝茶。”
“连小虎烧香还请不来你们,快请。”
众少年涌进屋。朝廷三品羽林中郎将正厅自然富丽堂皇,可小浪子、落莲花几人眼光落在冷凤儿脸上笑的贼特嘻嘻。
冷凤儿面颊一阵红,道:“小虎,我先回去。”
连小虎拦住忙道:“凤儿姐姐,别忙,这都是风云堂我的兄弟,这是行远,这是斗云,这是落莲花,这是雪儿……”连小虎将众人一一介绍,又道:“这位是冷凤儿姑娘。”
风云堂众少年抱拳见礼。
冷凤儿面色通红地作福以还,在杭州她久闻风云堂少年大名,今天头一次面对面地见到了众人。
雪儿拉起她手道:“你是杭州鸣凤楼的冷小姐吧?”
冷凤儿腼腆地点点头。
雪儿兴奋道:“我和师傅听过你唱的曲子,姐姐,你嗓子真好听。”
“让雪姑娘见笑了。”
“记得那次你唱的是……”
丫鬟上茶。
秋水笑道:“连师弟,我们是听落莲花说这府中住的是你,小浪子和他打赌说不可能,这才折腾到府上,你可别见怪。”
“我怎么不见怪。见怪的是你们把我当成大老爷,我只是连小虎,一个臭小子,咱们自家兄弟。”
小浪子怪笑道:“这才是吗,他们几个非要拦着不让我生事,我说这三品大官若真是连大哥,他怪罪,嘿嘿,我小浪子非拆了他这宅子。”
连小虎笑道:“不错,你放把火烧了它都行。”
落莲花拍手叫道:“浪子兄,别转移话题好不好,你赌输了怎么办?赌约还兑现不兑现?”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嘿嘿……”小浪子干笑两声,忽然压低嗓音道:“莲花兄弟,你难道没有落难时。好好好,哥哥可记着了。”
连小虎听秋水说两人赌的是做东请客,忙插嘴道:“这个东定是我来做,浪子兄弟,你抢也抢不去。”
小浪子马上笑道:“怎么样,我说吗,这个赌说来说去我是百分之一百赢。你们看,若是府上不是连大哥,莲花输,自然他请客;若果真是连大哥,咱家虽输了,自会有连大老爷来顶缸,对不对?”
众人都给他说笑了。
落莲花尖声道:“好吗,怪不得你起劲地跟我赌,原来弄个套让我钻,真是好哥哥。”
小浪子得意地嘿嘿奸笑。
雪儿冷冷地瞪他一眼,道:“就这些小聪明行。”
小浪子马上肃容,不再嬉笑,落莲花起劲地大笑。
连小虎怕雪儿恼,插嘴道:“行师兄,你们怎么也到京中了?”
“不光我们,过几日师傅和俞道长他们也到,锄倭盟在京中聚会。”
连小虎颇为惊异。
行远将倭寇下战书挑战,锄倭盟京中聚会商讨应战的事情约略说了。
连小虎激动道:“此战我得参加。”
秋水插话道:“连兄,你怎么在京中做起了大官?”他这一问,众少年都万分好奇,支着耳朵等他说。
连小虎苦笑道:“说来一言难尽,大伙都还没吃,走,这个东我得替浪子兄弟圆了,咱们边吃边聊。”
大伙起身,雪儿环顾一周道:“大哥,小玉姐呢?请她一齐去呀。”
连小虎心里一痛,站起的身子顿时僵住。
小浪子笑道:“小玉师妹是连师兄的人了,金屋藏娇,不能再让我们看了。”
红红也打趣道:“小玉师妹现在是诰命夫人,那能随便出来,是不是?”
雪儿笑道:“怎么会呢,大哥,小玉姐姐不在?”
连小虎眼光扫过众人,半晌道:“小玉……小玉不在人世了。”
众人惊呆住。
“这怎么可能?”雪儿唇角牵强的笑意在连小虎沉重的脸色中凝固。
“你们来和她道声别吧。”连小虎低声道。
风云堂众少年面面相觑,跟了过来。
穿过花园,一座小院坐在杏林中,雪儿一进院门,眼泪止不住地滚落。黑色的挽联,白色的素幔,惨白的烛光晃映,灵台正中“连门苏氏小玉”的牌位刺目,雪儿痛哭出声。风云堂众少年黯然,洒泪祭灵。
雪儿哽咽道:“到底怎么了,连大哥,小玉姐姐到底怎么了?”
