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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九把刀
哈棒传奇·未来式美女
她是个美女,但从她淡淡的酒涡跟清澈无邪的小眼睛来看,她只是个小女孩。或者,是个正腼腆地走向美女之路的小女孩。
这种未来式的美女的屁股后面,追求的人黏成一座山,比起现在式的美女,她的身价可高得多,就跟股票一样。
消息面支撑了股价的走高或走低,当市场揣测某某公司将要调高财测时,该公司股价便会暴涨,但一旦财测真的提前达成,股价反而哗啦啦下跌,这种灵异现象叫“利多出尽”,彷佛拿了一手好牌洋洋得意后,却反而在出手开牌的霎那发现根本没人跟注似的无奈。
这个理论告诉我们,观察一个女人要像投资股票,要趁她还没发现自己美丽的潜质时追到手,然后趁她含苞待放、准备一僦成大美女前赶快获利了结,脱手给下一个接收二手高档货的大乌龟。
而这个未来式的美女,正走进一家手机专卖店里,我们远远地看着她,距离两百公尺。要把她得快,依我的推测,这个女孩再过十七次月经的惨剧后就会蜕变成一个百分之百的美女。
“喂……怪怪的,你这个理论怪怪的!”王国总是这么疑惑,他根本对所有明显的、或不明显的真理都感到疑惑。
“哪里奇怪?”我说,看了看身边高大的男人。这男人跟王国如果有一丝一毫相同的地方,地球就要毁灭了。这男人根本对我跟王国之间的讨论毫无兴趣,这一定是因为他早就知道这个投资美女的理论。
男人搔搔头,他的头像鸟窝。
“为什么大美女的身价会低?我就很喜欢大美女啊!”王国说,他的眼神暴露出无知的辐射线,我得离他远一点。
“大家都会以为美女被干过了,所以美女就没有人追,没有人追身价就会乱跌一通,就算追到了美女,也会被认为当了现成王八。”我说,希望王国能多少领略一点点。
“我懂了。”王国遗憾地看着我:“你追不到美女对不对?”
“美女根本不值一追。”我忿忿说道。这个世界充满了太多的不可思议,像我这种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像王国这种白痴朋友?
身边的男人像是突然想到一样,抬起头来看着天空说道:“对喔,今天我的手机应该修好了。”
天空浮云白白,我忍不住流下眼泪。
那其实是我的手机啊!
三天前我买了一支新手机,一万八千多块的新手机,折迭式彩色大屏幕、内建蓝芽通讯、听声辨人、二十组自录铃声、三十万画素的数字拍摄,该有的都有了。
但这男人一看到我的手机,悲剧就发生了。我真后悔在他面前将手机拿出来接电话,这都是我自己的错,不关那男人的事。
“我的。”那男人是这么说的,然后就把手机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把他那支旧手机丢给我,一副施恩不求回报的样子。虽然那支手机也是他从睪固酮那里没收的。
相信我,你不会想要违逆那男人的。无论如何,毕恭毕敬的态度才是真的。
“谢谢。”我笑中带泪地收下这男人的旧手机,加上一个大幅度的鞠躬以示忠心不贰。
但接下来的两秒,一颗鸟粪从天而降,这拥有凌驾所有灵长目第六感的男人机警一闪,鸟粪啪一声黏在我的影子上,但“他的新手机”却从口袋里离奇地掉在地上,美丽的机壳刮出一道小擦痕,彩色屏幕的上方出现奇怪的墨点。
“你自己的手机,自己修。”那男人将命运乖违的手机冷淡地递给我,然后,我自然微笑地将旧手机还给他。
随后,我便被他押到手机店里,用“自己的钱”修“自己的手机”,手机今天才会修好,而那家店,就是刚刚那位即将成为大美女的女孩进去的那家店。
“走吧。”男人揉揉眼睛,大步迈向那家手机店,我跟王国在男人左右两边后面跟着,深怕一不小心步伐大些便会超过男人的胸膛线,到时候免不了被罚站半天。
