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鱼 第 1 部分阅读

文 / 红尘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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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鱼》

    楔子

    孤雁山落日崖顶

    西落的残阳将大地染成了血红色,虚空之中一灰衣青年一步步向崖顶的九男二女走来,每走一步都如重锤一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虚空踏步”!这是只有修为达到大乘境界的人才能施展的绝技。崖顶上的众人不断的叫骂威胁,却难掩其心中的恐惧。

    这男子身高八尺,脸色是一种病态的苍白,一头三尺玄蓝色发用一紫金环匝住,一双星目无喜无忧,没有半点人类的感情,就如那千年不化的寒冰一般,冷得叫人发颤,一身破破烂烂的灰衣在风中啪啪作响,更是衬出一种苍凉冰寒的味道。

    一身穿八宝道袍的紫面老者剑尖直指灰衣青年,喝道:“司徒远仙你这个畜牲,你杀兄弑父灭祖,当真是毫无半点人性。我正阳子身为仙家正道,就是拼了这千年修行也要将你这邪魔除去……”

    那灰衣青年当听到“弑父”二字时,眼中杀机大胜,停了下来,怒道:“老狗住嘴!”那正阳子被他一声断喝当真停了下来,灰衣青年满脸怒气,道:“我本叫申屠逆央,弑父之事纯属胡说八道,一百四十三年前,司徒啸将我全家一百零四口,鸡犬不留,且将我掳回青炎山。今日我为全族报仇你们要住持正道,一百四十三年前怎么不见你们这帮狗屁正道人士出来住持公道!”逆央越说越是激动,两手之上蓝色气刀若隐若现,随时会以奔雷之势出手。

    正阳子怒道:“那些凡间人物本就如蝼蚁一般,杀就杀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不管那司徒啸作了什么,他都是你的父亲,你身上流着他的血,你了他就是弑父,就该死!”

    逆央眼中杀气消减,两手气刀渐隐。

    那正阳子见得逆央这般,自以为说动了他,心中怎得一般得意了得,继续道:“就算司徒啸错了,你杀了他,也就算了,为何还要杀那些三代弟子,现在弄得被天下正道仙修追杀怎是活得成?”话锋一转道,“不再以那邪功杀人,并加入我天心宗,我才可保你性命……”

    逆央哈哈大笑道:“正阳子啊,正阳子!说了这么半天你还不是想拉拢于我吗!……不错!那些三代弟子是我杀的,可我给过他们机会,可他们却不知死活,还想将我摛,忒也是可笑,今日你等若不将司徒隐交出来,也是死一条!”

    “哥!”这十人之中一直未曾说话的紫衣少女,突然叫道,“哥,爷爷和爹爹他们都已经被你杀了,青炎宗二代弟子中也只剩下二叔了,这难道还不够吗?”说着已是泪流满面。

    少女身旁一方脸的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司徒家的司徒隐,司徒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道:“兮若,你若还是我司徒家的人就不要求这个畜牲!”

    逆央见少女双眼泪如泉泳,心中一酸,要是让他杀尽天下人,他申屠逆央都绝不会眨一下眼,但眼前的泪人儿却是怎得也下不了手。心中窒堵难耐,心道等我杀了司徒隐之后,我这条贱命更交予她,任她随时取夺。想到这里双手气刀迸现,直欲抬步上前。

    司徒兮若宛然“咚”地一声跪在了地上,宝剑出鞘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一道殷红染红剑锋,哭道:“哥……!我求你了——!”

    逆央身心具是一颤,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该当如何,双手气刀刀势大馁。

    司徒隐见得如此机会,怎肯放过,双手暗中结印,一道绿光飞出,“砰”地一声,逆央全身一震。

    逆央只觉胸口一闷,低头一见,只见一拳头大小的绿色珠子嵌入自己左胸上,接着喷出一口鲜血,坠入万丈悬崖……

    第一章 缘起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打山远小村清晨的宁静。

    司徒啸只觉喉头一甜,猛地一翻身,一口紫红色的淤血吐在了地上。

    “公子!”一个轻脆好听的声音略带焦急地呼道:“你怎么样了?”