连小虎苦涩道:“都是我害的。”
雪儿紧盯着他,颤声道:“大哥,你……你不是答应我好好待她吗?”
“我……”连小虎无言以对。
雪儿恨恨瞪他一眼,掩面疾走。
小浪子怒道:“你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唤着雪儿追出去。
行远等面呈作难神色,只好告辞。
连小虎呆立阶前,眼见众兄弟离去,心中如锥刺一般,痛苦不堪。
第一百七十一章、朝堂
“请圣上明断,拘拿燕王。”兵部尚书齐泰奏道。
朱允文眉头紧锁,眼望丹陛下班列的朝臣,道:“众位卿家,如何看待此事?”
左都御史出列奏道:“此信真伪令人怀疑,以此为证,恐招致冤情,还请皇上明查。”
“此信笔迹已经鉴定,确是临川侯所书。”太常卿黄子澄出列奏道。
“纵是陈宣礼所书,信中王爷也不能断定就是燕王。”
齐泰道:“陈远山当年在燕王帐下听令,陈家历来跟燕王有往来。据杭州锦衣卫都指挥使报告,多次发现燕王府僧人道珩出入听月山庄,这些都证明陈宣礼暗中与燕王有勾结。”
黄子澄道:“挖掘黑宫宝藏,历时数年,前后劳力近千人,如此浩大工程,没有燕王暗中指使,以陈宣礼区区一个侯爷身份,能俏无声息地办到吗?”
“但单凭一封书信就拘拿顾命亲王,恐难服天下。”
齐泰怒道:“若有真凭实据,一个‘反’可定夺身家性命,何况白纸黑字!燕王叵测之心,昭然若揭,如何不能拘拿?”
左都御使不敢再争,缄口退回朝列。
黄子澄奏道:“下臣首肯齐尚书所言,燕王多行不法情事,其顾命郡内,朝令不行,为官为民只知有燕王而不知朝廷天威,今有此明证,请皇上下令拘拿燕王,交宗人府处置,以肃朝纲。”
朱允文叹口气,道:“李卿家,有否进言?”
曹国公李景隆面上犹豫一下,出列道:“滋事体大,燕王拥兵百万,坐镇北疆,遽然拘拿,恐天下大乱,以微臣之见,可以着锦衣卫先行拘拿陈宣礼,查证此事,然后定夺。”
朱允文默然半晌,道:“朕本欣赏临川侯才干,统领民众抗御倭寇,替朝廷分忧,没想为此大逆之事。就以李卿家所言,缉拿陈宣礼,交大理寺查办。”
黄子澄奏道:“皇上,陈宣礼罗织麾下的山林草莽,多为帮派徒众,历来目无法纪,好勇斗狠,今行此大逆反事,正合一并肃清。”
文渊阁学士方孝儒出列奏道:“现今江浙百姓街谈巷议,传诵的俱是这般草莽英雄抗倭的事迹。以兹案的体大,陈宣礼行此大逆反事,怎敢容手下人知悉。以卑臣所见,此案尚未明了,钩连牵缠,搅的天下汹汹,与朝政有碍。所以待大理寺查清此案,再行定夺不迟。”
朱允文点头道:“方师傅所言合朕意。江湖中人虽卤莽,很多人还是有血性的,不能一概而论。”
黄子澄欲言又止,齐泰大声道:“皇上,为首作乱的燕王应该马上拘拿。”
朱允文眼望着丹陛下喃喃道:“我看还是不要拘拿吧……方师傅,你看如何处置?”他这句话问向方孝儒。
方孝儒沉吟道:“陛下若是一时难定,以卑臣之见不若暂罢黜燕王兵权,使其无能为乱,待此案查明,再行处置。”
朱允文点点头,长舒口气,半晌道:“燕王……劳碌征战多年,伤病困扰,不宜担当军务,诏削其兵权,以北平布政使张丙,都指挥使谢贵、张信分掌。诸位卿家,如此可否?”
