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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思思看罢信,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半晌,连小虎给她看的浑身不自在,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难道因为樱花是倭人她们忌讳,但自己当真是不能不问。
“内人过去做过对不起风云堂的事,我只是想知道她现在的下落,如果有唐突的地方请包涵。”
陶思思仍是望着他。连小虎忽然不想再问下去,转身回来,心头郁郁不乐,何必低声下气去问。但是不问,妻儿在哪里?问谁都不好张口,张开嘴却碰个钉子。他坐在舱中生闷气,神仙帮一个婢女送来一封信,信是陶思思写的,说的是樱花在他怀里自尽的事,她猜想是樱花可能去了听月山庄。
连小虎拿着信笺,想起雪儿说的话,自己向陶思思求过婚,还拜过堂,现在虽然记不得了,也不该就妻子的事去问陶思思,陶思思心里会怎么想,一定想这个忘恩负义的人还有脸问我关于他老婆的事。
连小虎这样一想,感到万分羞惭,却也不好点破,不然两人如何见面,只有装做不知,让婢女转达了谢意。
北平来的信使又带来密旨,促连小虎行事。连小虎也不想再耽搁,这场叔侄纷争纠缠下去,诚如文刀所言,害的是百姓,害的是保家卫国的将士,白将性命送在内乱中。如果说两人中选择一人,自己自然效忠义父。此任务绝密,他只能一人去办。连小虎着手准备,联络宫中内线画出地图,仔细研究了地图,侍机动手。
大明建文四年二月的京城下了场大雪,平地积雪尺余。皇城内少了往年年关的热闹劲,只有高大地午门悬了一排排大红灯笼,在白茫茫雪景中晃晃地招摇一些喜气。
过了内五龙桥,是奉天、华盖、谨身三大殿,文华、武英殿分列两侧。后宫是乾清宫、坤宁宫等宫殿。建文帝白日在谨身殿上朝,夜宿乾清宫。内线绘的地图很详尽,但宫墙巍峨高大,宫中保卫严密,初探皇宫,只看个大概,黑咕隆咚地宫殿无数,也分不清哪座是哪座,二探皇宫才基本上对照出来,却没撞见建文帝,不得不三探。
这夜下起了春雨,细密绵长,连小虎轻车熟路地直奔乾清宫,皇帝又不在。
连小虎有些心燥,今夜再找不到建文帝,已经很难向北平交代,从接到命令,将将两个月过去。大明平燕将军盛庸领数十万大军盘踞德州,大将平安、吴杰出真定,燕军不得不移军东出,形势危急。北平连下了两道密令,催促及早下手。
连小虎寻思此番夜深,不在寝宫,难道在御书房。飞檐走壁向这边过来,夜雨下,御书房果然明晃着烛光。
第二百八十六章、兄弟
连小虎从檐上跳下,这里是游廊犄角,垫脚翻进廊里,就听屋中有哭声,忙凑眼去看。
地上一人,长身背影,叩头悲声道:“三军阵前,叛贼朱棣每逢兵穷势蹙之际,匹马招摇断后,背上黄绫手书:‘皇叔在此’三军辟易,莫敢加刃。众将士皆应皇上谕旨不得伤其性命,裹足不前。每每被其得脱。兵连祸结,何日能清?皇上,当断则断,勿因亲情所陷,误军国大事啊!”
他身旁一矮胖文官也哀声道:“军纪不可不明,败军之将不杀不足以肃军纪。今皇上赦免李景隆,臣恐将士委过,丧失斗志。臣请诛杀李景隆,以昭示天下平燕之决心。”
书案后是一憔悴青年,靠在扶手椅上,面色苍白,喃喃自语道:“你们勿逼朕,朕心要碎了。”
“皇上……”
建文帝大叫一声:“你们别再说了,募兵至京。”
“那……齐泰、黄子澄辞别吾主,即行赴各地募勤王之兵。吾皇保重。”两人洒泪退去。
连小虎没想到这一高一矮之人就是兴削藩举措,搅天下汹汹于一身的齐泰、黄子澄。
两人辞去后,书房里只有建文帝,自己只要闯进去,一掌就可以取了他的性命。
建文帝面色苍白暗淡,忽然起身,注视着墙上悬挂的两幅画像,跪了下去,哀声道:“爷爷,爹爹,你们告诉我,我该怎么办?”说着呜咽难止,伏地大哭起来。
连小虎犹豫了,没想到今上是这样一位瘦弱地年轻人。
“他们让我杀叔父,他们逼我杀叔父,可是我为什么要杀他?”建文帝摇着头扪心自问。
“爷爷,四叔是你的儿子;爹爹,四叔是你的亲弟弟;朱允文啊,四叔是你的亲叔父,我们为什么要骨肉相残呢!”
