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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切):“叶安娜母亲这样做实在不好。”叶小米为自己庆幸:曾舒怡不是自己的母亲,便一声不响地溜了出去。
曾舒怡带着叶安娜和贺琳舅妈一起洗澡,她看见她们正在相互猥亵。赛马游戏,叶安娜一边想着,一边靠到更远的地方。三岁的叶安娜除了赛马游戏外,不可能想到别的词来描述她所目击的一切。
在浴室,她和她的碎片们,成了沉默的目击者。
第八节 被蹂躏的孩子(上)
随着催眠治疗的不断深入,一个可怕的事实逐渐的摆在了治疗团队的面前。
那是来自叶琳娜的陈述,她陈述的时候仿佛是一个来自地狱的使者,那么的冷漠和残忍。谁能够想象得出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谋杀了她的亲身母亲。
曾舒怡的抑郁情况越来越糟糕,整夜整夜的失眠,让她变得jīng神恍惚。叶森参加了特殊的培训,所以有将近半年的时间在外不能回来,所以曾舒怡的情况他一点都不清楚。
叶琳娜希望她的母亲能够永远的睡着不要醒来,所以她一次又一次的告诉她的母亲该吃药了,而jīng神恍惚的曾舒怡,就一次又一次的接过叶琳娜递给她的药,送进她的嘴里。
叶琳娜在微笑,她一点都不觉得慌张,相反她很兴奋,因为她的母亲终于在把一瓶安眠药都吃完了之后,安安静静的沉睡了。
叶琳娜在欣赏完她的杰作之后,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而替而代之的叶安娜却毫不知情,她只知道曾舒怡在睡觉,她吃了药,才能睡着。叶安娜根本没有在意,那一整瓶床头的药已经是空空的了。
而后叶安娜就又溜出去了,直到卓老大夫提醒她该回去了,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她很奇怪今天曾舒怡没有来叫她,没有来找她,但这也让她觉得很开心,因为这是难得的机会。
她很慢很慢的走会家,曾舒怡还在睡觉,贺琳舅妈说她妈妈照顾她太累了,所以没有叫她吃晚饭,而是继续让她睡觉,叶安娜就和舅舅、舅妈一起吃了晚饭,然后回到房间,看着还在睡觉的曾舒怡,她多么希望曾舒怡可以就这么一直睡下去,永远的不要醒来。
她一个人坐在角落画画,画完一张又一张,直到觉得疲倦了,爬上了自己的小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曾舒怡还没有醒来,她自己安安静静的下了床,穿了衣服,然后到一楼的饭厅。贺琳舅妈看见叶安娜一个人,开始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了,当她来到曾舒怡的大床边,拉曾舒怡的手的时候,她脸sè苍白。
曾舒怡,死了,吃了一瓶安眠药自杀死了。
曾舒怡最后那段时间抑郁症情况严重,jīng神恍惚,所以她的死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但是,可怜的叶安娜却陷入了痛苦的内疚,她觉得一定是她的诅咒灵验了,她母亲是被她害死的。她在知道曾舒怡死了之后,第一时间晕厥了过去,而就在此时,叶维安的碎片形成了。她是一个积极乐观,勇敢的化身。
随后的催眠治疗,揭露了曾舒怡施加在叶安娜身上的一幅幅充满残酷、暴行、惩罚和秘密仪式的悲惨场面,令人毛骨悚然,难以承受。
治疗团队深信叶安娜分裂为多重人格的根源在于俘虏——控制——囚禁——折磨这个复杂的大主题。
逃脱之门,一扇扇地关闭。对叶安娜这个被蹂躏的孩子来说,当时毫无出路可言。
在本世纪初,才在医学上被确认的“被蹂躏孩子综合症”,却提早发生在了二十多年前。
根据治疗团队的推测,叶安娜在出生时是正常的。两岁半左右以前,她一直在回击。后来,她寻求外援,终于认识到外援无望,于是她只好寻求内援。
首先是创造一个虚拟的世界,住着一位幻想出来的亲爱的母亲,但最终的救援,是变成多重人格,本我破碎分裂。
为了抵御那无法忍受的而且是危险的现实,她分裂成好些不同的化身。叶安娜找到了生存的方法。她的病虽然严重,但却作为防护手段而发轫。
