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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意味着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薛玉怅怀着刚才的激动与失望,希望突然之间的到来,又突然之间的消失,让她困惑重重,平静的心一旦跳跃起来,就很难再平复,很难再回到之前心如止水的境界之中。
薛玉自己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因为她流连在自己的jīng神世界之中,在那里时间是不同的,一个滴答的瞬间,可以让她感知某个人的一生,或者领略宇宙的变幻。
只是在她的圣心感知完全的恢复平静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所作出的行为,对于周围人来说一定冲击不小。
所以,薛玉赶紧换好了衣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在镜子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冷静。
“冷静,冷静,一切不明白的,终究会水落石出的。”薛玉一边关上房门,一边自言自语的说。
当她再一次的来到临时救治站的前厅时,老鱼头、小桃和那个初次见面的面具医生依旧还都在前厅之中。
见薛玉恢复了正常,再一次的重新出现在眼前,小桃关切走上前。
“薛医生,您没事。”小桃看着薛玉问。
“厄,没事,刚才真是不好意思,吓到大家了。”薛玉对着小桃的手拍了拍,然后面向在场的所有人抱歉的说。
“奥,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鱼头一边点头一边说。
和小桃和老鱼头的反应不太一样的是那个初次见面的面具医生,他似乎对于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根本没有在意,只是在薛玉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为薛玉的容貌和那种无法模仿与生俱来的大家闺秀的气质,砰然心动了那么一瞬间,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极其有礼貌的朝薛玉点头微笑,然后很快的视线又转移到前厅的临时手术台上,那个昨晚被薛玉进行过手术,奇迹般存活下来的男人身上。
“真是奇迹,奇迹。”面具医生说着非常标准的北方言语,他的声音非常的柔和,安静,给人一种很善良,很平静的感受。
如果不是因为他脸上有缺陷,需要带着面具示人,他一定会成为引人瞩目的焦点。
薛玉对这位初次见面的面具医生所散发出来的jīng神感知非常的有好感。她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脸上露出了一种喜悦的微笑。
因为,她诧异的发现,这位面具医生竟然也拥有着高xìng商,是她的同类,是可以拥有和她一样jīng神力量和jīng神感知力的超常人。
一天之中,竟然让她遇到了两个自己的同类,这又怎么会让薛玉不感到兴奋与激动呢。
“是的,他的求生意志很强,但他能活下来依旧是个奇迹。”薛玉赞同的说。
面具医生又再一次的对薛玉点头示好。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面具医生礼貌的朝薛玉鞠了一个躬。
薛玉诧异的看着他,站在原地。这样的礼貌她是熟悉的,但是怎么会发生在这位医生的身上。薛玉心中的问号也表现在她愕然的脸上。
“薛医生,他不是rì本鬼子,rì本人都是魔鬼,是禽兽。他和你一样从国外回来,他在rì本留学学医。”小桃拉了拉薛玉的衣袖,然后在薛玉的耳边轻声的解释。
“奥,原来是这样。”薛玉对小桃说,然后对已经站直身的面具医生抱歉的解释道:“刚才不好意思,你的行为,让我对你有些误解,请您见谅。”
面具医生并没有说什么来接受薛玉的道歉,他甚至将薛玉所出现的表情直接忽略的过去,很有礼貌的伸出了手,温和的说:“我姓贾,单名腾,腾飞的腾。”
“我姓薛,和你一样单名玉,碧玉的玉,很高兴在这里见到同行,老鱼头对我们说了很多关于你的故事,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薛玉为之前的冒失,而特意的对贾腾多赞美了几句。
