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点击/收藏到桌面
她不能够宣泄内心的痛苦,也不能够将对黄培伦的爱恋与人说,因为从小受到的封建的“大家闺秀”的教育,让她只能把所有的心思都存在在内心深处,自己解读,自己欣赏。
今天医院里似乎来了一个情况危急,而地位又非常重要和特殊的人。他连中三枪,虽然没有当场毙命,但侥幸的活下来,实在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薛玉和院长已经将他身体中的两颗子弹取出来,还有一颗子弹shè入了他的脊髓之中,卡在脊柱之中,如果犯险取出来,很有可能瘫痪甚至于xìng命不保。
院长将这位特殊病人目前的情况向家属和相关人员解释了一遍,他已经放弃了继续实施手术。院长认为目前来说,子弹在体内并不威胁生命,等到这位大人物有机会去国外医治的时候,说不定会有更高明的医生和更先进的治疗设备,取出这枚子弹。
不过院长的这种美好意愿,在薛玉看来并不存在希望。她在留学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困难的手术,这种手术的风险xìng的确是非常的高,但是也并不是没有一点点的机会。
“如果可以在手术的过程中,用自己的jīng神力量控制住整个手术的实施……”薛玉回想之前自己和维也纳的同伴所进行过的实验,在jīng神力量的帮助下,手术进行的非常的成功。
她看着眼前躺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他长的很漂亮,有着一种天生的气质,但是非常可惜的是,在他的jīng神世界没有强大的小圣造。他是一位领袖,但却没有领袖jīng神,真的是非常的可惜。
薛玉情不自禁的为他惋惜,默默地摇了摇头,思索着到底要不要去救他。
救他或许他就可以活得更长久一些,但是作为一个没有领袖jīng神的领袖,他的存在实在是一种痛苦,无论对他还是对他的子民。
(小生)他不是我们的同类,你已经做了你应该做的,这样就够了。
(玉)可是,我知道,我是可以做得更多的,虽然他不是我们的同类,但是他……
(小生)这是他的命运,你如果为他做得更多,那么无异于改变了他的命运。你可知道他的命运关系着整个国家?
(玉)啊?……
薛玉怎么都不会想到,她眼前的这个人的将来会关系到整个国家的未来。可是,他这样一个缺乏jīng神力量(领袖jīng神)的人,能够担负得起这个国家的未来吗?
就在薛玉困惑不解的时候,一个看上去年纪很轻,长着一张娃娃脸的青年男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或许薛玉是应该要表现出惊讶的,但是她的表情却在看到了一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在了手术室里而依旧不改声sè,甚至颇有好感的朝陌生人微笑了一下。
(小生)我叫诸葛小生,是黄培伦的朋友,不过我想他应该是没有向你说过我,因为他是一个能为朋友保守秘密的人。
诸葛小生看着躺在手术台中,等待着转移的重要人物,发送了jīng神语言给薛玉。
他发送的jīng神语言与薛玉之前所接触到的似乎有些不太一样,薛玉觉得这个年轻人的jīng神世界似乎超越了她很多,完全是两个不同等级的jīng神世界。
(玉)你……你很不一般。
(小生)呵呵,是的,我从小就和别人不太一样,我是天生的超常人,从小就拥有强大的jīng神世界,可以洞悉很多被人们忽略的事情,也可以预测未来,如果有这个必要。
诸葛小生看了看薛玉,友善的微笑了一下。
薛玉知道,他是因为黄培伦而直接将她视为朋友,对她毫不避讳的讲述自己的情况,他坦然相告,让薛玉对他的好感油然而生。
(玉)你是特地来劝我不要救他?
诸葛小生又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小生)你是他命中必定会出现的人,不过你不该做逾越本分的事情,去改变他的命运。
(玉)你知道他的所有情况,是吗?
