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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一丛火云,沙沙风响,如波如浪。两人控辔枫海甬道,马踏香径,樱花俏脸仰起,彤色的天幕,搓玉撕絮般纷纷扬扬落下席大的雪花,她两只素手捧起,枫红叶灿,雪白风轻,美人如花,情人如玉。
连小虎痴痴迷迷道:“好美。”
樱花长袖卷起飞雪,撒了他一头一脸,咯咯笑道:“呆头雁。”一纵跳下马来,道:“来追我啊,呆头雁。”
连小虎“啊”了声,道:“你骂我,别跑。”纵下马来追着樱花。
樱花咯咯直笑,:“快追我啊……”
第二百三十一章、爱泉
甬道绵绵,赫然一堵峭壁当路,峭壁上白雪皑皑,枫树怪石耸立。峭壁下向外突出一块平地,平地崖边独有一株歪脖子苍枫,探临深渊,枫叶如火燃烧,枫下雾气翻腾,漫天飞雪随之起舞。
连小虎大奇道:“冰天雪地里如何这种景象?”
樱花嫣然一笑,道:“这里是苍枫玉泉。”拉着他跑过去。
苍枫下,一池泉水荡漾。水气笼罩,云雾缭绕,热气扑面。周遭岩面积雪盈尺,泉上雪花漫天飞舞。泉水碧绿,枫叶血红,异常清美。
连小虎惊叹道:“好一池泉水,我要跳下去了。”
“这泉水可以驱邪扶正,治病疗伤,快下去吧。”樱花笑眯眯道。
“真的,还有这功效?”
“当然了,我来帮你脱衣。”
“还……还要脱衣吗?”
“真是奇怪,沐浴更衣沐浴更衣,难道你是穿衣洗浴吗?真是少见。”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你在这……我……”
樱花故意睁大秀目吃惊道:“原来你怕我看你。”
“不是……而是……只是……我不下了,省的糟蹋了泉水。”
樱花笑的花枝乱颤,道:“你当你光着身子就那么好看,人人都想看。”她走到枫下,背转身子,道:“好,我转过身子不看你了,现在可以下去了吧。”
“我还是不下了吧?”
“不行,男子汉大丈夫说下就下。”
连小虎脸上热烘烘地,终究觉着羞愧,留了条底裤不敢再脱,丢石头一般扑通跳进水里。
泉水牛|乳一般温润,热气四肢百骸浸入,每个关节都能感到气流丝丝股股游动,胸口气闷化散开,浑身舒泰。
连小虎不禁叫道:“樱花,这泉水好奇妙啊,你也下来试试。”他话出口,才想起孟浪。好在樱花坐在枫下似乎没听见,眺望着远山飘雪出神。连小虎吐吐舌头,但见樱花背影,风雪吹衣,苗条腰肢,楚楚动人,心里好生羡慕,正胡思乱想着,樱花忽然站了起来,缓缓地解下外衫衣裙,动作轻盈舒缓。
浮云、雪花、枫叶从她青丝上慢慢滑下,滑过纤润光洁的肩、坟起柔白的|乳,青春温柔的腰肢和那荫幽生命的泉,曳落碧水。
樱花轻轻转过身来,窈窕纤细身段立在飞雪枫叶中,似要随风飘去。
连小虎目瞪口呆,心快跳出胸腔。
樱花贝齿咬着红唇,脸上似笑非笑,有几分害羞又有几分矜持,如水秀目望着他,道:“可是你让我下来的。”
连小虎口干舌燥,根本无法应声,只觉丹田一股热气,浑身发燥,立刻坚硬无比,不由窘的弯下腰。
樱花慢慢走入水中,碧水荡漾,玉肤轻柔,轻声道:“还记得吗?”
“我……我……”
樱花眼光渐渐迷离,缓缓道:“你不记得了,但我还记得。我们在一齐的每时每刻,我都记得。”她轻轻靠在他胸口,柔声道:“小哥哥,你想我吗?”
连小虎揽紧她柔弱无骨的腰肢,温暖滑腻。激|情霎如巨浪狂涌,淹没一切,什么自惭、惶恐,爱也好不爱也罢,青春无限,激|情无边。漫天飞雪飘叶里,碧水柔情爱意中,一个纵马挺枪驰骋,豪情万丈,一个婉转缠绵相迎,千娇百媚。不知日月星辰颠倒,不知云来雾去斗转星移,只晓混沌初开,万物萌生,连小虎畅快舒意,纵声长啸,如雷啸声远远传开,四山轰应,霎时间山谷中轰隆隆隐隐雷声振作。
连小虎奇道:“冬雪如何有雷?”