她不是客套的人,然而感知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同行,未来很可能被开启jīng神世界的小圣造,拥有超常人的感知能力,成为自己的同伴而变得言语多了一些,外露了一些喜悦的神sè。
这一切,薛玉自然而然的流露,但是小桃却为她感到高兴,因为她终于看到了有些与众不同的薛玉,这个更让人感觉像是人,而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的薛玉。
有时候,小桃真的会把薛玉当成是仙女下凡,造福这片硝烟狼籍的土地。
小桃拉着薛玉的手,走近贾腾,彬彬有礼的说道:“薛医生,面具医生,不,不,应该叫贾医生才对,他今天中午来找老鱼头,但是一走进到这里,看到这个”小桃一边说一边指着躺在临时手术台上的伤者,停了一下,偷偷笑了一下,继续说:“就再也没有挪过脚。”
“这真的是你一个人完成的?”贾腾不可思议的看着薛玉,质疑的问。
薛玉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习惯xìng的、熟练的查看了一下病人的情况。
“真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你真的很了不起,更何况你还是一位女士,太厉害了……”贾腾毫不掩饰的赞美,令薛玉的脸不由自主的绯红了起来。
“现在你信了,真的是薛医生一个人完成的,你看,这里还有针眼,她不仅为他做了手术,还给他输了血。”小桃说着顺手撂起了薛玉的衣袖。
纤细、白皙的手臂上还留着明显的针眼印。贾腾看得有些入神,他见过不少的女人,自然也见过不少漂亮的手臂,但是这样的女人的手臂,犹如汉白玉雕刻出来一般,让人浮想联翩,让人目sè难移。
见贾腾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臂,薛玉立即放下了被撂起的衣袖,她是不习惯在陌生人面前露出自己的四肢的,更何况这个陌生人还是个男的,这让薛玉更难以接受。也许是从小收到的封建礼教的影响,尽管接受了西方的教育和文化,但骨子里,薛玉还是难以摆脱家族的jīng神训诫。
“输血是为了帮助他熬过最艰难的第一个晚上。”薛玉谦逊的解释道。
“薛医生输完血还熬夜陪着他呢,一直到早上才去休息。”小桃心直口快的说。
对于薛玉,小桃一直是引以为豪的。她知道薛玉从来都不炫耀自己所做的,有时候她会为薛玉感到不值,为她打抱不平,但结果总是被薛玉一笑而过。即便如此,小桃依旧一有机会就告诉周围不知情的人,薛玉所做的事情。
贾腾看着眼前这个身上充满了东方女xìng柔美的女人,越来越觉得这个女人不该出现在这里,而是应该在那些他所读过的名著之中,实在是太完美了,又太神圣了。
贾腾无法控制自己的眼睛,忍不住的直面对着薛玉,上上下下的看了又看。
而薛玉自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尴尬,保持着习惯xìng的大方和微笑,并不回避贾腾对她的审视。
“喂……你看够了没有啊,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对薛医生说的吗?”小桃在一旁忍不住着急的说。
她的声音,将贾腾的视线拉了回来,却直接落在了薛玉疑惑的眼神上。
薛玉不知道初次见面的贾腾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她看着他质疑,正好直接碰上了贾腾的眼神。
四目相望,竟然又彼此停滞了片刻,才回过神。
小桃看着这两个人在一旁偷偷的发笑,她现在最希望的就是眼前的这位贾医生,在面具背后有一张配得上薛玉的脸。
而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脑海中竟然出现了加藤小野的脸,无可否认,他是一个长着英俊脸孔的地狱使者,魔鬼。
“咦,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人……”小桃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别胡思乱想,专心点。”薛玉感知到小桃传来的jīng神上的强烈波动,虽然没有刻意探知究竟,但也感受到了异状。
小桃吐了吐舌头,朝着薛玉扮了个鬼脸。
