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君心之天命王妃 第 32 部分阅读

文 / 姣蛮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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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吐角樾送尥耷祝也皇歉隼忠馐苋税诓嫉娜耍窍氲侥歉鼍簿蔡稍诤扃世锊园椎挠袢耍叶猿け舶才诺那资戮谷幻挥卸啻蟮牡执デ樾鳌4椅逅甑氖焙颍浅m宴上,我本想戏弄他一番,叫他不敢小看我,可是当我听到你们在御花园外的林子里的对话,我觉得嫁给陆情轩也很好。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戏弄了谁。”

    “那场宮宴后,我开始习字,每天都会写一张字让父亲带给陆情轩。虽然他从没回应过我,但我知道他是中意我的,不然那些字父亲一张也送不出去。后来,我还学习礼仪,想着以后嫁给他,不可以给他丢脸。我是真心的想嫁给他!撇开的他的身份,他的光环,他的未来,就那么一个八岁的孩子,决定和他一起携手百年。而他,那么轻易的走了。一句话也没有!”

    幽兰若有些语无伦次,她不知道自己想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终于,九年后,他回来了,我匆匆赶去,我想,他但凡稍微服个软,我也不会再计较他当年的不辞而别和多年来的杳无音讯。甚而,他随便扯个什么理由,我都会相信他有不得已的苦衷。若再得他几句情意绵绵的温言软语,也许还会感激涕零得一塌糊涂。”

    “可是,可是,我赶到的时候,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没看到,他们说,他是来退亲的,退亲!”幽兰若只觉得压抑了那么多年的难受都涌上来,堵在她的心口,叫她的心发疼。

    她的百年,他不留恋。这多么无奈啊!

    “呵!我想我和他彻底完了。这样也就罢了,我也不是个喜欢纠缠的人,别人摆明了对你没兴趣,还赶着贴上去,我还没那么下贱!当我已经渐渐放下从前的那些事,他却换了个马甲,又来招惹我。还让我更深的爱上他,而知道我是幽兰若后,他又走了。再一次不告而别!再一次决然相弃!”

    幽兰若倏然转身看着莫让,眸光凌厉,她一字一字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容他这般轻贱?他都这般轻贱我了,我想要他的命不是理所应当?”

    莫让听着,眼眶有些微酸,别开头,“他没有轻贱你,他是喜欢你,很喜欢你的。从他第一眼看见你开始。”

    莫让不知道幽兰若说的“马甲”是什么意思,但陆玉的情史他是最清晰的见证者。

    他指着那段紫檀木,“这个就是证据。他如此煞费苦心的保存你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对一个不喜欢的人,他会这样做吗?当年,玉解释说他留着这张小字条,是为了自勉,提醒自己有个连字都写不好的未婚妻,料想将来也不会有什么出息,但是夫妻一体,他自己要更努力上进补她的短。”

    黝黑的紫檀木在朦胧的视线中起了叠影,幽兰若嘴角动了一下,却没说什么。

    “可是却常常看见玉对着这个东西傻笑,他是个痴人啊!这样的他,离开你,比你痛苦了不知多少倍。”莫让怅然一叹,看着幽兰若,轻声问道:“你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离开你吗?”

    “想!”所有的不介意都是假的,当真的爱一个人的时候,他的所有你都想知道,更何况还是与她这么紧密相关的。

    “好,我告诉你。”莫让走到雕栏前,视线在院子内外扫了一圈,然后投向云海深处,“这是安王府最大的秘密。今天由我告诉你!”

    幽兰若心中一凛,深吸了一口气,缓步到院中,手一挥吩咐了句:“所有人,退后三百步,别让任何人靠近!”话落,院内院外数处响动了几声,片刻后静下来,她看向廊下的莫让。

    “二十多年前,先帝宠妃生有一名伶俐的皇子,那名皇子却伶俐过了头,掀起一番夺嗣的风波,而后,帝突然驾崩,遗诏都没来得及留下。如今的陛下当时虽贵为太子,也有些拥趸,却不及那位皇子拥有兵权,便存了退让的心思。但他的母亲是个厉害的角色,太后以侄女颜西灵笼络安王,让安王府坚定的站在她儿子的阵营中。为最后的大业立下汗马功劳。”

