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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情轩皱了一下眉,显然不是很满意幽兰若这样连名带姓的喊。他执起幽兰若的手,她的手很温暖,即使刚刚浸过水,也丝毫没有冰冷的感觉,“我送你去宫门,此时宮宴也差不多结束了,依着这边的距离,等到了宫门你父亲他们应该也出来了。”
他的体温和他的容颜一样冷。这是幽兰若的第一个想法。第二个想法是她不想这么快出宫。第三个想法是她是否可以拖延一下以及用什么理由拖延。唯独忘了陆情轩这样拉着她的手,其实不合适。
幽兰若偏头看向陆情轩的侧脸,她想起一句话,“玉人无双”。陆情轩继承了安王妃的绝美容貌,安王爷的冷厉气质,小小的俊脸严整的绷着,睥睨天下的架势叫人不敢小觑,身上的那股王者气质连太子都不及。
眼珠转了一下,幽兰若想起一个事儿。顿时嫣然笑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是‘娶妻娶德,纳妾纳色’?是说丈夫如果对妻子的容貌不满意,就要个漂亮的侍妾。你对我的容貌不满意……”幽兰若看着陆情轩越来越冷的目光,声音低了下去,反应过来气势被侵犯顿时一恼,但是又没有勇气找回气势。遂偏过头不看他。
良久,陆情轩停住脚步,正视着幽兰若,语气认真且坚定:“我不会纳妾,我今生只要一个妻子。我会很疼惜她,不叫任何人欺负她。那个人就是你幽兰若。”
这番话,叫人感动!幽兰若仰头看着这个男子,思索着他在不在“任何人”内,他今天欺负了她好多次。眼睛眨了眨,时下流行一夫一妻多妾制,不要妾侍的是很多,那是穷人家养不起妾侍。安王府有这么拮据吗?幽兰若退开一步,开始打量陆情轩身上的行头,顿时恍然,安王府连儿子都没养啊,陆情轩的衣着全是出自皇宫的!但是,皇宫应该不会多几个人就养不起的。目光继续逡巡,最终,还是在陆情轩的下身停了一下……
“铮……”心底的一根弦轰然断裂,幽兰若的神思差点囧飞到天上去。她才五岁!她才五岁!这些她不懂不懂不懂!
幽兰若拼命平复胸中的浪潮翻滚,呼吸都有点紧滞,也不知过了多久,将灵台扫干净,才想起,陆情轩不过八岁,能懂什么啊!白紧张了。当幽兰若抬起头看见陆情轩那张冷的能冻死一堆人的目光,心中想哭,显然,陆情轩是知道她刚刚想了些什么的。她默默的抽出自己的手。
富贵人家的孩子十二三岁有通房并不稀奇,八九岁的年纪虽没经历过,对男女之事岂能完全不懂?况且陆情轩自幼居于皇宫,由皇帝亲自教养,皇帝后宫的一众女人从来不是吃素的,再有避讳,长年累月也总有松懈,面对如此境遇,加上陆情轩本就聪慧早熟,要是不知晓,就没天理了。可是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还是个小丫头,陆情轩又惊又怒。惊的是这个小丫头懂得太多,怒的是懂得太多的这个小丫头是他的未婚妻。而且,而且,那道怀疑的目光,纵然他也还是个孩子,也深深的感觉到被羞辱了。羞辱他的是他的未婚妻,若他已经成年,管他们是否已经成婚,他定要教她知道厉害,但偏偏,偏偏他现在实在太年幼了,这个时候心智这些东西全不顶用,他的身体只有八岁!
陆情轩一生从没这么愤恨过。
幽兰若目光转啊转,瞟到幽瑜出现在宫门口,心中一喜,欢快的向幽瑜跑去,待跑出被陆情轩冻结的空气,幽兰若才想起,她心虚个什么劲!陆情轩才八岁,那么小,算起来也懂了不该懂的,他们俩充其量半斤八两,凭什么他摆出那副神色,她若十恶不赦,他也罪大恶极!