“什么重要事情?”薛玉看着贾腾,认真的问。
“他还没有真正的脱离危险,”贾腾严肃的说完一句后,停了一下,观察了一下薛玉的脸sè,见薛玉并没有反驳他的意思,才又继续说下去:“他身体上看得见的毒都清除的非常干净,但是身体里面的毒,还需要一个手术才能清除。”
薛玉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病人,皱着眉头,沉默不语。
过了许久,她才娓娓说道:“我知道他还需要一个手术,但是我一个人完成这个手术风险太大了,我没有十足的把握。”薛玉停了一下,遗憾的叹了口气又继续说:“另外,这里根本没有血来支持他继续手术。”
“我和你一样都是O型血,可以用我的血,还有我可以和你一起完成这个手术,如果你愿意让我加入。”贾腾殷切的看着薛玉。
贾腾希望自己能够说服薛玉继续手术,只有这样,病人才有机会真正的活下来,否则极有可能活着,但是失去行为能力,等于是废人一个。
薛玉当然明白贾腾所说的话都是事实。她也看得出贾腾是真心诚意的想要救活并救好这个病人。
薛玉并不认为贾腾认识这个病人,她对于贾腾如此的热忱,只能理解为和自己一样的对生命的信仰。
“薛医生,你就同意贾医生的建议,让他加入你的手术,我给你们做助手……”小桃在一旁跃跃yù试的说。
能够成为这两个人的手术助手,小桃觉得自己的人生又变得更闪耀了一些,以后又有更多可以向外人说的经历了。
薛玉又再一次的检查了病人的情况,在沉默的深思之后,终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而带着面具的贾腾在薛玉首肯之后,竟然兴奋的一个拥抱将薛玉抱住,激动而忘情的叫了起来:“谢谢!谢谢!”
薛玉和贾腾都没有想到,他们的初次见面,竟然会变成一同完成一例充满生命奇迹的手术。
第一节 匆匆离去
薛玉和贾腾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完成了一个极具挑战xìng的手术,虽然不为外人所知,但是薛玉和贾腾彼此欣赏的眼神中,却充满了一种成就感与存在感。也许同为医生的他们,才能真正的体会到这种心情,这种自豪,这种满足。
“你的技术真是完美。”贾腾摇着头有些不可思议的说。
“谢谢,你也很好。”薛玉谦逊的笑了笑。
“你知道吗?以前我一直认为自己的手术是一流的,但是见过你的手术之后,我真的明白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真是惭愧,惭愧。”贾腾一边说着惭愧,一边就露出了甘拜下风的面sè。
真是一个可爱的人,对自己的心思丝毫都不掩饰。薛玉看着贾腾很是崇拜的目光,有些腼腆的笑了笑。
“也许是因为你刚开始学的不是外科,我如果猜得没错的话,你的强项并不在外科手术上。”薛玉安慰的说道。
“是啊,外科手术不是我的强项,我的强项是……”贾腾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似乎是突然发现自己失言,赶紧闭上了嘴。
薛玉没有出声的看了看这个藏不住事情的贾腾,能看得出,不能说出他自己的强项,对他来说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但是他却宁愿忍受这样的痛苦,也不愿意说出来。这让薛玉相信,贾腾一定是有更大的难言之隐。
每个人都应该拥有自己保留秘密和隐私的权利。
所以,薛玉主动淡淡的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贾腾不必把他不想说的说出来,她理解他的苦衷和不能言表的心情。
贾腾立即回复了薛玉一个非常感激的眼神,然后头不住的往下点。似乎是在告诉薛玉,他是真的有难言之隐,不得已而隐瞒。
“我想,经过这一次的手术,他应该能够活下来,并且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薛玉转移了话题,让贾腾可以不用处在尴尬的境遇之中。
“是,是,我想他会完全康复,只要好好地休息,按时的换药。”贾腾先看着躺在床上的病人,说完停了一下,再看着薛玉,又继续说:“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因为有你在……。”
经过一次同台的手术,贾腾望向薛玉的眼神开始有了些许的变化,而这样的变化,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时候不早了,你留下来吃晚饭吗?”薛玉温柔的问。