雷声却愈来愈大。
樱花激|情未去俏颜变色道:“小哥哥……”
“怎么了?”
樱花未答,只见山动树摇,飞石滚雪。一线雪潮,万马奔腾势从天际冲下,樱花抱住连小虎埋进水里,眨眼间狂风雪浪掠过,将一切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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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雪山Zuo爱也要小声点!
第二百三十二章、雪崩
好一阵子,声响消去,山谷归于平静。空旷死寂中,厚厚的雪层底一个声音隐隐约约地传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给埋到雪里了?”
“怎么回事,谁叫你大叫的!你大叫引来了雪崩,要不是温泉,咱俩都没命了。”
“真的吗?”
“还什么真的吗!”“
“啊,这温泉太美妙了,咱们好象住在雪屋洞房中,太浪漫了,好妹子,咱们再亲热亲热……”
“……别不知羞,快出来,雪水化多了,救命泉也会将我们冻僵,洞房变成冻房。”
两人从雪窝里爬出来,四顾一看,不由乍舌。山谷填平,丛林消失,天地白茫茫一片
“这……能是我大叫引起的?有这么大威力?啊,这当真是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最伟大最恢弘的Xing爱!”连小虎咂嘴砸舌意犹未尽地赞道。
“哼,好了,你还说。”樱花抿嘴直笑,羞意涌上来,粉颈通红。
连小虎一脸激奋,兀自喃喃自叹。
雪地松软,一动陷进去半个身子。歪脖子苍枫尚探出个树冠,樱花砍下两根枝干来,用短剑削平,撕下裙摆,将它们绑在脚上,站起身来,脚一蹬,雪上飞燕一般轻盈地滑了一圈。
连小虎鼓掌道:“好好好。”
樱花再砍下两根树枝,摇着笑道:“过来,我帮你绑上。”
连小虎苦笑道:“好妹子,你离这么远,我怎么过去。”
樱花咯咯娇笑,滑了过来,用短剑同样削平枝干,绑在他脚上。
“这短剑好锋利,不听声木片就飞了下来。”
樱花弯弯的双目盯着他,将短剑递在他手里,道:“你看看。”
连小虎接在手上,看似短剑,长不过盈尺,材质非金非石,似一汪寒水包裹在刃里,肃杀气息扑面,影的人眉眼皆绿,不禁道:“好剑。”
“你不知这剑?”
“不知道。”
“你……记不起来了?”
连小虎听樱花声音有些异样,抬眼一看,她双目含泪,泫然欲滴。
“樱花……”
樱花别过头去,不再说了,但樱唇嘟起,俏脸明显挂上一层轻霜。
连小虎赔笑道:“好妹子,怎么了?”
“怎么了?不想理你。”樱花一蹬脚轻飘飘滑走。
“喂,好妹子,你别走,我……我可不会滑。”连小虎见樱花不理他,只好学她一蹬。樱花是滑出去的,他倒好,一咕噜、两咕噜,连着咕噜的翻下山去。
樱花笑弯了腰,一把拉住他翻滚的身子,道:“好哥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连小虎一头一脸的雪,道:“我在滑雪。”
“有你这样滑雪的吗?”
“这是独步天下的连式滑雪法。”
“好,你还真敢吹,我让你这独步天下的连式滑雪法……”樱花捧起大捧的雪往他头上撒。
连小虎叫道:“你想使坏。”撒开腿就跑。绑在脚上的板子不两下就掉了,这倒好,他施展轻身功夫左蹿右跳的,樱花还真抓不着,气的柳眉倒竖:“我让你装,这会怎么跑的比兔子还快。”
两人一个跑一个追,不多时已望见玉泉堡的箭楼。樱花气道:“你还跑,我没劲追了。”
连小虎嘿嘿乐道:“好妹子,真累了吗,我还有劲。”气的樱花捏雪团丢他。连小虎转身跑道:“砸不到砸不到……”
“我懒的理你。”
连小虎手舞足蹈地逗她,正欢腾间,忽然仰面摔倒在雪地里。
樱花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老天有眼,坏人遭难。”
“幸灾乐祸。”连小虎悻悻道。
“谁叫你坏的!”樱花咯咯直笑。
“这是什么东西绊的我。”连小虎踢了踢脚旁的圆疙瘩。
“这是青天大老爷送给你的小小礼物。”樱花拍手笑着,她正一跳一跳的欢庆,脚下一滑,“哎呦”一声,也向下倒去。
连小虎一把拉住她笑道:“好妹子,你怎么也想要礼物?”