当曾舒怡说:“让你第一个吃大黄馅饼”的时候,叶安娜哆嗦着昏厥过去,替代叶安娜的变成了叶小米。
跟着曾舒怡回到家中,叶小米自顾自的走进房间,把门关上,然后旁若无人地活动起来。叶小米拿出彩笔,坐在地板上,一面绘画,一面唱着一首首各个地方学来的歌,有她父亲教的,也有从卓老大夫和其他人那里学来的歌。
曾舒怡在门外大叫“停下来那该死的声音,”叶小米继续唱歌。“你除了音乐和彩sè画以外,得找另外一些你喜欢的东西,”曾舒怡把门猛地打开,十分气愤的说,“这个世界不全是仙女,还有女巫,不全是阳光和美丽,玫瑰花也有刺,小心刺瞎你的眼睛。”
她一边顿脚乱踩女儿的彩sè笔盒,一边按着顿脚的节奏,字字句句从牙缝里迸出来。
叶小米继续唱歌。她不能用彩笔,便去摆弄玩具。敢发脾气的叶小米也敢公然反抗叶安娜的母亲。
快吃晚饭前,叶安娜回来接替了叶小米。看见断了的彩sè笔,一片茫然。她不知道彩sè笔怎么突然全都断了。
叶安娜心疼的看着喜欢的画笔都断了,她问曾舒怡,而曾舒怡却无缘无故地大笑起来,目的是叫她女儿在有理由流泪时不许流泪。
打从叶安娜能够记事时起,那粗声的狂笑便伴随着她母亲特殊的晨间护理。曾舒怡不工作,因为她不想和陌生的人打交道,所以她待在家里照顾孩子。这样叶森也能够全心的投入工作。
叶安娜出生只有六个月,这种特殊的护理就开始了,直到曾舒怡去世。
清晨,叶安娜的父亲一离开房间去上班,母女二人整个白天都在一起,这位神经质的母亲就开始大笑了。
“我们不让任何人来偷看!”曾舒怡锁上所有的房门,把窗帘拉上。
“我不得不这样。我不得不这样。”曾舒怡嘟哝着。她不慌不忙地把女儿放在浴室的浴缸里。“你别动。”这位母亲命令孩子。
下一步怎么来?每次不完全一样。但曾舒怡的一个心爱的仪式是用一根粗短的擀面杖,将叶安娜的双腿分开,把两足用擦碟布缚在棒子的两端,然后把她绑在浴室天花板垂下的灯泡线上。
这位母亲径自到水龙头那里,让孩子还在空中摆荡。嘟哝了一句“唔,我看这温度够凉了。”她就会把chéng rén用的灌肠袋装满,再走回孩子身边。在孩子还在来回摆荡时,这位母亲会把灌肠头插进孩子的尿道,用凉水把膀胱灌满。
“我办成啦,”曾舒怡在完成使命后,会胜利地尖叫起来。“我办成啦。”尖叫声后便是一阵阵大笑和狂笑。
这一类晨间仪式还包括一次次毫无必要的灌肠,次数频繁得骇人。
每次用的几乎都是凉水,用的是成年人的灌肠袋,装着超过婴幼儿用量约一倍的凉水。灌肠后,曾舒怡还坚持要那孩子肚里装着凉水在屋里绕圈爬、绕圈走,引起了要命般的肚子绞痛。但若叶安娜哭起来,曾舒怡便会揍她,一边揍,一边说:“我叫你哭。”
这仪式还没算完,非要曾舒怡jǐng告几句才告结束:“你敢在人前提一句,我不必惩罚你,老天会替我办到的。”然后又是一阵阵的狂笑。
曾舒怡还会强迫她女儿喝下一杯满满的镁rǔ(泻药),也是在叶安娜婴幼儿时期,次数也多得吓人。叶安娜肚子绞痛起来。曾舒怡就会提起孩子,让双腿直直地垂着。
肚子痛得更要命了。叶安娜恳求放她去厕所,曾舒怡却要她去卧室。是曾舒怡故意让叶安娜弄得满屁股屎的,但反过来还要为此惩罚孩子。
曾舒怡用毛巾堵住叶安娜的嘴,不让任何人听到叶安娜的哭声。叶安娜害怕毛巾堵嘴,便不敢哭。
将近三岁半的时候,叶安娜再也不哭了。
还有另外一种晨间仪式,更是痛得要死。家里没有人的时候,曾舒怡把叶安娜放在厨房里的吃饭桌子上,然后想到什么便把什么往孩子的**内硬塞——手电筒、小空瓶、小银盒、餐刀把、小银勺、纽扣钩等等。
“你最好还是习惯它,”她一边这样做,以便对女儿解释道。她女儿那时才六个月,到她死之前,还是如此做。“等你长大后,男人就将伤害你。所以还不如我为你作准备。”
曾舒怡为女儿准备得如此彻底,使叶安娜的**在婴儿时期便遭破裂,**内有永久xìng瘢痕形成。因此,叶安娜二十多岁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要怀孕是何其的艰难。
即使曾舒怡说什么“我不得不这样”而使叶安娜信以为真,她起初还是反抗的,虽然在两岁半的时候被镇压得服服帖帖,她怪罪的还不是那位行凶作恶的人,而是那个人所使用的工具:手电筒、毛巾、小汤勺、鞋带。
有一个休息rì的早晨,叶森说:“小安娜,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我替你穿这些鞋子的时候,你总是这样尖叫?”