    “颜西灵与陛下是姨表兄妹,自幼青梅竹马,陛下从小就喜欢这位表妹,但是太后当年用计将他调走,低调的为安王和颜西灵举行了大婚,待陛下回来,一切已成定局。失了美人的陛下,将心思转回到江山,最后在安王的铁血拥护下,斩了不安分的兄弟,登上帝位。”

    “陛下励精图治,天下一片安定,四方来朝。在一次微服私访中,陛下遇见了一名女子,那名女子与颜西灵有三分相似,这也算移情吧,陛下将那女子收进后宫深深藏着,不过半年就升为贵妃,后来生下四皇子。”

    这一段宫廷秘闻,算不上多秘,版本众多,其中的牵扯以幽兰若的智慧和情报还是能理出来,只是这并不是她现在关心的,“那个时候陆情轩还没出生吧?”

    “安王夫妇情深意重,陛下与贵妃恩爱缱绻,这是多美好的结局!”莫让落寂的笑了一声,这世上美好的事,总是太少了。

    幽兰若恍然,四皇子的那贵妃母亲后来可没什么好结果,陛下仁德天下传颂,可是对那贵妃,结果得很果断,白绫赐死,母家发配边疆。

    “变故发生在十九年前,戎国来朝,献上最美的公主和亲。本来也就是陛下的后宫多个女人,可是贵妃不喜戎国公主,枕边风吹得陛下是进退两难。有弄人体贴得给陛下出了个主意,将公主赐给安王。陛下英明一世,却犯了回糊涂,可能心底对安王横刀夺爱还是耿耿于怀,觉得不能让戎国公主给自己找不痛快,那就去给安王添堵吧。一道圣旨下,安王府多了个侧妃。”

    “那段时间正值安王妃怀着孩子,而且安王也要做点面子上的过场,对戎国公主厚待几分。不料那戎国公主却是个不识时务的,故意冲撞了安王妃,安王妃怀着孕脾气也变得易怒,当下训斥一番。戎国公主去找安王哭诉,不想一素宠纵她的安王又把她训斥了一番,戎国公主在戎国任性惯了,连番受挫后顿起歹心。给安王妃下了尽欢。”话毕,莫让阖上眼眸,手中的拳头却在咯吱咯吱的响。

    “尽欢?那是什么?”幽兰若心中升起一抹沉重,这大概是陆情轩离开她真正的理由了啊。

    半晌,莫让吐出一口气,挣开眼睛,缓缓道:“一种蛊。一种碰了就不会再有子嗣的肮脏东西。”

    “可是安王妃不是生下了陆情轩吗?”幽兰若呐呐道,她仿佛记得陆情轩比她大三岁,今年十八岁。

    莫让转眸看向她,沉重的吐出那些触碰不得的旧事:“安王妃是在中蛊之前怀上玉的,但是中蛊之后,再也没有怀孕;玉,在母体就沾染了尽欢,这一生再也不会有子嗣。”莫让手撑着廊柱,那样沉重的往事,叫他难以承受,他尚且如此,而陆情轩,那样的尊华高贵,天之骄子,又是怎么面对这样的打击的呢?

    “事发后,安王斩了戎国公主,陛下赐死了贵妃,牵连的一干人无一幸免。但是陛下将这件事压了下来,责令再不准提起。这件事也就一直瞒着玉,直到他九岁,从父母的争吵中得知。然后,他消失了三天,你知道的。你找到了他,他焚了从前你写的那些字,还想焚了这个紫檀木,我偷偷藏了起来。”莫让苦笑,总有那么些事不是人力能掌控的,“若是一个女子还好,但一个男子中这种蛊,他只是不想连累你。”

    幽兰若沉默了,莫让所说她不敢苟同,一个女子中了尽欢,可以让别的女人为丈夫生育子嗣,就如同安王妃;反过来一个男子中了尽欢,恕她心胸太开阔,没什么不同,谈不上连累。

    不过现在这不是重点,她想起另一件事,“十年后,陆情轩作出了决定,和我解除了婚约,那么招惹幽月又是怎么回事?就不连累幽月了?”

    莫让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然后非常理所当然的说道:“一个相府小姐和一个风尘女子自然是大大不同的。而且,风尘商女幽月,心胸开阔,又唯利是图,我们想,她是不会太计较这件事的。”

    幽兰若想骂娘!莫让今天纯粹是来找揍的吧?鄙视了她的身份又鄙视她的人格,最后她还是被那句“我们想”狠狠的刺激到了,和着商量好的!不过这也不是重点,她忍!