    司徒啸看着将自己扶起来的姑娘一时竟有些看呆了,此女怎生得这般貌美,柳眉杏眼,琼鼻似玉,一双红唇微微张合,露出两排如玉贝齿,声如黄莺,虽穿着粗布衣裳,却难掩其逼人的灵气。

    姑娘一双眼睛痴痴地看着自己,唤了两声,见他依旧不言不语,,她一个二八少女怎被人如此看过,两片红霞立时飞上双颊,羞得低下了头。

    老者见二人你不言我不语,一个两眼直呆呆,一个双颊绯红低着头,无奈一笑,轻咳两声,道:“公子现在感觉如何?”

    司徒啸这才发现自己的失礼,一时尴尬,向姑娘一拱手,正直了身体,见与自己说话的老者一身猎户装扮,头发多有银霜,将近五旬,言道:“多谢老伯,我现在只是身上乏力,并无大碍……敢问,可是两位救得在下性命,这又是什么地方?”

    老猎户道:“此地乃是烟云山下的响溪村,昨天早上,我这女儿在村西的一棵大树上发现你身受重伤,便让我将你带了回来。”

    司徒啸闭目不语,回忆到自己三天前路经黄沙岭时,遇一恶鬼,与其相斗,岂料那恶鬼忒也凶猛,自己战他不过,一路向西而逃,那恶鬼追了自己两天两夜仍不肯放过自己,最后无奈,只得以法宝自爆为代价才将那恶鬼灭去,自己也因此受伤昏迷。此次若无这二人想救,只怕自己早已丧命虎狼虫豸之口,心下感激,方要开口才想起自己还不知恩人姓名。

    想到此处,司徒啸双手抱拳,拱手道:“不知两位如何称呼?”

    老猎户哈哈一笑,道:“我老头子姓李,是这山中猎户,”一指那少女“这是我的丫头,姓叫香儿。”

    司徒啸下了床,恭声道:“在下司徒啸,多谢两位救命之恩!”言罢,对着二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公子!”香儿忙将司徒啸搀扶起来,急道:“公子伤势未愈,怎可如此,况且我父女二人搭救于你,也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李老头哈哈笑道:“小伙子不必多礼,人生一世谁能没有个灾祸,大家能帮一把就帮一把,看你也是个知书达礼之人,若不嫌弃,就在我之破草屋多住上几日,等日后伤势痊愈之后再作打算,你看如何呀?”

    司徒啸感激道:“那小生就恭敬不如从命,今后还要多多劳烦二位照顾。”

    李老头对着香儿道:“丫头,去把那炉上的药拿来。”

    少刻,香儿便双手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司徒啸接药碗,只一股奇异的苦味钻入鼻腔,心说,这父女二人用这是什么药,怎得这般的苦人。

    李老头见这司徒啸面有难色,哈哈笑道:“正所谓良药苦口,小伙子,你可别嫌这药苦,它可有奇效,这药是用这种我们烟云山特的一种草药熬制而成,往日若有我从高处跌下,受了内伤,喝了这药,不出七日伤势定当痊愈。”

    司徒啸听李老头如此说来,又见二人都着自己,不好不喝,只有硬着面皮,手一抬,“咕咚咕咚……”将这药灌了下去。刚刚入口,只觉此药又辛又苦,实在难喝得很,但少刻便觉腹中温暖,脏腑之处也不再像原来那般疼痛。心道,想不道这山乡之人弄出来的药竟也有这等效果,真是妙也!

    第二章 略施小计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司徒啸与香儿父女两人的关系,也随司徒啸伤势的好转而日渐亲密,李老头更是待司徒啸有如亲子一般的好,但司徒啸却始终不曾向父女两人告知自己修真者的身份,父女二人也未曾相问,只道他是个落难的书生吧了。

    一日,司徒啸携香儿于这山中游玩,那香儿虽是猎户之女,但毕竟是个女儿家,平日里便极少出门,更不要说这时常有野兽出没的大山之中。此次与司徒啸交游,见得那山中宜人景色更是笑颜如花般灿烂。

    大树参天苍翠,鸟儿婉转中,野花遍地开放,蝶儿穿花纷飞,,青草萋萋芳香,碧翠的绿叶是还挂着清晨的露珠,一幅诗情画意自然而成。司徒啸看着香儿如花笑颜,心中一片宁静,什么地位,什么名利,什么修为,这一切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再重要,现在他只想和香儿在一起,就这样一直过下去。