就在我们打开店家的大门,跟着团团冷气与我们交身而过的,是刚刚那位未来式美女。
未来式美女有意无意朝我们笑了笑,我的天!我恐怕估计错误了!这娘们不需要三次月经就可以脱胎换骨了,就跟快要吐丝的蚕宝宝一样。
就在那一瞬间,那一个几乎快要从上衣钮扣缝中瞥见女孩可爱|乳沟的瞬间!我跟王国都狠狠地深呼吸,将那女孩的发香吸进五脏六腑里,然后看着女孩坚挺的屁股在牛仔裤里晃呀晃呀,我们吞了一口口水,那男人则像无性人般走到柜台,
女孩慢慢走远,头低低地看着手里的手机。那手机好眼熟。
“老板,我的手机!”男人趴在柜台上,伸出手来。
矮矮胖胖的老板神色恭谨地站在柜台后,双手用瓷盘端出一支鹅黄|色的手机,男子大刺刺地拿着我花了大把钞票买来的新手机打量,似乎颇为满意。
王国幸灾乐祸地看着我阴郁的表情。我不怪他,因为他更值得同情,我说过了,他是社会里最无知的存在,说不定他更可能不存在,因为他实在是……该怎么说才好……他脑子感冒了。
“嗯?”男人的眉头皱了起来,我开始同情那个正在冒冷汗的老板。
男人将手机的电池拆开,发现电池的里层贴了张小熊贴纸,我想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老板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刚刚那个女的……好像拿错了手机……”老板支支吾吾的,不敢正眼瞧着那男人,多半紧张得想死。难怪我觉得刚刚那支手机好眼熟。
男人叹了一口气,陷入短暂的沉思,我却几乎要发狂了!
“那个女生走了多久?”男人开口,老板赶紧立正站好说:“才刚刚走,一定追得上!”
我的视线模糊,天啊天啊!这种拿错手机的荒唐闹剧简直是日剧里狗屁倒灶的桥段!而这些桥段将要通往的天堂境界却没有我的份!可这手机明明就是我的啊!
原本应该发生在我身上的好事一下子莫名其妙转嫁到这男人的身上,我脆弱的脑袋几乎要炸裂!我真想鼓起勇气向那男人请求归还手机……但……
“搞什么啊?”那男人啐了声,拿起女孩的手机拨起自己被带走的电话,我只能欲哭无泪地在一旁看着。
电话通了。
“喂?妳刚刚拿错了我的电话。”男人简单说完。
男人听着女孩的声音。
“我还在刚刚那家店里,妳过来一趟吧,我穿白色T恤跟蓝牛仔裤。”男人打着哈欠,但我已经从他的口臭中嗅出一股毁灭性的味道。
王国也察觉到了,我们两个哀伤地看着对方。
男人转头朝向店家门外,看见那女孩涨红着脸、拿着我的手机远远走了过来。
男人的屁股离开座位,拿起女孩的手机。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我简直无法想象。
站在街上,女孩已经认出眼前的男人,而我跟王国只是坐在店家里看着男人与女孩的微妙互动。
“你好,对不起拿错了你的手机!”女孩害羞地说,双手合十微摆,可爱的模样叫人心疼。
男人一言不发,将女孩的手机递给女孩,女孩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收下手机时,突然间,男人一拳猛力轰进女孩的肚子里,女孩连发出惨叫的机会都没有,两只眼睛瞪大随即吊白、嘴巴张得老开淌着口水,全身无力地挂在男人的拳头上。
女孩手中的两把手机虚弱地掉在地上。
男人一手抓着女孩乌黑亮丽的头发,将他愤怒的眼睛贴近女孩惊恐的脸,说:“干你妈的敢拿错我的手机?给妳一个教训,感不感激?!”
着个未来式的美女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泪眼汪汪地看着这凶恶的男人,她的腹部依旧被男人的拳头给顶着。
“我问妳感不感激!”男人更愤怒了,拳头离开女孩的身体,随即展现他了不起的“寸击”功夫,燃烧的拳头再度轰在女孩的肚子上,女孩哇哇一声,吐出一大堆玉米粒跟浓稠的液体。
王国深思道:“她中午吃的是玉米浓汤吧?”