“跑什么,你娘教你的规矩呢?”幽瑜见着幽兰若来拉他的手,轻叱了一声。待抬头,看清了幽兰若刚刚跑过来的地方站着一个小身影,是安世子,他的目光看向幽兰若,幽瑜顺着他的目光,却是幽兰若那只拉着他的小手。再抬头,安世子目光已经移到他面上,幽瑜心颤抖了一下,那个目光太冷,太深邃。
这个小世子文武百官都不陌生,他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坐于陛下膝上听他们议论朝政,安静沉默,偶尔也向他们投来一道目光。时至今日,幽瑜才发现,那目光和陛下笑眼中偶尔透露的凌厉是那般相似,甚至,更加深邃不可探测。
回过神来,安世子已经转身离开,那个背影透着寒彻骨髓的冷意。幽瑜想起御花园中那传遍皇宫的一幕,那一句话,看了看笑靥如花的女儿,幽瑜牵着她向宫门口走去。
【01】云鬓花颜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1】
幽兰若长到如今,将近四十个年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将自己的身体当作交易的筹码,心底有些难受。不过这三十几个春夏也不是白走过的,对于贞操什么的,她看得甚为通透,完全不会为之有任何心理负担。但这不过是她个人的观点。在封建保守的东洛国,对女子的名节仍然十分看重,陆玉显然不会与她一般开明。这让她陷入了一个难题。
她遵照与莫让的交易,诱陆玉一度春宵,也就不可能当作简单的一夜情。陆玉会有什么反应,她能猜出个大概。若陆玉对她有几分兴趣,大约会将她纳入羽翼宠幸几日,若陆玉对她丝毫兴趣也无,应该也会逢场作戏一番,她对自己的魅力和看人的眼力还是颇有信心的。
但这两者都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用肉体交换利益,已经严重触及她的底线,再用感情去交换,就将她侮辱得太过彻底了。她本是骄傲的人,即便在自己的世界里独自骄傲,也容不得放纵得太卑微。
若陆玉是个伪君子,她大可放手与他较量一番谁更虚伪,谁更奸诈,叫他们后悔犯下的错。若陆玉是个真君子,她在他面前自轻自贱,日后相见时,她又当如何自处?有时候,面对君子比面对小人更舒心,有时候,面对小人比面对君子更随意。
君子有原则,小人无原则。面对有原则的人,你免不得要顾忌一下道德,面对没有原则的人,则可以选择和他一起不讲原则。
“呵!当了表子还想立牌坊,”幽兰若自嘲一笑,素手掠过水面,捻起一枚艳红如血的花瓣,自语道:“你不也是为得到想要的利益去献身的吗?你情我愿之事,做什么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幽兰若起身踏出浴池,身上上挂满晶莹的水珠,映着烛光,熠熠生辉,她伸手扯过屏风上早已准备的一件洁白浴袍随意披着,赤脚站立,裙袂微荡,长发用一支素玉簪轻轻挽起,如亭亭出水的芙蓉迎风俏立。
续香阁中层层叠叠桃粉的纱幔随着灌进来的细风翻飞舞动,衬得一身白衣的她圣洁而高贵。甜腻惑人的香氛氤氲自金猊香炉飘出,浸染在香闺里的每一个角落,七星烛台上的粉色蜡烛羞怯的滴着蜡泪,床榻罗帐上绣着的芙蓉花却开得尤为艳丽而多姿,张扬而精致。幽兰若静立其间,翘首以望,似等待迟归的情郎,幽怨而妩媚。
见到陆玉甫一进门,就被此番阵仗惊得愣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的模样,幽兰若一点不意外,因为三个时辰前,她也被瑕非新布置的续香阁吓了一大跳。不过想到欲行之事,倒也不难接受,甚至应该褒赏瑕非如此有才。
陆玉愣愣的站在续香阁第一道纱幔下,桃粉的纱幔在他身前肆意招展,幽兰若漫步行来,迷醉的目光焦灼在白衣男子清华的面容上,一步一妖娆,一步一莲华,动静处直欲摄人心魄!