薛玉转过头,看了看诸葛小生。只见他的眉宇间有一种深沉,还有一种悲惋,更有一种无奈。
(小生)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种人,他的命运注定要遗臭万年,他的人生注定要悲剧收场。尽管他曾经风华绝代,辉煌无比,但都不能阻止和改变最终将星陨落,被唾弃万世的结局。哎……
诸葛小生的一番话语,令薛玉感到困惑不解,但是她却不知为何,对他所说的话十分的信任。也许是因为他是真心的为眼前的人感到命运多舛而无法改变,他的真心感动了薛玉。
(玉)你不能为他做些什么吗?
既然他已经预测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未来,难道就不能为他做点什么?让他可以摆脱他的命运轨迹吗?不是说过的,人定胜天吗?
诸葛小生轻声的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生)我不是神仙,我只是测算出了他的未来,而他的陨落是为了唤醒更多沉睡的灵魂,这是一种jīng神世界的平衡,也许对你来说太过深奥了。其实,简单的来说,就是从更宽泛,更大范围,更多人的未来来说,他的牺牲是必须的,是注定的。
(玉)我相信你,因为我相信培伦。
诸葛小生笑了笑,然后开口说话:“那就先离开这里,有人来了。我想你还是把他交给那些人处理,你要做的都已经做完了。”
薛玉慧心的点了点头,作为一名医生,她的确是已经做了她该做的,而且院长也不会同意她擅作主张的冒险行为。
“谢谢你。”薛玉走出手术室,与诸葛小生肩并肩的走着,轻声的说了一句感谢的话。
“呵呵,不用谢,你我命中注定会相遇的。”诸葛小生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微笑着说:“只是我没有想到……”诸葛小生yù言又止。
走到了薛玉办公室的门口,薛玉有礼貌的请诸葛小生进她的办公室交谈,而诸葛小生似乎也并确有做作的退却之意,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没想到什么?”薛玉倒了杯水,看着诸葛小生问。
“呵呵,没想到系出大户的大家闺秀竟然整天面对手术台而乐此不疲,更没有想到你的jīng神世界如此的宽广,最后没有想到,呵呵,你长的……”诸葛小生看着薛玉目不转睛。
“怎么?我的脸上有脏东西吗?”薛玉被他看得不好意思。
“没,没,我只是把你想成了红楼梦里的林黛玉拿着手术刀站在手术台前的怪异场景。”诸葛小生笑着解释。
“呵呵,的确是够古怪的。”薛玉也笑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天生的容貌与后天养成的气质都不是她能够改变,她唯一可以选择的就是做她自己想做的事情,她已经可以为自己真正的活着,做她认为有意义有价值的事情,那就很幸福了。
第四节 死亡病例
突然,薛玉脸上的笑容凝滞住了,她看着诸葛小生,然后缓缓地问。
“培伦,他真的死了吗?”薛玉突如其来的问题,令诸葛小生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想了想,然后笑了笑。
“死?关于死亡,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理解的?”诸葛小生问。
其实薛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诸葛小生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她参加过黄培伦的葬礼,对黄培伦的死应该毫无质疑才是,但是为什么在看见了诸葛小生的时候,会又开始怀疑了呢?