其实叶森不知道:使叶安娜尖叫的并不是那双白sè的儿童鞋,而是那上面的鞋带。
这些无名的虐待狂行为瞒过了叶森,并以几条门帘和窗帘瞒过了世人。
当然,这些折磨与叶安娜的过失无关。但当曾舒怡真想惩罚她女儿的话,那还有其他手段。那时,曾舒怡会打叶安娜的嘴巴子,把叶安娜打倒在地。要不然,曾舒怡会把叶安娜从房间这一头扔到那一头,有一次竟然把孩子的肩关节摔脱臼了。要不然,曾舒怡会用手猛砍叶安娜的脖子,有一次竟把叶安娜的喉部都砍裂了。
第九节 被蹂躏的孩子(下)
一个热熨斗压在孩子的皮肤上,造成局部xìng的严重烧伤。一根擀面杖打在叶安娜的几个手指头上。一个抽屉夹在叶安娜的手上。一条紫sè围巾捆在叶安娜脖子上,直到她透不过气。
还会用这条围巾扎在她的腕部,直到那只手变得青紫麻木。“你的血有毛病,”曾舒怡装成绝对正确的样子,“这样就会好一些。”
叶安娜被几块擦碟布绑在有漩涡装饰的钢琴腿上,而她母亲演奏巴赫、贝多芬、萧邦。有时在事前没有别的折磨,但有时曾舒怡先用凉水把孩子的肠子或膀胱灌满。
曾舒怡一边踩下钢琴踏板,一边使劲全力敲打琴键。头部的颤动,又反shè到灌满的膀胱和直肠,引起了**的极度痛苦和心灵的恐怖。无法忍受的叶安娜,几乎总是让她的一个化身叶琳娜出来承受。
所以,叶琳娜的反社会型人格障碍可以找到最早的心理创伤。
叶安娜的脸和眼都被擦碟布蒙住。这种蒙眼游戏是一种惩罚,因为孩子竟然问了若干问题。对这些问题,她母亲的回答是:“无论什么人都知道谁是瞎子,谁不是瞎子,但我要让你明白瞎了眼以后是什么滋味。”结果叶安娜生怕瞎了眼。
她害怕眼前突然一片漆黑。那会让她陷入恐惧与绝望。
有时,曾舒怡还让叶安娜尝尝死了的滋味。她把叶安娜放在樟木箱里,关上了箱盖。要不然就把一块湿抹布塞下喉咙,并在孩子的鼻子里塞棉花,直到孩子昏死过去。
当曾舒怡威胁说要把叶安娜的双手放进绞肉机,把手指剁掉时,叶安娜不知此话是否当真。因为,她母亲威胁过许多事,后来她果真干了出来。
这所房子开始成为叶安娜婴儿时代的牢笼。十一个月大的叶安娜,被绑在厨房里的一张高高的靠背椅上,玩弄着一只橡皮小鸭和一只橡皮小象。曾舒怡自顾自地在卧室里弹钢琴,叶安娜的小鸭和小象掉在地上。叶安娜想挣脱捆绑去捡取她的玩具,但她无法动弹,便只好大哭。
而曾舒怡却继续自弹自唱,不去解脱那婴儿的“锁链”。哭得越凶,那监狱看守弹唱的声音就越大,以把那干扰的声音淹没。
那靠背椅上的囚犯大了一些,能够爬行时,曾想报复她母亲。于是叶琳娜就出来了,曾舒怡不在,她爬到钢琴上,把一张张琴谱撒了一地。曾舒怡回来后,发现叶安娜安安静静地坐着,便始终没有怀疑叶安娜。
那孩子还有其他办法回击。她正在学步时被曾舒怡绊倒,便不肯再学走路。她坐在地板上出溜。其实,她早在十个月大时便发育过早地说了她的第一句话:“爸爸,回来了。”但是叶安娜直到两岁半才迟迟学会走路。
叶安娜受到镇压的阶段开始后,就被管制得不能哭,不能对别人申诉,否则便要受惩罚。她把一切都咽下肚去,叶安娜知道不能反抗,因为一反抗就更要受罚。
可是,心里还跃动的,是对新体验和对创造力的迷恋。叶安娜的智商非常的高,她完完全全是一个优资孩童。但像画那些红脚绿尾小鸡的创造力,却常常引起母女之间的冲突。
叶安娜三岁多的时候,一天下午,她从杂志上剪下一个人脸,贴在彩sè纸上,还粘上几根红绳。她为自己的创造感到欣喜,便跑到厨房把它显示给她的母亲看。
“我想我曾叮嘱过你别在屋里奔跑,”曾舒怡一边说,一边把平底锅放在炉灶上。
“我很对不起,”叶安娜说。
“对了,你应该道歉,”曾舒怡说。
“瞧,妈妈,”叶安娜举起她的手工。
“我现在没有时间看,”曾舒怡说。“我很忙。你看不见我忙吗?”
