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君心之天命王妃 第 3 部分阅读

文 / 姣蛮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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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街续香阁的幽月,在京城也算风云人物,你离京太久,不晓得也属正常。”莫让悠悠解释道。

    陆玉静静的看着莫让,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幽月不仅经营出个备受女子追捧的续香阁,朝凤楼,这个男人的销金窟亦是她的产业。”莫让声音变得凝重起来,“朝凤楼是东洛第一青楼,结交权贵富商,三教九流,不少人知道朝凤楼真正的主人实乃幽月,但都缄口不言。我探查多年,却从未发现不妥之处。年前偶然发现,朝凤楼与集先庄有关联,想从集先庄下手,幽月竟如此干脆的曝露她集先庄主人的身份。”

    陆玉沉默,这个女子竟如此与众不同?对莫让道:“你遇上对手了。”

    莫让突然笑了,悠悠道:“所以,请你出山。去吗?”

    “去。”

    简短的回答,莫让明白,他的目的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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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占尽风情

    朝凤楼的花会,和雾月楼的雾月饮一样,幽兰若从来不会错过。原因很简单,青楼花会,虽不是赏花,但真真是赏美人!且朝凤楼美人个个塞花娇,比起赏花,可要有趣得多。

    但今日,幽兰若眉头挂了一丝忧愁,方皓被方老夫人禁足了,这赏花乐事无人共赏,必然失去不少趣味。

    幽兰若从朝凤楼后门摸进大厅,已是人潮涌动,看来京城懂美的人,可是不少。温娘一直注意着后台,此时立刻发现了幽兰若,迎过来道:“小姐,莫大少来了,他说您邀他在牡丹阁相会,我等拦不住,已让他进去了。”

    正愁着无人同赏,莫大少如此解风情,幽兰若何乐不为,当下对温娘道:“是我邀了他,你命人将上次我带来的酒端上来。”说着,避过人群向二楼牡丹阁走去。

    幽兰若摸上二楼雅间,透过隔帘,却看见里面有两个人影。她挵了一下刚才挤乱的发簇,理了一下衣裙,抬步走进去,“大少好不厚道,坏了我的名声,还占我的地方。”

    莫让尴尬一笑,知道她指的是进门时他谎称得她相邀之事,想了一下,道:“些许小事,幽小姐何必较真,况且,不还搭着我的名声吗?”

    一个男子被一个女子邀请到青楼相会,损的确然不只是女子的名声,幽兰若失笑,安慰道:“那将我珍藏多年的美酒拿出来,大少受伤的心灵能否有几分安慰?”莫让的眼睛亮了亮。他虽担着花花公子的名头,但他实际是一个可以没有美女,不能没有美酒的人。

    幽兰若了然想笑笑,侧身看向立在栏杆处的背影,傲然挺立,清雅高洁,风姿绝世,似遗世的冷梅。幽兰若突然发现,与莫让的洒脱风流不同,陆玉淡漠似方外之人,自由一股韵味,风华一点不输莫让。

    想起那日雾月楼的对话,莫让一如既往的神色,他是否知晓陆玉的作为?抑或本来就是他的授意?幽兰若暗自好笑,莫让并未将她看入眼中,她怎会看不出?是否在花花公子们的眼中,都是女人如衣服,兄弟可互换,幽兰若不知,但在莫让的眼中,应是如此。

    “在想什么?”不知何时,陆玉已转过身,看向幽兰若,眸光淡淡,声音淡淡。

    “在想陆公子那日与我说的话。”幽兰若老实的回答。

    “哦?改变主意了?”陆玉依旧淡淡道。

    清淡的神色,清淡的气息,淡到幽兰若几乎觉得是他改变主意了。他和莫让很不一样。幽兰若睨了眼莫让,似笑非笑道:“不知大少和陆公子掐起来,谁胜谁负?”

    “哈哈,”莫让大笑,十分干脆的认输:“我不是他的对手。”幽兰若捂着嘴角咯咯笑了,“大少何时如此自谦了?不比一比,怎知高下?”