    “既然知道我不会计较这件事,那这一回他走又是怎么一回事!”幽兰若几乎是吼出来的,眸中闪烁中熊熊怒火。

    莫让眼睛亮了一下,脚下微微动了动,“大概又是良心发现了吧,想一想,还是觉得不能连累你……”话还没说完,眼见幽兰若举起一个花盆向他砸来,赶紧飞身而起,落在院墙上。

    回头道:“这些过往因由我都告知了你,你们之间的情要怎么处,就由你决定吧。”说完纵声一跃,赶紧离开,因为他又看见幽兰若捡了一块鹅卵石在手中。

    今天幽小姐的心情不好,他向来是个识趣的人,此刻自己最明智的做法就是赶紧开溜。

    【02】滟华伊始

    幽兰若随手翻着黄历,六月二十八,宜嫁娶、纳彩、订盟、出行、祭祀、祈福、进人口、会亲友……,在这个百事皆宜的黄道吉日,皇后在宫中设宴赏莲,帖子散遍晟京城名门府邸世家,邀尽贵女千金小姐,独独遗漏了她,这个皇后还真是不厚道!

    纵然前次宮宴她行事欠妥,身为一国之母度量也太狭小了!

    幽兰若轻叹一声,出了兰馨苑向幽相府的书房行去。

    其实皇后不邀请幽兰若实属情有可原,自十年前年宴后,她未再赴过一场宴会。起初还有人记挂,后来再有哪个做宴,都晓得发给幽家三小姐的帖子是白发,再后来也就没人给她发帖子了。环保嘛,能节约一张纸是一张纸啊!

    若是往常,这些个宴会她是不在意的,今次,幽兰若却需要这个机会去露个脸。皇后不给她帖子,她想赴宴,只能自己找路子了。

    “小姐,你素来不喜欢这些个宴会,今次怎地如此掉价的主动赴宴?”修禹瞧了眼宫门口停着的一排排马车,人还真不少。

    “你觉得呢?”

    “莫非是小姐终于看开,觉得安王府轩世子不过尔尔,想要寻找第二春?”

    幽兰若眄了修禹一眼,这丫头捡回来时,讲到男欢女爱还会脸红,跟着自己这些年,竟然变得如此奔放了,真是难得!

    下了马车,幽兰若递了名帖,宫门守卫按例检视了一番,放了行。那守卫长面上没有为难她们,却在她们行了几步后嚼开了舌根。

    只听一人道:“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幽三小姐?被轩世子退了婚的那可怜女子?前几天陛下大寿,我调班,未见着还觉得可惜,今日一观,不过寻常啊!”

    又一人道:“可不是有负盛名?姿色平平,气质平平,德行平平,也不怪轩世子瞧不上。不过我倒不见得有多可怜,这些千金小姐,表面上看得光鲜,实则手段层出不穷,岂不知男人战场上真流血,女人后院是看不见硝烟的战场。”

    初初那一人又道:“被退了婚怎地不可怜?寻常人倒还好,轩世子不要的女子谁敢要啊?以后还不知怎样呢。”

    后来的一人又道:“你可只知其一,刚才这幽三小姐递给我的名帖,可不是皇后娘娘发的呢,而是太后娘娘从前允的随时出入宫廷,这幽三小姐难得进宫一次,今次没有皇后娘娘的帖子却在皇后娘娘设宴的日子进宫,其中耐人寻味啊!”

    ……

    “真是大胆!一个小小守门竟敢如此非议贵人。”她们虽渐行得远,那两守门声音也低,但修禹身怀武功,内力不弱,他们说得一字不落的入了她的耳,顿时十分不忿。

    “有什么好气的,这么议论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谁还堵得了谁的口?”幽兰若面上一派平静,转角处斜了一眼宫门处,心中怜悯,有空扯八卦的差事大多清闲,而清闲中往往容易生事,而生事生得过了最易丧命。

    可见从事的行业和生家性命是何等紧密的联系。想到此,又吩咐修禹道:“记得回去让樱花查查那守门的底细。”

    樱花娘子,江湖上另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天涯阁的大当家。无人知道,她也是幽兰若的仆属。

    修禹“啊”了一声,讶异道:“小姐略施手段也能教他死无葬身之地,何必舍近求远劳烦樱花的人?”

    “修禹何时竟觉得我是如此小量的人?”幽兰若悠然驻步,瞥了眼自家丫鬟,摇了摇头,“有这番见地的人,可是不多!”说罢迈步向长宁宫走去,“走吧,太后娘娘该等急了。”

    “不是赴皇后娘娘的宴吗?”