在陆玉身前一尺处,幽兰若停下脚步,眸中现出魅惑之至的光华,她就这般凝望着陆玉。两人皆是一身白衣,清华高贵的气韵,绰约卓然的风采,处在这万千桃色之中,似自九霄之外误入红尘的仙人,遗世独尊,又似红尘至圣处飘飘将羽化的圣子圣女,清傲澄静。
“你……”
陆玉刚一个你字出口,幽兰若欺身上前,红唇毫无预备的落在陆玉的薄唇上,以吻封缄了他所有的话语。
察觉到两人接触的一瞬间陆玉微微一震的身子,幽兰若雪白的藕臂轻巧的缠上陆玉的脖颈,她袅娜纤柔的身段靠贴在他伟岸挺拔的身体上,软玉温香,无处不在魅惑。
陆玉不是圣人。
他的目光一如刚踏进时的清冷,但是抚上幽兰若后背灼热的手掌将他彻底出卖。隔着单薄的浴袍,丝丝缕缕的热情完完整整的传递到幽兰若身上,唇角泛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陆玉一只手紧紧的搂着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另一只手稳稳的托着她的后脑勺,不容她移动,随后紧抿的薄唇张开,瞬间夺回属于男子的主动权,在他的强势侵占,霸道摄取中她节节败退,无丝毫的招架之力。
从不曾想过,外表从来清和的人会有如此疯狂的强势。幽兰若柔软的身体绵软得如一滩春水,她已揭起开头,接下来应是毫无疑问顺势发展了。今日的色诱,她准备充足,本就该万无一失才对。她日日与青楼女子为伍,耳濡目染,魅惑人的气韵,怎会差得。
幽兰若靠在陆玉身上,仰着头任由他索取。她闭上眼睛,想起前世第一次偷尝禁果,隔了整整一世,记忆早已模糊。她却还记得那是她十八岁的生日,夏日雨后空气弥漫着泥土清香,无边无际的青草地上,温和儒雅的男子轻唤她:“忆夏,过来。”他向她伸出手,她青涩得如四月枝头的李子……
幽兰若突然睁开眼睛,隔着微薄的空气,映入眼中的绝美容颜上,染着情潮。精致的五官合理的镶嵌在完美的面容上,陆玉应该算上天的宠儿,上天是如此厚待他。前世,她也有傲绝人世的容颜,今世却无这般幸运。但与两世身世的天差地别相较,容颜委实不值得她在意了。
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莫让提出一度春宵的交易,是她陪陆玉一度春宵呢,还是陆玉陪她一度春宵呢?赚的是谁?亏的是谁?莫让的智商真是另人堪忧。
陆玉突然放开幽兰若,微微离开她的身体,一张酡红娇媚的容颜完整的映入眼帘,陆玉眸底闪过一丝迷醉,瞬间被清醒理智驱散。他素来冷静自持,多年练就的冷硬漠然毕竟不是能够轻易摧毁的。纵然是看上的女子,也并不能让他完全丧失理智,沦为情欲的工具。
迷蒙的双眼渐渐聚焦,幽兰若愣愣的看着陆玉,如玉无双的俊颜上缠上一抹绯红,清华褪去,是极致魅人的冷艳绝世。他黑眸闪耀,如囊括了银河中所有的星子星辉,天地万物的华彩都被他敛入灿灿星眸,幽兰若一时陷入不可自拔,痴痴的望着他,眼中尽是神往和膜拜,。
陆玉脸色微变,他突然退后一步,慑人的眸光紧紧的盯着她绯丽的容颜上,低沉的嗓音响起:“不悔?”
幽兰若雪臂搭在他的肩上,嘴角是笑意幽深,呵气如兰的吐出两个字:“不悔。”
毫无预兆的,陆玉眸底突然升腾起一股滔天的怒气,幽兰若尚自疑惑,身体一轻,已被他横抱而起。越过重重纱幔,陆玉抱着幽兰若大步走向床榻。
他将幽兰若放在绣着艳丽芙蓉的锦被上,健硕的身躯伏在她的身上,他的手掌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游走。
震惊于陆玉娴熟的技巧,幽兰若残留的一丝清明想着,这不是朝夕能练就,但转念一想,生得这样一幅容颜,桃花情事怎会少得,他自然是阅人无数了。她今世的身体虽是处子,但多年浸染风尘,不管莫让还是陆玉,都不会认为她是贞烈的小姑娘吧。陆玉能选择她,她是否该感谢他?
幽兰若望着上方生着绝色容颜的男子,眼中尽是氤氲的情欲。她双手攀上他的脖颈。
陆玉微怔,眼中划过一丝迷茫。他确然看上了幽兰若,但还未到与她同塌的地步,这速度快得有些让他难以接受,他今日来,本意是为莫让的擅自做主善后的。他怎会陷入女色的迷惑中?