“啊呀,已经那么晚了,真不好意思,我要马上走了,实在是抱歉。”贾腾一边说一边像是一个犯了错,要被家长责骂的孩子赶紧收拾东西。
薛玉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帮他一起整理。
“谢谢,谢谢,我明天再来,今天实在不好意思,都那么晚了,怎么时间过得这么快,哎,今天的时间过得实在是太快了……”贾腾的言语和他的行为,在知道了时间之后,就开始变得有些混乱。
他急冲冲的离开房间,又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一次薛玉,对她抱歉的俯了一下身致歉。薛玉微笑着点了点头,接受他的致歉。同时对他幼稚的行为感到好玩。
薛玉觉得贾腾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身上似乎充满种种意料之外。很多时候,他所流露出来的举止很幼稚,思想很单纯,言语很礼貌,为人处世很单一。而关于贾腾让薛玉感受到的这种种,薛玉归结为他的成长经历,造成了他这样的反应。
他一定是成长在一个有严苛长辈的家庭里,这位长辈对他要求非常严格,所以养成了他待人处事都小心谨慎,生怕出错。但他心地善良,始终保持着一种天xìng,让他不至于在权威和高压下失去自我。贾腾的智商一定非常的高,因为薛玉很难想象一个并非外科专家的人,可以把手术做得那么的好。
还有他有所保留的强项,让薛玉好奇,究竟是什么?那一定是他最厉害的,也是最隐私的秘密。可以看出贾腾很想和人分享他的骄傲,但又迫于某种原因不能那么做,不能告诉别人,这让他内心纠结挣扎,痛苦不已。
还有最后离开的时候,他似乎是迫于某种压力,不得不离开,按时出现在某个地方。
薛玉也曾问过老鱼头,对于这个面具医生,他们究竟知道多少。而老鱼头能告诉她的还不如她今天自己感知到的,看到的,听到的。
贾腾在临时救治站做了那么久的义务医生,可是老鱼头连他的名字、住处都不知道。虽然很可能是老鱼头对于面具医生的敬仰,让他对他的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计,但时间那么久,若不是薛玉出现,很可能老鱼头到死也不会知道贾腾的名字。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一旦忽视了的某个事实变得习以为常,那么这个事实就会永远被忽视过去了。
贾腾就是这样,从一开始被忽视来历,一旦人们接受了他,信任了他,那么他的来历就变得无所谓了。
饭后,薛玉又一个人来到病人的床边,看着下午她和贾腾的卓越杰作,她相信任何一个内行都会惊叹于今天的这个手术。
此刻,薛玉面露微笑,是因为她感知到病人的jīng神正在慢慢的变得清晰,变得有力,变得坚强坚定。与**康复相比,jīng神的恢复是瞬间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人会瞬间振奋、瞬间激动,异或会瞬间颓废、瞬间崩溃……
(玉)谢谢你,谢谢你坚强的活下来。
薛玉用jīng神语言对躺着的病人说,她的jīng神语言可以直接进入病人的潜意识中,所以躺着的男人,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似乎在回答薛玉的感谢。
看到病人的手指动弹了一下,薛玉没有任何惊讶,而是更加的肯定了,他“听见”了她“说”的话。
(玉)好好休息,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薛玉转身关上了灯,离开了房间。
忙碌了一天的薛玉,静静地平躺在自己的床上,想着今天白天所发生的。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她觉得黄培伦的jīng神小圣造,他的圣心就在她的身边,不会离她太远。
薛玉在定心之后,突然的想到了之前诸葛小生对她说过的那一番话,所以她有所感悟的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我怎么那么笨,那个时候培伦一定就在那间屋子里。”薛玉自言自语的说。
当时房间里除了小桃和老鱼头,还剩下两个人,一个是贾腾,还有一个是躺在床上的病人。黄培伦的圣心如果真的在房间里,那么究竟是隐藏在哪个人的身上呢?