    “吃水还不忘挖井人呢!自然要先去拜见太后娘娘的。而且,”幽兰若顿了下,幽幽道:“太后退居长宁宫多年,不理后宫杂事,但后宫最有智慧的,非这位老太后莫属。”

    幽兰若没有说,她们虽是做掉价的事,却也不能掉得太过彻底。

    修禹长的玲珑剔透,心思也玲珑剔透,唯独一件事让幽兰若惋惜,在外人面前,修禹是智商超高情商超低,而在她面前,却是情商超高智商超低,真是叫人扼腕,好好一姑娘如此多变。若稍微长进一些,她还真舍不得把她嫁出去。哎!

    长宁宫一如往日宁静而肃穆,太后端坐在上,见到幽兰若立时招手让她过去,幽兰若行了个礼后,迈着碎步走到太后下边坐下,“太后娘娘,兰若好久没来看望您总是觉得心中惶恐,担忧太后娘娘没个人解闷,担心太后娘娘又胃口不好,担心太后娘娘夜里睡得可安稳,如今见着太后娘娘,还是如此慈目开怀,面色饱满,白里透红,比往常更光彩照人,可教兰若安心了!”

    “呵呵,兰若也还和往常一样会讨人欢心!”太后拉过幽兰若的手,看着底下皇帝的嫔妃笑着道:“哀家说你们呀,成日里来请安都没一个有兰若的贴心。”

    下座一行宫妃顿时点头告罪。

    幽兰若宁静的笑着,待请安毕一行宫妃都退下后,太后敛了笑,看着幽兰若满目尽是心疼:“好孩子,教你受委屈了!”

    太后与幽兰若,交情算不上多深,只是从无利益冲突,而且十分合她眼缘,是以是有几分真心的。幽兰若仰头看向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眸光一片澄澈,摇头道:“我不委屈的,要委屈也是陆情轩委屈。”

    “你这孩子,还是这么拗!”太后佯怒的看着幽兰若,心底却是叹息。

    幽兰若嘴角扯开,周身尽围着暖意,垂下头,目光移到握着她的那一双手上,“太后娘娘,你不是也说我和陆情轩是天作之合吗,我想我和他还没有走到不可挽回的境地,安王府需要一个像我一样聪慧的主母对吗?”

    这一番话简明扼要的表明了幽兰若的立场,其中的直白凌厉让太后愣了一下,不过多年的后宫浸淫瞬间让她心中做了一番权衡,她无奈叹息一声,“你这孩子啊,哀家还真舍不得你去了别处。也罢,你素来是个有主见的,下了决心是谁也劝不了的,就叫你去撞撞南墙也好。”

    幽兰若笑了笑,太后能走到今天,不是偶然,没有睿智的头脑也辅助不了两朝帝君,开创一片盛世。她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因为智商差得不远,沟通的困难才会少一些。

    又陪着太后闲聊了好些时候,说宫外奇闻,扯名人八卦,道野史轶闻,直到用过午膳,又逗了一番乐,幽兰若才起身告退。

    临行时,太后再次拉着幽兰若说道:“兰若,我皇家什么不多,就是子嗣多,与你年龄相仿的,也有数位,若有中意,哀家尽可为你做主。”

    只是除了陆情轩!幽兰若在心中补充道。

    可惜,东洛国皇室,她只看得上陆情轩。

    —

    出了长宁宫,修禹与姚晚宜一道迎了上来,姚晚宜当先打趣道:“你这人看着和善,实则心高气傲得很,素来讨厌这些规规矩矩的宴会,今儿个没有帖子还赶着赴宴,却是为何?”

    “为了寻找我的第二春啊!”

    晟京城贵女中豪爽洒脱者,姚将军府的千金姚晚宜论第二,应该没有人敢称第一,而豪爽洒脱如姚晚宜,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姚晚宜暗恨,幽兰若行事每每让她震撼,每一次她刚适应,幽兰若又能挑战新高。幽兰若今次提的这个缘由,正是所有人猜测非议的,但姚晚宜是不信的,幽兰若的心思能叫众人都晓得,那就不是幽兰若了,“你真是越来越不老实了!”

    “我怎么不老实了?”幽兰若轻笑,她的确似乎从来没有老实过。

    “你要真是为这个缘由,那也不用赴宴了,明儿个我就让我哥去幽府提亲去!”