难道是禁欲太久,本能压过自持?陆玉闭眼,他自幼被灌输女色妄念的理论,数年来养成清心寡欲的性子,只是因为不曾碰到让自己动心的人吗?记忆中深远处一个小身影模糊走出,他曾动心过,对他那位有才的未婚妻……
面对身下女子美妙的身体,陆玉不在迟疑,彻底的放飞了所有的理智,让情欲完全掌控他的大脑,让本能完全支使他的身体。
他的未婚妻,他相负良多,她绝不会原谅他,他们早已无法再携手走下去……
陆玉在幽兰若身上肆意点火,却只是点火,再未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你燃的是什么香?”陆玉突然停下动作,俯视着身下的女子。
“不过是一些助兴的东西,不会伤身子,无碍的。”幽兰若飘飞的神思瞬间完全被拉回。陆玉的警觉让她震惊。
陆玉狠狠的甩了甩脑袋,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也许是身下女色太过魅惑,那一丝脆弱的挣扎显得太过无力,不过转瞬即被浓浓的情欲淹没。
下药的时间顺序方式幽兰若反复斟酌多次,精密的安排断不会失手。若在陆玉抱着她走向床榻的第一步她还担心,那么走到最后一步她就可以完全的放心了。此时他们共处良久,哪里还有失策的余地。
素手轻挑,男子身着的白袍,外衣中衣里衣依次褪下,洁净的身躯男子的气息,迎面而来。
两人之间再无阻碍!
幽兰若惊叹,身上的男子肌体健美,每一处都如精细的雕刻,宽窄有度,均称有分,丝毫不逊于他绝美的容颜带给她的惊艳。如果用狐狸形容莫让,陆玉无疑是一头蛰伏的狼。幽兰若前世最尊崇的图腾,就是狼。这样的男子,她今世能遇得,当真有幸!
“啊!”
“哗哗!”
幽兰若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待反应过来,她与陆玉已身处浴池中央。水中艳红的花瓣溅起粘在两人白皙的肌肤上,白若透明,红若滴血,香艳的景致透着迷醉人心的诱惑。
修建续香阁时,温娘正给朝凤楼的姑娘上鸳鸯浴这一课时,幽兰若听得兴致勃勃,忽生灵感将续香阁的居室与浴室连在一处,原本只是抱着好玩的心态,竟不想数年之后,真有用到时。
此刻陆玉背对着幽兰若,她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他的后背挺直昂立,粘了几片花瓣,如浸出的鲜血,透着噬魂夺魄的魅惑,幽兰若想将之拂去,手却无法用力,顿时惊觉她此刻竟然丝毫不能动弹。这是传说中的点|穴!
“原来陆公子喜欢这个调调。”幽兰若轻笑,笑声中自然而然的带出丝丝魅惑。
陆玉对着就近的仕女屏风手一挥,隔空取过一件衣衫,围在幽兰若裸露在浴池水面的上身。转身细细盯着她,口中是不容商量的口吻,“叫我的名字。”
魅意盈盈的眼波凝住,幽兰若有一瞬间的怔愣,来不及思索脱口道“什么?”
“叫我的名字,陆玉。”陆玉重复道。
幽兰若完全呆住,她的思绪有些跟不上来,陆玉的声音清冷静然,哪里还有丝毫情欲。果然是开头太顺遂,终了无善果吗?今日她做了完全的准备,却没料到陆玉理智强大如斯,竟能抵抗这般烈性的情药。
陆玉揽过幽兰若的肩,让她靠在他的怀中,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际,幽兰若眉头紧皱,陆玉理智强大,能压制情欲,但她无须让自己受罪啊。
此刻幽兰若的身体难受极了,她想将手伸向陆玉,但她一丝一毫也动弹不得。这万恶的点|穴!她只能用美眸恨恨的瞪着眼前春光无限的男子,任春色无边却只能看,不能碰。
“七绝合和香由七种催|情之物经七七四十九日炼制而成,无色无味,置于熏香中,只需七步,待吸入后纵然发现也为时已晚,你虽是朝凤楼的主人,有情药在身并不奇怪,但七绝合和香这般难寻的东西,世间少有,是你自己寻的,还是阿让给你的?”陆玉凝眉思索,他身边的人总能时不时的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幽兰若一惊,七绝合和香是九牧老人给她的,但此时承认,无疑很傻,“大少给的。”陆玉这样问,想是疑心莫让了,有她的指正,莫让这黑锅是背定了。反正总有要有人来承担罪责,能推给莫让,她又何须自己去揽呢?