    忽然香儿将中指放中香唇之前,作禁声状。司徒啸心中好奇,顺着香儿的手指看去,只见那不远处的低矮灌木之后,两只小鹿正山口蹦蹦跳跳着相互嬉戏玩耍,如两个快乐的小精灵一般,好是讨人喜爱。

    司徒啸见香儿爱怜地看着两个正在嬉戏的小精灵,嘴角微微上翘,心中一动,略施小计,左手成剑指状,微微晃动,两道青光快速地飞入两只小鹿的眼中,两个小家伙身子先是微微一晃,接着两对眼睛青光一闪,然后轻巧地向两人跑来。

    若是香儿看都这一切定然会大吃一惊,只可惜她没有看到。香儿见两个小家伙像狗儿迎接主人归来一般,乖巧地摇着小尾巴,围自己两人又蹦又跳,好是讨人欢喜。

    香儿见状更是欢喜,“啊!”地惊叫一声,拉着司徒啸的手喜道:“司徒大哥你看,你快看,呵呵……”说完,蹲下身子,轻抚两只小鹿的背脊,两个小家伙乖巧地舔着香儿的手心,好似讨好一般,逗得香儿娇笑连连。

    不知为何,两只小鹿兀地扭头就跑,跑了几步又回头叫了两声,看样子似是在催促两人跟上,带两人前去某处。

    香儿回头看了看两只小鹿前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司徒啸,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司徒啸笑了笑,道:“放心,一切有我,我们去看看。”说完拉着香儿的手向两只小鹿隐没的方向跑去。

    两人追着两只小鹿,大约过了一两刻的时间竟到前面传来潺潺的水声,两人心下好奇,不知这两个小家伙要将自己带到哪里。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几棵低矮的树丛之后,两只小鹿露出了头,看着他们,轻叫了两声,似是嗔怪他们来得太慢一般。

    香儿欢呼一声,向两只小鹿跑了过去,在穿过树丛时,香儿突然感觉脚下一空,惊呼一声,向树丛后的小水潭跌去。司徒啸见香儿惊叫出声后,向下倒去,以为出了什么意外,不顾一切地向前冲去,一把抓住香儿的手,但因为立足不稳和香儿一起向下坠去。在下坠的过程中,司徒啸双臂一用力,强行逆转身体,将香儿转到自己上面。

    “扑通”一声,二人齐齐落入水中,幸而这水潭水深不过到司徒啸胸口而已,二人跌下的土坡也不过只有二米来高,除刚刚落水时,呛了口水倒也没有大碍。香儿被司徒托住,双手又紧紧抱着司徒啸的脖颈倒也无事,只是二人紧紧相拥,姿势亲昵,香儿想起刚才司徒啸不顾一切地冲过来救自己,在下落之时为保护自己,将身体垫在下面,往日种种如过电一般在脑中飞快闪过,立时脸色羞红,心口更是如有一只小鹿怦怦乱撞。

    第三章 失踪

    司徒啸见香儿全身湿透,身上妙处若隐若现,脸色羞红使钟秀灵气的可人儿平添了一股媚气,香发之上还挂着晶莹剔透地水珠,更添美态。看得司徒啸下体一时起了反应,香儿感觉有个硬硬的东西顶着自己的小腹,香儿虽然只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女,但也并非什么富家深闺小姐,怎会不知发生了什么?香儿吓娇呼一声,但刚刚喊出一半就被两片厚唇堵住,温柔的吮吸着。

    司徒啸见香儿开始还有些反抗,不久便深深沉醉于热吻之中,便不再犹豫,开始忘情的取索。随着司徒啸的双手和亲吻地游走,两人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一切也只有人类最本能的反应。这两人原本便已是在心中有了对方,此刻经此一点,再无顾忌,全身心的投入那巫山的云雨之中。

    这对激|情中的男女,谁也没有注意到,不久以前还在两在身边又蹦又跳的两只如小精灵一般可爱的小鹿正摇摇晃晃地钻入附近的矮树丛之中,然后七孔流血,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一番云雨过后,两人穿好衣服,香儿一脸小女人的幸福的微笑依偎在司徒啸的怀里,一想起文才的事情就立刻满脸羞红,痴笑一声,暗骂自己不知羞,然后往司徒啸的怀里缩了缩,生似一副怕被人看到的样子。