也许是诸葛小生那种超脱常人太多,太强大的jīng神力量,让薛玉觉得那就像是经历了无数个世纪积累下来的。诸葛小生那么年轻,但是却又感觉从他那深邃的、智慧的眼神中看穿了整个人世。
“你让我对生死有了怀疑。”薛玉想了很久,才慢慢的说出来。
“呵呵,我不能否认你所想的,也无法解释你所怀疑的。关于生与死,我们所知道和了解的,或许比接受jīng神世界的存在还要困难,还难看透彻。”诸葛小生看着薛玉认真的说。
“也许……拥有智慧的人类出现,首先就是这个世界的奇迹,而死亡我想在你看来一定是另一种奇迹。”薛玉直直的看着诸葛小生的眼睛。
她所能看到的,在她面前的这个年轻男人,所显耀着的并不是生的奇迹,而是死的奇迹。薛玉对自己说出这番话,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因为她的面前的这个男人,似乎是将整个宇宙都装在了自己的心中。
“呵呵,组织缺少你真是一大损失。”诸葛小生一边说一边发送着jīng神语言
(小生)黄培伦永远都存在于我们的心中,他的jīng神也会一直停留在我们的周围,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他的牺牲是多么的有意义。
薛玉从诸葛小生的话语中已经知道,诸葛小生对她内心的信仰和信念非常的清楚,所以才会笑着说薛玉不会加入组织是组织的一大损失。事实也的确如此,如果薛玉想要加入组织的话,三个月前就已经是同志了。
而诸葛小生用jīng神语言发送的感慨之词,又似乎告诉了薛玉希望的存在,黄培伦的确是还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她,所以薛玉的脸上慢慢的露出了宽慰的笑容,仿佛看到了黎明的曙光与希望。
(玉)谢谢你,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的活下去,做我自己,做我自己喜欢的事情。
(小生)呵呵,呵呵,这样甚好,甚好。你这样才是黄兄最希望看到的。
“薛大小姐,后会有期。”诸葛小生一边笑,一边摆着不必送的手势,转身走出了薛玉办公室的门。
“诸葛先生……”薛玉还想问问诸葛小生关于黄培伦生前的事情,但是才叫出了他的名字,就听见了他打断了她的声音。
“我想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记住,坚持你自己的信仰和信念。”诸葛小生笑了笑,眨了眨眼睛,似乎示意薛玉保留自己的想法,有些东西还是自己去慢慢的思考比较有意思。
见诸葛小生去意已决,薛玉也不再挽留,待他人影消失,薛玉也静静的坐下,陷入沉思。
“坚持自己的信仰和信念……”薛玉反反复复的嘟念着诸葛小生临走前所说的。
她的信仰和信念再简单不过,那就是对生命的尊重,任何时候,任何地方,任何生命都应该被尊重,被拯救。
对于生与死,薛玉看得实在是太多了。她每天都要面对死亡,创造生的奇迹,但是她也看到一些人,宁愿选择死来创造自己死的愿望。
人,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上帝不仅创造了人的**,还创造了人的jīng神,jīng神世界的种种选择,让所有的不可思议永不停息的发生着……
诸葛小生出现之后,薛玉觉得她灰暗的世界似乎突然之间有了一盏指引的明灯,虽然诸葛小生并没有对薛玉明确的流露出什么,但是薛玉却清楚的感知到了,对于jīng神世界更高更远更深更广的追求之上,还有着太多她不明了的奇迹与奥秘。
而这种不明了,这种对未知与未来的向往和期盼,让她整个jīng神世界都彻底的改变,充满了希翼。
每天的工作依旧忙碌而繁重,但是工作之余,薛玉更是加入了黄培伦建立的锦城PURE协会的实验室,她要在那里继续提升自己的jīng神力量,期待在jīng神世界之中与黄培伦再有奇迹发生。
这是她从诸葛小生的微笑中拾来的怪异想法,但是却激励着她不断地超越自己的感知极限,成为jīng神世界的强者。
jīng神世界的强大,也让薛玉在手术台上的效率更高,手术的成功也更高,那些在旁人眼中看来无法完成的手术,在她的手中却似在完成孩童剪纸,全然没有任何的难度可言。