“你看我做了一个什么东西。这是送给爸爸的新年礼物。”
“只是杂志上的图,加上一些彩sè纸,”曾舒怡冷笑。
“我觉得挺漂亮,爸爸一定会喜欢。”叶安娜说,“我要把它挂起来。”
“好啦,我很忙,”曾舒怡说。
于是,叶安娜把它挂在卧室钢琴旁的相框上。她望着这被她母亲所轻视而自己十分自豪的手工。
“妈妈,你来看一看,”她又回到厨房去叫曾舒怡。
“我没有时间。”
“来嘛。”
突然,曾舒怡停下手里忙的活儿,盯着叶安娜。
“我发了话以后,你没有去把那玩意儿随便乱挂吧?”曾舒怡问道。
叶安娜恨不得在她母亲瞧见以前把它拿下来。但她母亲已经站在钢琴旁,看到了:“马上到这儿把它拿掉。”曾舒怡指着相框说。
叶安娜站着不动。
“你听见没有?”
“我马上就拿下来。”叶安娜答应道。
“你不是说‘马上’吗?”曾舒怡的嗓音刺耳。
叶安娜落入圈套,进退两难。如果她服从,她就得到相框边上去,曾舒怡正站在那里准备揍她。如果叶安娜不去,她就会由于不服从而挨揍。
叶安娜决定用前一种方法。她一把扯下那手工,躲开她母亲,便往门口奔去。曾舒怡在后面追。叶安娜跑得更快。曾舒怡恐吓道:“你又在屋里奔跑啦。”这喊声在到处轰响。叶安娜不知道自己该跑呢,还是该停。
如果停下来,她母亲会为了乱挂手工而打她。如果继续奔跑,她母亲又会因为她在屋里奔跑而打她。圈套已做得天衣无缝了。
叶安娜脚步一停,右颊就重重地挨了一拳。
叶森看见了叶安娜身上的那些伤痕,却没有来干预,所以叶安娜怨恨他。难道他没有看见她脱了臼的肩膀,劈裂的喉头,烧伤的皮肤,还有发紫的眼睛、鼻中的玻璃珠以及肿胀的嘴唇……难道他不明白这一切意味着什么吗?但她的父亲总找借口,他工作太忙,没时间来弄明白。
每当叶安娜哭起来时,曾舒怡总是说:“有人来了怎么办?”叶安娜怨恨父亲,舅舅、舅妈,以及周围那些永远不来的邻居。
叶安娜为这些人不来救援而感到忧伤,但并不责怪那位行凶作恶的人。甚至为自己想让她永远睡着不醒来真的实现了,而深感内疚。
但是她内心深处的真实的愤怒与仇恨,却完完全全的由她的分裂的化身,破碎的人格碎片叶琳娜来承担。
致使叶琳娜拥有反社会人格障碍的不是其他人,而正是懦弱的叶安娜本人。
在叶安娜的内心世界,有一个亲爱的母亲,那是叶安娜自己创造的那个“虚拟”世界中的人。在这个虚拟世界中,叶安娜得到了她在现实世界中得不到的救援。
在心理暗示治疗中,叶安娜曾多次提及这位虚拟世界的人物,包括在催眠的过程中,她也曾流露出在她内心深处的渴望。
这位虚拟世界中的亲爱的妈妈住在其他城市,在一个她父亲无意中提及的一个小型的城市H市。
这位H市的妈妈不会在叶安娜想摆弄玩具时把它们藏进碗橱,不会在塞给叶安娜许多食物以后用泻药和灌肠把它打出来。H市的妈妈不会吧叶安娜绑在钢琴腿上,不会打她或烫她。
H市的妈妈不会说叶安娜滑稽而可笑,不够漂亮。H市的妈妈不会为叶安娜的哭泣而加以责罚,也不会叫她不要相信别人、不要画画、不要学音乐,还有什么千万不要结婚和生育。
这位幻想中的好妈妈在叶安娜有理由流泪时会让她哭泣,而且这位好妈妈不会在没有理由大笑时无缘无故地大笑起来。
H市的妈妈在这里时,叶安娜在钢琴上想弹什么曲子便弹什么。H市的妈妈对于嗓音并不敏感,所以叶安娜在擤鼻子或清嗓子时用不着吓得不敢出声。H市的妈妈在这里时,叶安娜可以自在地打喷嚏。
H市的妈妈不会说什么:“你小时候那么不好就不会在长大后成为一个好姑娘,”不会由于处理不公而使叶安娜头痛。H市的妈妈绝不会说:“除了母亲以外谁也不爱你。”而只用一些使叶安娜疼痛难忍的手段来证明这种母爱。
H市母亲所住的地方不只是一座房子而已,它是一个家。在这个家里,叶安娜可以zì yóu地触摸东西,不会在每次洗完手后非得刷洗水槽不可。在这个家里,叶安娜用不着时时设法取得母亲的欢心。