薛玉心中困惑不已。
贾腾和病人都是她的同类,都是拥有高xìng商,具备开启身体感知能力,有jīng神小圣造的超常人。他们的jīng神世界还处于蒙昧状态,黄培伦的圣心如果选择隐匿其中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是,这两个人,究竟谁才是黄培伦?
是贾腾吗?薛玉感觉不像。
难道是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吗?
薛玉想到这里立即下床,穿了一件外套就跑到了那个陌生的病人所在的房间。薛玉和小桃住的地方就在临时救治站主楼的后面,所以很方便。
薛玉再一次的站在熟睡的病人面前,看着他。这是两天来,她第一次仔细的真正的看他。他长得很壮实,脸上的皮肤因为长期的户外工作而黝黑,但这并不代表他长的很丑,相反他长得极其的好看。
他有着男人最标志xìng的胡须,两天或许更多天没有刮过而密密麻麻的爬满了下巴。他的眼线很长,双眼皮的痕迹很深,说明他有一双大眼睛,高挺的鼻梁和饱满的嘴唇。
薛玉安静的站在边上,看着躺着的陌生人。她清楚的知道,这个人极有可能拥有黄培伦的jīng神力量,圣心。
但是薛玉也知道,如果黄培伦真的把自己的圣心给了他,那么也只有等到他被开启了jīng神感知,拥有了jīng神力量之后,她才有机会再接触到黄培伦。
一切看来既有希望又很不确定,所以,薛玉的心纠结了起来。
(玉)培伦,你真的在他的意识之中吗?你究竟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能找到你,才能再感受到你的存在。
薛玉静静地传递着jīng神语言,但是这一次,她没有得到任何的反馈。久久,薛玉默默地站立,悲伤的落了一地无声的眼泪。
恍恍惚惚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薛玉流着泪进入了梦乡。她希望能够再一次的在梦中见到黄培伦。不过,很是可惜,或许是这几天她实在是体力透支过度,也或许是白天的手术她耗费了太多jīng神凝聚力,所以这一次她睡得很熟,任何的梦境都不足以击溃她的疲倦而存在。
“薛医生,快醒醒,出事了……出事了……”小桃焦急的叫唤声,将薛玉从熟睡中惊醒。
“呃……怎么了?”薛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问。
“加藤,加藤……”小桃气喘吁吁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贾腾出事了吗?”薛玉立即清醒的坐了起来,拿了一件衣服披上,尽管小桃是女孩子,但她也还是没有习惯在她的面前露出肢体。
“不,不是贾腾医生……是,是加藤,加藤小野……”小桃咽了口唾沫说。
“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慢慢说。”薛玉一边说,一边起身穿衣服和梳妆。
“加藤小野说你救的那个人犯了罪,他要把他带走。”小桃解释说。
“犯了罪?他说犯了什么罪了吗?”薛玉问道。
“说了,他说那个人诱拐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他们的。”小桃气愤的说。
小桃之所以气愤之极,是因为加藤小野一大清早就带了部队来,先是找薛玉,小桃说薛玉还没起床,他就在楼里瞎转悠,突然看到了那个病人,于是就说了那些鬼话。
小桃根本就不相信他所说的,她认为加藤小野那么做无非是想要她把薛玉叫出来,然后为难薛玉,因为薛玉之前拒绝了他的邀请。
“好了,我们去见魔鬼,看看这次魔鬼又要玩什么花样。”薛玉在镜子中看了看自己,定了定神,眼睛散发出不屈不挠的倔强。
面对魔鬼,她绝不妥协。
第二节 与魔鬼对话
“薛医生,见你一面似乎很难呀。”加藤小野轻蔑的看着走出来的薛玉,冷冷的笑着说。
“加藤将军,我是医生,这里是医院,不是茶馆店,更不是您的军营。您可以把人带走,但是必须要等到他完全康复了……”薛玉看了眼加藤小野,根本就没有把的轻蔑的眼神放在心上,说完后,便自顾自的去检查躺在床上的病人的情况。