    莫让但笑不语,幽兰若目光在两人间逡巡。朝凤楼一楼喧闹噪杂,此间却静得似乎针落地的声音也能听见。气氛一时怪异无比。

    景尤怜端着酒进来正瞧见莫让与自家小姐相携而坐,两人深情注视,一个笑得含蓄,一个笑得委婉,只是这笑,都不达眼底。与莫让同行的白衣公子背对着他们望着楼下。

    “小姐,这是您要的酒,千金一笑。”景尤怜款款踏进牡丹阁,将白玉酒壶放在桌上,转身对着莫让行了个礼。“大少好久不曾来了。”

    幽兰若对景尤怜点点头,拿过酒壶,倒上一杯,放在莫让面前,示意他品尝。

    他们都是好酒之人,又是身份特殊,见识的美酒数不胜数,一般的凡品自然入不了眼。能让幽兰若珍藏的美酒,莫让端起酒杯,凑近闻了闻,酒香绵长,赞道:“尝闻南国有一种酒,父母在女儿出生时酿造埋入地底,待女儿出嫁时取出,用作交杯。女儿饮后体会父母抚育艰辛,感激一笑,嫁入夫家,也铭记父母恩德。这种酒有个雅号,千金一笑。”

    这种酒,幽兰若亦听过,又叫做女儿红。女儿红埋得越久,酒味越香醇,但是女大当嫁,岂是能等的?

    “我这个千金一笑,却并无这般动人的故事。”幽兰若轻轻抿了一口,放下白玉酒杯,“不过是千金买一笑耳!”

    一掷千金,只为一笑。豪爽到狂妄,天下有几人能做到?幽兰若算一个。

    “好个千金买一笑,幽小姐气魄尤甚男儿!”莫让诚心赞叹,随即将杯中的酒饮尽。有着千金垫底的美酒,自然不能差了。

    幽兰若不置可否,忘了一眼渐静的楼下,对景尤怜道:“景娘,今日你也要献艺的,先下去准备吧。”

    景尤怜俯了俯身,有幽兰若在此,是无须她作陪。

    “岐王……”陆玉的声音突然自前方响起,他顿了一下,有些意外道:“岐王爷也是朝凤楼的常客吗?”他印象中的岐王爷威严正派,不是会踏足青楼的人。

    幽兰若起身,走到陆玉的身旁站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岐王爷进了三楼的一个雅间。朝凤楼第一美人月海心的房间。

    “他是月海心的常客。”幽兰若出声解释,声音中带了一丝担忧。

    莫大少摇着公子扇风度翩翩的走过来,“月海心是朝凤楼的姑娘,她的

    常客,不正是朝凤楼的常客吗?”

    当然不是!岐王爷手握重兵,在东洛国权势滔天,连皇帝陛下都要礼让他三分,无数人争相巴结,却是幽兰若唯一不想接待的客人。她曾经明令,朝凤楼不接待禽畜和岐王府的人。为了利益,她可以趋炎附势,不惜阿谀逢迎,但她也有底线,容不得人碰触。

    此时,朝凤楼彻底安静下来。幽兰若看着温娘走上台,她拍着手掌,示意台下:“各位各位,大家请静一静。”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感谢各位今日为我们朝凤楼的花会捧场,想必大家都已久等,片刻后,我们朝凤楼的姑娘将会一一为大家献艺,献艺有琴棋书画歌舞各式才艺,请各位观赏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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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清香不减

    台下观众有等得不耐烦:“温娘,即是姑娘献艺,那你快下来快下来,我们这都来老半天了,一个姑娘都没见着。”

    说着一堆人开始起哄。温娘,朝凤楼的的主事,幽兰若将朝凤楼的大小适宜全权交由她处理,虽已四十有余,仍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自有一段风华,而且,尚有追求者。但此刻台下的观众显然不买账,虽是一字之差,他们却不认为温娘和姑娘沾边。

    温娘摇着纨扇,媚眼一扫台下,假意呵斥:“你们这群小崽子眼神都长歪了!就不能多看老娘一下,老娘当年可是一支倾城名花。”

    “哈哈,温娘你现在也是一朵花啊,今日黄花!”