建文帝泣不成声,伏在地上双肩不停**。他语声至诚至痛,显然这些心念已经折磨他很久了。
“爹爹你死了,妈妈也死了,四叔他带着我,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就是我的爹爹。爷爷,我……辜负了您对我的期望,四叔他要来,我……就让他,我们……是亲骨肉,我……不想自相残杀!”
好半晌,建文帝挺起腰杆,他神情平静许多,跪在地下盯着两幅画像呆,一时眼角又淌下泪来,不知在想什么。
连小虎一咬牙,准备破门而入。这个年轻的皇帝虽然看起来是那么孱弱那么可怜,可不幸的是他坐的宝位,有人要争!牺牲他一个,或许能挽救大明无数的百姓和将士!谁叫他这么软弱又碰上我呢。
连小虎内心中不愿杀一个手无寸铁之人,但为了天下纷争平息的念想,让他起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杀心,正要行动一只柔软的素手却握住他手腕。
“你不能杀他!”
第二百八十七章、记忆
一个声音极低道,身后暗影里立着一人。连小虎一惊,那人又低声道:“跟我来。”此人不声张,恐非宫中护卫,难道另有隐情。这个失忆搞的连小虎已对自己的判断能力产生了怀疑,所以略一思忖,连小虎跟着那人退了出来。
一路曲曲折折,那人竟来到明珠楼下。
天时已经蒙蒙亮,雨丝在晨风中飘飞,象织出的丝线,挂起的彩锦。
那人摘下蒙面巾,徐徐清风吹起她的长。
“陶帮主?”
陶思思一双秀目亮晶晶地盯着他。
“你跟着我到皇宫?”
陶思思点点头,捋捋额前丝,道:“你不能杀他,建文帝是你的结拜兄弟。”
“什么?又来了!”连小虎不禁大叫起来。搞来搞去,怎么和当今皇帝也成了结拜兄弟。
“怎么会是这样?我到底还有多少过去,为什么你们说的,我一点记忆,或是哪怕一点感觉也没有,是不是一切都弄错了,我不是连小虎!”连小虎挥舞着双手大喊。
陶思思见他如此激动,垂下眼帘,贝齿咬着樱唇,半晌道:“我领你到一个去处,不知能不能唤起你的一些记忆。”
两人乘马向城南过来,迤俪来到一座粉墙青瓦的府第。连小虎一看,门匾上是“连府”两字。他心里一动,此时十分敏感,张嘴道:“这……”
陶思思道:“别问,你感觉一下吧。”
一个老苍头开门,看到陶思思笑了,他接了两人的蓑衣。
连小虎只管往里进,陶思思跟在身后也不说话。看着连小虎背影,心头涌出万千柔情,多么希望他能恢复记忆,不管以后怎样,也可以铭记两人那段共同的过去。
连小虎漫无目的地走着,象在陌生人家做客。经过月门是后花园,天空依然绵绵细雨,两人去了雨具,寒雨湿衣。
连小虎在月门处停住脚,向杏林走去。穿过雨幕,飘来稚嫩的童声:“清明时节雨纷纷……”
杏花雨中娇艳地绽开。
“路上行人欲断魂……”童声从杏林中传出。
连小虎若有所思地走进林子,满目雪白的杏花,花瓣上挂着雨滴,犹如美人泪。雨丝细密,转眼间将两人衣衫打湿,但谁都没有躲雨的意思。
“借问酒家何处有?”一个头戴小斗笠地小姑娘从林中过来,身穿碎花红衫,不过四五岁,两只黑黑的大眼一眨一眨的,白白粉粉地小脸,十分秀气可爱。“牧童遥指杏花村。”小姑娘背完诗句,看到他们,似吓了一跳,小手捂住嘴巴,黑黑眼珠惊奇地望着连小虎。
连小虎双目热泪盈眶,此情此景,触动了他心灵中无比心痛的伤痕,不禁将一枝杏花掐下,摘下一朵,插在小姑娘鬓边。
小姑娘愣着,连小虎蹲下身来,抚摩着她的小脸,喃喃道:“妮妮,你还好吧?”