樱花吐吐舌头,道:“这地下怪怪的。”
两人向四下打量,城堡前开阔的平原,下了厚厚的雪,原本应平整如毯,但此刻疙疙瘩瘩起伏不定。
樱花奇道:“这地下是什么?”
连小虎望见疙疙瘩瘩地雪面在一点一点地向城堡移动,一把将樱花拉近,道:“小心。”
樱花道:“怎么了?”
连小虎弯腰扣住突起物边缘,猛地一掀。樱花“啊”地声躲在连小虎身后。地上竟是一人,那人背上罩着个大盖子,仰面朝天,象掀翻过来的乌龟,四肢乱动,两眼骨碌骨碌地瞪着两人。两人顿时明白,这片看似平静的雪面却隐藏着无穷杀机:敌人利用大雪伪装偷袭城堡。
第二百三十三章、内堡
一通鼓响,雪原上隐藏的士兵,一个个从雪地里钻出来,执枪擒矛,呐喊着向城堡冲去。
大雪冰封,护城河结了厚厚的冰冻,失去功效,成百上千的士兵,蚁聚一样拥过去,都想夺城立功,恣意劫掠。小林清源家职守的卫兵,一边吹响警报,一边从箭楼里射箭抵挡。
樱花不解敌人行动为什么来的这样快,她却不知足利军中早有人贪婪小林清源的家财,想籍着此次用兵洗劫玉泉堡,已在城堡周围安下营寨,得到足利义满的首肯,连夜发兵,所以两人尚未出周防时,这班人已经悄悄进入埋伏圈,预备籍着大雪摸到城下,夜间再动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下城堡,但被连小虎两人撞破,只好强攻。饶是如此,也发挥了奇效,上千兵士黑压压奔到城墙下,小林清源家臣不过数百人,未做防备,滚木擂石不足,面对大军,抵御中几段城墙相继不保,众家臣撕杀抵挡中退往内城。
足利军一鼓作气进攻,但内城坐落在高崖上,只有一线盘曲小道相通,人多挤不上去,抢功的士兵冒险从悬崖攀登,风雪冰冻,全从峭壁坠了下去。如此以来,足利军囤积在崖下无法进占,惟有摇旗鼓噪呐喊。
连、樱二人也随着乱军蜂拥进城,身旁的足利军士兵一心想搜刮财物,很少人来对付他们,有几个不开眼的,见樱花美貌,心生歹意,被樱花灭血刺个透心凉,做了剑下鬼。
樱花拉着连小虎到了外堡西北拐,靠山崖下孤零零着一个马厩,樱花道:“这里有个机关山洞。”她搬动槽边的拴马桩。“小哥哥,你来试试。”
连小虎双膀较劲,难怪樱花搬不动,只觉推动一个巨大碾子样沉重,吱呀声中,厩槽槽底向一端滑开,闪出一洞。
两人跳进洞中,连小虎复搬动机关,阖了槽盖。樱花在前引路,火折子照亮洞壁,壁上莹光闪烁,晃的连小虎眼花缭乱。
樱花道:“这就是情人偶产洞,天下唯此一处。”
连小虎见晶莹可爱,不由也敲下两块。
樱花笑道:“你要了也没用,情人偶打制方法只有爹爹掌握,天下可只有我们父女俩会使。不过你要是想学,拜我为师,我倒可以教你。”
连小虎上前搂住道:“妹子师傅,现在教吧。”他虽是玩笑,但年轻的身体沾在一处,不禁情动。
樱花“哼”了声,挣脱开道:“别闹,不知堡内情况怎样?”