    “哈哈!黄花做菜尚算一道美味,置于花瓶可不登大雅之堂。”

    “哈哈……”

    ……

    顿时又是一阵闹哄。

    莫大少看着台上一笑,转身与幽兰若打趣:“这温娘也是一个有趣儿的人。”

    幽兰若眼波轻转,思索了一下这句话,故作惊奇:“大少对温娘有兴趣?呀,大少这是什么时候换的口味,竟然倾心温娘?这口味还真重。”

    陆玉轻咳了一声,嘴角含了一丝笑。莫让将手中的折扇捏得吱吱作响,咬牙切齿的看着幽兰若:“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幽兰若一边自是偷笑,再看向台上温娘已经下去,是朝凤楼新晋的四大美人轻蓝、轻碧、轻黛、轻绯出场,她们对着台下施了一礼,接着台后丝竹乐声缓缓响起,是楼兰古调。

    幽兰若笑看着台上,朝凤楼四大美人以舞著称。轻蓝是剑舞,浩浩然一股不凡的英气,轻碧是长袖折腰舞,妩媚妖娆柔情若水,轻黛是古典舞,优雅轻盈而又端庄大气,轻绯是丝带舞,飘飘若九天仙子下凡间。这楼兰的舞她们以前可是一个都没见跳过,今天,看来不虚此行!

    四大美人对视一眼,巧笑一声,将腰间的花鼓取下,跟着乐声踏起舞步,腰肢轻摇,轻拍花鼓,铜铃声起,随着身体的舞动,舞衣上的流苏有节奏的摆动,舞衣下如雪的腰肢展露无遗,台下已是一大群人丢了心魂。

    莫让啧啧赞叹:“这四个小丫头有两把刷子,这胡旋舞跳得有模有样,不比当年楼兰国公主跳得差多少了!”

    陆玉亦颇有兴致的看着这异域才有的风情。

    幽兰若托着下巴仔细的欣赏这一曲优美动人,扣人心弦的胡旋舞,由衷赞道:“虽然舞技还缺些火候,这味道跳出足足跳出了一半,稍加练习,以她们的天赋定能得其精髓。”莫让斜眼瞟了瞟她,“幽小姐好大的口气,莫不是幽小姐还是位行家?”

    幽兰若摇摇头,轻笑一声,偏头看着莫让:“有一句话是没见过猪跑还能没吃过猪肉?术业有专攻,我攻的是享乐,对这献乐的还不能有一番见解?”

    陆玉将目光自台上收回,意味深长的看了幽兰若一眼,没说话。

    莫大少也从台上收回目光,斜视着幽兰若:“说起这事,幽小姐,不是自谦,这京城论找乐子,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可是相识多年,我总觉得你在与我较量谁更懂得找乐子,并常常自言胜我一筹,你不和我较量别的,偏偏与我较量我最擅长的,这莫不是对我有兴趣,想要引起我的注意。”

    “哈哈!”听着莫让的胡扯,幽兰若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了。知道明白他是报刚才被她取笑的仇。

    半晌忍住了笑,悠悠道:“大少此言差矣,首先呢,这京城论会找乐子,你称第二,那娄小公子可称第一。大少找乐子是以深,娄小公子是以广,您二人是京城纨绔界的两大顶梁柱!”顿了一下,“其次呢,我可从未与你较量谁更懂得找乐子,我从不浪费时间在这处,我通常是着人打听,你和娄小公子最近玩了什么,然后自己再去试着玩,好玩呢,接着玩,不好玩呢,放一边以后闲了再搭理!”

    “呵,阿让,你自作多情了。”陆玉好笑的看着二人,一个是多年好友,一个是中意的女人,他们似乎更容易掐起来。

    莫让心底腹诽,视线回到看台上。似乎想用行动鄙视这对人面兽心的男女。

    再看向台上,如烟如雾的白纱自棚顶降下,透过纱幕隐约只能看到四美尚维持着的一个谢幕的舞姿,台下众人依然沉醉不可自拔。直到第二层纱幕落下,众人才意犹未尽的收回目光,随即台下爆发了热烈的讨论声。

    “真是一群天生的妖精啊!”

    “如此尤物,若能娶回家中……”

    “得了吧,你那模样,下辈子也娶不起朝凤楼的姑娘!”

