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的蜕变 第 100 部分阅读

文 / 九步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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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尽管优子竭尽全力拼命的干活,但她还是从来没能像自己所希望的那样给人留下好印象,因为她每天所需要做的杂务远远超出了她所能完成的量。

    优子叹着气,心情突然变得有些沮丧。

    优子所说的话和她所经历的与加藤小野来之前所能想象的完全的不一样。但是,却让加藤小野弄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生活原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对任何人来说都不容易,除了加藤龙田。

    虽然和优子见面并没有让加藤小野的生活有什么改变,但是却让加藤小野的阅历又多了一些,虽然有些东西他还弄不明白,比如艺馆究竟是什么地方,这里的女人怎么都打扮的那么奇怪……

    第三次见到优子的时候,加藤小野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加藤小野没有主动的询问,不过,后来优子终于还是吞吞吐吐的自己说了出来。

    优子很害怕这里一个叫水红的人,尽管她几乎不太见得到她,因为她的生活总是很忙碌。

    “要是她发现我一个人呆着,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是优子的原话,不过加藤小野根本就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

    简单的来说,就是优子尽量在水红离开艺馆去上舞蹈课的那段时间里打扫她的房间。

    水红的房间是整个艺馆中最大的,占地面积比优子在镰仓住的房间大好多倍。她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水红的房间要比别人的大那么多,不过后来她知道了,一个年长的佣人告诉了她。

    “小野君,你知道为什么吗?”优子看着小野天真的问。

    加藤小野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因为,现在水红是艺馆里唯一的艺伎,但是过去却有三四个,她们一起睡在那个房间。哎……小野君,水红一个人住的房间,但屋里却乱得好像住了四个人,甚至更多。”优子的口气越来越像个大人,这或许是与她这段rì子的经历有关。

    脱离了母亲的照顾,她越来越像个大人。至少加藤小野那么觉得。

    优子说有一天她上楼进了水红的房间,除了常有的杂志到处乱扔,梳子遗落在靠近小梳妆台的垫子上之外,她还在桌子底下发现了一粒苹果核以及一只空的威士忌酒瓶。窗户敞开着,挂着她前一晚穿的和服的木架子一定是被风吹倒的——也有可能是她喝醉酒上床前把它踢倒了又懒得扶起来。

    通常这个时候阿姨已经把和服取走了,因为她在艺馆里负责照管服装,但出于某种原因,那天她还没有把和服拿走。正当优子要把木架子扶起来的时候,门突然滑开了,她转身看见水红站在那里。

    “哦,是你啊。”水红说,“我以为自己听见的是一只小老鼠或别的什么玩意呢。我知道是你一直在整理我的房间!你是那个一直重新摆放我所有的化妆品罐子的人!你为什么非要那么做?”

    “我很抱歉,夫人。”优子解释说:“我移动它们只是想擦下面的灰尘。”

    “你难道不知道,你碰了它们,它们就会沾上你的味道。”水红说完又用强硬而鄙夷的语气强调了一遍:“为了保险起见,你必须把我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给我听。为什么我不想让你碰我的化妆品?”

    “小野君,你知道我那个时候几乎无法让自己说出口,说出任何的话,我觉得自己最好马上就昏过去,但可惜最后我还是回答了她的话,我对她说:因为它们会沾上我的味道。”优子难过的说。

    加藤小野听了优子的讲述之后,把带来的鱼干拿了回来。他知道鱼干是海鱼晒干后制作的,优子非常喜欢这种海水的腥味,因为她说那是大自然最丰盛的礼物。

    而现在这样的大自然的礼物成了困扰和使她难堪的东西,加藤小野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那种失去了什么的感触,让他知道,有些东西,开始在他们的生命里,世界中慢慢的消失了。