    司徒啸轻抚香儿一头如瀑般地乌发,微微一笑,说道:“香儿,等到回家之后,我一定向你爹提亲,然后咱们就搬到我家去住,你说好吗?”说完在香儿的额头上留下一个轻吻。

    香儿一脸幸福地笑了笑,说道:“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里我都愿意。”

    两又整了整衣衫,联袂向山下走去。

    两人回到家中时,艳阳已经西转,往日里这般光景李老头已经打猎归来了,而此时这李老头却还没有回来。

    直至夕阳西斜,其他去山中打猎的猎户们都已经回来了,却唯独不见那李老头的人影。以往李老头从未如此晚归过,香儿心中不免有些担忧,想去那深山之中寻找父亲,但却被司徒啸拦了下来。司徒啸握住香儿的双肩,劝道:“你去那深山之中,怎么让我放心得下呀?你若是出了什么事,那叫我怎么办?叫你爹怎么办?你在家里等着吧,说还定一会你爹就回来了呢!要是他见你不在家里还不要急坏了吗?我一个人去山里找找看,你放心!我一定将你爹找回来。你乖乖地在家里等着不要乱跑,知道吗?”说完转身向外面走去。

    司徒啸走出门口不远,就听到香儿在身后喊自己,司徒回身一看,就见香儿正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香儿轻声道:“万事小心,我等你和爹爹一起回来。”

    司徒啸点了点头,然后向那深山之中走去。

    司徒啸走至山林之中,见四下无人,双手合实,口中默念法咒,“砰”地一声,脚下平地生一团青云,云慢慢地将司徒啸托起,向那高天之上飞去。

    司徒啸脚踏青云,隐身其中,青云托着司徒啸飞入高天之上。此刻这般情景若是叫那常人看到,定要以为是那天上的仙人云游至此,跪地膜拜不可。

    这烟云山上每至傍晚时分定会升起浓雾,目视所望不及半里,即便以司徒啸这道家修真也不过两三里而已。司徒啸绕着这烟云山飞一两三圈,也不见那李老头的踪影,眉头一皱,心道:“莫不是李伯这老猎户打了一辈子的猎,最后被这山中野兽活活吃了吧?”忽然司徒啸见一棵大树之上有一三尺大的鸟巢,巢中一只苍鹰正目光闪烁地望着那天空中的月亮,隐约间自那月亮之上有一束水雾般的光华照向那苍鹰的翎羽之上。

    第四章 牵挂

    若是常人定然见会以为这是只神异的灵鹰,但司徒啸乃是道家修真,怎能会看不出这苍鹰是个虽未化形,但已经通灵的妖物,此刻正在借这月亮之光华加以修练。见得此小妖,司徒啸心中一喜,压下云头,来到那小妖面前,一股威压将其锁定。

    那小妖见一青年人脚踏青云向自己飞来,一股威压欺身而下,将自己笼罩,惊为天人要将自己这刚刚通灵的小妖收了去,吓得要命,方要逃走却发现自己已是动弹不得,更是害怕。眼见那“天人”已是来到近前,吓得浑身不住的颤抖,如筛糠一般。就在这时心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言道:“想不到这烟云山之上还有你这等能够修行的妖物!”

    那小妖心中吓了一跳,听那声音柔和缓慢,又见这面前的“天人”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心道:“莫不是这天人在以仙法将声音传到我的脑中,再与我说话?”想到此处,忙是一阵“咿咿呀呀”的鸟叫求饶。

    司徒啸笑了笑,申出一只手,摇了摇,笑道:“莫急!莫急!你不要怕。我可与你的心神交流,你只要叫心中说话,我便可听到。”

    那小妖一阵点头,苦苦叫道:“上仙饶命,我只是一个小妖,从未害过他人性命,上仙饶命啊……”

    司徒啸哈哈一笑,言道:“你能有今日通灵,也是你有造化!我只是有件事想要问你,你可要老实回答便可。”

    小妖头如捣蒜一般地叩在巢|穴之上,恭声说道:“上仙请说,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司徒一脸威严,说道:“你可曾见过一年近五旬的老猎户?”