    “呵!嗯,”幽兰若作反省状,然后点点头,“我是不老实。”

    姚晚宜噎了一下,这么爽快就承认就算了,还当成理所当然了,这也太不把她当回事了!

    刚想找两句话来刺她一下,却听她道:“晚宜,我想很快,我会做一些不理智的事出来,如果有一日需要你襄助,你会拒绝吗?”

    姚晚宜微愣了一下,没急着回答幽兰若的问题。

    细数一下,幽兰若除了百无聊赖时上门来消遣她几句寻寻乐子,唯一求助过她的就是前些日子让修禹来借了一张姚府的名帖。

    姚晚宜黛眉微皱,不确定的盯着幽兰若看了一会儿,突然道:“兰若,晟京城人虽众,在我眼里不过三类,看得过眼,看不过眼的,和不看的人。你属于我最看得过眼的,而莫让,则是我最为看不过眼的。”

    幽兰若挑眉,她和莫让真是三生有幸!

    “你嘛,长于闺阁,心怀天地,金丝笼子困不住你,你便张开了翅膀自由翱翔,是风是雨,一力承担,不怨不怒,不卑不亢。我欣赏你的是,你想去飞,就能长出一双翅膀。而莫让嘛,明明是胸有丘壑,偏偏装成纨袴膏粱一个,自以为装得像,骗了所有的人,却谁也没骗过!这也罢了,还径直的蹬鼻子上脸,晓得没骗过人,装作所有的人都被他骗了!”说到莫让,姚晚宜总能平地升腾三斤怒气出来。

    “所以?”幽兰若摸不着头脑,姚晚宜和莫让看不对眼,当年同窗,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架,早已闹得世人皆知。

    幽兰若曾以为,他两这属“打是亲骂是爱”,可多年过去,两人端得是仇深似海,恩怨越结越深,情人的火花,半点没擦出来。

    “所以如果你寻找的第二春是莫让的话,走完这段路,咱们的交情就结束。”姚晚宜抬眼眺望,目力所及,是宫道拐角,那里种的是一颗梧桐树。

    幽兰若脚下一个趔趄,双手扶着修禹勉力站稳,哆嗦着指向姚晚宜:“你……你你,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的哦!”

    莫让?他是陆情轩的死党,朋友妻不可戏!

    幽兰若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如何能做出这样的事?置陆情轩于何地?

    “晚宜,事不过三,我能原谅一次两次三次,第四次我也无法想象我会怎么做。”惆怅的叹息一声,幽兰若环顾了一圈,这里曾经是陆情轩生长的地方。

    “所以,就不要让第三次结束。”姚晚宜默了一下,甩开被幽兰若带出的怅然。

    两人皆是晟京城贵女中的异类,虽不属于同类,但那份孤军作战的寂寞仍然让两人生出些知己之意。

    “晚宜,咱们是来赴宴的,今天可是个好日子,不要再想这些让人不快的事了。”

    “嗯。兰若,我有种预感,今年你是一定嫁不出去的。”眼见着幽兰若脸色微变,姚晚宜勾着唇不急不缓的补出下半句,“来年春天,早春第一朵花开的时候,一定能喝上你的喜酒。”

    幽兰若“噗嗤”一声笑了,斜她一眼,打趣道:“晚宜小姐,我还是第一次晓得你有当先知的潜质。嗯,以后果真嫁不出去时,可以去南大街悬张条幅,摆个摊子,替人算命去。”

    东洛国的皇宫建筑走的是大气恢弘风,宫道虽宽,两侧景致不甚如意,姚晚宜低头调整着步调,力求每一步都踏在铺地方砖的中央。

    她似认真的思索着幽兰若的提议,须臾,一笑,“兰若,你这是在骂我神棍?可你忘了,你幸运之始,正是另一位神棍的一句话啊!”