妮妮有些害怕,跑到陶思思身前,拉着陶思思手道:“大妈,他是谁?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陶思思泪流满面,将妮妮抱起。连小虎疾步向林中走去。
一座孤零零地院落,黑色的挽联,白色的素幔,惨白的烛光晃映,灵台正中“连门苏氏小玉”的牌位刺目。
连小虎呆呆注视,热泪滚落,不禁跪在灵前。一幕幕,一景景,走马灯般奔来眼底。他就那么跪着,眼望着灵牌,一动不动,神思游荡,从晨至暮,等他醒来,身周风云堂众兄弟姐妹一张张熟悉地面孔,一段段生死血战的兄弟情,连小虎和众兄弟姐妹深深拥抱。
第二百八十八章、短痛
连小虎记忆恢复,众人自是欢喜,雪儿道:“大哥,我以为你永远记不得我们了。”
连小虎感慨道:“过去前世种种我记起来了,这中间傻子一样和众家兄弟相对不识的荒唐举动,众家兄弟、诸位姐妹,我跟你们道歉了。”
小浪子道:“道歉就行了吗?刘家口的时候你还冒充小鬼子跟咱家斗了一场,行师兄,是不是,咱们不能饶他。”
雪儿嗔道:“你别添乱。连大哥是因为和倭寇海战受伤才丧失记忆的,他不仅无过,而且有功。”
段小云也道:“就是的,就你喜欢惹事。”
小浪子气的瞪眼,段小云道:“你再瞪我,我告诉雪儿姐姐。”
小浪子立刻蔫了,段小云得意地点点头。众人都笑起来,雪儿闹的飞霞上脸。
连小虎忙道:“众家兄弟、诸位姐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他说这话时,见陶思思独自走开,心底一愣,他和陶思思的情缘现在真是一个解不开的结了。
众人宴罢散去,连小虎想一个人静静,留下来陪灵。
记忆恢复,反感到异常地迷茫,家国政事上,过去的自己反对燕王和陈宣礼这些阴谋家,他们至始至终在利用锄倭盟达到政治目的,高举抗倭大旗只是他们聚拢人心的手段,为民族大义只是他们冠冕堂皇地口号,最终是角逐天下地大利。
他鄙视他们,愿意帮助自己结拜兄弟建文帝朱允文;但现在呢,自己又认朱棣为义父,起誓全心竭力地帮他夺天下,这怎么办?
而情感上更是一塌糊涂,自己的父母虽然是被倭寇杀害,但怨有头,债有主,和樱花又有什么关系呢,何况樱花以自绝的方式向过去说了声对不起,自己和樱花的重逢就是生命的复燃,爱情的重生,已经不存在隔阂鸿沟了。
但是……思思怎么办,自己可是亲口向思思求过婚,拜过堂,这段情又怎么办?
连小虎烧着香纸,独对素烛,愁煞满怀。
曙色染红窗纸,自己只有对不起思思了,何况自己已有家室,也配不上思思清白女儿身。长痛不如短痛,和思思明白地分开,过一段时间之后,以思思的美貌和才学,定然能找到比自己强百倍地心上人。这样想着,连小虎总算给自己找了个借口,长舒口气,但弥漫出的却是造化弄人的感叹!
第二百八十九章、裂帛
连小虎抛开愁怀,将神仙帮家当令牌叫仆人转交陶思思,自己进宫去见朱允文。朱允文大喜过望,急急迎出来,抱住他唏嘘道:“大哥,你活着回来了。”
连小虎也是双目含泪,道:“兄弟,你瘦多了。”朱允文虽做了皇帝,心性是无法改变,简单、真性又有些柔弱,从他内心里来讲,连小虎就象一棵可以遮挡风雨的大树,可以依赖,压抑心头的烦心事找到倾诉对象,两人进来室内,朱允文絮絮叨叨又象宽慰自己又象解脱自我一个劲地说着。
连小虎听着,心底不由感到一丝心酸。这些年的历练,他看问题待事情已完全不同,朱允文优柔心慈、重情尚义地少年心性依然未改,怎会是行事果断,计谋百出的燕王和其智囊的对手。所以连小虎严肃道:“允文,咱们结拜为兄弟,今日我作为哥哥和你说一些话。”连小虎将自己失忆,以及后来认朱棣为义父,帮朱棣起事的事说了,朱允文大惊失色道:“哥哥……你……你竟然帮朱棣做事?”