    优子喜欢鱼味,但现在她再也不能喜欢了。

    加藤小野自己也是一样,他讨厌杀戮,但现在他再也不能讨厌了。

    杀戮已经成为了加藤小野生命的一部分,就像优子,一个月之后,优子就开始正式的学习了。

    优子要学习的内容很多,而且整个学习的过程十分的艰苦。其中包括文化、礼仪、语言、装饰、诗书、琴瑟,直到鞠躬、斟酒等,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有严格的要求,处处体现高贵和稳重。比如训练中有一项的内容是吃热豆腐不能发出声音,更不能碰到唇彩,可见要求之严格。

    学徒中的艺伎通常被称为舞子或舞jì,字面上是“初出牛犊的舞蹈者”或是“半玉”。“半玉”,意味着他们只能够得到相当于真正艺伎的一半工资;更通用的术语“御酌”字面上理解为“斟酒之人”。白sè的妆容、jīng致的和服以及岛田发型都是艺伎最受欢迎的形象特征。进入艺伎圈的女人必须要从舞伎做起,有机会的话她的职业生涯可以一开始就是艺伎。然而不管是哪一条路,在出道成为舞伎或是艺伎都要经过一年的培训。

    严苛的训练的确是让优子一点点的变得有些与众不同了。加藤小野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同,但是每一次他来探望优子,或者是优子回镰仓,他都会暗地里感觉到优子又有些改变了。

    其实,对优子来说,加藤小野也是一样,在慢慢的长大,成熟,变得越来越结实,在不自不觉中由一个孩童变成了一个少年。

    不过,优子一直都不知道,在加藤小野的身体里面一直住着两个人,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第五节 艺伎之水扬(上)

    优子十五岁,加藤小野十二岁。

    十五岁的优子俨然已经像是一个大姑娘,而十二岁的加藤小野即便已经长的和优子一样高,却依旧看上去像个孩子。

    虽然,那个时候加藤小野已经觉得自己长大了,他在十岁的时候就可以杀死一头熊,确切的说是两头,但后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对这个世界越来越困惑。

    在一个艺伎一生中的重要时刻里,“水扬”当然是最重大的。

    优子的“水扬”就发生在她十五岁的时候。

    “小野君,你有过害怕的时候吗?”还有两天就是优子进行“水扬”的rì子了。她已经知道了,和她“水扬”的男人就是接生她出世,来自镰仓的工藤医生。

    但是关于竞争优子“水扬”的过程却是在暗地里被妈妈cāo控着,尽管妈妈有过各种各样的设想,也有她所看好的人选,但是最后标到优子“水扬”的却是比其他人所出的价钱高出一大截的工藤医生,这一次妈妈也觉得自己看走了眼。

    半路杀出的工藤医生,自然是从小就看着优子长大,优子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将来她一定是一位美人儿。

    “你在害怕吗?”加藤小野看了看优子,他知道优子的眼神里有一种他很熟悉的东西,那就是害怕。

    尽管优子比他大三岁,但是他经历过的那些杀戮绝对让他比优子更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害怕。

    优子看着地面,她的呼吸很不自然,她的眼神时不时的瞟向小野。她知道她喜欢小野,也知道小野喜欢她,但是他们还都只是孩子,他们之间的喜欢对大人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但是对他们来说却非常的重要,极其的珍贵。

    “不要害怕,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小野拉起了优子的手,然后继续说下去:“我会躲在房间的壁橱里,你害怕的时候就看着壁橱的缝,我就在那里,我会一直在那里……”小野的声音越说越坚定,越说越像是一种承诺,一种保护。

    其实,他根本不明白“水扬”究竟是什么,是怎么回事。

    但是他却做到了,他承诺优子的话:在优子和工藤医生发生“水扬”的时候,他真的一直躲在房间的壁橱中,一动不动。仅有一条缝隙的间距,让加藤小野看不见更多的东西,但是他却一直看到优子的脸和她脸上的表情,因为优子也一直望着壁橱的门缝。