连小虎嘿嘿笑两声。
樱花皱粉鼻冲他做个怪样,急忙在前头跑开。
两人顺着台阶愈走愈高,约莫总有三五百台阶,樱花搬动机关,道:“上面就是妈妈的居室。”
机关门开启,出口竟是那幅“空谷幽兰”画。两人从画后走出来,屋中木鱼声叮叮,宫兰兰阖眉闭目正在诵经。
樱花急忙道:“妈……”
宫兰兰启眼看看他俩,也不奇怪,点点头。
“妈,足利义满要害爹爹,他的手下攻陷了外城,正攻内城呢。”
宫兰兰轻声道:“别担心,这样的事不是一次了。你们俩看看孩子吧,咚咚地别吓着他。”
第二百三十四章、解救
他们正说着,廊上隔着帘子跪了一人,道:“主母,一切安排就绪。”
“好吧。吩咐他们值夜时不要冻着,风雪大,小心。”
“主母放心,属下已安排了火盆。”
樱花和连小虎出来,廊下站着的竹下三十来岁,个头不高,一脸的精悍,他望见樱花,喜上眉梢道:“真子小姐,你已回来了,属下正担心呢。”
“竹下叔叔,外面情况怎么样?”
“小姐放心,咱们陪着足利大军耗上一两年没问题,哈哈……”
连小虎见院中侍女纺布的纺布,做活的做活,还有几个小侍女围着棋秤敲子,唧唧喳喳地争着子弱子强,惟有院外巨大箭塔飕飕飞箭声和山下铮铮的金鼓响,提醒着还在进行的战斗。
樱花急忙进了寝室,小家伙在奶娘的拍哄下睡的正甜。
连小虎道:“樱花,你也休息吧,奔了一夜。”
“不知爹爹能不能脱身?”樱花心里虽是担心,但熬不过身体几日没休息的倦意,倒头搂着孩子就睡着了。
连小虎盘腿调息一时,见母子两人睡的依然香甜,起身出来。走进箭塔,箭塔底层就着山洞建造,洞中堆着一袋袋如山的谷物和兵械,不可胜数。登上塔顶,可以俯瞰内城山门。敌军偃旗息鼓,山道上丢下残损的枪支和盔甲,如此居高临下的地势和充足的粮草准备,难怪说可以和敌人耗上一两年。只是山下敌人帐角相连,兵马屯扎,城里人要想出去也难。
山下敌人组织了几次攻城,都未得逞,不免倦怠。匆匆半月过去,这日一早,安静些时日的敌人营寨咚咚的鼓声大作,敌军列阵,簇拥出一面大旗。
大旗下一人跨下高头大马,金盔金甲,异常耀目,不似前些日指挥的将军。只是离得远了,也瞧不甚清。
敌阵中跑出一人,沿着山道奔上来,到了近前,张弓搭箭,“嗖”地声将羽箭射上门楼,箭头上丁着一封书信。信中言道:限一个时辰之内交出大内纪伊子嗣,换取小林清源性命,两家罢战和好,否则小林清源人头落地,足利军将不惜时日攻下城堡。落款是足利义满。
樱花惊道:“爹爹在他们手里?”她的疑问众人无从回答。但崖下推过来一辆囚车,车上人五花大绑地缚在一根十字柱上,柱顶细绳悬着一柄利斧,车动绳摇,利斧生似即将坠落,令人心惊胆战。而被缚之人蓬头垢面,身架服饰正似小林清源,山风吹过来他隐约嘶哑的喊声:“吾儿救我……”
樱花眼泪哗地掉下来,扑在墙垛上哭道:“爹爹……”
连小虎忙拉住她,竹下等家臣群情激愤,纷纷要冲下去解救主公。但山上山下,莫等到近前,小林清源性命已然不保。
樱花芳心大乱,只道:“小哥哥,怎么办?”