“七绝合和香催发情欲,对男子的效用甚于女子百倍,不过我用内力压制,虽然幸苦,倒还能控制。你并无内力,就只能自己忍忍了。”陆玉眸中闪过一丝森冷的寒意,随即淹没,无奈道:“虽然对身体全无损害,但也没有解药。催发情欲的两个时辰除了忍受折磨,并无他法。这也算对你自作主张和阿让荒唐胡来的惩罚。”
“怎会并无他法?你就是我的解药啊!”冰凉的水包裹全身,刺激着每一处的触感,体内的燃烧的情欲之火更加清晰难耐。幽兰若的理智与情欲进行着天人交战,她本人丝毫也不想理智胜出,清晰的承受情欲的煎熬太残忍了。她只想放纵,情感和身体!
但瞬间一句透着刺骨寒意的话让她的理智战胜了情感。
“你说什么?”陆玉一字一顿,字字都如九霄冰窟中蹦出,带着森森寒意。
受着情欲煎熬,幽兰若回味了一下刚才出口的话语,确然有失妥当,她又道:“妾身入不得陆公子的眼,无话可说,但请公子发发善心,解开|穴道,贱妾必然不会再碰公子一下,七绝合和香不劳费心,贱妾自会解决。”
“你要怎么解决?”陆玉眼睛眯起,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道。
幽兰若一窒,她是被气得口不择言,赌气说出,但|穴道解开,她得以动弹,真的去外面随便寻一个男人解决情欲吗?朝凤楼最不缺的,就是男人。他们纵然无法与陆玉相提并论,但想必无人会嫌弃她。而且银子一付,完全不用担心日后有什么纠葛,退一步讲,来纠缠了杀人灭口也能方便许多。
【02】芙蓉帐暖
陆玉突然俯身吻住幽兰若的红唇,轻咬厮磨。幽兰若虽被点了|穴道,四肢与身体无法动弹,但眼睛和唇舌是自由的,有这两样,也就够了。
她眼中魅色盈盈,红唇微张,灵舌伸出……
不过转瞬,幽兰若的欲火再次被彻底点燃,清醒的理智,清晰的煎熬,‘有一种感觉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幽兰若觉得她此时体会得很彻底。陆玉这个男人,着实可恶!
“嗯?怎么解决?”陆玉微微离开幽兰若,语音中夹杂一丝惩罚的快意。
在敌我战斗力悬殊时,一昧的逞能只会让自己受罪。幽兰若此刻委屈的不行,她眼中闪出湿润:“我一个弱女子,身无所傍,处在这样的位子,除了坦然承受,又能有什么更好的对策呢?”
幽兰若此时含了几分真情,沦落异世,多年的坚持需要多大的毅力只有她自己知道。但她承袭的血脉从不允许她认输,她自己也不会允许,她必须一路坚持走下去。那么那么多的岁月,她走过了,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岁月,在等待着她。无尽的人生,从不会停歇。
陆玉沉默了一瞬,突然问道:“月儿,我的心意,你当真不懂吗?”
幽兰若心底被这一声亲昵的称呼震得七零八落。陆玉的想法,她此刻一丝一毫也揣摩不到。他已然控制了情欲,理智完全主宰了身体,但他非但没有甩袖离开,还留下来与她一起忍受情欲的煎熬。他虽然有几分气怒,但似乎没有对她问责的意思。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护着你的,为什么遇到困境的时候不来找我呢?”陆玉低头看着幽兰若,沉沉的嗓音自然的问出。
护?幽兰若愣愣的望着陆玉。自重生后,幽兰若从未寄望于有人护她。不管有多少的艰难,她都一力承担。瘦弱的肩膀承担得多了,也就不显得瘦弱了,或者没有人记得。
有前世的前车之鉴,今世她再不敢完整的相信一个人。数年前有人真诚的说护她,她也未尝全信,后来她是多么庆幸自己保留了一分,所以在被退婚时她才如此洒脱淡然。因为不曾完全相信,所以遇到背叛,她能从容面对。
“护?”幽兰若清晰的感受着体内欲火,却完全无法再将身体交给情欲去放纵,她的声音凉凉响起:“你护得了吗?你知道你在许怎样的承诺吗?莫让尚且无法担待,东洛国能有几个人能保得下我?”