    “就是,朝凤楼的姑娘大多卖艺不卖身,比多少良家妇女还纯情呢。”

    “那是纯情吗?老子现在只想发情。”

    “切……。”

    (无语…。)

    这大概是每个男人最原始的欲望,幽兰若饶有兴致的听着众人你一语我一语评论着刚才的胡旋舞,无一例外,都是对胡旋舞的肯定。众人讨论得热情直到纱幕中传出铮铮琴声才安静下来。朝凤楼的秦无双擅古琴,琴声大气高雅,有涤荡人心的魔力。琴声一出,喧哗再无,大厅数百人均停下交谈,朝凤楼内外只闻琴声,可见无双姑娘的影响力不同寻常。

    纱幔翻飞中秦无双跪坐在琴台前,素手轻拨,琴声如流水倾泻。众人只能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却丝毫不影响对琴声的痴迷。

    陆玉回身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一只手端着茶杯,一只手撑着桌子,托着脑袋,闭眼静听。琴声朗朗,大气磅礴,并无过多花哨的琴技掺杂,稀疏中有一种大象无声,大音若希的味道,正是平滑的曲调还愿了远古琴风的遗韵。琴声余音绕梁,是没听过的曲子,作出这样曲子的女子,应是相当有才华,难得还有当世少有的气节。

    朝凤楼落于东洛国最繁华之处,其中竟藏有如此高士,确实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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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故将颜色

    “无双姑娘的琴确实不错,不过听多了,也没意思。”莫让有些意兴阑珊。

    这话不中听,幽兰若顿时不乐意了,“怎么会?楼下大伙都挺喜欢的呀。”

    “那是因为他们听的少!”莫让反驳。

    幽兰若摇头:“大少,凡事要讲究客观,你明明很喜欢无双的琴,但是因为多次求见被拒,心有怨怼,所有觉得她的琴也不好了。”她似看着误入迷途的孩子,苦口婆心道:“这样是不对的!”

    被幽兰若一语道破心思,莫让尴尬的咳了咳讽刺道:“进了青楼还有她这么摆谱的吗?”钱不要权不怕,追捧不受用,辱骂不搭理,软硬不吃,这还算他第一次碰壁,以他的身份随便一挥手,一堆美女争着上来,偏偏这个无双给足了脸还不买账。就是当年月海心独占鳌头时,他也想见就见,没见敢说一个不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由。无双不愿侍客,能带上面纱出来弹曲,已是不容易,你偏要不知足,得寸进尺自讨没趣,怪谁?”幽兰若不客气的讽刺回去。

    莫让双目圆睁瞪着幽兰若,好像看见了什么怪物:“自由?幽小姐没开玩笑?”

    幽兰若仰起头与他对视,气势一点不减。莫让突然笑了:“自由?呵,上至皇宫丹樨上的君王,下至城北墙角下的乞丐,生存于世,牵挂羁绊,生命承负,哪个敢谈自由?况一个青楼妓子?”

    这话幽兰若不同意,转身坐回桌前,倒了一杯酒,杯中美酒因解封过久,香味较之前稍稍逊色,她看着莫让缓慢而坚定道:“至少在我的羽翼下,自由!”

    莫让好似听到天大的笑话:“哈哈,幽小姐的羽翼又有多大?”讽刺意味十足。

    “好琴!”在幽兰若莫让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快要暴走的间隙,陆玉终于睁眼,打断了他们对视的目光。

    收回目光,幽兰若漫不经心的符合:“无双的琴,举世无双,一个好字岂能概括。”陆玉点头同意幽兰若的观点,责怪的看了一眼莫让,他就听个琴,还真快掐起来了。

    莫让没好气道:“明明是她护短护得张狂!”莫让忘了一件事,这位兄台是个琴痴,一遇着好听的曲子,周遭的什么事儿都能不管不顾。莫让曾经无数次恶毒的想过,这家伙江湖上敌人那么多,怎么没在他听琴入梦的时候把他宰了。

    “无双才不是短!”幽兰若立即道。

    “无双姑娘的琴令在下心生佩服,不知在下能否有幸见上一面?”陆玉适时出声。这无疑是他对秦无双的肯定。莫让这下不好再驳他的面子了。

    想见秦无双的人不知凡几,幽兰若并没有对陆玉破例:“我可以为陆公子传达,见与不见,我早已言明,无双的自由,即使我是朝凤楼的主人,也做不了主。”

    “那就多谢幽小姐了!”陆玉抱拳相谢。

    莫让撇撇嘴,有句话是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是君子,不当与这对男女计较。视线回到台上,景尤怜刚弹完胡琴,换上若涟的古筝。

    虽都是弦乐,与古琴的大气不同,胡琴多了世事沧桑,古筝多了繁华旖旎。景尤怜是朝凤楼上届花魁,若涟是朝凤楼今届花魁,她二人自有一身的本领,却在无双的古琴后都选了弦乐,却不知何故。不过,两人倒也不输阵,精湛的技艺赢来一片喝彩声。