连小虎沉吟道:“咱们佯装送孩子过去,接近足利义满时,动手解救。”虽说此计不亚于虎口拔牙,凶险万端,但众人苦无良策,眼看敌人行凶,不得不强行为之。
连小虎着上软甲,在背上围成个兜子,将孩子放进去,怕孩子惊吓,点了睡|穴。
“其他人不要去了,人去多了反令足利义满产生戒心,靠不近身。樱花,你在城里等我。”
“小哥哥,我们一齐去,我们再也不分开。”樱花怎容他一人犯险。连小虎握了握恋人的手,两人心意相通,此行全不由身,凶险万分,与其分开不若一家人同生共死。
第二百三十五章、如花
两人装束停当,走向敌营。两人一出山道,百十匹战马从两侧冲上来,截住他们身后。见敌人包围情势,樱花反而笑脸如花。她一身轻粉上衫,翠色长裙,款款行在万军阵前,映着身后千山万峰地雪色,面上桃红嫣然,美目盼兮,俏笑怜兮。杀气腾腾的军汉只觉她点漆双眸瞧了自己,无限风韵,立刻魂不守舍,万分艳羡起来。
前哨官忘了职责,任由两人施施然过去,才恍然大悟追上道:“两位……留步……”只是两人不听他的,行的反而愈发快了。樱花一边微笑,一边低声道:“小哥哥,你小心孩子。”她右手袖着灭血剑,左手扣着情人偶,只待靠近足利义满寻机动手。但数十柄雪亮倭刀一叉,十数个黑衣面罩人挡住去路。
连小虎见黑衣人打扮,恐怕是足利军中的忍者高手。黑衣人们见两人停了步,也便收了刀。
前哨官慌里慌张跑来道:“你两位何人?将孩子交过来。”
樱花浅浅一笑道:“小女子小林真子,久仰足利大将军威名,缘吝一面。今日机缘,军校大人可否通禀?”
前哨官给她秀目一飘,头晕脑涨,结舌道:“这……这……有什么不可以?”
“真子小姐想见足利大将军吗?”
黑衣忍者们身后忽然转出一位金盔金甲的将军。连小虎和樱花一见,心中暗喜,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足利义满。
足利义满盯着樱花,叹道:“时人称誉六国西施,本将军只当草民愚夫的妄谈,今日一见,始知六宫粉黛无颜色之所指,诚不虚言,小姐真美貌。”
樱花微微一笑,道:“多谢大将军夸奖。”她面上浮现温柔笑意,款款上前。
足利义满容颜大悦,笑道:“小姐之美貌,佛祖也动心。”
连小虎跟在樱花身后,被黑衣忍者抽刀拦住。
樱花瞥一眼道:“他是我的随从,大将军,您不是要大内家子嗣吗?小女子亲自献上。”
足利义满摇头道:“大内家子嗣何足道。今日得见小姐尊容,吾愿已足,不枉兴师动众一番了。”
樱花咯咯娇笑道:“将军既是英雄人物,何不将家父释放?”
足利义满愣了愣,道:“何曾……噢,好说好说。”
樱花见他眼光游移不定,神色闪烁,何况黑衣忍者围着连小虎不放,恐夜长梦多,此刻不动手更待何时。而足利义满惑于她的美貌,移步过来,两人之间只有丈余了。樱花假装一趔趄,足利义满急上前搀扶,怜香惜玉道:“真子小姐小心。营地泥泞不堪,咱们帐中……啊……”
樱花一闪,抢到他身后,手中利刃就势压在足利义满颈上,足利义满惊“啊”一声。四周众将领惊吓之下,抽刀围住樱花。
樱花灭血锋刃向外一飘,足利义满颌下胡须风剪残云般吹去,这一下众人才知道她手中灭血剑的威力。
足利义满更是慌张道:“真子小姐,你……这是何意?”
第二百三十六章、掉包
樱花高声道:“小哥哥,快将爹爹救下来。”
连小虎环视一眼身周黑衣忍者,足利义满忙道:“你们退下。小姐只要吩咐即可,何需如此,快快放了小林清源。”
连小虎急向中军大旗下的囚车奔过去,小林清源满脸血污,缕缕散乱的长发垂在面上,神情甚是委靡。
连小虎拽断绳索,小林清源瘫了般倒下,连小虎忙架起他,向这边过来。
樱花用刀压了压足利义满颈项,道:“下令撤军。”灭血何等锋利,足利义满只觉脖颈似被切开,惊道:“真子小姐,你收了剑,我这就下令撤军。”
樱花怒道:“你是不是觉的我不敢杀了你?”