“你不相信我?”陆玉紧紧的盯着怀中的女子,他的能力遭到怀疑,他有点被打击到。这是第二次一个女子怀疑他的能力。第一次他无法证明,但这一次,绝不会了。他决心相护的女子,这世间恐怕还没有几个人能上到。
幽兰若沉默,纵然陆玉在那几个能保她的人中,但她是否要选择他,她还尚未斟酌好。陆玉不是莫让,他远非莫让可比。莫让提出让她陪陆玉春宵一度,他太看轻陆玉了。陆玉岂会只满足于一夜的青色?这个男人和幽兰若是同一种人,对于想得到的,不惜一切代价,想法设法握在手中,绝不会放手,外人称之为贪得无厌。
“只要不是谋反,我都能护你!”陆玉清冷的声音自上方传来,直截了当。
幽兰若猛然抬头看向他,目光锁在他的俊颜上,与他对视,两道凌厉的目光在空气中相撞,谁的气势也不弱于谁,这才是真正的幽小姐!在商海浮沉中踏着敌人的尸体一路走过,历经鲜血的洗礼怎会是寻常闺阁能比的?
她一字一句问道:“若我谋反呢?”她看到他的神色微微变化了一瞬,随即归于平静,清冷淡漠,她听他说道:“若你现在谋反,我会杀了你,将来,也许会杀了你。”也许?幽兰若嘴角微勾,“我开玩笑的。”时间的不同,仅仅多了一丝不确定,这个回答让她有些怅然。
视线越过陆玉,他身后梁上垂下的数重纱幔被斩断数截,尽头处赫然是被打翻的金猊香炉,香炉前方一支玉簪碎成数段,幽兰若心底惋惜,“我的簪子,可是很贵的。”昆山暖玉桃花簪,价值连城,世间只此一支,还是微雨出嫁的时候她夫婿送的聘礼呢。
陆玉转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我送你更贵的。如何?”
“当真?”
“当真!”
“莫让会同意吗?”幽兰若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莫让对陆玉的心思,她尚存疑虑。
这一句话问得陆玉心底的恨意再次升起,他深吸一口气,“月儿,相信我,像在山谷的时候一样,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幽兰若闭眼,今夜有些意外,她此刻饱受着情欲的折磨。身旁的男子说会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却不愿意将她从情欲中解放出来。
“那你可知,你此刻正在伤害我?”这句是真心真意,此刻的幽兰若丝毫不觉得贞节需要用肉体的煎熬去坚持。她只想缓解体内的熊熊燃烧的欲火,陆玉将她|穴道封住,让她动弹不得,真是有先见之明!
“月儿,我是为你的名节着想,待我们成亲后,名分既定,男女情事,我必定满足你。”陆玉目光带了几分怜惜,但他也无法可想,谁叫她用的是七绝合和香,这种药,除却男女交合,就只能靠自身的毅力忍耐,他此刻的煎熬,丝毫不亚于她。
幽兰若真心想骂娘,成亲后若不能满足她,她岂会嫁给他?不过这不是关键,他何以觉得她会和他成亲?
“陆玉,此刻你我赤身相拥,你觉得我还有名节可言吗?见到这番场面的,谁会觉得你我之间是清白的呢?你心中难道不想要我?”幽兰若气怒的瞪着这个不开窍的男人。美人在怀,所有能坐怀不乱的都是大傻蛋!
“我明日就回去准备聘礼!三书六礼大约会费一点时间,不过我会尽快处置好。不会让你久等,”顿了顿,陆玉想起一件事,低声问道:“你可还有长辈?他们现在何处?”
幽兰若真想钻进水底把自己淹死,她一早就想到可能会被陆玉用名节威胁,此时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的名节被他毁了,他娶她,顺理成章,她若不嫁他,就是不知廉耻不守妇道的淫荡女子,活该拿去浸猪笼。虽然她的水性颇好,但猪笼并不是一个好玩的东西。
幽兰若眯眼,她无法移动,无法将抱着她的男子看齐全,但还是仔细的打量着她能打量的地方,一番打量,体内欲火又烈了一分,所幸,她此时的理智比情欲更加强大,所以,她眉梢轻挑,望着陆玉担忧的关怀道:“你,不会是不行吧?”