我不置可否。或许是玉米罐头也不一定。
“感不感激?妳竟敢不感激!”男人真的生气了,又是豪气万千的一拳。
女孩跪倒在地,摇摇晃晃地又吐出一堆无法辨识的东西。她这个年龄层的女孩子就是喜欢乱吃些不知所谓的零食,营养都失调了。
“感不感激!”男人蹲在地上,用力捏着女孩的眼皮。
虽然女孩大概觉得自己快死了,但她终究还是被男人的社会教育所感动,她虚弱地说:“感……感……感激……”
这女孩不愧是未来式美女,有够识大体。
男人点点头,捡起地上两支手机,一支我的,一支是女孩的。
而女孩的双手根本无法抱着肚子痛哭一场,她完完全全放弃呕吐跟求救,她的头顶着地,身体弓字形缩在地上,像一只被撒盐的蜗蝓。
男人无奈地将两支手机放在裤子里,将女孩抱了起来,去马路中间拦了一台公车,公车门打开,男人轻轻将女孩往车上一丢,对着司机冷冷说道:“去月球是一段票还是二段票?”
公车司机疑惑地看着这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其它的乘客也是一脸莫名其妙。
男人指了指女孩,说:“地球的空气不适合她,拜托了。”说完转头就走,公车门关上,夹着女孩的左腿,摇摇晃晃地走了。
“为什么老大知道这个女的是月球人?”王国问,看着男人气呼呼地走进店里。
“我本来就觉得她很可疑。”我说。她这个年龄层的女孩子跟外星人没有两样啊。
男人瞪着发抖的老板,将女孩的手机轻轻放在老板面前,说:
“卖你。”
老板吞了口口水,说:“多少?”
男人想都没想,说:“两万。”
老板笑中带泪地点点头,总算有个欢天喜地的结局。
我们的老大,一个叫做哈棒的男人。
他伟大的肮脏传奇,就此揭开序幕。
哈棒传奇·头盖骨
王国蛮倒霉的,他在国中二年级暑假的一个晚上,头盖骨被狼牙棒给掀了。
那时候我跟王国刚刚吃完冰,从冰果室里走出来,时间还不算晚,只约晚上九点多,但八卦山下的飚车族已经在孔庙附近转来转去,好象在集合似的。
飚车族喜欢将引擎声调到快要爆炸的临界点,简直快吵死人了,那时王国虽然没有白烂到盯着人家看,但他的眉头居然皱了一下,这一皱就皱出了问题。
一个长相斯文、梳着油头的时代青年骑着小绵羊慢慢靠了过来,王国跟我一边冒着冷汗一边解开脚踏车的锁,心里祈求那个时代青年只是想进冰果室喝木瓜牛奶。
那个时代青年从背包里慢条斯理地拿出一根狼牙棒,玻鹧劬Α?br />
“刚刚是我不对,对不……”慌张的王国还没说完,时代青年已经用狼牙棒朝王国的头顶用力挥出全垒打,我的眼睛瞪大,脸上溅满了红点,热热黏黏的。
王国被挂了。
于是我当机立断,抬起我的腿用力往倒下的王国肚子上用力一踹,大骂:“你这个贱机巴!干!干!干!”
那个时代青年原本已经预备好下一个挥出全垒打的姿势,但他神智迷离地看着痛欧王国的我,一时之间搞不懂怎么回事,我用力朝王国的脸上吐了吐口水,然后冷静地骑着脚踏车离去。
“他一定有吸胶!他一定有吸胶!他一定不会追上来!”我疯狂地踏着脚踏板,然后直接将脚踏车骑进民生国小附近的派出所报案。
看门的警察急忙大叫:“干三小!”
我义无反顾地骑脚踏车撞倒他,然后朝柜台大吼:“我朋友在孔庙那边被飚车族……打死了!”
接下来的十分钟,我看着五、六个警察神色痛苦地穿起防弹衣,慢慢将子弹一颗一颗装在弹夹里,甚至有个人还打电话模仿电影里的剧情深情款款地跟老婆说他今天晚上没办法回家睡觉了,有个主管样子的警察的屁股还黏在位子上抽烟装忧郁。我着急地大哭,这个时候如果老大在就好了!