H市的妈妈如此可爱,如此温情脉脉,总是吻她,搂她。在她睡觉的时候,轻轻的拍打着被窝。
在H市妈妈的家,不会对她说什么:“你什么都不行,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孩子?”
……
无论是曾舒怡的蹂躏行为,还是叶安娜心目中的那个好妈妈表现,都让整个整理团队淋漓尽致的看到了一个忍受非常人虐待的孩子所遭遇到的无比的残忍的对待。
一个由jīng神病人照顾的孩子,得不到任何人的帮助,只能靠自己内在的援助,艰难的生存着。
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下,叶安娜的人格分裂是必然的,婴幼儿时期的心理创伤,和分裂出来的人格,深刻的影响着叶安娜之后的所有人生。
治疗团队经过不懈的催眠治疗和心理暗示,以及弗洛伊德的zì yóu联想,终于找到了叶安娜的最原始的心理创伤。
然而,这个被jīng神病人摧残和蹂躏的孩子,似乎并没有因为变态母亲的死而结束她的噩梦。
第十一节 疯狂之家
如果说遭受了亲生母亲的虐待,叶安娜还能原谅她父亲的疏忽。那么亲舅舅的xìngsāo扰,她便再也不想为自己寻找任何的借口和理由,来谅解她的父亲。她开始相信,始终在她的父亲心目中,工作最重要,父亲最爱的是工作,而不是她。
曾淑怡死后到叶安娜进入寄宿制学校的那一段经历,叶安娜在心理治疗的过程中出现了极致的心理阻抗。
所以治疗团队为了弄清楚这一段时间叶安娜的遭遇,又进行了大量的走访与调查。了解并获得了大量的背景材料。
曾淑怡的弟弟,曾建国有非常严重的恋童癖。
曾建国的恋童事件在当时引起非常大的反响,在那个心理学还非常落后的年代,曾建国的行为被冠以了各种各样畸形怪异的名称。
但事实是,曾建国xìng格胆怯、懦弱,缺乏应付危机的能力,当遇到意外的重大jīng神打击时,不能勇敢地面对现实,希望退回到童年。于是把心思转到小女孩身上,在心目中把小女孩幻化成两种形象:一是恋人,一是母亲。
而触发曾建国xìng心理变态的应激源是当时全海上国营企业的大面积的下岗,失业。
治疗团队确认了曾建国属于回归型恋童癖xìng心理障碍。
他表面上看起来与常人无异,能与他人建立良好的人际关系,有正常的异xìng恋史,甚至已结婚成家。但是,当家庭、学习、工作等方面出现压力或遇到重大jīng神刺激后,便回复了不成熟的xìng表达方式。
他最初是**恋童,即亲属恋童,在叶安娜身上实施这种变态的xìng犯罪。
后来,这种**恋童不能满足他内心的渴望和需求,而开始寻找新的目标。他的主要猎取的对象都是熟悉的儿童,其行为后来,带有冲动xìng,同时还伴有酗酒的现象。
叶安娜的舅妈贺琳,其实应该是有所知晓的,因为乐于房事的曾建国突然变得对自己不太感兴趣,每次都敷衍了事,但是对叶安娜却经常过分的“疼爱”。
但是贺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在叶森的面前,禁止叶安娜随便说舅舅的“坏话”。
曾建国在被拘捕审讯中说,刚开始他主要追求的是心理上的xìng满足和xìng快感。所以,他只是通过窥视或玩弄小女孩的生殖器来达到xìng满足。xìng接触往往未达到xìng交的地步就中止了。
但随着时间的延长,这种接触的次数增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那种心理满足开始变得让他不安和烦躁,不能达到他的心理需要。最终演变成生理满足,出现xìng交要求、玩弄儿童、甚至折磨儿童等行径。