    是幸运还是厄运,尚不分明,于今之日,言之过早。

    宫道尽头,正是今日宴会之所,先前不过是一棵梧桐挡了视线,她们以为还有很长,其实不足一箭之地。

    幽兰若微笑,“我信仰宇宙有神,真神有知,也相信我是得神眷顾的人,但我的命运,我更喜欢把握在自己手中。”

    脚下踏出一步,越过梧桐树,缕缕丝竹声飘来悦耳,幽兰若眸光微眯,华光潋滟的眸底清晰的倒映出宫廷宴会微拉开的序幕。

    ------题外话------

    中秋发生一点小变故,拖到现在才发真不好意思。

    不过还是祝大家中秋快乐

    【03】才艺比试

    幽兰若与姚晚宜自梧桐树下步出,声声悦耳丝竹还在继续,而三五结群的谈笑声都那么不自然的滞了一滞。

    旋即,又是更热切的继续笑谈,只是话题都换了个主角。

    幽兰若已不是前次宮宴那番土里土气的打扮,但也不算得宴会中最花枝招展的一个。

    宴会中,最花枝招展的那个,当属皇后娘娘的爱女明清公主。但今天的主角不是公主,而是众贵女,她再招展,也是徒劳。

    幽兰若只瞥了一眼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贵女千金,与姚晚宜并行,一路分花拂柳径直来到皇后座下。

    “臣女姚晚宜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

    “臣女幽兰若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

    幽兰若与姚晚宜微微俯身,端正行礼。

    二人鞠躬行礼,抿嘴浅笑,眉眼低垂,寻不出一丝错处。但偏偏,她们行的都不是跪礼。

    明清公主好奇的目光在幽兰若与姚晚宜身上来回转了又转,在她的认知里,这二人是京中贵女圈子里风头顶胜的人物,与她的表姐端木郡主温婉的贤名不同,这二人的风头,皆是因其终身大事上的际遇让外人揣测其品行。

    顶着九尾赤凤金冠穿着云纹暗凤洒金袍的皇后娘娘,倒是第一次抬眸正眼看了看台阶下的两名女子,却见二人姿态端正,不卑不亢。

    她“咳”了一声,接过一杯茶抿了两口,方和蔼着语气道:“快起来吧,不是什么大宴,用不着行大礼。本宫不过是闷得慌,想寻几个孩子来跟前热闹热闹,难得你们都有心,”转眸眄了一眼身侧的宫婢,“还不快带两位小姐入席。”

    幽兰若与姚晚宜对视一眼,清亮的眸子闪过一抹疑窦,这皇后娘娘,有古怪!

    跟着宫婢走到皇后为她们安排的席位上,姚晚宜当即不客气的坐下,伸了个懒腰,然后软软趴在桌子上一副要睡觉的做派。

    幽兰若无语的摇摇头,又扫视了一圈今日前来的贵女,这一瞥,好巧不巧的瞥到了与她们遥遥相隔的一名身穿浅紫色襦裙的女子,那女子,隔着娇花美人,亦正向幽兰若看来。

    端木晴!

    幽兰若一眼便认出了这位蛇蝎美人郡主,当日的牢狱之灾现在想起,她只觉得荒唐至极!

    幽兰若眸光微眯,从前的什么误会她没空理会,这个端木郡主如果现在还觊觎陆情轩,那她就是自找死路。幽兰若怜惜美人,但对于抢自己男人的美人,幽兰若是绝不会有半丝仁慈的。

    “这个端木晴,有些意思,你与她打过交道了吗?”姚晚宜诧异的看一眼幽兰若狰狞的表情,又瞥一眼端木晴藏在阴暗中的面孔。

    “只是奇怪,这个端木郡主贤名在外,怎么也如你我,至今无人问津!”幽兰若收回视线,她怎么觉得这位端木郡主不似长寿的相,她在她手底下吃的那些灾难恐怕要记成一笔死账了。

    姚晚宜不屑的嗤笑一声,嘲讽道:“贤名又如何?我们这样的身份,婚姻大事谁能自己做得主?承平的贤德之名岂是端木晴能比,又何如?她的归处早已注定,局势未明前,还不是得照样等着!”

    此言倒是见解深刻,幽兰若暗笑,也许只有她是例外吧,东洛国,乃至东陆,男尊女卑,女子的命运,都掌握在男子的手中。

    而即便不是男尊女卑,男女的婚姻,又有几桩是因为爱情结合的呢?

    天底下的事,不过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若有一日再无所需,那么也就走到了尽头。

    “圣上驾到!”一声高喝,自御花园外传来。打断园内众人私语,打断幽兰若飞上九霄的遐思。

    幽兰若起身,众贵女都已诚惶诚恐的伏地行大礼,她与姚晚宜站着已经慢了一步,所幸所有人都低头跪下,虽突兀,也无人看见。

    姚晚宜一脸不耐的跪下,嘀咕着:“早知道再晚一点来了。”

    幽兰若好笑,对她耳语道:“你其实可以来得更早一些,睡得更熟一些。”

    心知幽兰若这是在讽刺自己每每被逼参加宴会总是伏案大睡的习惯,姚晚宜冷笑一声,咬牙道:“你倒是知礼仪!行跪礼不忘埋汰人!”