她的脸上露出了些许欣慰的笑容,因为经过了第二次的手术,他身体中的毒素已经完全的清除了,所以经过了这一个晚上,恢复情况良好。
“他是犯人,我今天必须将他带走。”加藤小野坚持说。
“一个昏迷不醒的犯人,对您来说毫无意义。”薛玉坚定的看着加藤小野的脸,然后继续说:“我给你承诺,等他康复了,我一定会把他交给你。”
“不行。”加藤小野在薛玉说完后立即态度强硬的说。
薛玉早已经知道这个加藤小野绝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角sè,之前短暂的接触还感受不深,今天面对面的对峙之后,薛玉惊讶的发现,加藤小野竟然也是她的同类。但是这个同类让薛玉感受到的,令薛玉毛骨悚然。
绝对不能让他的小圣造有机会开启,他超常人的感知一旦觉醒,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受残害。实在是太难以想象了。薛玉心中暗暗的思索,她的眉头情不自禁的皱了起来,神情越来越严肃,越来越黯淡。
“你在想什么?为什么这样的看着我?”加藤小野被薛玉怪异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太舒服。
他一直自认自己可以把人看得很透彻,那些罪犯要想在他的面前掩饰或者撒谎,根本就不可能。他总是能够看穿人身上的弱点,然后用他的手段和方法,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但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小女人,长着娟秀的容貌,做着和她的外表完全不相符合的事情。还有她特殊的经历和身份,都让加藤小野对她刮目相看。
他也不是没有对她进行过调查,但是费尽了很大的心思,他所得到的结果却第一次令他完全的失望。
她没有加入任何的组织,她是一个完完全全dú lì的人。她有着非常好的家族背景,在这片土地上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留学海外,并且取得了非凡的成就,无论在哪里,她都应该享受到最好的待遇。但是她却放弃了所有,在一个小城市里,做起了每天要工作十几个小时,最辛苦的外科医生。
她交往的朋友很少,所以几乎找不出她的任何弱点。还有她的国籍,让加藤小野对她不敢觊觎太多,不敢强迫她按照他的意志行事。
不过,最终他还是安奈不住好奇,亲自前来。也因为有了之前充分的调查,他总算是找到了一些她在乎的,而加藤小野所需要的正是这一点点的在乎。
“我在想怎么做才能够让您放弃您的坚持,我在想您真正索要的究竟是什么?”薛玉的眼神依旧没有改变,而她的话在其他的人听来,全然的不知所以。
但是加藤小野听明白了,所以他给了薛玉一个满意的微笑。
这正是他期待的,他想要看到的。一个不仅漂亮而且极其聪明的女人,加藤小野一直在期待一个能够聪明到足够与他较量的人。
“哈哈,哈哈,我以为再也遇不到像黄培伦这样聪明又无畏的人了,没想到……”加藤小野笑着说,但是他还没说完,薛玉就冲了上去。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薛玉激动的叫了起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质疑与困惑。
“我不喜欢被别人命令。”加藤小野脸上的微笑突然之间的凝滞了。
他是那种喜怒无常的人,他骨子里有一种凌驾于一切的高傲。
“对不起,我只是想知道您刚才说的那个聪明又无畏的人叫什么名字?麻烦您再说一次,谢谢。”薛玉也立即恢复了理xìng,看到加藤小野如此的自持一切,她知道自己的情绪必须要隐藏,再震惊也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就会让这个魔鬼有机可乘。
见薛玉放低了姿态,礼貌的请求他,加藤小野立即又喜笑颜开得意的笑了。