他也不想变成那样的,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
由于叶安娜的不配合,治疗团队只能将他们获得的信息逐一的呈现在叶安娜的面前,希望能够激发叶安娜的情绪反应,能够让叶安娜回忆起当时的某些片段。
“你一定很恨你的舅舅吧?”火鸟坐在叶安娜的面前,等待着她的肯定答复。
“呵呵,你错了,我不恨他,叶可昕甚至喜欢他。”
火鸟听到这个回答之后,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沈墨和汤小伟也情不自禁的紧张了起来。
这个声音和说话的语气不是叶安娜,而是叶琳娜。叶琳娜又无声无息的出现了,而且说了那么令人匪夷所思的回答。
“叶琳娜?”火鸟皱着眉头问。
叶琳娜一把将叶安娜的假长发发套抓了下来,然后自顾自的走到窗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又慢悠悠的走了回来。拿起桌上的烟,径自的点燃,抽了一口。
“那个笨蛋,畏畏缩缩,鬼鬼祟祟,一点男人的样都没有,不过他对叶可昕还真的是挺不错的,叶可昕要什么他就买给她什么,各种好吃的、好玩的,还有好看的衣服,对可昕,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还好。”叶琳娜歪着嘴,冷笑着说。
“那个时候叶安娜呢?”火鸟立即问。
“她?呵呵,你说呢?”叶琳娜藐视的看了一眼火鸟。
火鸟的确是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也许是叶琳娜的出现太突然,让他在心理上没有任何的准备,又也许是叶琳娜的回答太哗然,让他很难接受和想象。
“叶可昕喜欢他,你不恨他,但是不代表叶安娜接受并喜欢他。”沈墨在边上严肃的说。
叶琳娜哼了一声,斜眼看了一眼沈墨,然后突然之间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的笑令在场的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然后又自言自语嘟囔了一句:“看来真的忘了。”
“什么真的忘了?”沈墨立即问。
“呵,没,没什么,忘了就忘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呵呵。”叶琳娜笑着看着沈墨说。
她的话语经常有一句没一句的,沈墨又追问了两次,但是叶琳娜只是看着她笑,没有给她任何的答复,倒是对汤小伟之后的问题,有问必答,十分配合。
原来每次叶安娜的舅舅一来“疼爱”叶安娜,叶安娜就晕过去,接替她的是叶可昕,因为叶可昕曾偷偷摸摸的看舅舅和舅妈干那事,所以她知道舅舅想干什么,更知道她如果让舅舅开心的话,她还能得到她想要的。
所以叶可昕很配合,也很乖。她喜欢吃牛肉干,但是舅妈从来不给她买,但是舅舅不一样,每次“疼爱”好她之后,她要吃多少,舅舅就会给她买多少,从来不拒绝她的要求。而后她更是变本加厉的要求其他的东西。
“叶可昕那么讨她舅舅的欢喜,照理说,她舅舅应该不会再去找其他的小女孩,曾建国是非常典型的**恋童,不应该会突然的转变?”汤小伟质疑的说。
叶琳娜嘴角上扬,挑逗的看了一眼汤小伟,汤小伟浑身不自在的换了一个坐姿。叶琳娜看见汤小伟的表现得意的笑了一笑。
治疗室的其他两个人也在听了叶琳娜的称述之后感觉奇怪。
虽然xìng变态者有着各种各样的xìng心理障碍,但是他们很少会去改变自己的行为模式,若没有新的应激源,他们会循照陈旧的模式一直维系下去。
如果,曾建国不是因为猥亵其他小女孩而被暴露,他和叶安娜或者说叶可昕之间的那种**关系会永远的是一个迷,只要叶安娜不说,将永远的沉寂。