    下午,工藤医生和优子在隆重的仪式上共饮了清酒,这就把他们结合在一起了。

    加藤小野到了很久以后才真正的弄明白,这个仪式的缘由。虽然“水扬”只持续很短的时间,但工藤医生今生今世都是优子“水扬”的恩主。

    仪式后,小野跟随着他们又去了一家兆吉饭店用餐。这也是个庄重的场合,小野就安静的站在门外靠窗的角落,他总能让自己躲开大人的视线,像是一个幽灵一样的存在。

    优子的话很少,小野知道,优子只有和他一起的时候,才会有真正的笑容,才会说出自己心里的话。饭局之中,工藤医生似乎已经开始想到后面的事情了,加藤小野从来没有见到过医生这样的烦躁过。

    工藤医生不仅是优子的接生医生,也是加藤家的医生。所以,这件事情也让加藤小野困惑了很久,为什么一个人可以有那么多不同的角sè,救人、接生优子出世的是医生,弄伤优子,让优子出血的也是医生。

    整个一顿饭,优子都垂着眼睛,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但是每次加藤小野偷偷看到她眼神的时候,都知道她心中忐忑不安,害怕之极。

    饭终于吃完了,小宫先生陪着优子坐人力车到了南禅寺附近一家漂亮的旅馆。那天他早先已经来过,安排好隔壁的换衣间。小宫先生帮优子脱了和服,给她换上了一件家常衣服,宽腰带上没有要系结的衬垫——衬垫对医生来说是个麻烦。

    小宫先生把结扣打得容易揭开。穿好衣服后,优子显得更加的紧张,几乎连怎么走路都忘记了。小宫先生只好扶着她回到屋里,让她在门边等待医生。

    小宫先生走开后,优子有一种万分恐惧的感觉,席卷了她的整个身体,就好像要动手术切除她身体里面的某个重要的器官。

    就当她恐惧到连呼吸都快要停止的时候,她的眼前突然闪过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动作如此的迅速在她的面前划过,用手轻轻的在嘴上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闪进了屋内,一下就消失了。

    优子的心“咯噔”的沉了一下,停止了跳动,然后又突然恢复了。

    那个身影是加藤小野,他真的跟着她一起来到了这里,陪着她度过所谓的“水扬”。有了加藤小野的存在,优子突然觉得一切都不再那么恐惧与可怕,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不是一个人。

    她的脸上渐渐露出了一种淡然的镇定,令很快就来了的工藤医生份外的惊讶。工藤医生吩咐优子给他准备清酒,自己则去室内浴室洗澡。

    优子想医生大概希望她会帮他脱衣服,因为医生给了优子一个很奇怪的眼sè,不过优子的手冰冷而僵直,没法去帮他。

    几分钟后,医生穿着浴袍出来了,他从包里拿出两块白毛巾放在桌上,左右摆弄了一阵。他又同样在一个床铺上摆弄枕头。

    优子站在那里,医生除下了她的腰带,让她舒舒服服地躺在其中一个床铺上。

    加藤小野在壁橱里,第一次见到女人的身体,他的心跳快速的飞奔起来,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去看,但是眼睛不听他的,不停的看着优子。

    原来她的身体是这样的,凹凸有致,和自己全然不同。加藤小野一边看一边想。

    一切的事物在优子的眼中和在加藤小野的眼中是那么不同。

    他们一同经历了一生中最怪诞的时刻,也是足以影响他们各自将来一生的时刻。

    优子对于发生的既奇怪又害怕,她的脸一直看着壁橱的门缝,过了一会,她仰面躺着,脖子下枕了个塞满大豆的枕头。

    小野躲在壁橱中,看着缝隙中发生的一切。

    医生掀开了优子的袍子,又花了不少工夫一步步解开里面的衣服,摩擦着她的双腿,也许医生也看出了优子的紧张,这样做能够让优子放轻松一些。加藤小野这样的想。

    这样过了很长时间,医生终于拿来那两块先前取出的白毛巾。抬起优子的臀部,把它们铺在优子臀部的下面。

    很奇怪的,大人的行为总是奇怪的,不仅加藤小野不明白医生的行为,优子也搞不清楚。

    “这是吸血的。”医生说的话不仅优子听见了,小野也听见了。

    当然,“水扬”是要出一定量的血,但是没有人准确的向优子解释过原因,而小野就更不懂了,他还只是个小男孩而已。

    但是小野觉得出血一定是某种伤害,而医生是救人的,为什么要伤害优子?他心中困惑不已。

    就在小野感到困惑的时候,优子突然发出了一个尖锐的疑问声,或许是因为喉咙紧张得太干燥了,所以优子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的怪异。