    陆玉自台上收回目光,心中有了一番计较。“朝凤楼的姑娘果然个个色艺双全。”

    幽兰若浅笑不语,心中却甚是得意,陆玉赞美的不是她,却比赞美她更让她开怀。

    陆玉看着她,亦是一笑。恍然间,幽兰若不觉看呆了,好美好纯粹。她突然忆起,她自以为豪的朝凤楼姑娘个个绝色,竟忘了她初见陆玉时的惊艳。朝凤楼中的美人众多,但都不及这个男人的一分,幽兰若转过头,不敢再看他。

    又是一番沉默。

    “重头戏来了!”莫让的声音响起。

    幽月嘴角也露出笑容,月海心!今天朝凤楼的主角。她再次走到栏杆前,紧紧的凝视着舞台中央。朝凤楼第一美人月海心,她没有若涟花魁的名声在外,也没有秦无双从不见客的孤高自赏,但她一直静静站在那里,从无人能越过。见过她的人才晓得她的风华,才晓得朝凤楼第一美人是一个叫月海心的女子。今日她会带来什么惊喜呢?

    “不过海心姑娘出场都是压轴,今日倒提前了。”莫让微微疑惑。

    幽兰若眉头拧起,这个惊喜不要太惊才好。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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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海月冷挂

    只见月海心抱着琵琶轻轻一个俯身,柔美的身段如三月的弱柳飘出,抬眸间尽是妩媚,台下顿时一番惊艳声起。她美眸扫过全场,不作停留,最后向三楼的一个方向看了一眼,嘴角隐隐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幽兰若沿着月海心的视线看了一眼三楼,白色的帐幔后,是一个模糊的身影,心中暗叹一声。

    随后,后台丝竹响起,清幽的配乐,月海心长袖一甩,玉臂轻缓落下,如兰的玉指落在琵琶上拨出珠玉流泉,脚下轻移,舞步翩翩,白色的裙袂随着琵琶声轻摇,裙摆处绣着华丽的银色云朵,翻飞间,直欲腾飞上九霄。魅惑世人的心,随着沉浮牵动。月海心轻启朱唇:“美人上西楼,凭栏自愁,西湖水悠悠,泛上心头。君游于东囿,知否知否?何故不回眸!更深夜漏,错将岁月偷,照得玉人花瘦,望着门后,日日盼君怜妾柔。”

    哀怨缠绵的曲声,道尽愁思。时而凄凄时而切切的琵琶声,应和了对情郎的柔肠百转千折。一身白衣堪怜,流风回雪的身姿如谪仙误下凡间,回首间又是一股清愁,流云在她身下聚合离散,却不解愁。

    以一人之身,同时表演三种才艺,且结合都如此完美,在当真是史无前例,不愧是朝凤楼第一人!幽兰若突然明白了,若涟和景尤怜选择弦乐,大约是陪衬,为月海心此刻的惊艳吧。

    莫让看着台上直摇头。

    幽兰若问:“唱得不好?”

    莫让看了眼幽兰若,摇头。

    幽兰若又问:“跳得不好?”

    莫让依旧摇头。

    幽兰若没好气了:“被摇头狮子附身了?”

    莫让叹了口气,似是万分遗憾:“月海心,没有盛名天下,没有任何光环缠绕,但自有一番风格。精致华滟的若涟不及,孤芳自赏的无双不及,只怕那号称天下第一名妓的轻影月也是不及的。即使最普通的舞,最普通的调子,最普通的的曲子,月海心还是能演绎出自己的风格,她媚的不是世人,而是自己!”

    幽兰若把这话翻了一遍,怀疑道:“这是夸奖?怎么语气和内容如此不符。”

    “即便不是故意,也能引得无数男人痴迷,如是有心,她必定是最出色的妓子。”看着台下的一片心神荡漾,莫让真心道。

    幽兰若赞同的点点头,莫让此话不假,评论很公道。

    变化只在一瞬,月海心虽只是一个细微的停顿,但还算没能逃过幽兰若的观察,她偏头看向三楼,只看到帘幕微动,那个模糊的身影已不在。再看向台上,月海心的舞和曲中更加的哀怨悱恻,不曾停顿,带着一股毅然决然的味道,走向那不明的结局。

    幽兰若闲闲的看了一眼岐王爷离去的身影,顺便扫过月海心留恋不舍的眼波,和眉眼间的决绝,轻叹一声,“这个痴情的傻丫头!”