    小妖低头想了想,说道:“回上仙,这烟云上是常有一好似姓李的老头上山打猎,今日下午我还见他在六里外的山坡上打猎……那个,今天我看见北坡附近来了一只白额大虫,若是那老头不走运,现下恐怕已是……已日……”小妖不敢往下说了,生怕一个不好惹脑了“天人”,到时大祸临头,已是了个半天也没说出来,想要看看那“天人”的脸色时,却发现自己面前空无一物,“天人”已离去。

    司徒啸来到北坡,将云头压低,向下俯瞰,仔细寻找。终于在北坡边缘一个悬崖下方的大树之上发现了那失踪不见的李老头,此刻正如一件破衣服一般四支申展着,抬在几根树叉之上,好像只要有一股小风都能将他从树下吹下去的样子。

    司徒啸压下云头,落在了地上,手中一道黄符化作一道柔和白光飞出,将那李老头从树上轻轻托下,落入怀中。往日里硬朗的李老头已经是一身的鲜血,浑身是伤,只剩下一口气还没有咽下而已。司徒啸见了,心下不忍,又想起往日里李老头对自己的一番恩情,眼中微微有些湿润了,轻声唤道:“李老伯!……你醒看看我,我是司徒啊!”

    李老头见到司徒啸,眼中多了一丝神采,张了张嘴,但却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说出半字,只是眼神四下看了看,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司徒啸见他伤势太重,活命已是无望,却始终忍住一口气,不肯咽下,知他心中还有所牵挂。

    司徒啸知他已经是气息奄奄,驾不得云,为了他心愿,一咬牙,不惜损耗刚刚恢复一些的潜力,接连用了三四个土遁之术,回到小村时,已是气喘吁吁,面色也已经有些苍白了。

    此时太阳早已落入山后,昏黄的灯火门前,一个美丽的女子正向司徒啸二人走来,这女子一身粗衣,却是一身灵气,此刻却是两眼无神,隐隐有雾气升起,此女不是别人正是那李老头的独女——香儿。

    第五章 临终遗托

    “爹!”香儿大叫一声,冲了过来,惊慌地叫道:“爹……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弄成这样?”抬起头看着司徒啸,“我爹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李老头申出手,向女儿的脸上摸去,一脸慈祥地看着她,李老头笑了笑,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香儿一把抓住李老头申过来手,叫道:“爹,我是香儿,我在这,您想说什么?”

    李老头用最后的力气,慢慢地将香儿的手抓起来,放在了司徒啸的手中,一脸希翼地看着他。

    司徒啸知他心意,和香儿对望一眼,一只手放在胸口,坚定地点了点头。

    李老头见司徒啸点了点头,脑袋一歪,一脸安祥地闭上了眼睛。

    “爹!”香儿大叫一声,昏了过去。

    第三日司徒啸为李老头举办了葬礼,小村中的人过来拜祭之后,司徒啸本想将李老头风光安葬,但村中的老人却说按照猎人的规矩,猎人一生杀太多的野兽,死后要将自己欠下的还给山中的兽类,灵魂才能得到安宁。司徒啸问过香儿的意见后,便按照猎人的规矩将李老头的尸身至于常有野兽出没地地方,给予安息。

    李老头死去已有多日,香儿虽不再每日以泪洗面,但整日里满面哀愁,再无半点笑容,往日里那天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儿已不见的踪影。司徒啸原想将香儿带回家中,又想到他二人毫无名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长此下去,就是同村中人也会生出谣言来,但奈何香儿坚持要为父亲守孝三年,不可回到司徒家,司徒啸只得将香儿带到附近的城池之中生活。

    司徒啸将香儿带到附近的南阳城,用那缺了祖德的“点金术”点石成金,在此地买下了一所宅院,住了下来。两月下来,香儿整日在后院为父亲吃斋届斋诵经,司徒啸心中也开始生出一丝厌烦,但想到他父女二人对自己的恩情也就不再多想了。

    原本情绪已经逐渐平静下来的香儿,却在这一日跪在父亲的灵位面前泣不成声,大骂自己不孝。

    原来今日清晨香儿与司徒啸于后厅中吃饭途中,忽然觉得腹中翻搅,“哇”地一声吐了出来。司徒啸立刻扶着香儿,轻抚背脊,问道:“香儿,你感觉怎样么了?”