    “什么血?”优子脱口而出。

    工藤医生笑了笑,然后开始耐心的解释,“Chu女莫”——他说的优子和小野都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撕裂时总会流血……然后是这个,那个,另外……优子听着听着就越发的紧张不安、害怕,她从床铺上微微抬起了身,医生把手按在她的肩上,轻轻的把她按下去。

    加藤小野在壁橱中已经握紧了拳头,做好了冲出去救优子的准备。不过这个时候,他平时的那些训练似乎是起到了某些作用,让他能够继续的忍耐下来,让他能够本能的意识到,现在还不是时候。

    果然,工藤医生很快就让优子放轻松了起来。他解释完之后,用极其亲切而温和的声音对优子说:“这是我第二次有机会采集你的血样了。你想看看吗?”

    小野注意到,工藤医生带来的不仅是过夜用的皮包,还有一个小木箱。医生从裤子口袋取出一串钥匙,打开了木箱的锁。他把箱子拿过来,从中间打开,原来是个dú lì的陈列箱。

    陈列箱的两边都是盛放着玻璃小瓶的支架,瓶上带塞子,瓶身用带扣固定。支架底部有几件工具,什么剪刀、镊子等等。除此以外,整个箱子里就塞满了这样的小玻璃瓶,大概有四五十个之多。除了最上层的架子上有几个是空的外,瓶子里都有东西,但是加藤小野和优子都不知道那里面究竟是什么。

    医生把桌子上的台灯移了过来,优子看清楚了每个瓶子顶部都贴了白sè的标签,上面是各个艺伎还有其他一些女人的名字。她看见很多她熟悉的名字。

    “这个,”工藤医生边说边取出一个小瓶,“是你的。”

    顺着壁橱的缝隙,加藤小野看到瓶子里是一块缩成一团的东西,他觉得像块话梅,但它是褐sè的而不是紫sè的。

    医生小心翼翼的拔出塞子,用镊子夹了出来。

    “优子,这块棉签上是你出生时候的脐带血,”他说,脸上露出自豪的神情:“你不知道要保存这些血样,需要多么的小心。一般我是不会随便保留血样的,但我……见到你出生的那一刻,就知道你将来一定是一位令人难忘的女人。”

    工藤医生停了一下,温柔的看着优子,他认真的眼神和小心谨慎的姿态,让优子的紧张情绪慢慢的舒缓了不少。

    “你知道吗?自从你进入艺馆学习,我就有了目标,我非常喜欢你,我决定了要成为你‘水扬’的恩主,无论价格有多高,都值得,值得……”

    工藤医生说的话优子是有些明白的,听妈妈提及过一些关于她水扬价格竞争的事情,但具体究竟是怎么样的,优子并不是非常的清楚。

    医生又向优子展示了一些他的‘战利品’或者说是‘异类收藏’,加藤小野越来越困惑这个世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奇奇怪怪的人,表面上是那么的正常,但是暗地里却有着各种各样的怪异的行为。

    加藤小野看着那个箱子里的一个个小瓶子,想象着医生一定是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经常的欣赏这些血迹和收藏,情不自禁的胃里有一种向上翻腾的感觉,他要极力的克制,才能勉强的忍耐下来这种非常作呕的感觉。

    而优子也是一样,她强忍着厌恶,她看到的东西更为恶心。有一个瓶子里不是棉签,而是一团白sè的织物,但是上面染了一些铁锈sè的东西,看上去十分的僵硬。

    当医生还沉浸在他的收藏品中,觉得非常的有意识的时候,优子只是出于礼貌的将脸对着它们,但是医生一不注意,她就将视线移到了壁橱上,缝隙上。

    第六节 艺伎之水扬(下)