连小虎忽然觉的这样直率坦白地讲述,此刻极端敏感极端脆弱的允文可能承受了,但话又不能不说:“允文,我不能以失忆为借口推卸我的责任,我这回进京,目的一是侦察京中情况,报知燕王,京城空虚的情报我早些日已经出,估计燕王已经收到,你要做预防;目的二……是取你性命。”
“好哥哥,你……你和四叔勾结要取我性命?”朱允文面上浮现惊惧、疏远、嫌恶的表情,转瞬面色灰败,挺挺胸脯道:“你来杀我吧,我这命也是你救的。咱们结拜时说过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杀了我,可以向四叔邀功,我也可以解脱了。”
“兄弟……”
“别喊我兄弟,动手吧。”朱允文满脸通红地激愤叫道。
“兄弟,你误会了哥哥的意思,我是担心燕王绕过盛庸大军,孤军深入直取京城,京中无兵可守,兄弟应当做好转移准备。”
朱允文连声冷笑,道:“这难道不正是你们所期望的,情报是你出的,你还这样说,我京城是没有没有一兵一卒,但我朱允文不会走,这是爷爷留给我的地方,我是大明皇帝!”朱允文抽出墙上悬挂的宝剑,一声裂帛,道:“你以后不再是我的大哥,我也不是你的兄弟,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兄弟……”
朱允文怒冲冲摔袖而去,可没走出几步,竟在回廊上狂奔起来,可以想见少年的他心头的狂躁和悲愤。
如果说一切可以归责于记忆的丧失,还能找到借口,但又怎能去归责呢!
和兄弟同生共死的约定尚在耳边,誓死效忠义父的誓言又已出口,难道不是你连小虎一人在做这些事吗!
和樱花鸳谱谐定,难分难舍,又是谁向思思求婚和思思拜堂?难道不是你连小虎一人吗!
连小虎感觉自己快要分裂!
第二百九十章、哀思
暮春三月,杂花生树,草长莺飞,满目春光。众少年心头却是低落情伤,苏小玉、楚莲子和雷小凡生前心愿是和众兄弟葬在一处,所以众人动身,沿江直下,到镇江转入运河南下至太湖。
行程中连小虎本想和陶思思谈一次,但陶思思前呼后拥,神仙帮大帮主规格,他根本见不到人。连小虎没想到陶思思竟是这般,心中无奈,只有闷在心里。
此际战事汹汹状况也不时传来,燕王抛开真定之敌不顾,一路南下,取了徐州。平安等率军回撤堵截,与燕军战于淝河,斩了燕骁将王真,但所部也大损,退兵屯守宿州待敌。战局演变至此,连小虎默然慨叹:燕王果然孤军深入,丢开一城一池的得失,避实就虚,行直蹈黄龙之险,直取空虚的京城了。
连小虎已知那日话深深刺伤允文,自己再说什么只怕更起反作用。何况战局已如此,非一己之力可以扭转,允文也在采取措施,明着罢免去齐泰、黄子澄,答应燕王清君侧的政治口号,缓其进军,暗里令齐、黄两人赴各地招募勤王之兵,充京城之实。只要招来人马,即便燕军攻到南京,也叫他屯兵坚城之下,饮恨江东。所以连小虎离开南京,是最终考虑的结果,对允文的愧疚,使他打算永远离开这个是非场。
风云堂众人原本是江湖少年,素不惯约束,更不喜叔侄窝里斗的纷争,只是秉承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义气秉性,才助燕王起事夺天下,但经历大宁和济南两番被燕军丢弃孤城舍而不顾地情形,众人不免心淡了。连小虎若不来,风云堂众人多半不会再替燕王做事。他们自感该报答的恩情已经用鲜血和生命回报了,他们追求的是无拘无束地生活,重归江湖。所以借替小玉等圆梦,众人都撤出南京。
赤桑镇战后,风云堂死难兄弟葬在太湖西山陵,当地百姓砌起了一座英烈祠(敏敏按:据考证,该祠凇沪大战上海沦陷前尚存,后被小鬼子毁去,仅余一块墓碑被村民埋藏保护,现去太湖西山梅园,荒草丛中依稀可见。)
众人请工匠雕刻小玉三人墓碑,采办祭祀的三牲、果酒,陶思思起草祭文,四月四日上祭: 维,大明建文四月初四,地当太湖,天时清明,阴霾细雨,湖山荡气。风云堂三十六人具三牲、果酒、鲜花、束帛,祭奠我死难十八至亲。
倭患衅起,风云堂临危担当,慨大义于国难,救万民于水火;锄倭杀贼,甘冒锋镝,洒血疆场,义同天地。凡历十二战,赴国难战芟十八人,伤残四十六人。抚今追昔,六载逝去。忆风华少年,西子湖畔,岳王墓前,情结同盟,誓同生死,言尤在耳,人已驾鹤。
青草蔓蔓,哀思绵绵,高冈烈风,慨我长啸,天地有情,还我兄弟。
呜呼,长风涕零,衷心痛哉。
愿天地同歌,神灵共佑。佑我兄弟与山同在,与水长存。
三牲有幸,可以尚饷,兄弟无缘,再难际会。
呜呼,哀哉!