叶琳娜的面目表情,出卖了她。她知道真相,治疗团队的三个人不约而同的想到。
他们安静的保持着沉默,看着叶琳娜,等待着她来向他们揭晓这个答案。在他们的设想之中,曾建国一定是又遇到了其他的应激,让他改变了他的心理满足需求。
但接下来叶琳娜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如同八级地震那样,三个强大的小圣造,同时的在自己的jīng神世界承受了一场剧烈的、没有任何预兆的灾难。
“看到别人痛苦,让我觉得愉快。”叶琳娜坐在那里淡然的说了十二个字。
但是,仅仅只有十二个字的这一句话,却引得沈墨握紧了拳头想要冲上去给她一拳,火鸟又一次的陡然的站了起来,汤小伟一脚踢翻了椅子。
三个海上最优秀的心理咨询师和xìng理治疗师,愤怒到了说不出话,直接用粗暴的行为发泄他们心中的愤怒。
叶琳娜的话在明白不过的揭露了曾建国之后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什么该死的应激,而是叶琳娜的唆使,她在暗地里唆使曾建国去亵渎那些小女孩,而她作为旁观者,从那些小女孩的痛苦中获得愉快。
“很震惊吗?哈哈,你知道小女孩有多好骗吗?一包牛肉干就足够了。”叶琳娜得意的笑着说。
沈墨有些jīng神恍惚的似要晕倒,汤小伟赶紧上前扶住了她。
“墨,你没事吧。”汤小伟关切的说。
“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一个小女孩,如此的心机……”沈墨说到一半竟然说不下去。
叶琳娜看着汤小伟扶着沈墨,关切的眼神,随即流露出来一瞥而过的冰冷,然后又冷冷的笑出了声。
“叶琳娜,你和叶可昕一起做的这一切,叶安娜知道吗?”火鸟在沉寂了很久之后,终于再一次的开口提问。
“叶安娜,当然……”叶琳娜说了一半,停了一下,挑逗的看了看火鸟,笑了起来:“你说呢?”她饶有兴致的反问了一句。
看来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就是她存在的最大动力。
火鸟一边看着叶琳娜,一边为汤小伟和沈墨的爱情感到无比的惋惜。叶琳娜的存在,也许注定了他们的爱将陷入痛苦。
火鸟没有回答叶琳娜的反问,他不想让叶琳娜那么快就满足,所以他只是看着她,然后很客气的递了一支烟给她,自己也点了一支。
沈墨在汤小伟的搀扶下坐了下来,心情也开始一点点的平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叶琳娜所说的话会对她的震动那么大,她应该不会那些脆弱,她的小圣造应该足够强大,但为何面对叶琳娜,她从内心深处开始,就有一种难隐喻的排斥和想要逃离她。
沈墨在心中找不到答案,只能认为,那是叶琳娜反社会型人格特质与自己的善良的小圣造的强烈排斥与相克所引起的不良感知。
叶安娜并不知道叶琳娜和叶可昕背着她所干的那些事情,但是她却好多次亲眼看见了她的舅舅猥亵她幼儿园同一个班级的其他小女孩。
而每次看见的时候,她的手里都会有一包牛肉干。她把心中的害怕和愤怒都发泄在了牛肉干身上,她不吃牛肉干,以至于到后来,她不吃所有的牛肉,以及牛肉制品。
所有的行为都存在心理成因,不知道原因,不代表原因不存在。------汤小伟
第一节 异卵双胞胎
虽然叶琳娜的阐述让整个治疗团队无比的愤怒,但是从最近一段时间叶安娜在治疗过程中的表现来看,那个最初的她,虽然柔弱却还不失人xìng最基本的良知和善心。
随着叶安娜本我碎片分裂程度的不断严重,叶安娜最初的xìng格也一点点的暴露了出来。她经常在不能够承受和面对痛苦的时候昏厥,替而代之的则是其他的一些碎片。