薛玉的jīng湛医技从小小的锦城慢慢的传扬到了周边的县城,很多疑难杂症都慕名而来,而薛玉对于前来就医的病人不问来历,来者不拒。
只是,连薛玉自己也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特殊的兵荒马乱的世界之中,她所遵循的信仰和信念,让她变得特立独行,让她很快从白衣天使、救命恩人,成为了众矢之的与民族败类。
而这一切的源头,要从薛玉收到邻县病患的求救开始说起。
锦城仁和医院急救室。
“这个病人必须马上进行截肢手术。”薛玉心情沉重的说。
这个突然出现在医院门口的重症病人,下肢受到了非常严重的病毒的侵蚀,薛玉不能肯定是否在进行了高位截肢之后,就能保住他的命,但是她可以非常肯定的是,如果不进行手术,他必死无疑。
“薛医生,他不是我们这里的人,身上也没有任何的钱财可以作为手术费的,我看还是等他的家人来了再说。”副院长在急救室中无奈的说。
这里的医生都不是吝啬的人,但是治疗重症病患的资源有限,副院长不得不慎重考虑。更何况他所说的也都是实际情况,这个重症病人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医院门口,究竟是什么样的来历,医院虽然无权过问,但是却是不想在这样一个非常时期,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薛玉当然清楚副院长所想的,她只是平静的看了眼副院长,然后对着边上的助理医生和护士小桃淡然的说了一句:“他的所有手术费用都由我来支付,他的手术签字也都由我来签,所有的麻烦都由我一个人承担。”说完立即转身对副院长说:“请立即安排手术室,我要马上开始。”
助理医生和护士小桃也都不能确定的将眼神移向了副院长,只见副院长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五个小时之后,薛玉一个人沮丧的坐在了手术室里。
尽管她已经在所能掌握的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尽管她选择了最可能保住他xìng命的治疗方案——下体高位截肢,但依旧还是没有能够挽救回他的xìng命。
他死了,在薛玉的手术台上,由于毒素侵入血液时间太长,高位截肢依旧没有能够保住他年轻的xìng命。
薛玉在宣布完死亡时间之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这不是她的第一例死亡手术,但在她的手术台上,死亡概率是非常小的,因为她不允许自己在面对生命的时候有半点马虎和妥协。
手术台就是她和上帝作战的战场,拿起手术刀的时候,薛玉觉得自己就是一名战士,一个不会疲倦,从不认输的战士。
可惜的是,薛玉也有感到无能为力的时候,因为上帝并不会每一次都甘愿成为输者,它总是能从薛玉的手中抢过一些生命,来展示它的权威与强大。
每次出现这样的失败,薛玉总是一个人默默的坐在手术台前,一遍又一遍的反思自己是否曾有过战胜上帝的机会,哪怕是一丝希望。
面对太多的生生死死,薛玉已经学会了坦然与释怀,所以她知道她要做的更多的不是自责,而是为下一次的战斗做好充分的准备。
下一次,她一定要从上帝那里抢回属于她的胜利。
这位陌生的年轻人所中的毒素是薛玉从来都没有见过的,虽然她在维也纳不是主修药物和生物学,但是对各种毒素的研究也是她的课余爱好之一,因为PURE的实验室研究表明,有一些毒素的毒xìng可以帮助提升jīng神的意志力和凝聚力,甚至在与毒素对抗的过程中,会让jīng神力量变得更加的强大。
“院长,您看到过这样的毒xìng反应吗?”薛玉在死者的身体组织中,取下了一小部分,小心翼翼的放在器皿中,拿到了院长的办公室。
仁和医院的院长是一位学识丰富对各种医学范畴之内的知识都颇有研究的老学者,他虽然年纪一大把,但是却依旧坚持看病救人,依旧每天站立在手术台上。