齐泰尚要进言,黄子澄拉了拉他朝服,使个眼色。
齐泰见朱允文以手支额,面上颇有疲倦神色,只好忍下。
“皇上,臣有本启奏。”
户部侍郎出列道:“太祖开国以来,海疆驻兵防倭,江浙赋独重,支撑军国大事,今匆匆三十余载,亩田纳租已过两斗,民不堪其重,臣恐常此以往,尽毁江浙膏腴良田,驱民外逃,坏我海疆,请圣上定夺减赋事宜。”
“亩田全国均数几何?”
“回皇上,鱼鳞图册所载,田分五等,然者全国均数,亩田纳租不愈一斗。”
“那就……诏悉与减免,亩毋愈一斗。众位卿家,尚有无本奏?”
满殿文武默然,一声“散朝!”众大臣高呼“万岁”中退朝。
第一百七十二章、宫女
秦淮河畔,楼台朱阁夹岸,灯火明耀。宫中已雇下一条大游船,一干船夫杂役撵个干净,换上便装的宫中侍卫服侍。
连小虎和冷凤儿亭中闲聊等待,月上柳梢,一阵骚乱,数十个青衣大汉开道,驱散游人玩客,一辆香车过来,下来八个侍女,提着宫灯,捧着琴、筝和兽金炉,走上船,熏香洒水,调架琴筝。
冷凤儿低声道:“来了。”
一顶青呢小轿,四个随从。轿停下,朱允文一身酱紫长衫,头顶文士巾,脚着厚底长靴,轻摇折扇,迈步出轿,老远就笑道:“风儿姐姐,咱们又见面了。”
冷风儿面上微红,万福施礼道:“民女见过皇……”
朱允文摇手打断她的话,小声道:“咱们今天是好朋友聚会,来。”拉着两人上船。
三人进舱坐定,随从解缆开船。其中一人连小虎认得是旗手卫指挥姚壮,南宫豪的徒弟。他点头向连小虎示意,连小虎招手要他进来,他笑笑摇摇头,指指舱后,自是警卫任务在身。
船动景移,岸上歌声袅袅飘来,透着粉色烛光,别有旖旎风韵。朱允文是满腹烦心事,难得有时光不再看到那些讨厌的奏折,他喜好音律,一来二去,话题就在他和冷凤儿唇间传递。两人谈起唐诗宋词、宫商角徵、音韵节律,连小虎半点插不上嘴,反听的满头雾水。
冷凤儿道:“我最喜欢李后主的词。”
朱允文马上应道:“我也是。”
冷凤儿琴声一起,朱允文先哼唱起来:“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他歌喉虽然不敢恭维,但韵Se情调古雅,冷凤儿也鼓起掌。
朱允文笑道:“我这是抛砖引玉,还是我来弹,你来唱。”
“闲梦远,南国正芳春。船上管弦江面绿,满城飞絮滚轻尘,忙杀看花人。闲梦远,南国正轻秋。千里江山寒色远,芦花深处泊孤舟,笛在月明楼。”
两人一弹一唱,词好、曲妙、歌美,游兴更浓。
连小虎见他们弹唱的忘我,悄悄出来,生恐饶了这对知音的兴致。
舱外月色朦胧,灯光星辉映在水中,倒也清净。他轻步走向后舱。姚壮和一干侍卫正警惕地注视着湖面零星船只。见他过来,姚壮忙迎上,低声道:“连大人好。”
连小虎笑道:“大伙辛苦。”
一干侍卫忙道:“谢谢连大人关问。”
随从中的一个瘦高汉子道:“保证皇上和连大人玩的开心,才是属下等份内职责。”
“这位大哥……”瘦高汉子躬腰道:“连大人万万不敢这样称呼,属下丘一平,旗手卫副指挥。”
姚壮将另两位随从:金吾左卫指挥方正、金吾右卫指挥章声向他介绍。
连小虎晓得这些人官职虽不高,却都是武艺精湛之辈,加上身份特殊,宫中出入随驾,素日里十分傲慢。
“没有什么大人、属下区分,大家都是朋友。”
方正、章声听他如此说话,脸上露出些笑意。
姚壮低声笑道:“这位小姐歌喉可真美。”他若非和连小虎熟烙,这话也不会说,只是他们几人在舱外隔着距离,湖面微风送来冷凤儿细若柔丝,飘飘渺渺的歌喉,心里说不出的熨贴和神往,所以才犯忌的夸一句。心里当然十分想知道冷凤儿名讳,但这话是绝对不能问的。连小虎见他们神色,笑道:“这位小姐姓冷,歌喉原是最为动听的。”
方正人如其名,从来厌恶声色曲艺,在宫中统领中是出名的怪胎,这时也道:“唱的是好。”姚壮几人见他居然也夸口,都诧异。方正忙又道:“好是好,就怕皇上沉溺声色,耽误朝政。”众侍卫嘿嘿直乐。
“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词义缠绵,歌喉婉转,众人在舱外听的如痴如醉。
一串轻轻脚步声响起,一个侍女从后舱过来。
姚壮道:“干什么去?”