一个身材壮硕的将军道:“我们撤了军,大将军在你手上不是任你摆布吗。你放了大将军,我们放你们回去。”
樱花“哼”了声,连小虎已架着小林清源过来,道:“樱花,好了,咱们走。”
樱花挥了挥手中剑道:“都闪开!”她目光扫过父亲面上忽然愣了下,虽是一愣神,但寻找等待机会的足利义满右手一抬,将樱花执剑手腕荡开,矮身就地一滚,旁边的众将领急忙冲上来将他抢过去,众卫士执刀将樱花包围住。
樱花大声道:“小哥哥,他不是爹爹。”可惜她话迟了半步,连小虎被“小林清源”右臂锁住喉头,左手五指拿住背心命门大|穴。
樱花心中火急,手中灭血一挥,众卫士兵器枯枝一般断去,缩手慢的手掌也被削落,痛的大叫。
足利义满生恐伤及樱花,喝道:“活捉活捉,不能伤了她。”
众卫士闻令更加狼狈,也不敢退后,又被樱花伤了几人,才有黑衣忍者冲过来动手,他们武功厉害,身手诡异,只是忌惮灭血的锋利才不敢放手施为,但樱花要想伤他们也不易。她愈急着冲到连小虎身旁,反被黑衣忍者围个结实。
连小虎被假“小林清源”拿住也是心里一惊,但除非敌人一刀砍了他,他没得机会,只要给他一丝缓机,他拼着受伤,摆脱敌人的束缚还是能做到。但樱花不知情,一心冲过来要救他。连小虎大声道:“樱花,我能摆脱敌人,你向外冲,别顾我。”他怕敌人听懂用的是大明话。话才落音,忽听身后一人用大明话低沉问道:“你是大明人?”
连小虎不知何人所问,只觉被敌人拿住地命门要|穴上手劲一颤,电光火石瞬间,连小虎胸腹一吸,脊背一躬,就势一个肘锤向后撞去。只听“砰”地声大响和裂帛的声音,连小虎挣脱开,跟着转身一掌拍上去,假“小林清源”抬手接了一掌,退了两步,连小虎上步再要进掌,假“小林清源”将手中孩子一举,连小虎不得不收手。
假“小林清源”在他身后将软甲撕开,孩子落在他手里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吉川
樱花冲了过来。夫妇两人见孩子被敌人掌握,心中又惊又急,不敢再强行争夺。假“小林清源”目光炯炯,灯笼一般不停地在两人脸上扫视,不知在想些什么。
足利义满大声道:“小林真子,你投降吧,若不投降,吉川将军,杀掉孩子。”他后面话是向假“小林清源”喊的。那被称做吉川将军的假小林清源并没应声,目光仍在连、樱两人身上转。
“吉川莲子,你在做什么?将孩子交过来。”
足利义满使个眼色,几个黑衣忍者立刻跑过去。一个黑衣忍者伸手去夺孩子,樱花心紧的提到嗓子眼,连小虎也是无奈,孩子太小,动一动都会受伤,那时打死敌人又有何用。夫妇两人手心攥出汗,只能看着事态发展。但谁也没想到吉川莲子身子一侧,“砰”地一掌将那忍者打飞出去。
足利军众人大惊,黑衣忍者们抽出刀指着他。
足利义满喝道:“吉川莲子,你想造反?”
吉川莲子并不作答,右手从腰中抽出五虎刀,身子一旋,“啪啪”几声脆响,围在他身边的黑衣忍者俱被砍的趔趄倒退,乱做一团。眼前情形连小虎虽不明白,但孩子在吉川莲子手里,不容敌人围攻。他收敛丹田之气,一声大啸,骤发狮子吼功,四周敌人震的脚步踉跄倒去。
吉川莲子赞了声,道:“跟我来。”向营内冲去,连小虎不待他招呼,拉着樱花跟上。吉川莲子一柄五虎刀舞的灿银一般,直杀开一条血路。冲进马厩,削去缰绳,几百匹战马受惊炸了出来,人马乱作一团。
连小虎抢过匹马来,和樱花纵身上去,紧追吉川莲子。三人冲出营地,但吉川莲子没有驻足的意思,一味纵马狂奔。连、樱两人紧紧跟上,心中焦虑,不知此人抢去儿子到底意欲何为。就这般驰出多半个时辰,前面海涛阵阵,竟来到了海边。
吉川莲子勒缓马缰,坐下马慢了下来,他直直遥望着海天,似浑忘了身后虎视耽耽的夫妇两人。连、樱两人唬不透吉川莲子是敌是友,他武功如此高强,要挟他们原不用如此费事。
吉川莲子圈马回过身来,夫妇两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双眼通红,污秽的脸上满是泪水流过的道道印痕,好似急弛之间大哭过一场。见他从马上跳下来,走上一片礁岩,落日余辉将海天映得通红,他站在岩上眺望着西天出神。
连、樱二人对望一眼,此人虽未对孩子有任何敌意举动,但如此行止,两人难以预料,不知接下来他会怎么样。总有柱香功夫,吉川莲子忽然弯腰掬岩窝潮水洗了洗头、脸,等他再直起腰来,连、樱两人又是一惊,看面庞吉川莲子不过二十来岁,但鬓角额间发丝灰白,眼神沧桑,判若两人。
他看着樱花道:“这孩子足利义满是不会放过的,他要绝了大内家的骨血。你二人最好的去处就是带着孩子远走大明,日本没有你夫妇的存身之地。”
第二百三十八章、约武
连、樱二人对望一眼,樱花道:“吉川将军,你为何告诉我们这些。我……想告诉你,这孩子并非大内家骨血。”
吉川莲子看了看两人,道:“你这话旁人不信,但我知道,是他的。”
樱花脸红了红,道:“你怎知?是又怎样?”