    莫让敲打着折扇,那一顿,自然也逃不过他的眼,亦颇为感叹的样子:“风月中难得有此痴情女,幽小姐觉得有何不妥?”

    虽是问句,倒是没有问出答案的意思,不过是随意说出自己的想法。

    摇摇头,幽兰若不由再次叹息,“海心丫头若是痴情于你我自然不觉得不妥,可惜啊,她痴情的是岐王爷。岐王爷,是个无心的人啊!”

    “何谓无心?”陆玉的声音蓦然自后响起。

    幽兰若回头,见他正看着她。她忆了一下关于岐王爷的所闻所见,三分敬畏三分佩服三分遗憾一分感叹,“或许他有心,只是那心永远不会有海心的位子。海心痴恋他,无疑是自讨苦吃。只愿不要错得太多。”

    莫让难得的沉默了一番,脸上露出沉思的神色,须臾一笑,幽深的看着幽兰若,莫名的说道:“幽小姐与岐王爷交情不深,对他倒是了解甚深。”“女人的对情天生的敏感,没听过吗?”幽兰若冷冷回到。

    “那么,身为女人的幽小姐是否知晓,情之一字,最是难解。真正爱上一个人,全由心走,哪里是能控制的。即使对方有再多缺点,当事人中意了,外人又何足道之?”莫让的神色,是少有的认真。

    幽兰若讶然,女人对情天生细腻非男人可比,但莫让其人,说好听了是多情公子,说难听就是滥情人,素来百花丛中戏片叶不沾身,今日这番见解,着实让她意外。她嗤笑一声,随意的看着莫让,“大少何许人也,这世间也有人让您如此‘痴情’?”

    “难道幽小姐不会有如此的痴情?”莫让话音一转,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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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不为繁华

    此刻陆玉放下手中的茶杯,亦定定的看着幽兰若,他也想知道她是否会有如此的痴情。

    在两人注视下,幽兰若低头抿了一口酒,抬头闲闲道:“若是对大少,我还真不会有这样的痴情!”

    “若不是他呢?”

    “这是为何?”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幽兰若看了眼莫让,又看了眼陆玉,突然感觉席间气氛诡异之处。她心中升起一抹凝重,本是闲扯的话语,却真真由心所发。平日虚与委蛇,此刻都不是玩笑。她自然不能此时虚言妄言,否则,有辱他们的格调。

    对于莫让,做戏有之,逢迎有之,除却此外,再观己心,若换一个人,自己能否这样随意?幽兰若有些迷茫。

    遥想前世,她在情爱一途,一直顺遂,最后却未得什么好果。她曾付出的深情,又岂是月海心可比,可是付出了那样的深情,也得不到想要的结果。世事的坎坷,真教人不好承受。虽不能虚言妄言,却能缄口不言。幽兰若决定沉默,一副对此话题的意兴阑珊模样,目光回到舞台中央。陆玉与莫让但凡有点气度,应不会再追问她。

    舞台上,月海心左手握着琵琶,右手当心一划,却不是收尾,而是一个新的开始。只见她将琵琶置于身后,素手背后,轻弄慢捻间,琵琶声声正如银瓶咋破,她的腰肢随风摆动柔如弱柳,红唇吐出的词愈加哀怨:“千帆过后,盼君回首,妾犹待炕头……。”

    看着台上的舞姿,乐声,幽兰若惊得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好一个惊喜!如今才是重头戏吧!她当年与月海心说了反弹琵琶的惊艳,不想她仅靠只言片语就能悟出。

    幽兰若疾步走到围栏前,望着台上的女子,眼中尽是沉痛。朝凤楼此刻人山人海,而月海心的风华只为一个人展现,那个人现在已经离开。她仍然若无其事的继续她的演绎,仿佛不曾爱过,不曾伤过,她一直静静的在那里,看时光流逝,看岁月荏苒。

    只是,那那一片静静中燃烧的是怎样的风华绝代,是怎样的义无反顾,是怎样的痴情不悔,她是在用生命演绎对爱的绝唱!那风流姿态疯狂到疯魔!幽兰若痛苦的闭上眼睛,不忍再看。

    朝凤楼上下一片惊叹声,数百人屏气凝神,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台中央,那误入凡间的瑶台谪仙,是怎样的风骨才能演绎出这样的风华!那一颦一笑,一转身一回眸,魅惑的何止观者的眼?