而周围在场的人,都只能看着他们,不敢多语,更不敢轻举妄动。自从rì本军队进驻临|县之后,加藤小野的名字就像是瘟疫一样,所有人都闻风而逃。
所以,现在在临时救治站周围五十米内,都看不见一个乡亲。
“他姓黄,叫黄培伦。一个非常聪明的中国人,只可惜……”加藤小野说到只可惜的时候,竟然也会露出真正的感觉到惋惜的语气。这样真实的表情和心情在加藤小野的身上出现,实在是一件令人难以想象的事情。
看来,黄培伦和加藤小野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让加藤小野不仅对黄培伦倾佩不已,甚至他死后还心有余悸。
薛玉能够清楚的感知到加藤小野jīng神上不断发生的变化。
虽然薛玉不露声sè,暗暗的感知加藤小野的种种,但加藤小野也不是傻瓜,他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因为在薛玉的面前他有着和之前,与黄培伦面对面时同样的不自在。
他们两个人之间似乎有着非常不寻常的关联。
薛玉在加藤小野的面前失误过一次,她绝然不会再失误第二次,所以在加藤小野说出黄培伦名字的时候,薛玉只是轻声的“奥”了一下,便沉默不语了。
这下倒是让加藤小野有些迫不及待了,他不能够忍受在他的面前还有秘密存在,还有他所不能掌控的事情发生。
“你认识他?你和他什么关系?”加藤小野面无表情的问。
薛玉继续沉默了片刻,她必须要让加藤小野知道,他不能够掌控一切,至少是在她——薛玉的面前,他们两个人是平等的。
“你这是在命令我吗?对不起,我同样不喜欢被人命令。”薛玉学着加藤小野的语气对他说。
“你?”加藤小野突然挥起了手。
从来没有人敢和他这样放肆的口气说话,更何况还是个女人。不过他的手才挥到头顶,就改变了主意。因为他看到了薛玉无畏无惧的眼神。这种眼神他曾经也在黄培伦的脸上看到过,所以这让他改变了主意。
“黄先生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对手,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所处的位置对立,我想我们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加藤小野毫不掩饰夸赞的说。
“是的,他是一个令人敬仰的人。对于他,我很熟悉,所以您不需要赞扬他什么,因为他是我留学维也纳的学长。”薛玉隐藏了所有的情感,不急不慢缓缓的道出了这番话。
“奥,原来是大学同学,那就难怪了。”加藤小野自言自语的说。
她的态度和说话的语气都让加藤小野找不到任何破绽。
加藤小野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越来越看不透彻,而他也才从薛玉的口中知道黄培伦原来也曾是一名医生。那么他和黄培伦交往时发生的那些事就说得通了。
这一次又轮到加藤小野陷入沉默了。
“看在你学长黄先生的份上,我就让你每天到囚室帮他换药,我保证给他最好的囚犯待遇。”加藤小野停了一下,不容薛玉辩驳的继续说:“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看来您还真看得起已故的黄先生。”薛玉略带嘲讽的说。
“怎么?黄先生死了?”加藤小野惊讶的问。
他露出的表情令薛玉也觉得不是故作的惊讶,而是真的他之前并不知道黄培伦已经死了。
薛玉虽然依旧保持很平静的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一点都不平静。
但是怎么会这样呢?他竟然不知道黄培伦已经死了?那不是很奇怪吗?既然他认识黄培伦,也看得出是真心的敬佩他,那么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已经死了呢?
“我一直以为他离开这里了,没想到他竟然是死了,哎……实在是太可惜了。”加藤小野摇着头说。
今天和加藤小野的对话有太多的问号留在薛玉的心中,她开始相信她来到这里并不是偶然的,而是有人在暗中将来引来这里。
但是引她来这里的目的究竟是为什么呢?