四月的晟京城白日已有几分闷热,夜间却还寒凉,今夜尤其寒凉,但今夜晟京城所有的寒凉加起来也比不过此时续香阁的寒凉。幽兰若的续香阁此刻弥漫着冰冷的寒气,空气都似乎被冻住,阁中本轻盈飘逸的纱幔沉沉垂下,连微风也不敢造次。
对一个男人,你可以辱骂他的祖宗,却不能说他不行,果真是至理名言。幽兰若此刻充分理解到这一句话的强大之处。
浴池中本就冰凉的水又下降了几度,幽兰若感觉一股寒意袭上心头,体内的烈火生生被这寒意熄下几分。她熠熠生辉的眸光带着满满的挑衅,悉数落入陆玉眼中。
陆玉凌厉的迫视着怀中的幽兰若,面对幽兰若的不知死活,他有些无奈,良久,冰寒散去,他轻叹一声,“月儿,还有一个时辰即可。你再忍忍。”话落,阖上眼帘,不理会她的挑衅。
幽兰若不由泄气,这下她彻底死心了,连对男人最终极的激将法她都毫无保留的使出来了,陆玉还是不为所动,她真不想去怀疑自己的魅力。今夜她受的打击不是一般二般,未来的一段时间她得好好养养了。
“陆玉,我答应莫让陪你春宵一度,今夜我履行我的承诺,是你自己不愿,并非我反悔。他日,你我两清,我并不会对你优待。”认命的承受煎熬,似乎也并不是太难熬,幽兰若敛尽情绪,正色道:“你明白吗?不管别人怎样想,我不会被名节所累。世人看重的女子贞洁,在我眼中一文不值。别说今夜你我什么也未发生,纵然你要了我,对我来说,这也不过是一场露水之欢。”
这一番话,传将出去,在东洛国必然惊天动地,但陆玉丝毫不意外。他早知用名节威胁她,不会这么顺遂,若她能被名节胁迫,他也未必选择她了。
“无妨,你总有一日会愿意嫁给我的。”陆玉不以为意道。
幽兰若真是疑惑他的豪情满满是从哪里来的。
幽相府的庶出三小姐,自幼与安王府世子定亲,在世人眼中她早已是安王府的人,一朝被退亲,她就成了弃妇。不知陆玉晓得她的身份后,会是什么反应。幽兰若闭眼,她虽然好奇,但还不至用此试探。
今夜的色诱虽然失败了,但目的总算达到了。
“我经营青楼赌馆,在风尘中磨砺数年,阅人无数,你真的不介意我身份低微,名声败坏?”
“在我不曾遇到你时候,你经历的那些我无法阻止,但从今以后,你记住,你是我的女人!”
幽兰若睁眼,似笑非笑的望着绝色容颜的男子,她数年来与莫让交手,从未讨得多少便宜,她以为莫让已是不简单,如今陆玉横空出世,方知山外有山,她和莫让加起来能否在陆玉手中走过三招犹未可知。
这样的男子,纵然成不了情人,也万不可成为敌人!
“我应你!多一个人保护,我又何乐不为呢?不过要我臣服,还远远不够。我幽月自有我的骄傲,若我不愿,谁也不能逼我做任何事。”话落,幽兰若闭上眼睛,再坚持一刻钟,七绝合和香的药效就能渐渐退去,但这一刻钟,远甚之前的痛楚十倍不止。
幽兰若不记得什么时候睡着,只记得她忍受着焚身之苦,神智逐渐飘飞,完完全全的被痛楚包裹。然后一丝凉意自后背传入,化作一股凉气游走在她全身,与灼热的烈火在她身体中相遇,交战,她的身体成了战场,承受着烈火与冰寒双重煎熬,以及二者交战拉扯出的痛楚。
最后,她的神智完全模糊,只隐隐约约留了点知觉,陆玉将她抱出,仔细的为她擦干身体,擦干三千青丝,将她放在塌上。他举止随和自然,却始终不曾再对她起旖旎心思,最后也只将她抱在怀中,与她相拥而眠。
幽兰若想着,从道德角度上讲,陆玉是真君子,从男女情事角度上讲,他却是个十足的伪君子。与莫让做交易,她不过付出一夜,与陆玉做交易,她却有搭上一生的风险。她是一个商人,利益为先,成本亦要精确计算,陆玉此人,是一个对手,搞定了,很有成就感,失手了,赔上自己。她思索着是否要为虚无缥缈的成就感意气用事,渐渐的,思绪沉入睡梦中。
她不曾看到,红绡帐暖,美人在怀,雅致如玉的男子一片情深,只在睡梦中,隐隐的,她听他说道:“我喜欢你,自当用我的方式求得你,用交易换来的情意只会亵渎了你我。”
------题外话------
本打算写一点有分量的,奈何编辑不允,可惜可惜
【03】奇货可居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1】