他常对薛玉说自己是一块老朽木,一天不拿手术刀就浑身的不自在。而薛玉自然是知道这位老院长的胸怀仁慈,因为他的所有手术都是免费的,他的所有手术对象都是那些穷人和孩子。
作为锦城的第一大医院,却经常出现财政上的赤字,入不敷出的情形。还好有zhèng fǔ的支持和老院长在各方面的人际关系,总是能够让医院顺利的进入下一周期的运作。
而对于减半工资,发不出奖金,这种司空见惯的场景,仁和医院的所有医生护士似乎也都习以为常。
在这里,看不到什么英雄,也不讲究什么理想和主义,但却让薛玉愿意在这里付出她的一切,鞠躬尽瘁,在所不辞。
人格的魅力远远胜过言语的华丽与夸造。
第六节 面具医生
“小桃快点帮忙,把他抬上车。”薛玉一边搬动尸体,一边叫着被之前的情景有些吓傻了小桃。
“薛医生,你要他干什么。”反应过来的小桃,满心的不乐意搬抬这具被薛玉安乐死的尸体。她更不乐意在周围这些愚昧人的指指点点中委屈了自己。
薛玉知道小桃的心思,上车后,她只是安慰的拍了拍小桃的手,笑了笑。
“小桃,到临时救治站之后,我要对尸体进行解剖,你对临时救治站比较熟悉,帮我找个适合的地方。”薛玉安慰的看着小桃,她的眼神中充满着正能量,让小桃无法拒绝,也无法理解。
“尸体解剖?有这个必要吗?”小桃不解的问,语气中带着不少质疑。
“有必要,非常的有必要。还记得之前突然出现在医院门口的那个病人吗?他最后死在了我的手术台上,我也对他进行了尸体解剖,我想比较一下这两具尸体的差异之处,还有寻找可能的救治方法……”薛玉说着说着就陷入了沉思。
这两个她接触到的病例,毫无疑问都中了同一种毒素的侵袭,但是很显然今天遇见的这个年轻人比之前那个中毒的情形好了很多,不仅是多活了很长时间,而且还保留住了四肢,这些不起眼的进步,在薛玉看来就像是医学上的奇迹,所以她很期待去弄明白。
不一会,车就到了临时救治站,和薛玉和小桃想象的不一样的是,临时救治站大门敞开,里面已经有序的坐了一些等待救治的病人。而维持秩序的显然就是看门人。
“难道他们知道我们今天会来?呵呵,呵呵。”小桃下车看到临时救治站里坐着等待救治的人,笑着说。
和小桃感知相反的薛玉,却已经从她获得的jīng神感知中了解到了,这些人并不是在等她,他们所期待的另有他人,而且这个人在他们的心中地位甚高,几乎接近于神圣。
“小桃,不要鲁莽……”薛玉的话还没说完,小桃就已经冲到了人群前。
她对着熟悉的看门人大声的说道:“呵呵,老鱼头,你知道我们今天会来呀。”
小桃所叫的老鱼头惊讶的回过了头看着小桃,吃惊的说:“丫头,都这么大了呀,你怎么来了呀?”
老鱼头的话更是让小桃不知所措,薛玉赶紧走上前,轻声的在小桃的耳边说了一句,小桃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才又对老鱼头说:“医院派了最好的薛医生来这里出诊,我是她的助手。”
“奥,原来是这样啊。”老鱼头说完,停了一下,又看了看人群,继续说:“挺好,挺好。”
“什么挺好,挺好,我们薛医生可是从德国留学回来的,现在锦城谁不知道仁和医院的薛玉,薛医生是医院的第一把刀……”小桃还想要说下去,却被薛玉制止了。
“好了,小桃,我们还有正事,快找人去把尸体搬下来,我要马上进行解剖。”
“可是,这里这么多人,你不开诊吗?”小桃不明白的问。
小桃实在是不明白薛玉究竟在想什么,这里有那么多的活人等着医生来开诊救治,为什么薛玉却只在乎,只紧张那具没用的尸体。这似乎与薛玉平rì里在仁和医院的行事作风全然的不同。
薛玉无奈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她用简单的语言告诉小桃,这些人等的不是她,这些人心目中有比她更适合,更值得信赖的人。虽然薛玉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可以令这些人对他那么的虔诚与敬仰,但是薛玉相信,他一定是一个善良的人,值得信赖的人。
薛玉刚解释完,小桃就按耐不住好奇的冲到了老鱼头的眼前,看着老鱼头。
“老鱼头,临时救治站里真的有医生?”小桃好奇的问。