伏维尚饷。
风云堂陶思思、连小虎……敬上。
第二百九十一章、宝刹
众人在祠中逗留数日,重整庙宇,再塑金身。连小虎要去探寻妻儿,陶思思等要去杭州处理帮务,众人同行。到了杭州,连小虎心中挂念妻儿,想独自去寻找,可落莲花、秋水拉着他不让走,行远也道:“办了事众兄弟帮你一齐去寻也不迟。”
连小虎不知要办何事,随着众人城外过来,一路上陶思思、雪儿两人一人一乘织锦小轿,悠悠晃晃十分自在,其他姐妹仍是骑马的骑马,做车的做车。
连小虎心中感叹,心道:“思思,你做了帮主摆摆谱就罢了,怎么雪儿妹子也跟着学坏。”但他别说牢骚了,陶思思的面他也见不着。
一路行来,竟到了灵隐寺。禅山宝刹,明台仙境,十方丛林。
众人下马,接客僧引着众人到禅房歇脚,而陶思思、雪儿的轿子一路进去,僧人也不拦阻。
连小虎看着奇怪,又见众僧人衣帽光鲜,笑容满面,待人殷勤问候,十分和善。莫非风云堂要在这里办法事。连小虎这样想,看着也就象,只是众人也不和自己说一声,好生无趣。
秋水、落莲花等有一句没一句地陪他说着闲话,眼见近午时,进来两个僧人,托着衣帽盘过来,道:“连施主,小僧帮你换礼服。”
连小虎道:“要换礼服?”
落莲花笑道:“当然要换了。”
两个僧人在他身后给他脱下外衫,将大红衣袍穿在身上,扎上束腰,脸上敷了脂粉,带上顶冠。
连小虎叫道:“喂……喂……做法事怎么要如此麻烦。喂,莲花、秋水你们怎么不换?”
两人架住他胳膊道:“好哥哥,今天就是给你做的法事,我们换什么换。”
连小虎一愣,心道:“这是什么话,难道是替自己父母做法事,怎么不先告诉自己?”心头疑疑惑惑,落莲花、秋水两人已架着他出来。
行远跟在后头直念:“阿弥陀佛”的佛号。
穿堂间立着大铜镜,连小虎瞥一眼,人就傻了:镜中人银盘脸面,剑眉斜飞,额间一抹猩红上插,不就是二郎星君吗!眼前顿时冒出那年那夜的情形: 满殿烛光摇曳,大红喜绸飘舞,二郎星君前一对恋人,凤冠霞带,款款对拜,订约鸳谱,誓结连理。
连小虎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脚不沾地地被架到大殿前,十方威严,万方尊崇的大雄宝殿,挂上红灯、扎上红花、飘起红绸,一派喜气。
两厢列着的乐手,吹起了迎宾曲。
涌进殿来,满堂烛彩,喜烛耀目,还有一位春风得意,喜上眉梢的新郎斗云,另一边是两位披着盖头的新娘。
连小虎心头渐明白,斗云的新娘定是雪儿,可是自己的新娘呢?
是陶思思?
想想思思当了帮主后这数月来高高在上,不假颜色的帮主架势,连小虎摇摇头。
难道是樱花?
他们瞒着自己把樱花找来补办个婚事?