    终于,等到了医生关上了盒子,放到了一边,又摘下了眼镜,折好了搁到一旁的桌子上。医生的脸不经意间瞥向了壁橱,加藤小野紧张的向里缩了一下。

    其实医生并没有发现壁橱里有人,他只是随意的摇摆了一下脖子,转动了一下他的头。然而加藤小野却感觉到,摘下眼镜的工藤医生,此刻似乎换做了另一个人,一个陌生的男人。

    优子最担心的一刻终于要到来了,加藤小野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紧张,不敢出大气,生怕被发现。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紧张,就像是有一个魔鬼现在正在他的身体里面,让他保持安静,耐心的看着所发生的一切。

    并且将所看到的一切都留在他记忆的最深处,最黑暗的地方。

    医生分开了优子的双腿,然后跪在她的腿间,摆正了姿势。加藤小野的心跳已经连他自己都能够听见声音,速度像花鹿奔跑似的快。医生解开了优子的睡袍腰带,加藤小野竟然看见优子的脸侧了过来,看着壁橱缝隙,她的眼睛是闭着的,她把手不自然的放在了头边。

    加藤小野不清楚医生在那里折腾什么,但他隐隐约约觉得那是很yín秽的事情,可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不去看,所以他顺着缝隙偷偷的看着,反正也没有人知道他究竟看了还是没看,或者是看到了还是没看到。

    工藤医生的手在优子的双腿间挖掘了好一阵子,优子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奇怪,小野知道她现在很不舒服,但还不至于痛苦,所以加藤小野就继续的躲在壁橱中看着优子。

    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优子的脸上出现过现在这样的表情,他又再一次的感觉到一种陌生与奇怪。

    医生附身悬在优子上方,优子竭尽全力的和他保持着距离,仿佛在他们之间有一块金属隔板挡在那里,优子没有办法不感到医生的“鳗鱼”——这是她其中一个姐妹告诉她的说法——在她大腿根里撞击。

    加藤小野不知道医生的行为为什么会让他觉得口干舌燥,那么的兴奋与激动,他觉得自己也变得奇怪了。

    台灯仍然亮着,虽然只有一个缝隙的视野,但加藤小野还是将该看的都看到了,不该看的也看到了。

    优子的眼神离开了壁橱缝隙,她开始搜寻起天花板上的影子,想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医生用力的推着、挤压着,弄得优子的头在枕头上摇来晃去,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奇怪。

    优子不知道该拿自己的手怎么办,最后只好抓住枕头,紧闭双眼。

    很快她的身体上进行着一大堆的动作,她也能感觉到身体里面也有一大堆的动作。肯定出了大量的血,因为空气里有一股不好闻的金属味。

    优子不断的提醒着自己,医生为这个优先权付出了多少钱,她记得有一刻她希望医生比她自己能享受到更大的乐趣。至于她自己的乐趣,事后优子对小野说:“不会比有人用一把锉刀在我腿间摩擦知道流血更大。”

    躲在壁橱中的加藤小野似乎也同时闻到的空气中弥散出来的血的味道,甚至他还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一些红sè的液体。不过他竟然在闻到和看到血的时候,异常莫名的兴奋,他不但不想去救优子,甚至他觉得他喜欢闻到和看到那血的感觉。

    加藤小野的内心强烈的抗拒这种血的诱惑,其实他不知道,在他所见到和感受到的这一切还有着人最本能的xìng的诱惑。

    他一边为看到的感到兴奋不已,一边又为自己所兴奋的感到愧疚与羞耻。还有更多的矛盾的心情,复杂的情感交杂在他的jīng神世界,让他有一种晕眩的感觉,让他觉得他的身体里面突然之间多了好多东西。

    最后,优子不得不去想,无家可归的鳗鱼在他的领地上作了标志,医生重重地压在优子的身上,汗流浃背。优子似乎很不喜欢医生挨她那么近,所以她一边眼睛又再一次的望向壁橱,一边假装自己呼吸困难,希望医生能把身体一开,也希望加藤小野明白,她对所发生的一切,并没有能力改变。