侍女头低垂着,轻声道:“上茶。”她茶托上三个官窑的青花瓷茶碗飘出缕缕茶香。
姚壮挥挥手让她过去。
连小虎对侍女小声道:“别扰了他们的雅兴。”
那侍女已走出几步,蓦然回首,冲他嫣然一笑,道:“我知道。”
连小虎给她笑愣住。
姚壮低声笑道:“小兄弟,当真是少年人爱少年人,这小宫女对你有好感。”
连小虎紧皱双眉,道:“她是宫女?”
姚壮见他神色奇道:“怎么了,她们是宫中派来的,怎么不是宫女?”
连小虎虽有些不敢信,但回味侍女眼神,一个寒噤透遍全身,大喝一声道:“小心。”身子箭一般窜出,撞碎舱窗,一掌拍向那宫女。
第一百七十三章、刺客
舱内朱允文面色苍白,那侍女薄薄的指甲刺已从冷凤儿胸膛抽出来,一滴滴正滴着鲜血。冷凤儿哼都没哼一声地软瘫倒下。就是这一霎那,侍女指甲刺又抵到朱允文胸前,只是连小虎的暴雷掌也打在她肩头。
侍女轻呼一声,身子飘开去,唇角流出血来,她睨了连小虎一眼,娇嗔道:“好狠心的人儿。”身子突然向外冲。
连小虎大叫道:“拦住她。”
舱外“咕咚”“咕咚”两声,连小虎跟后追出。舱前两名侍卫手捂着胸口,鲜血从指缝间冒出,摇晃着瘫倒。
月色迷离,侍女身形如大鸟一般飞起。
连小虎大叫一声,纵身追去,他心中的愤怒无以言表。此女可不是什么侍女、宫女,而是武功高绝,狠毒天下的一剑门门主——大蜂王!
连小虎若非对她水汪汪地杏花眼有极深地影象,及时反应过来,朱允文定然中刺。此女两次在他面前行凶杀人,指甲刺从冷凤儿胸膛拔出时,连小虎心都凉了,难道凤儿姐姐也要离他而去?心中愤怒和恐惧搀杂,只想抓住大蜂王报仇。
大蜂王身形飘忽,一跃上岸,速度箭一般,径向城东遁去,连小虎紧跟不舍。
黑沉沉中前面好大一片宅院,大蜂王身形一晃,消失在院墙后。连小虎心里焦急,等他赶上院墙,黑洞洞的屋宇重重,不见人影。
连小虎恨的跺脚,不甘心如此,纵身跃下。脚尖尚未沾地,黑暗里一股腥风扑来。连小虎腰间扭转,一掌拍过去。那物呃咛一声,抽搐着四肢翻在地下。就着月光一看,竟是一头牛犊一般的藏獒。看样子这就是大蜂王的巢|穴,不然寻常人家何以驯养此物。将藏獒尸身丢在墙角暗影中,连小虎一间间屋子搜索。到了一处院落,闻听动静,连小虎忙纵身过去。窗隔开光处垂着拖地的黑底红绒,难怪外面一片漆黑,而屋内烛火通明。
流苏轻垂的锦绣榻上,大蜂王面色憔悴,盘腿而坐,身上一袭轻薄黑纱,胴体若隐若显,竟是没着内衣。屋内五个黑衫英俊少年,一人正给大蜂王按摩双肩,连小虎看面目是栖霞寺显身的那英俊少年,他柔声道:“姐姐,还有谁能将你打伤?我可不信。”
大蜂王“哼”了声,面罩一片寒霜,冷声道:“道珩和陈宣礼还没到?”她话声落,说曹操,曹操到。脚步声响,陈宣礼和道珩面色凝重地出现在室内。
大蜂王面上马上露出妩媚笑意,道:“快快拿来。”
道珩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却不递过去。陈宣礼道:“事情怎么样?”