“你们在做什么!我朋友就快被打死了!”我大叫。
“啥?你朋友不是已经被打死了?”一个警察吃惊地说。
“差一点点!”我大哭。
“怎不早说!”那群警察立刻冲进警车里,声势浩大地往孔庙奔去。
我们到了现场,什么飚车族也没有看到,只看见躺在地上的王国正在念着阿弥陀佛,一条野狗在一旁舔着王国的脑袋。
我的天!牠正舔着王国的脑袋!
“你的头盖骨咧!”我尖叫,救护车的鸣笛声呜呜赶来。
“你干嘛踢我!”王国指着脚踏车轮旁的一块像是棒球皮的东西,我赶紧捡了起来,将野狗踢走。
要是我晚来一步,那条野狗一定会把王国的脑子给吃了,我真不敢想象。
“我会死吗?”王国虚弱地被抬上救护车。
“你自己说说看,你还欠老大多少补习费?”我现实地说。
王国若有所思地闭上眼睛。
隔天王国他妈妈就找了个黑金议员开了记者会,那时候记者会还不怎么流行。
“这就是社会的治安吗?”王国的妈妈生气地将头盖骨放在桌上,对着麦克风大叫。
警察说那个拿狼牙棒的时代青年十之八九是附近跳八家将的,关于这点,坐在记者会议旁的我实在不能苟同。
难道拿西瓜刀砍人的就是在卖西瓜的吗?
拿水果刀刺人的就是在卖水果的吗?
拿狼牙棒轰人的不可以是“我最喜欢的兵器是狼牙棒”吗?
王国妈妈愤怒地大吼大叫:“你们警察干什么吃的!我儿子好端端地走在路上为什么会被暴走族砍掉头盖骨!”
警察局长长得很像当年的郝柏村,看着手上的稿子唯唯诺诺地宣誓警察改善治安的决心,而王国妈妈一直甩着手上的头盖骨抗议。我看了很心惊。
王国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头顶上推满了纱布,就等着王国妈妈将头盖骨拿回医院缝起来。而现在那块头盖骨却在王国妈妈手上飞舞着。
我必须这么说,王国妈妈其实不太正常,要是她是我妈的话我恐怕会做出弒亲的举动。
小学五年级时我去王国家里玩,趁王国专心地看漫画的时候,我偷偷溜到王国爸妈的房间里想干条奶罩玩玩,一进房间我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药水味,一开始我并不以为意,但就在我拨开一堆奶罩时,我赫然发现有个玻璃罐里漂浮着一个巴掌大的婴儿,干!那是什么鬼东西!
我当然吓得屁滚尿流大叫,然后王国就冲到我旁边,看到那个在福尔马林里紧闭双眼的婴尸,马上就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是我妹妹,早产死的。”王国指着婴尸肚子上的符咒,说:“我妈认为这样做对她比较好。”
比较好个屁。我一直吐,回家后更做了一系列“婴尸大进击”的烂梦,从此不敢再偷吃王国妈妈为他做的饭盒,天知道里面加了什么。
我瞥眼看了王国妈妈一眼。王国妈妈是很可怕的,她可以叫医生等一下再动手术,然后拿着王国的头盖骨在记者会上泣诉他儿子悲惨的命运。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对社会大众交代过去了吗?”王国妈妈愤怒地将头盖骨砸在桌上,我的天,我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那头盖骨碎了。
所有记者都呆住了,然后面面相觑。
“这……”警察局局长支支吾吾地说。我简直瘫了。
那场记者会不是现场转播的,80年代的时候SNG很少见,所以王国妈妈闭上眼睛,接着像魔鬼一样冲向每一台摄影机,想拔下每一块录像带。
“妳干什么!妳……”记者慌乱地阻止王国妈妈烟灭证据,但王国妈妈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白色粉末撒向记者,几个记者顿时大喊眼睛好痛。
那白色的粉末是王国妈妈的外公外婆的骨灰,听王国说,他妈妈每次吃东西就要加上一点,据说也是为让他们过得好一点。
而现在会议室里飘满了骨灰,我替他们两个老人家感到欣慰,至少他们不必被吃进肚子里,然后被冲进马桶。
“疯婆子!把带子还来!”记者闭上眼睛痛喊,但带子已经被王国妈妈拉了出来,卷得乱七八糟了。
后来我陪着王国妈妈到医院探视等待头盖骨的王国,当然了,我跟王国妈妈保持至少三步的距离,免得中了她的邪术。
病房门打开,躺在病床上的王国欣慰道:“妈,妳终于回来了。”
王国妈妈点点头,将鸡汤放在桌上,说:“快趁热喝了。”
王国没有搭理鸡汤,忙问:“我的头盖骨呢?”