“是啊,是啊,自从我们这里被小rì本占领,你们医院不再派医生来之后,哎……我们这在好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医生。生病的人越来越多,每天都有人到这门口来问,什么时候你们会再派医生来,那个时候,真的是急煞人呀。”老鱼头一边说,小桃一边内疚的低下了头。
其实仁和医院的医生也不愿意抛弃这里,但是这里的情形那么的不稳定,锦城的医疗资源也越来越紧张,实在是无暇顾及。
“丫头,我们没有怪院长,那么多年来,院长为我们临|县所做的,我们不会忘记。”老鱼头是个很善良的老人,他已经看出了小桃脸上流露出来的内疚,所以赶紧先安慰了她两句。
小女孩就是这样,听老鱼头这么一说就立即拼命的点头,很快就脸上恢复了自然表情。
“后来怎么样?现在这个医生是怎么回事?”小桃迫不及待的问。
而薛玉也耐心的站在一边,似乎很想知道这里所发生的某些奇迹。
“后来呀……”老鱼头停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又继续说下去。
有一天,村上的很多人都得了一种怪病,身上的皮肤又红又痒,止不住痒,就拼命的抓,抓出了血,抓出了肉,还是奇痒无比。人们没有办法,就又围到了临时救治站。
我那个时候也去过锦城找院长,院长也派了医生过来,但是派过来的医生不但没有治好乡亲,最后自己也全身红痒溃烂,惨不忍睹。
就在那个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神医,他不仅把乡亲们的病治好,也把那位医生的病治好了。后来在乡亲们的再三恳求下,神医答应为乡亲们治病。
“不会是这位神医自己下的什么药,然后出来骗钱。”小桃摇着头不相信的说。
“胡说,绝对不可能。”老鱼头立即否定。
“怎么不可能?”小桃不服气的问。
“因为他把乡亲的病治好,却没有收乡亲们的钱。”薛玉在一旁平静的说。
“你怎么知道?”小桃好奇的问。
“猜的。”薛玉笑着回答。
“是呀,是呀,真是活菩萨呀,他治病救人从来不收任何的钱财,甚至是乡亲们送的东西,他也从来不拿。”老鱼头自豪的说。
从老鱼头说话的语气之中,薛玉也能明白了这些人对这位神医的尊敬之心并非是愚钝的迷信或者是崇拜。而是这位蒙面神医真正的善良与医德赢得了人们的敬仰。
薛玉情不自禁的点头微笑,为临|县有这样一位贤医而高兴。
“老鱼头,既然有神医回来给大家治病,那么我就先忙我自己的事情了,麻烦你和小桃帮我找一个干净、宽敞的地方。”
薛玉来的时候没有想到过在临|县的救治站会有这样天赐良将的好事情发生,所以现在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而她自然不会抢了属于神医的事情去做,她有自己需要解决的难题,只是有机会一定要亲自会一会这位神医,与他交流一下。
突然之间,薛玉对解开尸体中的秘密有了更多的信心。
在老鱼头的帮助下,薛玉很快就在临时救治站中找了一间干净又宽敞的房间放置她带回来的尸体。
“薛医生,没什么事情的话,我想……”小桃不好意思的把话说到一半。
“桃护士,你去,这里我一个人就可以了。”薛玉看了看小桃说。
小桃对薛玉的这具尸体不仅不感兴趣,而且还有些反感。她对老鱼头所说的那个神秘的蒙面神医却是大大的有兴趣,所以自然是想去外面等着这个所谓的神医出现,看看他究竟有多么的神秘,本事究竟有多大。
人总是对未知的事物产生浓厚的揭开神秘面纱的yù望。
薛玉在小桃走后慧心的笑了笑,又自嘲的摇了摇头。因为她知道自己和小桃一样,对这具尸体中未知的秘密有着浓厚的探知yù望。
薛玉和小桃所关注的事物不同,但是那种心情,那种jīng神感知却是一致的。
薛玉很认真的对尸体进行了解剖,对死者的内脏器官做了详尽的观察和记录。她安静的坐在尸体前,看着各种器官被毒素侵蚀的程度和引起的器质xìng的病变情况,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为了节省时间,薛玉在沉思中打开了自己的jīng神力量,运用jīng神时间的感知围度和深度,对之前所了解到过的病理学、药物学以及生物学的相关知识进行了大搜索。
“薛医生,你忙好了吗?”