    香儿手抚胸口道:“不知为何,这几日来总觉得腹中有如翻搅,恶心欲吐,吃不下东西,哦……”说着又吐了起来。

    司徒啸心中担忧,将手搭在香儿的手腕之上,少刻,司徒啸“啊”地怪叫一声,握住香儿双肩,说道:“香儿,你……你有喜了,我就要作父亲了,哈哈哈……”

    香儿听得此话,当真是又惊又喜,又恨又恼,如打倒了心中的五味瓶,最后都化作一腔泪水,哭着跑入后堂,跪在父亲的灵位面前大骂自己不孝。

    司徒啸见状,一拍额头咒骂道:“我这个脑子,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呀!”说完向灵堂跑去。

    司徒啸追至后堂时,只见香儿已是哭倒在摆放李老头灵位的供桌前,大骂自己是不孝女,骂到深处还双手齐动地往自己脸上扇去。司徒啸见得此处心中大痛,冲到香儿面前将她抱住,不让她争动,一时有些荒乱的劝道:“不要,不要这样,香儿,你这个样子,会弄伤自己的,你知道我看到你这个样子我有多么难过吗?”

    香儿不听,依旧不停地争动。

    第6章  显灵

    司徒啸无奈,最后一撩前襟,在李老头的灵位前跪一焉沉声说道:“我司徒啸受你老人家救命之恩,又得香儿垂怜,以真心相许,此情此恩无以回报,现在你入土不久,香儿却在这一刻怀了我的骨肉,这一切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您若是在天有灵,就给我一些启示,否则我便长跪不起。”说完暗中左手将一张隐符贴于咽喉之上,右手暗捏法印。

    少刻,一阵阴风吹入堂中,将堂中所挂的白绫吹得动了动,随着一声苍老的叹息响起,摆在灵位前的两根白烛“突”地熄灭了。

    香儿立时停止了哭泣,惊问道:“爹?爹!……是您吗?……爹,女儿不孝啊……”说着又哭了起来。

    “丫头,不要哭了,爹会伤心的!”李老头的声音十分地缥缈,像是在你的身旁,又像是来自四面八方。

    此话一出,香儿立刻停止了哭泣,痴痴地说道:“女儿不哭,女儿不哭……”

    司徒啸站了起来,转身向四面八方找了找,又向供桌上之上李老头的灵位看了看,却不见那李老头的身影,急道:“李伯……李伯是你吗?”

    “李伯?”李老头的声音带着一玩味地戏弄道:“怎么?我那丫头连你小子的孩子都怀上了,还叫我‘李伯’?”

    司徒啸脸色微微一红,恭声道:“小婿知错了,小婿拜见岳父大人。”说着双手相交,恭恭敬敬地向着李老头的灵位一躬到地。

    “哈哈……”李老头的声音笑道:“好女婿,好女婿,今后香儿交给你,我便也能够放心去了。”

    “岳父大人慢走,”司徒啸急道,“岳父大人,自从您走后,我和香儿心中日夜想念,今日……今日可否现身一见,以解我们思念之情?”

    “唉!”李老头叹道,“人鬼殊途,见了也不过是徒添伤感,再有两日我就要进入轮回,转世投胎去了,不见也罢!今后你们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我去了……”、李老头的声音越来越是飘远,最终归于沉寂,那灵位前的白烛也自己重新亮了起来,好像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爹?爹……!”香儿焦急的呼喊,自己还未与父亲说上几句,父亲便匆匆地离去了,心中一时委屈难过,哭了出来。

    司徒啸将香儿搂入怀中,劝道:“不要哭了,你爹他已经走了,现在他已经快要去转世了,也许可以转生到个富贵人家,不用是受今世这些辛苦。”

    自“李老头”显灵后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司徒啸早已将李老头的灵位撒了去,却在暗中作了法,超渡亡魂。

    香儿整日在家中无所事事,便于工作常去那城外附近的白露寺烧香礼佛,为父亲来生能够出生到一个富贵人家,不用再忍受今生这般困苦而祈祷,同时也为腹中那未出生的胚儿求福,希望他能够健康平安的来到这个世界。

    这一日香儿来到白露寺中,想听那寺中主持每月十五的说经讲法。在经过一间厢房时,忽然听见房中传出一声男子的奇怪叫喊,“老婆你误会了!”紧接着“咔嚓”一声,一扇户破裂,一个男子身影从窗户里倒飞了出来,那男子“砰”地一声摔在了地上,“啊!”的一声怪叫,当是摔得不轻。

    香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惊变吓了一跳,“啊”地惊叫一声,单手捂住了胸口,心跳漏了一拍。那男子听到惊叫,见自己险些撞到眼前这过路的女子,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暗骂一声倒霉,忙不迭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向香儿拱手陪礼道:“抱歉,抱歉,刚刚有没有伤了姑娘,在下实在是无心之失!”