这一想倒十有###,难怪他们不让自己走,一切都替自己考虑了,真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
连小虎感动着,却隐约觉着这么做可更有些对不起思思了。不管他心里左思右想地活动,仪式按着程序进行。香案台两边四张椅上,端坐上丐帮新任帮主路不平、雪山派掌门苏灵、姑姑连滢娇,和一位不认识的夫人,连小虎见姑姑竟也来到,风云堂众人定是早已策划好只是瞒着自己,只是何必瞒着呢,还能不愿意!
路不平显然代表斗云的家长,其他不用说了,只是樱花妹子有这位夫人家长?自己却不识。
第二百九十二章、喜事
司仪高声道:“今日是风云堂两对新人的婚礼。灵隐寺方丈绿叶大师和阖寺僧友久仰风云堂大名,特借贵刹万方宝地做喜堂,向抗倭英雄们表示众僧友的敬意,在佛祖面前、在菩萨像下,在亲人朋友身边,青山为证,绿水为盟,四位新人喜结连里,仪式开始。”
“蓬蓬蓬”放起了礼炮,花好月圆奏起。
司仪道:“一拜天地佛祖、二拜家长亲友、三、夫妻对拜。”
众人欢呼,落莲花、红红等赶紧起哄,撒着香花、糖果、铜角,喜洋洋乱纷纷中众人来到半山腰。
山腰平地上,竟席天幕地地搭起硕大无朋地天棚,天棚下千军万马一般坐了数不清的贺客。亏了连小虎带兵打仗见过世面,不然光凭这阵仗,人也吓坏。尤是如此也是万分愕然,这可不是一般的策划,没有半年的准备,没有数不清的银子开销,当然最主要的是没有锄倭盟、风云堂赫赫地江湖名声,天下那有这么多的朋友来捧场。
锄倭盟领俞青莲、智远等全班人马、神仙帮全体堂主和其他各门派头头脸脸人物全到场,而一位胖硕的公子带着大明最负盛名的书画家唐寅手书“竹丝雪云、鸳鸯情定。”的紫檀横匾祝贺。
连小虎看到他胖乎乎地身架,笑眯眯地眼睛惊道:“世子兄也来了?”
朱高炽一把抱住他道:“好兄弟,你大喜日子,做兄长的能不来吗!”
连小虎一霎间竟想到允文,触动心痛,几乎潸然泪下。此际燕军已绕开重兵设防地风阳、淮安,取道运河南下,京畿震动。燕王自是志得意满,可自己的兄弟呢?所以在众人百年好和、白头到老、早生贵子等等祝酒词中,他恍惚应景,竟至于大醉。
落莲花,秋水等抬着、架着才将他送进了洞房。
斗云可不敢多喝,一来雪儿吩咐了喝多了就不让进屋,二来浑身呼呼地热劲四窜,也根本喝不下去,或者是喝下去了也早给喜劲顶跑。所以他是自己急急地跑回洞房。反手将一众起哄的小子全关在门外,再用把椅子顶上,这才得意洋洋地笑起来,但等转过身,望见床畔坐着的娘子,心头乓乓大跳,竟然挪不动步了。
好半晌雪儿听不到动静,她盖这牢什憋闷早就不耐,又不知小浪子在捣什么鬼,难道醉瘫了。本想娇叱一声,想想自己是新媳妇,所以娇滴滴地唤了一声:“夫君……”
小浪子在攒劲掀她盖头,这千娇百媚地一声,吓的一哆嗦,浑身筋软,“哐……”地跪在地下。
雪儿不知怎么了,一把扯下盖头,道:“怎么了?”
小浪子脸通红道:“我……我……不小心绊……绊了一下。”
第二百九十三章、新娘
雪儿嗔道:“瞧你出息的。”见他脸红的跟盖头似的,扭扭捏捏地比自己这个小媳妇还害羞,倒真是第一回见,不由娇笑道:“你平常的机灵劲哪去了?这会象个大面瓜,真是绣花枕头,一肚子荞麦皮。”说完后才想起自己这个小媳妇可有点不象话,第一夜就训斥相公,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道:“夫君,不好意思了……”
小浪子又有些晕,憨憨道:“你……你还是骂我好。”
“为什么?”