突然,小桃的声音打破了薛玉的沉思,她快要找到想要的答案了,但是却被这个冒失的小护士闯入的声音打破了,真是有些令薛玉泄气,她收敛起jīng神感知,无奈的摇了摇头。
“薛医生,对不起,没打搅到你休息。”小桃见薛玉在她的面前睁开双眼而不好意思。
她以为薛玉因为劳累而正在休息,她的声音自然是将薛玉从小憩中唤醒。
“没关系,有什么事情吗?”薛玉问。
薛玉没有说小桃没有打搅到她,那样的回答薛玉认为是虚伪的,不真诚的。不过对于小桃的打搅,薛玉并不是那么的在意,所以自然是没什么关系,沉思在任何时候都可以进行。即便需要薛玉从头开始搜索答案,用jīng神时间来完成,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而已。
“什么神医,我就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好的人。”小桃发牢sāo的说。
“怎么?他没出现?”薛玉笑着问。
“咦,你怎么都知道?”小桃诧异的问,每次薛玉总是能提前知道她所想的,像是有预知能力一样。
“呵呵,因为你的表情太明显了。”薛玉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说。
“呵呵,呵呵,我是心里藏不住话。我猜一定是那个人收到了风声,知道你要来了,所以怕你揭穿了他的真面目,不敢再出来了……”小桃疑神疑鬼的说。
“你呀,就不能往人家好的方面想吗?说不定人家今天有事情,走不开身。毕竟他是义务的为这里的人看病,没有任何的规定,说他一定要每天出现。还有他终究是人,不是神,是人就会有人的难处。”薛玉温和的解释道。
对于这位神秘的医生,薛玉并没有把他想得太糟糕,作为同行,薛玉很敬重这样的人。
第七节 金条
“好,我就不说他的不是了。反正我们还要继续待在这里,一定会见到这个神秘医生的。到时候就知道他究竟是骗子还是神医。”小桃妥协的说。
薛玉笑着摇了摇头问:“找我有什么事情?”
“老鱼头说……”小桃突然鬼灵jīng怪的说到一半停了下来,“你猜?”
“真是鬼灵jīng怪,老鱼头让我出去给已经来的人看病是?”薛玉一边说一边已经走出了门。
“哎……你好像真的什么都知道耶。”小桃吐了吐舌头,跟着薛玉走出了解剖室。
在临时救治站大部分都是一些常规的慢xìng病,除了一个骨折,还有一个先天不足的婴孩。所以薛玉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忙完了这些乡亲的诊治,比起她那个解剖的尸体,未解之谜,诊治这些小症状实在是容易的很。
老鱼头站在边上看着薛玉耐心的问诊,他虽然不是医生,但是在这个救治站几十年,是庸医还是高手,他只要瞄上一眼就知道。
“薛医生,你比面具医生的医术还了得呀。”老鱼头等到最后一个病人离开,翘起大拇指对薛玉夸赞着说。
“现在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了,我们薛医生可是医院最优秀的医生,从德国留学回来的,是正儿八经的医学博士,明白吗?”小桃得意的说。
“老鱼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薛玉之前在为乡亲诊治的时候,就发现老鱼头的目光有些异样,虽然他没有说,但是薛玉却不能装作不知道。老鱼头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说。
“老鱼头,你也有病吗?”小桃诧异的问。
“没,没,我没病。”老鱼头一边尴尬的回答小桃,一边不好意思的抽了口手中的烟。
他极力掩饰的肢体语言更让薛玉肯定,老鱼头一定有难以启齿之事。不过,她也不是好事之人,更知道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隐私,她相信只要获得老鱼头更多的信任之后,他一定会告诉她的。
所以薛玉示意小桃不要再继续追问,委婉的朝老鱼头点头笑了笑。
“薛医生,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以前面具医生从来都不会迟到更不要说不来,我想他今天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不能来,还好有你在,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乡亲们说。”老鱼头停了一下,又继续说:“薛医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应该不会计较……”