从来到临|县开始,薛玉就发现让她感到困惑的事情不断的发生,而和黄培伦似乎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可以把他带走,我每天下午会去你的囚室为他换药。”薛玉说完,抬起头看着加藤小野的眼睛,补充说:“因为黄先生,所以我相信你。”
“来人,把他抬走。”加藤小野用军人的口吻对边上的人命令到。
“是。”边上的两个士兵立即执行了他的命令。
“薛医生,你真的让他把他抬走?他可是魔鬼,魔鬼从来都不会守承诺的。”在一旁的小桃,看见病床上的伤者被两个rì本士兵抬走,慢慢的挪动脚步到薛玉的身边,然后轻声的对薛玉说。
“没事,我每天会去看他,或许魔鬼也会偶尔一次信守承诺。”薛玉轻声的回答。
薛玉和小桃还有老鱼头一直目送着那个被救治的伤员离开临时救治站。
老鱼头不停的叹着气,他知道这样的事情总是发生,而他根本就无能为力。而小桃自然是年少气盛,若不是薛玉一直拉着她的手,暗示她稍安勿躁,恐怕就要惹出大麻烦了。
“老鱼头,如果贾医生来,问起今天这事,你让他直接来找我,我来和他解释。”薛玉安慰的对着老鱼头点头说。
“薛医生,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我看我们还是早点回锦城,那个伤员的事,你就交给贾医生,他是个男人出入rì本军营也比较方便。”小桃一脸不悦的说。
“不行,我不能走。再危险,我也要留下来。”薛玉看着小桃坚定的说。
(玉)有这样一个魔鬼在,我怎么能够离开,如果我走了,这里一定会生灵涂炭,哎……培伦告诉我究竟该怎么做?
(黄)玉……
黄培伦的jīng神感知再一次像流星一样的划过薛玉的jīng神世界,虽然很遥远,但却很清晰很真切。
这让薛玉更相信,那个被带走的伤员一定和黄培伦有着某种联系。
第三节 缺失了记忆
加藤小野真的为还在昏迷中的囚犯安排了一个较为干净和宽敞的囚室,而且还是单独的一间,这在加藤小野自己的记忆中似乎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他从离开那个临时救治站就一直沉默不语。
这一次薛玉带给他的震惊远远超出了他自己的预计,而比薛玉更让他惊讶的是,他竟然会不知道黄培伦死了,这对于加藤小野来说是一件荒谬到了极致的事情,而且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他的身上发生。
所以,一路之上,加藤小野想得最多的就是他和黄培伦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以及发生过什么事情。
可是,他却又一次的感到了不可思议。
加藤小野竟然完全的想不起来黄培伦和他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仿佛他的记忆被挖掉了一块。关于那最后一次的任何方面,他都没有记忆,或者说是空白一片。
他突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究竟发生过什么,令他缺失了重要的记忆,这对于一名将军来说是多么可耻而羞愧之极的事情。所以,加藤小野努力的回想,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济于事,他的那一部分记忆凭空消失了。
或者,加藤小野想到了更严重,更让他害怕的可能。这让他频频的摇头,害怕再继续的深究下去。
今天若不是无意之中提及了黄培伦,从薛玉口中得知了他的死讯,或许他会一直忘记自己还与这样一个他看得上的中国人,有过一些交情,吃过几次饭。
就在加藤小野一筹莫张的时候,他突然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然后急冲冲的离开了他的房间,走向了军营深处。
在军营的深处,有着一个非常严密而极其重要的实验室,这里正在研究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武器。
加藤小野行sè紧张的冲进了一间实验室,那里到处可见各种昂贵又jīng密的科学仪器,还有等待着被试验的小白鼠,以及墙上写满的各种资料和数据。
他在桌上不停的翻找,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垃圾桶中,发现了一本笔记,那里有他熟悉的实验笔记和各种数据记录。
加藤小野知道,这些笔记是“他”的,只有他才能够拥有天才一般的生化学创想。如果他不是那么的懦弱和胆怯,他们两个早就成为这里的主宰了,会为这场战争掠夺更多、赢得更多。
“你从小就是这样的懦弱,如果不是实验室需要你,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出现……加!藤!小!野!”加藤小野看着玻璃瓶上的自己的脸孔,目露凶sè的一个字一个字把自己的名字说了一遍。
他的言语中是如此的厌恶这个名字,因为他并不是真正的加藤小野,他是加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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