大蜂王面色一冷,道:“有人搅局,没办成。”
道珩、陈宣礼二人对望了眼,脸上露出紧张神情。
大蜂王冷声道:“还不拿过来。”
道珩迟疑一下,将盒子递给一少年,少年捧给大蜂王。大蜂王这才露出笑意,将盒子揭开,里面一个黑色药丸。大蜂王面上兴奋神色更浓,用指甲挑出一些,抹在一张金箔上,就着烛火一燎,凑近鼻端嗅闻,等她抬起头来,憔悴的面色不见了,眉眼靓丽,容光焕发,仿佛换了个人似的,面上浮现极端沉醉神色,悠悠道:“给老爷讲,放心,我大蜂王承诺的事从不食言。两位稍待,本娘子去去就来。”她说着话,人却如魅影般一飘出去。
陈宣礼和道珩对视一眼,两人转身匆匆而去。连小虎忙蹑踪跟上。搏杀大蜂王虽然可以泄愤,但不知为什么,连小虎看到陈宣礼的出现,马上想到阴谋。所以他略一踌躇,还是跟踪上陈宣礼,探得究竟后再找大蜂王报仇不迟。
第一百七十四章、累卵
陈宣礼和道珩两人行的匆忙,曲折过了几个院落,上了一处僻静的小楼。开启门扉,闪出一道耀目的白光,照亮四周,随即归于黑暗。
连小虎纵上楼顶,透过气窗,探头下视。
屋中###人,左边阎王刀元霸和一剑飞血白羽,屋中间的白面大汉,广眉阔目,一袭黑衫,看起来面熟,却想不起来何处见过。
陈宣礼躬身低声向白面大汉道:“老爷,大蜂王失手了。”
连小虎闻听呼唤,猛然想起白面大汉是木府木老爷,只是他颌下无了胡须。
木老爷背着手,盯着堂中“猛虎下山”图,眉宇紧锁。其他人垂手肃立,室内气氛凝重。
右手头顶光秃秃高个老者道:“她终日神神兮兮,哪里能办成这样的大事。”
道珩道:“一击不中,打草惊蛇,京中必然展开大搜捕,老爷…”
木老爷转过身子,盯了陈宣礼,道:“你那边怎么样?”
陈宣礼躬身道:“集合齐了。”
“有几分把握?”
陈宣礼面上犹豫一下,道:“这些江湖门派本难以驾驱,但现在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利益攸关,属下想他们不会不识时务。”
木老爷点点头,沉声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既然信到了宫里,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下手为强!现在是摊牌的时候,你带着他们杀进宫里,一举定夺天下大势。”
“是!老爷。”陈宣礼诺然应声。
连小虎听声入耳,几乎跌下瓦面。
“带人杀进皇宫?难道陈宣礼他们真要造反?可皇宫侍卫众多,戒备森严,他们何来胆子硬闯?难道就凭着一剑门、金顶门这些乌合之众?当真是胆大妄为。”
连小虎目光盯着木老爷,不知此人何许人也,敢行此翻天勾当,他又有何德何能带着这些人跟他造反。连小虎想到这些人,心里忽然一激灵:“难道……难道陈宣礼召集锄倭盟精锐集合京城……就是为此事?”
连小虎心头凛然,皇宫侍卫再多,也挡不住锄倭盟精锐的突袭,但……锄倭盟众人会造反吗?连小虎想到一空、俞青莲、啸云天,他想象不到这些武林前辈会跟着人造反,可陈宣礼适才话语是什么意思?“‘这些武林门派本难以驾驱,但现在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利益攸关,属下想他们不会不识时务。’陈宣礼要拖着大家下水!”