    这就是她的命运。

    过了很长时间,医生都没有动静,但突然他跪了起来,神情严肃的像是在办着某件公事。优子没有看他,但是她从眼角瞥见了医生正用原来压在她身下的一块毛巾给自己擦拭。

    他扎好腰带,戴上眼镜,却没有发现镜片上一角染了一点鲜血。他开始用毛巾、棉签之类的东西,在优子腿间擦拭,所有的举动,加藤小野都会觉得,他们现在又突然回到了医院的某个诊室里。医生的动作熟练的像是每天重复着的平常动作。

    加藤小野从优子脸上的表情可以知道,她最不舒服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优子觉得自己有些难为情又有些好笑,虽然她还双腿分开,暴露无遗。

    加藤小野看到医生打开了之前的木盒子,取出剪刀,在优子身下染血的毛巾上剪下两块,团紧了,和两个他用过的棉球一起,分别塞进了两个写着优子名字的瓶子里。

    两份?加藤小野感到奇怪。

    一切都处理妥当之后,医生一本正经的向优子鞠躬,说:“非常感谢。”优子躺着,没法很好地还礼,但没什么,因为医生立刻站起来,又进浴室去了。

    加藤小野对于医生的礼貌,突然觉得他又变回了他所熟悉的那个工藤医生。

    优子一直很奇怪小野所躲藏的壁橱怎么能够一点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其实那是因为从小进行的严苛的训练,让加藤小野能够长时间的保持某种姿势,他的忍耐力超过普通孩子甚至是大人无数倍。

    但是优子知道,加藤小野就在壁橱里,或许是他睡着了,优子这么的安慰自己。她刚才的确是因为紧张而呼吸急促,害怕和紧张,其实也害怕和紧张小野会突然出来,破坏了这一切。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优子稳住了呼吸,看起来还像正在进行一次外科手术,但觉得一阵轻松,她微微笑了一下。

    整个经历中有些成分让她觉得如此的荒谬,她越想越觉得可笑,最后竟然笑了出来。她应该保持安静,因为医生还在隔壁房间,她发笑,主要是想告诉小野,一切都结束了,实在是太好了,都结束了。

    医生还在浴室里,优子慢慢的起身,敲了敲小宫先生的房门,一个女仆冲进来换被单,小宫先生帮优子穿好睡衣。后来,医生睡着后,优子起来悄悄地洗澡。顺便用手亲切的抚摸了很久壁橱的门缝。

    一个好心的姐妹告诉过优子,她要整夜不合眼,以防医生醒来需要什么。但无论优子怎样努力不睡,仍然禁不住瞌睡过去了。

    但是这一夜,加藤小野却怎么都睡不着,他想着所发生的一切,他看到的,闻到的,感受到的,一切的一切,让他觉得这个世界是那么的怪诞莫名,他不知道他所看到的人究竟是谁,因为他们都让他觉得陌生,而对于他自己,他更是觉得厌恶之极,他觉得他很糟糕,也很卑鄙,甚至很龌龊、很恶心。

    天快要亮的时候,他偷偷的爬出了壁橱,推醒了优子,因为他知道,她应该在早晨及时醒来,当医生睁眼看到她的时候,她应该早已经准备妥当。

    优子给了加藤小野一个感激的眼神,小野迅速的离开,一切都尽在不言中,所有发生的一切,最终成了一个只属于优子和小野两个人的秘密。

    优子对她人生的重要时刻之中有小野的存在而感到高兴和愉快,但是对于加藤小野来说,这一切对他的未来影响实在是太大太大了,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无法正视女人。

    早餐后,优子看到工藤医生走到旅馆前门,就去帮他穿鞋。他走之前,为昨夜的事情再一次的向优子道谢,还给了优子一个小包。

    优子让小野猜里面是什么,小野怎么都猜不出来。

    “我也猜不出里面是什么,是和你一样偷偷送我的珠宝?还是从昨晚染血的毛巾上剪下的几个小块?呵呵,都不是。我回到屋里,鼓起勇气打开来一看,原来是一包中药。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就问了小宫先生,他说我应该每天用它茶喝,这样能降低怀孕的可能。”优子在对小野说的时候,那么的不以为然,似乎所发生的一切就这么结束了。