王国妈妈一脸的无辜与疑惑:“什么头盖骨?”
王国急了,指着脑袋说:“就这个头盖骨啊!”
王国妈妈只是斜着头,似乎完全不明白王国在说些什么。
王国一愣,然后看了看我,我将头别了过去,研究着贴在医院柱子上的健康小秘诀。原谅我,我一点也不想招惹你妈。
“高赛!我的头盖骨呢?”王国几乎要哭了。
王国妈妈叹了一口气,拿起盖住鸡汤的陶瓷小碟子,轻轻盖在王国的头顶上,像是在度量尺寸。
王国快要惨叫的瞬间,王国妈妈转过头来看着我,说:“是不是刚刚好?”
我只能点头附和,说:“陶瓷的比较坚固。”
王国昏倒了。
过了半小时,医生拒绝“把碟子缝在头顶上”这样的烂手术,反而将头盖骨碎片一小块一小块拼贴上去,忙了几个小时终于将王国的脑袋给补好了。
王国躺了一个月,警察在这一个月内什么鸟蛋也没抓到,而王国在出院后偶而还是会头痛(是因为那只野狗舌头上的细菌吗?),有时还会觉得有风透进去脑子里,凉凉的。
所以我才会说王国的脑袋感冒了。原本各项考试常常拿五十几分的王国,智力也急降到只能拿三十分,跟及格的梦想永远挥别了。
这件事最生气的就是老大哈棒了,原因是他投资在王国身上的几千块补习费白砸了。这个部份以后再详谈,那是哈棒毕生经营的事业。
“干!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哈棒揪住王国跟我的领子问道。
于是我跟王国便把回忆中的一切倒给哈棒,哈棒点点头,然后摔下我们转身就走。
“老大会为我报仇吗?”王国看着哈棒的背影。
“对方可是成群结党的坏人啊。”我说。
“坏人?”王国有些迷糊了:“我怎么觉得老大更坏?”
是啊,虽然哈棒总是单枪匹马,但我相信哈棒根本不怕那群吸胶暴走族。因为哈棒坏透了。
当天晚上,哈棒弄了只枪。
“天啊!哪来的!”我惊呼。
“是警枪。”哈棒阴狠地说。我实在不想过问警枪的来源,免得被灭口。
在很多层次上来说,哈棒远远比王国他妈还要可怕得多。
连续三个晚上,我们三人都坐在孔庙的暗处吃冰,等待那些暴走族的出现,直到第三天晚上终于听见吵杂的引擎声,大约十一、十二台机车在孔庙前吊孤轮、叫嚣、炫耀手中金光闪闪的西瓜刀。
王国很快就认出那个把他的脑袋当棒球打击出去的混蛋,他的背包鼓鼓的,那支天杀的狼牙棒应该还在里面。正当王国想伸手指认时,哈棒却一屁股站起说:“不重要。”
哈棒走到那群机车阵中,想都没想就拉开手枪的保险,朝着最近的飚车好青年轰了一枪,那名正努力单用前轮摇摆前进的青年摔下车,鲜血在地上划出一痕。接着,哈棒双脚根本不动,就这样朝四周的车阵开枪,枪枪没有间隙,那群飚车青年根本没有逃走的时间,全都在十秒内躺平。
幸好那时候哈棒的枪法不够犀利,每一枪都没有命中要害,但也够他们在下半生钻研残而不废的秘密了。
哈棒顺着王国呆滞的眼神,走到那个背着狼牙棒的时代青年身旁,将背包的拉炼拉开,果然抽出一把狼牙棒。