连小虎这样一想,冷汗淋淋,陈宣礼好毒!他背地里行大逆不道的造反勾当,罪名要由锄倭盟众人顶缸,如此以来,众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怨情,不造反是死,挺而走险反可以争得生机,锄倭盟众人会怎么办?
连小虎焦心如焚,一定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自己拼了性命就在此刻搏杀这个主谋木老爷!让阴谋就此终止!连小虎打定主意,翻身站起,正要行动,可身前身后,一竹篙样汉子和一长袖书生立在瓦面上,眼光冷冷地盯着他。
楼下院落霎时间火把通明,百余名大汉将小楼团团围住。
书生大袖中伸出一把玉色折扇,在手心拍着,声音柔和道:“听够了?”
木老爷等一干人从楼内出来。
陈宣礼惊道:“连小虎?”
道珩道:“既然连小虎在此显身,此地恐已经暴露,老爷……”
木老爷面色一变,道:“这里交给你们,不要留活口。”领着一帮随从匆匆而去。
楼顶上,竹篙汉子已向连小虎出手。他臂长爪厉,攻势犀利。连小虎见木老爷走脱,不愿恋战,可越想甩开对手,竹篙汉子愈粘上他。竹篙汉子身手不在元霸之下,招数怪异绝伦,连小虎心存二想,竟处了下风。一个疏忽,肘间天井、小海二|穴被拿住,幸亏他借势一个肘捶,变招迅速,才脱开身,可左膀也一阵麻木。
竹篙汉子攻的更急,连小虎心头凛然,不敢再焦躁,意守元神,吐气开声,加重掌力,一掌掌逼迫,十多招后,竹篙汉子渐渐抵挡不住。连小虎一掌加劲,陡然使出五龙三绝爪,一把扣住竹篙汉子锁骨,腰间使劲,手臂翻转,“呼”一声,将他长瘦身子掷下去。他刚缓口气,腰还没挺起,脑后嘶嘶风响,书生柔声道:“好厉害的小子。”他话声柔和,出招阴狠。
连小虎躬腰曲身在楼檐边,无法应招,只有前窜跃下。书生大喝一声,居高临下,两双大袖一罩,一蓬十六柄扇骨齐飞,箭一般罩向连小虎。连小虎心中所想,不及身体本能反应来的快,千斤坠身法使出,陡然改变下降路线,扇骨差着半尺,从头顶飞过,他心中暗叫侥幸,脚底板刚一沾地,察觉不对,身形尚未纵起,地面腾起数股绳索,前后一错,套住他脚踝。连小虎双脚一盘,拉扯绳索的大汉们被拽的东倒西歪,松了绳索。
连小虎脚袢脱开,待要纵出,头顶乌云一般一张大网已经罩落。数十名大汉扯着网边环扣,四下一旋,顿时将连小虎缠粽子般捆的结结实实。
书生跃下来,哈哈大笑。
竹篙汉子|穴道解开,大骂声中,抓过一把大刀,向连小虎砍过去。
陈宣礼道:“慢着。”
竹篙汉子怒道:“怎么?”
陈宣礼道:“此子尚有利用价值。”
竹篙汉子怒容满面,道:“王爷言道不能留有活口,陈侯爷难道不遵旨。”
陈宣礼面色阴沉,但没有再说话。
竹篙汉子怒瞪他一眼,一刀劈落。
第一百七十五章、神癫
话说上回大刀砍下,眼看连小虎命丧黄泉,数丈外大树冠里陡地飞出一道白绢,银蛇一般吞吐一旋,扯着网环的数十名大汉只觉面如刀割,不得不撒开手。白绢顺势一盘,缠住连小虎身子。竹篙汉子刀虽快,刀刃砍到时,连小虎连人带影子都消失在大树浓密的树冠里。这一下变起突兀,众人傻住。
竹篙汉子大骂声中纵过去,枝头叶间已无人,数十丈外一道影子飞逸。竹篙汉子和书生忙领着数十名大汉追赶。
陈宣礼看着他们追去,冷笑一声。
元霸道:“侯爷,咱们追不追?”
陈宣礼摇摇头,道:“咱们有自己的事。”
道珩道:“你心里可有底?”