    加藤小野喜欢优子,无论是事情发生前,还是发生后,他都一样的喜欢优子。

    他也还和往常一样,经常会偷偷的拿一些家里的小东西出来送给优子,那些母亲遗留下来的珠宝,他知道优子喜欢,所以总是找各种机会送给她。

    他不知道那些珠宝其实价值不菲,反正他从来都不缺钱,也不知道钱真正的好处是什么,他只要按照龙田所告诉他的去做就可以了,至于其他的事情,龙田其实管的很少。

    说不清,道不明的“水扬”之后,这个世界对于优子来说确实是不一样了。加藤小野依旧还是个男孩子,而优子却在“水扬”之后,换了新的发式,束在针插型发髻低端的是一条红绸带,而不是印图案的发带了。

    这样的变化,优子没有说,加藤小野就已经自己发现了。

    优子不仅模样、衣着、发式变了,连她的脸,身体都似乎变得更成熟,更有魅力,更让小野无法移开视线。但小野只对优子有那样的感觉,其他的女人,他甚至不敢正视。

    优子告诉小野,有段时间,她走在街上,或在小学校的过道里时,除了留心哪些学徒用红发带哪些用图案外,她很少注意别的。对于那些经历过“水扬”的人,她有种新的敬意,而对于没有经历过的,她觉得自己比她们更见多识广。

    第七节 家族血烙

    “小野君,家里来客人了,龙田先生正到处找你呢。”松井惠美温柔的声音,总是能带给加藤小野一种类似于母亲般的关怀与温暖。

    加藤小野一早就去野外进行耐力训练,负重长跑两个小时,这对于一个才12岁的孩子来说是一件极其具有挑战xìng的项目,但是对于像加藤小野这个从会走路开始,就每天生活在这种富有挑战xìng,每天都需要为自己的生存而努力的孩子来说,这不过是一件体力活和耐力活而已。

    自从感觉到优子和自己越来越不同,加藤小野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快点长大,至少也要像站立在优子身边的男人们那样的魁梧、强壮。所以,他对于龙田给他的训练也开始变得不那么排斥,因为正是龙田从小的苛刻残酷训练,才让他看上去比同龄人更成熟、更强壮,但现在这些已经不够了,优子变得更成熟,更有魅力。

    加藤小野腼腆的对着松井惠美点了点头,他每次看松井惠美的时候,就仿佛看到了一个年纪更大一些的优子,优子和她的母亲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

    “知道了,龙田先生叫我去了吗?”加藤小野轻声的问。

    “那倒还没有,不过我听见他们似乎在谈论你的事情,所以我想不用多久,龙田先生就会叫你去了。”松井惠美微笑着说。

    她的笑很美,但是加藤小野不敢正眼看她,只是悄悄的用眼睛的余角线偷偷的瞥了一眼,而这一眼他看到的也不过是松井惠美身上优子的影子而已。

    加藤小野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次水扬之后,他的身体似乎开始有些变得不那么听话了,心里总是有一种怪怪的,毛毛的感觉,一到夜里就浑身的不自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身体里面不停的想要往外钻出来。

    还有他发现了自己的下半身稀稀拉拉的长出了一些毛发,好像有些变得“难看”了,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他不再让松井惠美帮他洗澡、搓背,甚至是龙田在的时候,他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的自在,他喜欢一个人独处的时间变得更长。

    还有更让他惊讶的就是他明白了,他的身体上也有一个类似于工藤医生的、被优子称为“鳗鱼”的东西,那条鳗鱼似乎正在一天天的长大。

    没有人会回答加藤小野心中的这些疑问,就像他不会去和任何人说他心中的那些困惑一样。优子对他可以什么话都说,可以提出任何的请求,但是加藤小野却不会,因为他是男人,因为他的xìng格之中没有优子的开朗、活泼与快乐。