“手伸出来。”哈棒冷淡地说。
那时代青年当然不敢把手伸出来,他虽然腹部中了一枪,但还算清醒。至少比吸胶时清醒。
哈棒点点头,举起狼牙棒用力往他身旁的同伴的脸上一挥,轰的一声,他的同伴的脸被打成蜂窝,痛得在地上打滚。
“手伸出来。”哈棒冷淡地看着时代青年。
时代青年哭了,猛摇头,忍痛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哈棒点点头,像打高尔夫球一样,一棒朝一个女飚车族的下巴挥了上去,那女飚车族的嘴里喷出好几颗牙齿,连惨叫声都免了。
“把手伸出来。”哈棒的声音变得严峻。
时代青年哭着把手伸出来,就像一个害怕被打手心的犯错小孩。
“干!”哈棒手中的狼牙棒砸落,我隐隐约约看见像手指一样的东西唏哩哗啦掉在地上蠕动。那时代青年像弹簧般在地上乱叫乱跳的,不知道在庆祝什么。
哈棒丢下狼牙棒,满意地向我们走来。他手上的警枪还冒着烟。
这就是哈棒。
我老大。
哈棒传奇·恐怖的作文课
我国小一年级就认识哈棒了,起因是我们同班。
一年级的时候我们班上有六十二个小朋友,二年级时只剩下二十四个,除了因为身受重伤而赶不上学业进度被迫留级以外,其它都是因为家长将户籍地迁移到外县市而转学。
小学一年级就留学,一定在他们心中留下难以治愈的伤痕,不过他们总算逃过哈棒的社会教育。
三年级时重新分班,老天作弄,又让我跟哈棒分在同一班。
那时班上有五十四个小朋友,到了四年级时居然还剩下四十八个。小朋友重伤率的大大降低,除了因为哈棒变得比一、二年级更成熟懂事外(注:也就是下手开始有轻重之分),最大的原因还是小朋友们都已经彻底认清哈棒为人的缘故,变得相当的低调与顺从。
七龙珠里的外星人都要戴上“战斗力分析器”才知道对手有多厉害,但我们这群四年级的小朋友就已经经历种种社会事件,个个都知道哈棒这辈子就应该踩在我们的头上。
三年级上学期,班上重新选举班级干部,一些搞不清楚状况的新同学兴奋地推举一个叫做“林俊宏”的品学兼优模范生当班长,丝毫没发现我们这些哈棒的老同学眼神里的不安;最后选举结果出炉,虽然还是哈棒以些微差距当选了班长,但该堂下课时,连高年级的学长姐都从楼上好奇地观望我们教室走廊上的“社会教育”。
哈棒拿着拖把坐在洗手台上,轻声细语指挥着为数二十一个小朋友用拳头跟地板打架,所有小朋友都不敢哭不敢闹,连女生也一样,个个奋不顾身用力地朝地板挥拳,而那个叫做林俊宏的好学生躺在洗手台上,不知是死是活。
所以三年级下学期的班级干部选举,哈棒以百分之百的得票率当选班长,然后再由他将其它班级干部的名字随便填一填。我就这样当了风纪股长,负责管理根本不必管理的秩序。有哈棒在,班上的气氛总是十分肃杀,没什么吵闹。
为什么这篇文章的标题是“恐怖的作文课”?