“老鱼头,没事,医者父母心。更何况,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救治乡亲们,所以,您不必太在意。”薛玉没有让老鱼头继续的抱歉下去,接过了他的话。
“好,好,反正你们也不会马上离开,一定会有机会见到面具医生的,我想你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老鱼头笑着说。
“谁要和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见不得人的面具医生成为朋友。说不定他现在就躲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小桃一边说一边四处张望。
“不会的,我相信老鱼头,也相信那个面具医生。”薛玉中肯的说。
她有一种直觉,那种直觉是对面具医生的信任,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她也很奇怪,因为对一个人产生信任是需要时间,需要相处的。而现在她都没有见过这个面具医生,就冒然的信任他,这在薛玉的身上简直是一种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所以,薛玉也开始期待与这位面具医生的第一次见面。
面具医生并不是每天都会到临时救治站来诊治乡亲们的疾病,他是每逢周二、周四和周六才出现在临时救治站,所以,薛玉有一天的时间来处理她的尸体,继续寻找解毒方案。
只是,这一次,她也真的是觉得自己陷入了困境。甚至开始遗憾自己在维也纳的时候没有在生化方面做更多的深入研究。
“薛医生还在那间房间吗?”老鱼头问无所事事的小桃。
“恩,她一大早就待在那里了,中饭也没吃,现在都快天黑了,还没有出来过。”小桃撅着嘴说。
“薛医生真的什么病都能看吗?”老鱼头谨慎的问。
老鱼头和小桃认识很多年了,所以自然和她比较亲近,也对她比较熟悉和了解。小桃就是一个率直的女孩子,从她刚到仁和医院就一直是这样。
“那是当然,我们薛医生懂的东西可多了,连我们的院长也经常问她。”小桃说起这个她崇拜的医生,一脸的自豪。
“哦~~~”老鱼头yù言又止的陷入了沉思。
“难不成你真的被我们薛医生说中了,身有怪症?”小桃瞪大了眼睛好奇的问。
老鱼头又抽了几口烟,表情严肃之极。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表情呆滞,有些木讷的老妇人,出现在救治站的门口,她虽然看似摇摆着头东张西望,但是眼神却是无光的,像是一个丢了魂魄的人。
小桃先看到了她,然后立即走到了她的面前。
“阿婆,我们今天不看病,你如果不是什么急症,明天来……”
“小桃,她不是来看病的,她是我家婆娘。”老鱼头,一边说,一边慢慢的走了出来。
小桃回过头,看了看老鱼头。而老鱼头突然眼神变得温和起来,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更加的柔和。
“不是让你不要到这里来,好好呆在家里,不要到处乱跑的吗?”
那个老妇人被老鱼头一说,立即低下了眼睛,像是犯了错误的孩子似的,低下了头,然后嘴里又嘟嘟囔囔的自言自语了几句。
“我们的儿子死了,你醒醒。”老鱼头无奈的说。
“不,不,只要把家里的那个金条送出去,我们的儿子就会回来了。”那个老妇人争辩道。
“我们家根本就没有金条,哎……”老鱼头摇着头,叹了口气说。
“有的,有的,我们家有金条的,你一定是忘记放在哪里了,我这就回去找,找到了儿子就有救了。”老妇人说完就转身急冲冲的离开。
留下老鱼头站在原地,表情苦涩的强忍住眼泪。而小桃也似乎明白了什么,安静的拍了拍老鱼头的肩膀,安慰着他。
“你的难言之隐就是这个。”薛?
( 华丽的蜕变 http://www.xshubao22.com/7/72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