    他只能一个人思考这些他怎么都想不明白的事情,有时候他也会自言自语的安慰,搞不清楚这些问题,就随它去,反正每天的生活不会改变。

    就像现在,听见松井惠美说的那些话之后,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这种习惯的喜怒不形于sè是被龙田调教出来的,作为家族继承人必须具备的一种气质、特征和才能。

    加藤小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在自己的房间里等着。果然,没有多久,松井惠美就过来叫他了。

    在龙田的房间里,坐着一位穿着军官衣着的人物,可以看出他的军衔应该不低,他的年纪比工藤医生还要大许多。

    怎么会拿他和工藤医生去比较?加藤小野自己也不知道,脑子里就这么突然的跳跃出了一闪而过的怪想法,甚至还有更古怪的想法,比如“鳗鱼”,他一想到鳗鱼就立刻阻止了自己脑子胡思乱想,实在是太离谱了,加藤小野自我jǐng觉的训斥着自己。

    他毕恭毕敬的走进了龙田的书房,低着头,看着地面。直到龙田的声音在他的耳旁响起,对他说出种种指示,他才略微的抬了抬头,按照龙田所说的,和被龙田称之为:“石原”的人打了招呼,然后安静的坐到一边。

    “龙田先生,他的确还只是个孩子。”这是加藤小野坐定后,被石原上下打量后的第一句话。

    “相信我,他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龙田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自豪与坚持。

    加藤小野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他什么,也不知道这位军官是什么人,总之他能够隐隐约约的觉察到的是,他的命运此刻正掌握在这两个人手中,在他自己的命运之中,他从来都只是一个被动的执行者,不顾一切达到目标的武士。

    对,他就是一个武士,这是龙田从他会走路的那一刻开始,每天告诫他的。

    “你是大名的后代,你的血液里流淌着武士的荣耀,我们家族的耻辱必须由你去洗刷,你不能怪任何人,因为你有一个令人蒙羞的父亲,他是你的耻辱,所以你生来的使命就是家族的荣耀……”

    龙田在加藤小野的面前从来都不说他有一个令他蒙羞,让他觉得耻辱的儿子,而是说加藤小野有一个这样的父亲,这是为了让他和他已经死去的儿子从心理上撇清了关系。

    “小野,给他看看你的手,把上衣也脱了。”龙田用命令的口吻说。

    加藤小野没有任何的异议,他顺从的将自己的上衣脱掉,那是一个比上过战场几年的老兵还拥有更多似乎伤疤的身体,如果不去看身体上的那张稚嫩的脸,会让人觉得这个人一定是身经百战的老手。

    石原惊讶的看着加藤小野的身体,严肃的站立了起来,围着他走了一圈,又用手在加藤小野摊开的手上摸了又摸,看了又看,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才又慢慢的坐回原处。

    而加藤小野也穿好了衣服,安静的坐回了原处。

    “我答应你,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他……”石原说到一半又看了看加藤小野,没有再说下去。

    “呵呵,没有如果。石原,你认为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会把你找来吗?”龙田笑着说。

    “龙田先生的吩咐,石原自然尽力去办,但是让一个12岁的孩子进入陆军士官学校,你知道那是史无前例的。”石原终于说了一句加藤小野能听懂的话。

    原来龙田是要他去rì本陆军士官学校,他听说过那个学校,从优子那里。

    优子告诉小野不少她遇见的男人之中,不乏军人。而rì本陆军士官学校,是在明治维新期间开办的,前身是1868年8月开办的京都军校。该学校主要教授军事课程。

    rì本陆军士官学校教学严谨科学,并非人人都可以顺利毕业,其军事教育普及在各个方面,教授的课程繁多而且复杂,想要毕业,首先要通过的课程:戦术学;戦史(战争史);军制学(编制学);兵器学(武器学);shè撃学(shè击学);航空学;筑城学(工程学);交通学;测図学(绘图学);马学;卫生学;教育学;军队教育;一般教育;外国语。

    rì本 ( 华丽的蜕变 http://www.xshubao22.com/7/72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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