记得四年级上学期的作文课上,那个喜欢乔装未婚女子的老太婆在黑板写上这个礼拜的作文题目:“我最要好的朋友”时,班上的气氛就更加的凝重了。
我最要好的朋友?我看了看坐在旁边的王国,又看了看坐在后面的美雪,三个人的眼神交会后,我们毫不犹豫地写出生平第一篇胡说八道的作文。
我最要好的朋友
高赛
我最要好的朋友,是坐在班上最后面的哈棒。哈棒他总是细心又体贴,仁慈地为班上同学出头,替大家排解纠纷。
哈棒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耐心教我做功课,放学后不但指派热心的高年级学长替我们洒水扫地,还会指派家里有钱的同学请大家吃冰、打电动,最后由哈棒的心情决定应该替大家写功课的人,非常的民主,没有人反对过。
所以大家都很尊敬哈棒,希望我们以后好好努力读书,做个有用的人,将来能够好好孝顺哈棒。
绞尽脑汁后,我终于写完这篇作文,看了看王国,他满脸大汗地用橡皮擦涂涂改改,他一定还不习惯睁眼说瞎话。而美雪嘟着嘴,眼眶泛红地看着她最要好的朋友小电,心不甘情不愿地在作文簿上刻字。
“不要做傻事啊!”我心里这么想,毕竟一年多前美雪也是跪在地板上用拳头用力搥打地板的受害者,她应该知道该怎么做。
环顾四周,大家都哭丧着脸咬着笔杆,两堂作文课根本就像在办丧事,但究竟是办谁的丧事我还不知道。
哈棒躺在班上最后面的座位上呼呼大睡,他的位子是从家里最有钱的林千富他爸爸的卧房里搬来的,是张牛皮沙发,非常好睡,哈棒心情好时会让我们一个人以五块钱的代价坐十分钟下时间,而且不得拒绝。
我假装要丢垃圾,走过哈棒的位子时偷瞄了一下哈棒的作文簿,他的作文簿上用奇异笔写上“大家”两个大字加上一群惊叹号。丢完养乐多后回到座位上,我感动地快要哭泣,天啊!我还以为哈棒会写上“我没有朋友,我只有仆人跟狗”这样的话,没想到哈棒居然把我们当作他的朋友!
于是我忍着感动的泪水,在作文簿上卖力虚构哈棒如何如何照顾大家的好话,虽然身边啜泣声不断地扰乱我的灵感。
作文课结束了,毫不意外的,所有的作文簿都交到班长,也就是哈棒的手里。在接下来的两节自然课里,大家都战战兢兢地研究植物如何行光合作用,而哈棒就躺在牛皮沙发上批阅这次的作文,偶而还发出鼾声。
“妳应该也是写哈棒吧?”我问美雪,手里拿着植物的叶子。
“嗯。小电对不起。”美雪看着小电,小电也红着眼睛说:“没关系,我也是写哈棒。”
“有什么好哭的?大家都写哈棒。”杨巅峰说,将叶子切片放到显微镜下。
“为什么大家都写哈棒啊?”转学生可洛的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疑惑地问。
我们这一小组的成员无不惊恐地看着可洛,天啊!她长得那么可爱!年纪轻轻就要死了!
“难道……难道妳不是写哈棒?”王国的声音在颤抖。
“我写林俊宏啊!我转学过来后他最照顾我了!”可洛露出恋爱的羞涩表情,突然间显微镜的镜片被压破了。
原本偷偷在喜欢可洛的杨巅峰,脸色从惊惧到恍然无事只经历了半秒钟。
“怎么办?你不是在喜欢可洛吗?”我在杨巅峰的耳边说:“跪着跟老大求情吧!”
“我妈交代过,叫我千万不可以冥婚。”杨巅峰笑了,好像他已经跟这件凶案完全脱离关系。马的,这家伙以后一定是个狠角色。
“我妈说我一定要冥婚耶,她说那样对我比较好!”王国高兴地说。真好,爽到他了。
这时林俊宏走了过来,品学兼优的他刚刚听说可洛的作文写的主角是他,马上露出一脸的忧容:“可洛,刚刚上作文课时,我不是跟你暗示过不要写我的吗?”
可洛天真地说:“我看你一直跟我挤眉弄眼的,还以为你要我写你耶。你是不是写我啊?”
林俊宏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艰难地说:“我写哈棒。”
可洛错愕地看着林俊宏,又看了看坐在牛皮沙发上打呵欠的哈棒,说:“我来一个礼拜,没看过你们说过话啊?”