    最美的流云也会消散,最美的歌声也会远去,舞台上随着琵琶声声暗下,飘出白色的纱幔,缓缓遮挡那遗世的风华。众人犹自意犹未尽,不肯收回目光,而个别人,终于不再沉默,高声呼喊:“月海心!月海心!月海心!”

    随即大片的高呼响彻朝凤楼:“月海心!月海心!”

    幽兰若睁开眼,望着世人丧失理智的追捧,无一不是对月海心的赞美。前世,她从不在乎世人的眼光,除了那一个在乎的人,万物皆蝼蚁。今世作为旁观者,眼前这蜂拥的蝼蚁,让她觉得心底沉重,似快喘不过气来。进入她肺腑的仿佛不是无形的空气,而是含了世间所有苦厄的忘川流毒,灼烧她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叫她痛得难以承受。

    在她觉得自己快昏厥的时候,一缕清冷的梅香传入她的鼻中,唤醒一丝意识,她回头,不知何时,陆玉走到她身旁,侧身将她揽入怀中,他的清冷的气息完全的包裹住她,但她竟无端觉得安心。此时,她才发现她的手心生疼,指甲嵌入肉中划破皮肤的疼,绷得僵硬的身体缓缓放松,拳头松开,一双手心都是血肉模糊。

    陆玉见她神思已清明,松开她的时候,正好瞧见这一双惨不忍睹的手掌。他什么也没说,拉着她坐到桌前,将她手心摊开,将未喝完的千金一笑尽数洒在她掌心。

    凉凉的酒液滚过掌心,将未干的血浆冲刷干净,露出白皙的掌心,左右各自五个窟窿。“嘶!”幽兰若疼得直皱眉,双手本能的一缩,陆玉却将她的双手紧紧握住,不容她退缩半分。

    幽兰若顿觉尴尬无比,她撇开头,装着打量别处,陆玉掏出一方素色纱绢,一分为二,缠绕在幽兰若的掌心。他动作轻柔仔细,幽兰若听他道:“我不喜携带琐碎物什在身上,未能备得伤药,你回家在敷上吧。倒是这一方白娟带得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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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风递幽香

    幽兰若心中暗道一世英名金朝尽毁,垂下头,认命的任陆玉作为。却瞧见素绢一角绣了一个“芳”字,不由想酸他两句,话还未出口,猛然意识到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莫让不见了,她惊呼道:“大少呢?”

    陆玉将两块素绢打了一个漂亮的结,看起来似缠绕在掌心的两朵花。他望了一眼朝凤楼后院,悠悠道:“会佳人去了。”

    身为花花公子,不去会佳人就浪得虚名了,但今日与莫让相好的姑娘都顾着花会献艺,否则也不会在牡丹阁窝着,幽兰若眯眼,她刚才出去时正巧碰见温娘,顺口让温娘向无双传达有位欣赏她琴声的公子想拜会,她吸了一口气:“你这是戏弄我呢还是戏弄我呢?”

    陆玉不甚在意的解释:“阿让不太通情达理,没有足够的利益,不会轻易就范,这个你晓得的。”幽兰若咬牙,罢了,无双受点委屈总比让莫让瞧见她失魂落魄的懦弱模样好。莫让确实是,相当的不通情达理。

    “小姐,不好了。”这时,牡丹阁外一个焦急的声音传进来。

    幽兰若看向门口,景尤怜未待她允许就闯了进来,她皱眉:“景娘,有事慢慢说,朝凤楼没有不好的时候。”景尤怜见幽兰若此时若无其事的坐在着,不及告罪,便急急道:“小姐,楼下都快打起来了,你怎么还跟无事人似的?”

    “打起来就打起来,朝凤楼还怕掐架吗?”幽兰若静听了一会,楼下似乎正有不正常的喧闹声,随口问道:“谁跟谁掐?”