吉川莲子嘴角抽了下,也不知是笑还是什么。
连、樱二人都感到一丝尴尬。
“我怎知?”吉川莲子长舒口气,神色忽然暗淡下去,露出烦躁,挥手道:“是他的也是不能留的,在日本没人能逃脱足利义满的手掌。”
“那将军你……为什么帮我们?”
“我为什么帮你们?”吉川莲子面上掠过一丝痛苦表情,但他并没再回答。
樱花停了停,道:“吉川将军,若无其他吩咐,可否将孩子赐还?”
吉川莲子看看她,半晌道:“想要回孩子可以,明日傍晚在前面街町等候,只要他战胜我,孩子平安无事地奉上,否则,这孩子就由我处置。”
樱花心里一急,道:“你带走孩子……”
吉川莲子举手拦住她话头,道:“若不允许……嘿嘿……”他阴笑两声,樱花忙住口。吉川莲子抱着孩子走下岩去,走出数十步,忽然回头道:“你两人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他“哈哈哈”地长笑三声,夜色下听来十分怪异。
夫妇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小虎叹道:“都是我大意,孩子因此受难。”“也许咱们孩子命中注定有此劫,吉川没将孩子交足利义满,想来不会加害孩子,只是他为何非要和你比武呢?”夫妇两人心怀疑问和不安,在渔港找到客栈歇下来。樱花既担心孩子,又担心父亲,她和店老板打听,却得到好消息,小林清源并没被俘,而是投奔了尼子家,这让她松了口气,母亲在城堡里,只要竹下他们不自乱阵脚,足利军是攻不破的。她虽然稍宽了心,但真要睡还是合不上眼,两人相偎坐了一夜。
天刚蒙蒙亮,响起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客栈很小,进来的人说话声在房内也听的清楚。
“你这小和尚乱敲什么?”
“这店里住没住一对年轻男女啊?”
“没有没有,哎……哎……别上里进。”
连小虎闻听声音,心里一动,忙出来。闯进院里来的果然是一休,他一望见连小虎,打个响指,眉飞色舞地跳过来,道:“哈哈,好哥哥,是你。”
连小虎喜道:“一休,你怎么在这里?”
店老板见两人相识,嘟哝几句自走开了。
一休笑道:“山人自会掐算,所以寻到哥哥。”
连小虎拍着他肩笑道:“你寻我做甚,屋里说吧。”
“哥哥,你进了大内家山庄,我找不到你,四处漫游,在这里已住了好些日子。”
樱花正对窗发愁呢,她转脸看过来。一休给吓的跳了起来。樱花见他惊吓神色不由笑出声。
连小虎道:“这是内人樱花。”
樱花笑道:“小师傅,请坐。”她记起连小虎说碰见一休的事,只是没想到是个十四五的小和尚。
一休满脸通红,大见局促,挤眉弄眼的,不知是什么表情。
樱花道:“我去买些吃的,你们谈。”她一出屋,一休拍着榻激动道:“好哥哥,你吓煞我也。东瀛美人怎么成了你老婆?你……你……太厉害了吧。”
第二百三十九章、性情
连小虎这才想起一休说带他去见美人的旧话。这才几日,真是沧海桑田,不敢想象,自己都如在梦中。他将这些日的事择紧要说了。
一休叹道:“哥哥,你人生际遇之奇,非上苍安排不可得。”
连小虎笑笑转移话题道:“一休,你如何寻到这里?”