    第7章  巧遇

    香儿听得眼前这人声音温柔轻细就是一愣,再见这人相貌又是一愕,这人一身白色儒袍,面目清秀,唇似涂脂,一双凤眼好是艳美,若非见他喉头有结,非要以为他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小姐乔装假扮的呢!香儿方要答话,就听房里传出一把略显沙哑的女声,叫道:“混蛋,我又想耍什么花样?别告诉我你把寺里的和尚撞死了……”说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妇人打岔的女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这小妇人长得很是普通,但其举手投足之间却别有一番让人自然而然地产生亲近感的气质。这两站在一处,虽与郎才女貌的世俗美感有些背道而驰,但却有一种别样的和谐之感,好似这两人天生就应当站在一起式的似的。

    “遥儿!”男子嗔怪地看了那小妇人一眼。

    这时那被称作“遥儿”的小妇人才注意到香儿的存在,脸上一红,怕被香儿看到似的,羞答答的低下了头。

    男子见香儿并无大碍,当即微笑道:“在下申屠凡,这是我夫人‘莫遥儿’,刚才都是我二人鲁莽了,还请姑娘能够见谅!”

    香儿的心跳已渐渐平复,问道:“我夫家复姓司徒,两位叫我香儿好了。”顿了顿,问道:“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为何……”

    申屠凡俊脸微微一红,嗫嚅道:“我二人在……噢!在切磋武技,切磋——”申屠凡话说到一半兀地止住了,心道:“我向她解释什么呀?”话锋一转道:“我方才惊吓到了姑娘,在下深感歉意,姑娘若是无事,就请到屋内歇息一下吧!”说着右手向房内申去,作了个请的动作。

    莫遥儿也不等香儿各个答话,走到香儿面前,笑道:“香儿妹妹,咱们进去好好聊聊。”说着就一幅强迫人中奖的样子,拉着香儿的手往里走,走前还不忘挑衅似地看了申屠凡一眼。香儿拗她不过,便跟着往里走,在转身时看申屠凡的衣领之上好象有一快红红的印记,但并未在意。

    两人来到屋中坐定,莫遥儿见申屠凡也走了进来,两只眼睛像是要冒出火了一样看着申屠凡。

    申屠凡苦笑两声,然后将窗框上残余的部分取下,向外走去。

    两女在房中相互交谈起来,这莫遥儿性子乖僻,嫉恶如仇,到有道女中豪杰的味道。香儿性情温柔,灵巧聪颖,也是很惹人喜爱。方一交谈两人便深感投缘,颇有相交恨晚之意。这女人说也奇怪,才交谈了短短一个时辰,两个刚刚认识的女子便如亲姐妹一般。对方才发生的事,香儿也隐隐猜出,那申屠凡之所以从窗户倒飞出去,必是这眼前的女子所为。

    香儿心中好奇,便问道:“我看申屠大哥为人很是和善,不知方才申屠大哥作了什么,会让姐姐如此如此气愤?”

    莫遥儿一听此话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立刻没了生气,说道:“你可看到他衣领上的东西了吗?”

    香儿回想起进门时转身的一幕,那红色的印记的形状好像是……好像是……女人的唇印!香儿一时惊地捂住了嘴巴。

    莫遥儿看到香儿的样子知她聪颖,已猜出了大概,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他没有作过什么。那只不过是方才不小心和一个女人撞在一起时,那个女人蹭上去的……”

    香儿一阵无语,过了好久才道:“那你还把他……”

    莫遥儿抡道:“那说明我在乎他吗!”

    香儿这次彻底无语了,申屠凡还真是可怜啊!