“成事在天,谋事在人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每个门派许它万两黄金。”
陈宣礼点点头,沉声道:“我只是担心他们要出海迎战倭寇。”
“出海迎战倭寇?哼,真若如此,也休怪咱们心狠。”
“但愿他们识时务。走吧,咱们得连夜出城,这里恐怕大兵一时就杀到。”一众人匆匆消失在黑暗中。
连小虎此刻却是郁闷万分,被人倒提着,眼耳口鼻呼呼风生,挟他之人功力超绝,奔行快如天马,倒让他想起当年被张真人挟着跳崖之事,当然,此人可不是张真人,因为她浑身散发着香气,女人的脂粉香气——正是那大蜂王。
不一时出了城,后面呼啸追赶的人早已不见影踪。天光渐亮时,大蜂王在山坳一座庙外停了脚步。庙宇陈旧,只有一楹大殿,数间耳房。她踹开山门,直奔大殿。进了殿,将连小虎轻轻放在佛龛上。
连小虎无法言语,双目怒瞪。但见大蜂王面上神色怪异,顺着她眼光,竟是盯着大殿神像呆呆出神,而神像赫然是二郎星君。
连小虎心头没来由冒出她问过的话:“‘你是二郎神弟子?’”
好半晌,大蜂王才收回目光,冲连小虎微微一笑,当真是粉面生春,眉眼含俏,柔声道:“这里还是这样。”
连小虎怒目相视。
“忘了给你解哑|穴,别生气。”她手指拂过,连小虎只觉喉头可以开声,怒道:“妖女,你到底想怎样?”
大蜂王愣了愣,流下泪来,道:“你当年就是这样骂我,现在还骂我?”
连小虎不禁气苦,喝道:“大蜂王,你作什么怪,有本事你解开小爷|穴道。”
大蜂王神色一暗,幽怨道:“你全都忘了。当年你还是少年,就有无畏胆气行刺皇上,只是你功夫虽然厉害,大内高手毕竟人多,你负了重伤,是奴家把你背了出来,就在这里,就在这殿里,你……你却骂我是妖女。”
连小虎见她眼光中全是幽怨缠绵神情,心道:“此女难道相思情苦?”他同情心念刚起,进来一个和尚,道:“施主何故闯……啊……”和尚惨叫一声,胸口鲜血泉喷,仰面朝天跌倒,抽搐几下,亡登极乐世界去了。
连小虎一时竟给气呆住,此女毒如蛇蝎,当真不可理喻。
大蜂王面灿桃花,道:“你生气了?还有让你更生气的。”
连小虎一听,浑身肉紧,此女神神癫癫,不知还有什么阴邪招数施之于身。何况陈宣礼的阴谋正在展开,无论是锄倭盟遭到打击或是允文受到伤害,都是他不愿意见到的,此刻惟有自己出面,或许可以解开危局,可现在……
连小虎大吼道:“妖女,有种放开我。”
大蜂王看到他横眉怒目,火焰万丈地面色,娇声道:“干吗生那么大气。放你?你又跑去找那姓连的贱人了。今天,咱们总得有了名分,奴家才能放心。”
连小虎一听,毛骨悚然:“名分?什么名分?难道……难道……”他不敢再想下去,寒声道:“大蜂王,你醒醒,我是连小虎,可不是你的……”
大蜂王手一拂,又封住他哑|穴。将他抱起,放在佛龛下,抚着他脸颊,柔声道:“乖,在这里躺好,我去去就来。”放下垂幔,脚步声响动,转瞬垂幔又被揭开,大蜂王探身进来,将他头抬起,塞了一个蒲团在他颈下,微微一笑,飘身而去。
这一笑,和枕下柔软的蒲团,连小虎突感到一阵迷茫,妖女难道也有温柔纯情?但转瞬想到冷凤儿、明燕影,连小虎心头怒火腾升,只盼运气解开|穴道,诛杀此女。他细细一查,探出大蜂王封闭的丹田、环跳、神道三|穴的手法劲力,虽然奇绝怪异,但凭着天人合一气血运行图的功法可以自解。
第一百七十六章、夫君
连小虎摒去杂念,专心解|穴。刚解开神道|穴,殿外突然传来杂乱脚步声和惊呼:“这里有个死和尚。”脚步涌进殿里。片刻,一人沉声道:“正是她下的手。”
连小虎心中一惊:是那书生声音。另一人道:“这个臭娘们想做什么?难道想反叛王爷?”是竹篙汉子嗓门。
书生阴声道:“不管她什么目的,都不能容人逃脱,见到那娘们一律格杀。大伙四处搜搜。”
小庙能有多大地方,不一刻,一个胖胖圆脸汉子掀起佛龛帏布,圆脸笑成一个饼,道:“在这里在这里。”拽着连小虎脚踝拉了出来。
竹篙汉子大喜,揪着连小虎衣襟将他提溜起来,奇道:“这个臭娘们将他点了|穴道丢在这里做什么?”