    “时值夏日,这御花园还能见着百花争艳,甚好甚好。”一道比皇后更和蔼的声音响起,幽兰若微微抬眸,帝王的冠冕遮住了文德帝的天颜,只听他接着抬手道:“都免礼吧。”

    幽兰若垂首,这个声音她怎会忘记,没想到那日在千家酒馆遇到的老者竟然会是文德帝。

    文德帝作为东洛国主,被誉为东洛史上最圣明的皇帝,他的谋断岂是寻常!当初他对自己的侄子娶一个风尘商女大力赞成,这其间,又有多少因素掺杂?

    安王府,东洛国的一只猛虎,世代守护东洛皇权,何尝不是帝王睡榻旁的一只猛虎?

    幽兰若心中叹息一声,安王府的主母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譬如颜西灵,她是安王妃,也是让文德帝眷顾的嫡亲表妹。

    “芳公主驾到!”园外又是一声高喝。

    免不得又是一番见礼寒暄,众人刚坐下,又起身。

    “芳公主竟也来了!”幽兰若挑眉,今夜未收到帖子而赴宴的看来不只她一个了。

    “这有什么稀奇?”姚晚宜收回视线,转眸睨着幽兰若,“今上提倡节俭,对于宴饮之事素来能避则避能俭则俭,一个月举办两场宮宴这种情况可是少得很,皇后以赏莲作名目,能这么轻易让今上破例?她敢?”姚晚宜挑了挑眉梢,“陛下的皇子们大多到了成婚年龄了,这就是变相的相亲宴,你不会不知道吧?”

    幽兰若点头,“陛下亲临,已是表明十分重视,但是长公主没搀和这档子事的必要吧?她和皇子们素来不亲厚。”

    姚晚宜怜悯的看着幽兰若,“你果真不知道啊?”又摇了摇头,颇为惋惜道:“长公主与陛下的皇子们不亲厚,与安王府的轩世子却是亲厚得很。”见幽兰若似乎还不明了,压低了声音道:“这不仅仅是给皇子们选妃,最主要的还有轩世子呢!”

    幽兰若愣了好一会儿才消化了姚晚宜提供的信息,果真是身在其中不如旁观者清了。这些人,也太急了点!瞥到前方端木郡主端庄静坐,寻思着,计划得变一变了。

    “晚宜,你可知道端木郡主是否有意中人?”幽兰若摇了摇斜靠在桌案上的姚晚宜,低声问道。

    “我跟她又不熟,谁能知道!不过她心性甚高,能看上的男子,不是王者也是霸主,四皇子?大皇子?轩世子?列王府世子?”苦着脸数了一会儿,姚晚宜似坚持不下去了,瞪了幽兰若一眼,警告道:“关我什么事!不准打扰我,我要睡觉了。昨夜子时过了才睡的,一会儿还得移驾赏莲,这会儿我得赶紧补眠……。”

    说着,声音低下去,已渐不闻。

    幽兰若暗骂一声,不知道她晚上都干什么去了!

    眸光掠过正襟危坐的端木晴,她当属一众贵女中地位最高的吧,心性甚高吗?为一个男人为难女人的女人,她幽兰若瞧不上。

    更何况只是捕风捉影就痛下杀手,这得多没有安全感啊!

    姚晚宜已经睡熟,幽兰若双手支着下巴,眼睛空洞的望着前方,似毫无生气的木偶。

    前方礼官安排众人入席完毕,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游戏。

    只听有人提议道:“闲着无趣,今日聚集众多贵女,甚属难得,不若我们以艺会友,来较个高下如何?”当下一片附和声。

    礼官自去准备。又有人拟定规则。顷刻,已准备完毕一干物什。好戏已正开锣。

    “真是没趣,横竖除了咬文嚼字,弹琴赋诗就没有点新意了!”姚晚宜不知何时醒来,睁着朦胧双眼,不屑的扫了一眼在座跃跃欲试的贵女千金。

    幽兰若瞥了眼姚晚宜,哂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姚大小姐,你喜欢骑马射箭舞刀弄枪,觉着别人喜欢的诗词歌赋弹琴弄筝没意思,殊不知别人亦觉得你喜欢的没意思呢?”