“你……你亲热一声……我……浑身肉跳……耐受……不住。”
雪儿气的瞪了秀目道:“你……你还不是一般地贱。”
小浪子一看她秀目圆睁,柳眉倒竖,立刻来了点精神,傻笑道:“雪儿……娘子别生气,相公我就是有点贱。”
雪儿被他气笑了,小浪子马上殷勤道:“娘子这边坐好,有香茶一杯,解解渴,闷一天了。”小浪子将椅子抽出来摆好,侍侯雪儿坐下,颠颠地去端茶。
雪儿点点头道:“看不出你还会疼人,平时那个横劲、痞赖劲改的挺快。”
小浪子堆出一脸地献媚道:“咱家只是待娘子这样,哼哼,其他人吗,让咱家这么贱,她还不配。”
雪儿一口茶喷了出来,道:“你少些夸张好不好。”
小浪子三步两步地又倒洗脚水,非要给雪儿洗脚。雪儿不愿意,却别不过他。小浪子吹着口哨,洗的快快活活,当真是春风得意,下手温柔,雪儿给他闹的脸通红。小浪子还要去铺床,雪儿终于忍不住地推开他道:“你还当真是贱的可以,咱们以后约法三章,第一:不准给我倒茶;第二、不准给我洗脚;第三、不准铺床。总之是不准干献媚犯贱的事。”
“啊!那……那我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雪儿怒瞪他一眼,道:“男儿汉志在千里,苦乐酸甜一肩挑。打落牙齿也要往肚里吞,不准蝎蝎蛰蛰地。”
“啊!还有这些要求?”
“自然,熄灯。”
小浪子一腔的**被“娘”子的义正言辞吹的干干净净,只好吹灯打佯。一番少儿不宜后,小浪子终还是忍不住贱劲起身打水洗浴,端盆到跟前,眼睛一直,咣堂声将一盆水洒在地上。
雪儿翻身惊道:“怎么了?”
小浪子直直地看着雪白床单上的落红缤纷,结舌道:“这……这……”
雪儿羞红脸道:“你看什么?不准看。”
小浪子睁大眼道:“雪儿,你还是Chu女?”
雪儿嗔道:“什么我还是Chu女!”
“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你……”雪儿秀目瞪大了。
小浪子讪讪笑意下难掩得意道:“当年卧虎冈战后,小玉、你、还有连小虎,你们三人没回来,你那天又说什么脱衣穿衣,他们就以为你们三人……”小浪子挠着头笑嘻嘻了。
“以为我们三人怎样?”
小浪子渐渐感到事情不妙,雪儿冰冷地脸上可没有一丝笑意,柳眉倒竖:“他们以为,你呢?你是不是也以为?”
“我……我……我……”
雪儿面色一寒,一脚将小浪子踹下床去。“咣当”声,小浪子摔个结结实实,龇龇牙没敢吭声。
“你这样想我,还和我结婚,你……你当我是什么人!”
小浪子嗫嚅道:“我……我……我……”
“你别想再上床!”雪儿拉过被子盖着头呜呜地哭了。
小浪子这才感觉严重,跪到床边,道:“雪儿,雪儿,我错了……我该死……”狠狠地打了自己一耳光。
雪儿呜呜地哭的更狠。小浪子见劝不住,不由也掉下泪来,哽咽道:“当年小太岁开玩笑这样说你们,我和他不愿意,我不相信你们会,我心里是想……我心里是想,我这辈子能见到你,就是我斗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哪怕……哪怕你跟……你跟再多的男人,只要你一句话,我也会为你死。我从来……从来不敢想娶你,我……我不配你呀!……”小浪子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
雪儿本在哭,这会停住了,转过头来,盯着他半晌,道:“你……你就这么可怜吗!”
小浪子哭上了劲,满脸流泪哇哇地。
雪儿拿过手巾,给他擦着泪,道:“好了,好了,咱们都别哭了。”
小浪子抽抽噎噎地擦去泪,两人目光相对,一对大花脸,又都忍不住笑出来。
雪儿裹着被,恨声道:“今天是你惹的事,不许再上床,跪到天明。”
小浪子只好老老实实地跪在床前昂着头盼天明,只是他这般跪着,心里那个美啊,直想哼小曲,又怕扰了娘子香梦,只好扪着嘴嘿嘿偷乐,鬼知道他在乐什么。
第二百九十四章、新妇
且不说小浪子洞房这般春闺香梦旖旎无限情势,连小虎这边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大红的喜烛扑扑地吐着火苗,一动不动静静坐着的新妇,连小虎酒醒过来,忙洗把脸,整整衣衫,到娘子面前深深一揖,道:“为夫好生失礼,让娘子苦侯了。”
“你还不掀开盖头。”娘子莺声细语道。
“是,啊!”连小虎退开一步。
红盖头下,新人眉似新月,面如美玉,含羞带怯,标致风流,当真是天下男人梦寐以求的俏佳人。
“思思,怎……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是我,你以为是谁呢?”