樱花端了饭食进来,摆在案上三人用餐。一休又是好一阵子手足无措,才道:“吉川莲子是我朋友,他特意找我,让我帮他两个朋友回大明,我没想到是哥哥你们。”
樱花听他这么一说忙道:“一休小师傅……”
一休脸红红的摆手道:“樱花姐姐,你就叫我一休吧。”
樱花道:“一休兄弟,吉川莲子你熟悉吗?”
“他……是吉川家最厉害的武士,只是人……有些孤僻,但也没什么。噢,对了,他也会说大明话。”
樱花重复道:“他会说大明话?”
一休点头道:“只是不大说。”
连小虎忽然拍了下大腿道:“樱花,在营中我向你喊话时,就听身后有人用大明话问我是不是大明人,只是当时情势紧急没去想,现在想来,一定是吉川问的。”
樱花喃喃道:“他问你是大明人了?难道他是大明人?”夫妇两人双目一对,都想到了这上面。樱花道:“小哥哥,别是因为他见你是大明人,所以才决定不将孩子交给足利义满,他是帮咱们。”
连小虎点头道:“兴许是这样,不然很难解释他为何反了足利义满。只是……他和咱们无亲无故,要说只因同为大明人就造反,是不是……”连小虎想说“是不是不太可能”,樱花截断他话道:“小哥哥,别费神想了,现在有一休,咱们孩子不就好要了吗。”
一休笑道:“好哥哥、好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天书,我听不明白。”
樱花忙道:“兄弟,这就要麻烦你了,吉川莲子将我们的孩子抱去了,非要跟你哥哥比个高下才还孩子,真让人急死。”
一休瞪大眼道:“有这样的事?”
樱花将昨日情势细说了一遍,一休挠头道:“吉川性子虽有些孤僻,倒也是性情中人,不至于做这样的事啊。但你们放心,他不会害孩子的。他武功很高,定是不服哥哥的身手,生出比武的念头。这样吧,哥哥,我现在就去找吉川莲子要回孩子。”
夫妇两人忙谢他,一休笑嘻嘻道着不用,跑去找吉川了。夫妇两人稍稍宽心,但眼看日头过午,一休不见回来,夫妇两人又心焦起来。时刻当真难熬,太阳渐渐又要落山,夫妇两人正焦急无奈时,大街上人乱了起来,有人喊道:“足利军来了。”
躲的躲、藏的藏,片刻街上空空荡荡再无人影。
连、樱两人急忙奔出来,远远就见一线大军旌旗招摇,铁蹄狂奔,铺天盖地压来。而大军前一箭地,一骑孤孤独独地在先奔驰,马上人血染战袍,却挺直着腰杆,夕阳余辉洒在他身上,通体金黄。
樱花惊道:“是吉川。”但她没看见孩子,不由揪心道:“小哥哥,怎么办?”
夫妇两人催马迎上去,吉川驻马在两人身前数丈处。
樱花急道:“吉川,孩子在哪里?”
第二百四十章、比斗
督军而来的足利义满见三人困身在一片孤零零的礁岩海滩上,身后是无垠的大海,无路可逃,不由高兴道:“真子小姐,你归顺了吧,我放过你们小林家,让你享不尽荣华富贵。”
樱花充耳不闻,只向吉川道:“吉川莲子,孩子在哪里?”
吉川莲子勒马立定,望望两人,又望望身后的足利军,道:“胜了我,我交出孩子。”
连小虎道:“阁下是大明人吗?大明人从不落井下石。阁下已经历了一场血战,你我若是比武,可另挑日子。”
足利义满听见樱花要孩子,忙道:“吉川,将孩子交给真子小姐,我饶你不死。”
吉川莲子仰天大笑几声,道:“饶我不死?哼哼……大明人?我是经历了一场血战,可你要想胜我却也不易,你胜不了我,也别指望要回孩子。”他这一句话仍是冲着连小虎说的。
连小虎道:“我敬重你是一条汉子,何必以孩子做赌。你我面临共同敌人,何不以敌人首级为赌注,谁先割了五个将官的首级谁获胜。”
吉川莲子一听,目中大放光芒,道:“好,一言为定。”他话一落音,圈马冲向足利军。连小虎也大喝声:“杀!”纵马冲向敌阵。
足利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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