    “是四皇子,海心退场的时候他才来,没看到海心的舞他罢休,非让海心再跳一遍。梁御史的长公子出言讽了几句,惹怒了四皇子,徐国舅的义子就要与梁御史的几位门生打起来了。”景尤怜简单的概括了一番楼下的风波。

    四皇子,东洛国老皇帝的第四个儿子,在太子懦弱的皇朝政权中,他一直有着不小的野心。徐国舅与四皇子拥护者,他的义子无疑是四皇子的狗腿子。梁御史忠于老皇帝,属保皇党,老皇帝没下旨废立太子,这老古董就不会与与四皇子党同流合污。这两拨人,经常是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不分时间,不分地点。

    幽兰若理了理事态的严重性,对景尤怜道:“叫朝凤楼的人立得远点,别被误伤了,眼睛放亮点,将因他们掐架对朝凤楼造成的损失尽数记录,完后让温娘拟一张清单给我。”

    陆玉嘴角抽了抽,这就是幽兰若的经商之道吗?

    对于嫖客闹事,温娘向来游刃有余,此等小事,应是不至于惊动幽兰若,她看着欲言又止的景尤怜,轻声道:“还有何事?”

    “娄小公子被莫大少打断了一条胳膊……”

    “什么?你怎么不早点说!”幽兰若起身,顾不得跟陆玉招呼就冲出了牡丹阁。

    娄小公子?与阿让齐名的纨绔界顶梁柱?到比四皇子更能惊动她?陆玉望着牡丹阁的门口,他对娄夫人的大名如雷贯耳,娄小公子到不熟悉,须臾转身走到栏杆处,这里能很好的观察一楼的动静,确然是四皇子和他的党羽。陆玉淡淡看着这一场闹剧,眸中神色渐冷。

    幽兰若匆匆来到秦无双住的小院,已不见莫让的人影,秦无双静静的坐在院内一张石凳上,冷冷的看着神色匆忙幽兰若。

    幽兰若真是有苦说不出,暗道陆玉害苦了她,欲向秦无双解释,但想起她的脾气,只能轻叹一声,无奈道:“娄小公子呢?”秦无双没说话,看了一眼她闺房敞开的木门,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了。

    秦无双闺房外间小榻上,躺着一个身着华服的人影。正是娄小公子。幽兰若一脸沉痛的走进来,走到小榻旁边,隔着两三步的距离,她看到娄小公子华丽的外袍上有几个清晰的脚印,他一条胳膊枕在脑袋下,一条胳膊自然下垂,那角度,不是正常扭曲所至。

    “你这算是自虐吗?再不接回来,以后可就废了。”幽兰若看着娄小公子,眼中满满的不赞同。不自爱者何以爱人?

    “我在朝凤楼受的伤,我得保留现场啊。”娄小公子慢慢的坐起来,一只胳膊显然很费劲,他挑眉道:“幽小姐向来狡诈诡辩,我不得不防。”

    幽兰若觉得今天的黄历应该写着她不宜出门,略作权衡,娄小公子不足为惧,但他那位爱子如命的母亲她暂时不想惹,本着最大限度维护主权的策略,道:“我允许你暂住朝凤楼,直到伤养好再离开,但你得承诺,配合我们的医治。”

    “幽小姐倒是识时务。”娄小公子啧啧称赞,他被伤至筋骨,自是不愿回家,四顾打量着道:“此间甚好,我就暂住这里了。”

    “这是无双的闺房!”无双是绝不会同意的,幽兰若仿佛看见了世界末日。

    “若不是无双的闺房我还不住!不然,就让无双亲自照顾我,直到我伤好。幽小姐莫忘了,若不是你与莫让合谋,出卖无双,我也不至……”

    “我答应你。”娄小公子还未说完,门外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

    “我答应照顾你到伤好,你可以出来了。”秦无双站在门口,神色冰冷的看着娄小公子,“你也出来吧。”这话是对幽兰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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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层冰积雪

    幽兰若与娄小公子刚踏出房门,一道闭门声炸响在身后。

    “你这样耍赖不过是惹她生厌。”幽兰若并不赞同娄小公子的死缠烂打。

    “不赖上她,怎么日久生情?我就住隔壁这间屋子,虽然小了点,但离无双近,省得她来回不便。”娄小公子一指旁边的侧间,一锤定音道。

    “我最近想让无双练练脚力,东边有一间忒豪华的卧室,很适合你的身份。”幽兰若看了眼身后,房门紧闭一丝动静也无。

    “我最近想试试以天为被? ( 醉君心之天命王妃 http://www.xshubao22.com/7/72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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