“我……”
陶思思看了他一眼,轻轻道:“我和杨琢玉已经退婚,你又向我求婚,我也不好驳你。虽然咱们拜过一次堂,可是我总觉的贺客太少,亲朋好友不知道,也对不起风云堂兄弟姐妹想替咱们操办的心思,更对不起咱们的感情,所以大伙瞒着你办了这个事,我想你会满意的吧?”说罢,嫣然一笑。
连小虎愣了眼,还有什么话好说呢?还能赖吗!可是想想不知下落孤单的妻儿,自己在这里另娶妻室,这算什么!
“我身子最近不舒服,今天只好委屈夫君在外室将就了。”陶思思起来将一床被褥抱起,脚步踉跄一下。
连小虎见她面色惨白,忙扶她坐下,道:“我来,你怎么了?”
陶思思摇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身体有些虚。你心里要有事咱们过了这阵子再说,好吗?”
连小虎本来想问为什么要这样,话到嘴边只好咽下去。
陶思思神情似异常憔悴,合衣躺下。连小虎替她盖上被子,出来外间,坐在椅上呆。他不是不喜欢思思,只是佳人应该由才子配才是佳话,自己一介武人,能娶到樱花已是福分,何敢奢望再娶一房如此绝代佳人。可白米作成了稀饭,这般如何是好?
连小虎回想白日经过,婚事的浩大和铺张,不应该是思思的性格啊,为什么这般张扬呢?难道是向樱花示威?
连小虎想到孤单无助的妻儿,何况妻子倭人的身份,真要是补办婚礼,恐怕没有几个人参加。自己虽说事先不知情,但已当着天下人的面娶了思思,对樱花公平吗?樱花该怎么想自己?她为了两人的初恋和爱情的真纯,用生命去证明,若非自己因缘际会地漂到日本,一辈子就会当自己的恋人死去,而让她带着孩子孤苦伶仃地生活。
连小虎思来想去,终还是觉着不对,写了信笺,压在案上。自己悄悄带上门出来。
夜色浓重,星光灿烂。连小虎牵了马,望望洞房窗上的烛光,狠狠心,打马向梅山方向过来。
第二百九十五章、爱情
青翠的山峰,熟悉的路径,当花圃恋人回眸一笑的妩媚回荡在心底时,听月山庄的断壁残垣也突兀呈现与眼前。荒草、杂花、和狐鼠窜扰,晨辉中,连小虎跳下马来,踩着散布的瓦砾,摸着焦黑的墙垣,难掩心头的惘然。若非当年的阴差阳错,也遇不见樱花、遇不见生死与共的兄弟,也没有这般悲悲喜喜、聚聚散散地人生。这块留下他最深刻记忆的地方,空余一片废墟了!
“樱花会不会再回这个地方?”在连小虎心中他想不出还有其他处所可以勾起两人如此缠绵的共同回忆,也只有此处是他恢复记忆后直觉可以找到恋人的地方,但眼前的苍凉荒僻,让他心惊和失落。
连小虎转过山脚,向梅林过来。
当年少年的恋人在这里和自决分手!
失忆时,樱花没有说自绝的事,而是带着委屈带着遗憾也带着女儿的赌气离开,若是自己不能恢复记忆,她不愿意面对夫君一辈子愧疚。所以她走开,要赌一赌爱情的力量能不能将夫君再带回她身边,让苍天证明爱情!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连小虎没想到还能望见一片花海,霞光中朵朵梅花幻化成了少女的笑脸:
少女微笑道:“终是不行,小哥哥!”双臂一拢,两人紧紧地贴在一处。大风扬起,卷起漫天地飞雪。雪花,梅花,落在如水的容颜上,弯弯的双目露出些俏皮的神情,唇角翘起,微微笑道:“小花匠,你搂着我呀,我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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