时值槐序,草长莺飞,春夏交替,太湖的镜面在柔情的东风吹拂下泛起一圈圈和顺的涟漪,而湖底的暗流却汹涌不显。正如东洛国此时的局势,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激流暗涌。
一旦面上的平静打破,深藏的暗流将显露无疑,届时不扬起一番大风大浪,怕是难得再有太平。幽兰若清楚,所有的改朝换代都必将经历动乱的洗礼,现下欠缺的,不过是一颗激起浪花的石子。
那颗激起千层浪花的小石子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且浑然不觉。多年后众人回忆,才惊觉一切的开始,来源于一则传闻。彼时的幽兰若坐在朝凤楼后院的春华亭,与月海心,秦无双,景尤怜,瑕非煮酒论时事。
“当今圣上开创不足,守成有余,东洛国在他的治理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数年太平的积攒已足以供养一场战乱的消耗。晟京城中,圣上年老迈,太子性懦弱,皇子欠安分,亲王拥兵自重,藩王大权在握,臣属结党营私,权贵欲望横涨,庶民汲汲营营,从上至下,整齐一致的翘首以待东风的驾临。固然这股东风步履蹒跚了点,我有预感,已然近了。”幽兰若叹息,圣上的这些皇子,虽然上演不出九龙夺嫡的精彩,但也足够惊魂一番。
秦无双轻抚琴弦,纤细的手指轻拢慢挑,单调的音节一个接一个跳出,她认真的分辨着每一个琴音,比对甄选。朝凤楼装修得豪华奢侈,美轮美奂,却改变不了她们这些女子贱籍的事实,庙堂上天子的事,太过遥远。
月海心一手持着绣帕,一手执着绣花针,低头细细研究,绣帕上已有数针勾勒的轮廓,看得出是一朵妖娆的芍药,而她身后,扔着数张绣坏的锦帕。她始终不信,穿针引线能难过锦上起舞,至于天下大事,她不关心。
景尤怜对月海心倾囊相授,手把手的传授她最简单入门的初级平针绣法,奈何她在这一方面的天赋着实欠佳,又执意不肯放弃,她被搅得一个头两个大,真是没功夫去理会闲得发慌的幽兰若。
面对一群妇孺的的寡淡恹恹,幽兰若嘴角抽了抽,她真是太高看她们了。视线转到蹲在身旁照应炉火的小瑕非,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似有意见要表达,幽兰若立即投以鼓励的目光。
瑕非狠狠的纠结了一番,半晌才小心翼翼的向幽兰若问道:“小姐,如果晟京城真的打起仗来,我们要到哪儿去避难呢?”
幽兰若的嘴角再次抽了抽,知音难觅,此话委实不假。
“哈哈!”一阵笑声自亭外传来。幽兰若望着自廊桥缓步行近的娄小公子与若涟,嘴角弯出一个玩味的弧度。而秦无双听到这声轻狂大笑,周身的温度瞬间下降,一股冷气冻得靠着火炉的瑕非抖了三抖。
若涟漫步走到瑕非身旁,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的弹了一下,叱道:“跟在小姐身边,也没学得伶俐点,晟京城再怎么战火蔓延,也关不着咱们朝凤楼什么事儿,轮得到逃难?”
捂着泛红的额头,瑕非小嘴一嘟,委屈的看向幽兰若。幽兰若轻笑解围:“瑕非尚幼,想法天真,无可厚非。”若涟轻哼,走到一张石凳上自顾坐下,微嘲道:“得,找到靠山了,这靠山连我也能压得死死的。”
幽兰若扑哧一笑,若涟对瑕非这个妹妹,是别人欺负不得,只能她欺负,别人亦护不得,只能她来护。这个姐姐,当得甚好,甚好!
众人对此司空见惯,也不以为意,各自有条不紊的继续手里头的事。
娄小公子靠在春华亭边缘的柱子上,目光浅浅的落在幽兰若身上:“幽小姐素来洒脱,行事无羁,今日方知,幽小姐一介商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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