    “你撞邪了?”姚晚宜回头诧异的看了眼幽兰若,又扫了一眼御座旁宫女已将排号等事物准备就绪,“别说就我不喜欢,你等着待会儿要是你被抽中了咱们再论。”

    “我运气没那么好吧?在座待嫁贵女少也有七八十人,抽取九名,概率不大。”幽兰若端起茶水轻抿了一口,正是一派看戏的兴头。

    规则是,定下九项才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舞,随机抽取九名在座贵女,再随机抽取其中一种才艺由其上台表演。

    未选中的女子若有觉得自己才艺胜于台上女子者,可自请一较。

    “此番比试,当设个彩头更妙。”芳公主扫了一眼台下跃跃欲试的女子,提议道。

    文德帝看向皇后,这宫宴是皇后下的帖子,彩头当然由她做主。

    却听皇后微笑着点应允,道:“长公主说的极是。前些日子本宫新得来一对祖母绿的宝石做成的耳坠,拿出来当彩头如何?”

    下边一众贵女顿时面露惊色,祖母绿的宝石在东洛国甚为纳罕,须臾,个个眉眼上都染上笑意。好似自己能拔得头筹似的。

    姚晚宜一哂,不屑道:“皇后娘娘可真小气。”

    诚然幽兰若对宝石一类的饰物不感冒,也不可否认祖母绿的宝石价值不菲,“不若你将宝石赢回,转赠与我,我去换些脂粉费?”

    “如果倒数第一和第一来比试武艺,或者我也能拔得头筹!”姚晚宜没好气道。

    幽兰若低头计算了一会儿,对姚晚宜所言不敢苟同,那位端木郡主,身手可不弱呢。

    “……幽三小姐!”

    只闻台上传来一声高喝,幽兰若与姚晚宜顿时差点从椅子上栽倒。

    前边的话幽兰若根本没注意听,姚晚宜亦是。只是最后这四个字从礼官的口中传出,两位贵女霍然转身看向高台上。

    “刚才,你听到什么了?”幽兰若平静的问姚晚宜道。

    “听……到……听到礼官说抽中的第一位贵女是幽相府幽三小姐……”姚晚宜哆嗦着念完一整句话,接着猛然转身,两眼放光,激动的看着幽兰若,“兰若,是你,你第一个被抽中诶。必须的一定的把祖母绿宝石耳坠赢回来啊!”

    幽兰若的脾性,姚晚宜素知,她心性傲然,不轻易与常人争高低,但一旦要争,必定要赢。在场一众贵女,幽兰若没有另眼相看的,若要她输于任何一人,她是不肯的。

    而此九项才艺,幽兰若擅长哪一项呢?姚晚宜很激动啊很激动。

    无语的忘了望天,她就觉得文德帝和芳公主用眼角余光一个劲的往这边瞥,还真没看错!

    镇定的起身,镇定的步出,镇定的行礼,幽兰若镇定的望一眼礼官,“可在九项才艺中抽取一项。”

    台下哗然,幽三小姐好大的口气。

    世家千金,官宦小姐,居于闺阁,最是闲暇,消磨时光最多的便是学各式各样的才艺。而纵然天资最佳者也不可能精通所有才艺,那么告一声罪选取自己最擅长的一项才艺表演,才最有可能在重重挑战中,屹立不倒,最后拔得头筹。

    幽三小姐如此豪气,是真有才学,还是虚张声势?不管是哪样,这股子豪气还是让一众贵女刮目相看。

    而半刻钟后,她们不得不再次对幽三小姐刮目相看。

    礼官尖细的声音喊出:“才艺选项,古琴,请幽三小姐抚琴一首,曲子自选。”

    算不得偏难的题目,只是若琴艺不能十分出众,接着的挑战者也会接踵而来。

    幽兰若一抬手,阻止搬案抬琴的宫婢,小脸微扬,豪气道:“不会!换。”

    礼官的手哆嗦了一下,瞥了眼座上的三位主子,未接收到特别暗示,礼官无奈低头在抓阄箱中伸手一掏,微微一笑,念唱道:“才艺选项,弈棋,请幽小姐在台下任意选取一位小姐对弈一局。”

    ------题外话------

    因? ( 醉君心之天命王妃 http://www.xshubao22.com/7/72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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