    第8章  出生

    这时申屠凡不知去了哪里刚刚回来,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了玄色劲装,看上去更显帅气。

    申屠凡手里拿着一束花笑道:“宝剑赠英雄,鲜花送美人!美人,你看这花可美吗?”申屠凡见莫遥儿点了点头,接过花,又道,“这花儿再美也不及你在我心中的千分之一。”

    香儿:“……”

    这对夫妻还真是天生绝配!

    自从在白露寺中与申屠凡、莫遥儿夫妇相识,申屠凡夫妇二人便常到香儿家来作客,期间这夫妇二人的种种言行总是弄得司徒啸香儿二人啼笑皆非,而司徒啸更是对申屠凡心生好感,答应等到孩子出世必定让他们作自己孩子的干爹、干娘。

    转眼之间七个月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如今的香儿已是怀有九个月了的重要人物,肚子挺得要比平常的孕妇大得多,身体也有些发胖浮肿,出入之时必定有丫环在旁搀扶才行,行动好不方便。屠凡戏称这叫“孕妇肥胖半残之症”、“双胞胚之前兆”,不过莫遥儿的一句话差点没让申屠凡跌了个狗吃屎,“申屠,不如……不如我们不要孩子了,以后认养一个算了!”从那以后香儿身边多了一个永不停止的赞美者。

    这一日香儿、司徒啸、申屠凡、莫遥儿四人正在客房闲聊,申屠凡如往常一般对着香儿大唱赞歌,称赞其美丽,高贵,一身的慈祥福瑞之气。忽然香儿感觉腹中疼痛,初时众人还以为是那腹中的孩儿调皮,谁知申屠凡将手放在香儿的手腕之上,一把脉却叫了声“不好!”

    “香儿,你怎么样了?”司徒啸急忙问道。

    申屠凡急道:“她可能快生了!这里有遥儿照顾!司徒兄,你赶快去找稳婆,我去找大夫。”说完就将刚想去搀扶香儿的司徒啸拉着,飞也似的向外跑去。

    “这都一个时辰了,怎么这么久?”

    “祖先保佑她们母子平安,香儿你可千万千万有事啊!”

    香儿的房门之外,两个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的男人走来走去,“砰”地一声,两个人撞在了一起。申屠凡一手抓住司徒啸的肩头,训道:“司徒兄你镇定一点好不好?女人生孩子就是这样的。你这个样子像什么话吗?有点男人的样子好不好!”说完自己却猴急似的隔着门窗向里张望。

    司徒啸一愕,打趣道:“你这说我,那你这个家伙在干什么?”

    申屠凡回过头,一脸正经地看着司徒啸,说道:“那怎么能一样?我可是第一次给人作干爹啊!这种紧张又怎么是你这种没有作过父亲的人能够明白的呢?”

    司徒啸彻底无语了,要知道我才是这即将出世的孩子的亲生父亲啊!

    就这在时房门“砰”地一声打开了,申屠凡还未来得及转过身,就被端着一盆血水的莫遥儿一脚踢开了。

    司徒啸看到莫遥儿端在手里的那盆水血,心下担忧香儿的情况,叫道:“香儿怎么样了?我要进去看她!”说着就要进去。

    莫遥儿一横在门前,将司徒啸拦了下来,说道:“你不能进去,香儿现在还没事,孩子就要生了,你在外面好好等着。”说完将手中满是水血的铜盆交给了一个丫环,换了盆热水,也不管司徒啸愿不愿意,“砰”地一声将门关上了。

    司徒啸在外面心急如焚,又不能进去,整个人在门前转来转去,走了不停。

    又过了一个时辰,只听房门里“哇”地一声婴儿啼哭如春雷一般打在门外的二人心间,司徒啸再也顾不得那么许多,将房门推开,冲了进去,只留下门外不知如何是好的申屠凡。

    第 9 章  央儿

    司徒啸来到香儿床前,此刻的香儿虽然脸色苍白,头发凌乱,满头的汗水如雨浆一般,但整个人却透发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娇美圣洁地气质,此刻的香儿是司徒啸从未见过的的美丽,在司徒啸眼中现在的香儿便是那人间的至美,或许此刻的香儿已经不能用美丽来形容了,因为那已经超脱了美的范畴,那就是母性特有的气质。

    司徒啸原本有千言万语的话想要说,但此刻他却不知要说些什么,只是轻抚着香儿额上的 ( 双鱼 http://www.xshubao22.com/7/727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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