书生冷笑道:“管她呢,废了这小子再说。”
一个娇媚的声音接腔道:“长条,放开他。”
竹篙汉子和书生猛地转身,大蜂王笑盈盈地立在殿门处,身后阶下跟着一班吹啦弹唱,青衣短打的伙计们。
书生盯着她袖口滴落的鲜血,惊道:“你杀了陈标他们?”
大蜂王展颜一笑,道:“不是你下令格杀无论吗?怎么怨我?”
书生一时语塞,竹篙汉子怒道:“大蜂王,你敢反叛王爷?”
大蜂王妩媚道:“谁说我反叛王爷?”
书生阴声道:“此人乃必杀之人,你为何将他抢走?”
“是吗?怎么没人告诉我?”
竹篙汉子满面怒容,道:“你休要狡辩,咱们到王爷面前对质。”
大蜂王娇声道:“可以啊,不过这个人你得给我留下。”
竹篙汉子勃然作色,厉声道:“你这不是造反吗?他是你什么人,你敢违抗王爷旨意。”
“他……是我什么人?”大蜂王手指绕着鬓边卷曲的发梢,眉眼一翘道:“他是奴家夫君,你不知道吗?”
竹篙汉子和书生先是一愣,随即想到她历来如此,不过是戏弄他们。书生使个眼色,竹篙汉子抬手抓向连小虎面门,他这一抓,凝聚功力,要取连小虎性命。书生双掌一挥,阻挡大蜂王援救。两人算计的好,只是书生没料想大蜂王不顾自身,竟生接了他一掌,左手指甲刺穿透竹篙汉子肩胛,右手长袖一拢,将连小虎搂在怀中。书生下手自也不容情,一掌拍在她背上,打的她吐了口血。一时三人立在殿中怒目相视。竹篙汉子肩胛穿透,疼的半个膀子不停哆嗦,咬牙直骂。
大蜂王冷冷一笑,道:“阳秀才,阴条鬼,你俩加害老娘的心早就有了,怎么样,今天一齐算吧?”
书生心里明白,真要翻脸,他和阴条鬼联手也不是大蜂王对手,何况阴条鬼负伤,所以他冷哼一声,道:“大蜂王,反叛王爷是什么下场,你记着,走!”
大蜂王冷哼一声,目送他们远去,盘腿坐在殿中,取出那黑色药丸,用指甲挑出一些,抹在金箔上,就着香火一燎,凑近鼻端嗅闻,霎时间苍白的面色又恢复明艳的春意,盯着连小虎,柔声道:“二郎君,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
连小虎心惊肉跳,这个大蜂王竟非要认他为夫,荒唐中透着诡异。
大蜂王咯咯娇笑,手一扬,竟从包裹里抖出一套新郎服,冠戴披扎,在连小虎面上涂上粉底,扑了胭脂,一抹唇膏,额间点一笔猩红。她取过一面镜子,晃在连小虎眼前。连小虎一看,镜中人银盘脸面,剑眉斜飞,额间一抹猩红上插,成了戏台上的二郎星君。
大蜂王盯着他又抬头望望殿上的塑像,喃喃道:“你今日终跑不了了。”探手包裹,一抖,数条大红长绢迎风飘展。她身子纵起,扯落殿梁垂悬的经幔,将长绢穿梁垂挂,一时满殿飘飘舞舞的全是红绸,一派喜气。
大蜂王娇笑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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