治疗团队也发现,叶琳娜并不总是先冒出来,她对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非常的谨慎,除非她自己想要说,否则很难从她的嘴里获得正好需要的东西,但是治疗团队拥有足够的耐心,来拼凑叶琳娜的语言片段。
因为,他们非常清楚,叶琳娜在叶安娜的人生经历中起着多么重要的作用。而之前的那个无所不知的碎片叶维安,由于叶琳娜的出现而变得有些拘谨,很显然,她每次说话的时候总是先要考虑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最新获知的两个碎片,叶西亚和叶倩,也让治疗团队成员记忆深刻。
叶西亚总是在叶安娜每次来例假的时候出现,而她第一次现身控制叶安娜的身体,是叶安娜在寄宿制学校,失去记忆的那两年期间。
那一天,是她暂居叶安娜的身体,一天的课程尚未结束,叶西亚突然觉得不适,不是痛,而是一种牵拉感。
叶西亚看见内裤上的血,就马上想起了曾舒怡内裤上出现血迹的时候,所唠叨的话。
“真是糟糕透顶,看看,你以后也会像这样拉血,哈哈!该死的,真让人不好受,你记住,你一定也会和我一样痛,哈哈,和我一样痛。”
“这是女人才有的,别跟别人讲,特别是男人。女人真是倒霉,倒霉。我希望男人也倒霉,这将是对他们的报应。这帮男人!”
虽然曾舒怡早已经不在了,但是那刻骨铭心的记忆却依旧还在,仿佛就在昨天,就在此刻,在叶西亚的身边,嘲笑着她。
叶西亚并没有将曾舒怡认作是自己的母亲,在她的意识中曾舒怡是叶安娜的母亲,而不是她的。叶西亚在浴室呆了很久,使劲洗那条内裤,不让别人知道此事,同时又紧张、又担心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
其实叶西亚不知道,在此之前,叶小米已经连续两个月来过这东西,没有痛,没有让任何人知道。但是从叶西亚此次来月经以后,叶小米和其他碎片在来月经时都觉得痛了。
五年级刚开始的时候,叶西亚还偶尔出现过几次,但大部分时间换做了叶维安和叶小米。
这样的零零碎碎的记忆片段还有很多,但都不是那么的重要,虽然在叶安娜的记忆中有着部分的影响,但总的来说,都还算是正常。
治疗团队将叶安娜的童年、少年时代做了一个简略的回顾与整理,大致将叶安娜十六岁前的生活分为了四个阶段:出生后到四岁前(曾舒怡自杀)、四岁到七岁与舅舅和舅母一起生活、寄宿制学校以及法国的少年时代。
出生后到曾舒怡自杀,叶安娜充满了不幸与被虐待,让她为了自我保护而开始分裂出不同的化身,为了生存而不断的挣扎。
但在这一段时期中衍生而来的化身,叶安娜人格中最极端的“恶”凝聚在了一起。冷漠、残酷、无情、与高智商的叶琳娜最早分裂。
而本我碎片在游离的过程中,又衍生出其他的一些碎片,包含着其他的一些情感,慢慢的形成了另外一些人格和碎片人物。
不过,治疗团队也有疑惑,一个奇特的生理现象,困惑着治疗团队最初的肯定。
在叶安娜的**里面有一个未发育完善的胎囊,它的存在对叶安娜没有丝毫的生理影响。但对治疗团队而言,却可能有着非常重要的心理影响。
因为,治疗团队认为,那个胎囊其实就是叶安娜的异卵双胞胎,其xìng别未知,叶琳娜其实展现出了她或者他的人格特征。所以叶琳娜一直以叶安娜的双胞胎姐姐自称,不是没有根由的。
治疗团队推测,在曾舒怡怀孕的初期,应该是一对异卵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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