林俊宏用看着遗照的眼神看着可洛,又叹了一口气。
后来的扫地时间,可洛因为林俊宏没有写她当最好的好朋友,而哭得不成|人形,但没有人敢走过去安慰她,于是不懂事的她就故意哭得更大声了。
我印象很深的是,当天放学回家时,哈棒并没有跟往常一样押着大家去跟高年级的学长姐募捐零用钱,而是独自一人眼神阴狠地从学校后门离去。
“快逃。”我喃喃自语,希望可洛临时搭飞机出国。
隔天早自习时,我注意到可洛的位置空空的,这点丝毫不意外,总要有些人遭遇不幸,报纸才有得写。
但令大家坐立难安的是,林俊宏的位置也是空的。
“难道被写的人也要死掉吗?”美雪从后面递来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凌乱。
“大概吧?”我将纸条传了回去,不久我的背后传来啜泣声。
的确,这真是太可怕了。
哈棒不只迫害不崇仰他的人,连别人崇仰的对象也一并除去,斩草除根,真是人中龙凤!
后来可洛再也没有来上学了,听说她的爸爸妈妈彻底对台湾教育失望,然后举家移民到美国去,庆幸的是,可洛应当保住了一条性命,因为我没有在报纸上看到相关的社会新闻。
林俊宏这资优生过了两个月才来上学,据说他在医院里的外号叫做木乃伊,说起来还挺炫。等到林俊宏重新回到学校后,他的表情看起来像丧失了七情六欲,完完全全变成一条书虫。
直到五年级。
故事还没结束。
后来五年级时我们又分班一次,美雪跟小电高高兴兴地出现在隔壁班上,她们为脱离哈棒的威权统治感到狂喜,而我跟王国则面无表情地坐在哈棒的附近。
你真该看看林俊宏的脸。当他知道他又跟哈棒同班的当天下午,我们几个同学勉强凑点钱请隔壁班的肥婆帮他收惊。肥婆是个收惊的高手,收惊一次只要十五块钱,此后林俊宏每次受到惊吓就会去找她报到。
肥婆还是个拥有未卜先知的灵媒。一次五块钱。
有一次扫地完,我跟王国、林俊宏、杨巅峰一起去找肥婆占卜,肥婆的占卜很有一套,她叫我们从一堆七龙珠的人物卡片中随意抽出一张。
杨巅峰抽到了一张“克林”。
“六年级时,你会有一场姻缘,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了。”肥婆的眼神变得很暧昧。谁都知道肥婆在喜欢杨巅峰,可是谁也都知道杨巅峰喜欢的是班上最可爱的女生谢佳芸。杨巅峰毫不客气向肥婆比了个中指。
我抽到的是“比克”。
“几年后,你有个朋友会被外星人抓去,不过不关你屁事。”肥婆草草说完。简直是胡说八道。不过既然不关我的事,那也就算了。
王国不太想抽牌,但还是在我们半推半就下抽了张“悟空”,看来是张吉利的好牌。
“念书不要太用功,念多了也没用。”肥婆叹口气,但王国显然很高兴,毕竟他念书实在很不在行。这点肥婆倒是说得很准,三年后王国的头盖骨被狼牙棒砍飞了后,就一直笨得要死。
接下来换林俊宏抽牌,肥婆面色凝重地看着他手中的“赛亚人”。
“六年级时,你还会有一次血光之灾。”肥婆的眼神相当笃定。
“什么?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林俊宏抓着桌子发抖,模样很激动。
肥婆摇摇头,手指比出个“三”字,王国在一旁问:“三十块?”
肥婆恶狠狠地看着林俊宏,说:“给我三万块,我就请龟仙人上身,告诉你如何躲过厄运。”
林俊宏当然没有三万块,所以他趴在课桌上号啕大哭。
“干嘛理她啦!不要发神经了好不好?”杨巅峰拉着哭哭啼啼的林俊宏,无奈地说。
到了六年级,林俊宏在莫大的压力下好几次都想求他妈妈转学,或是在放学时恭恭敬敬地哀求哈棒把作业拿给他写,结结善缘。
不过,该来的还是要来。
刚刚升上六年级的第二个礼拜,又是一堂作文课。
那堂作文课导师并没有来,他生病了,由一个年轻的实习老师代课。
“大家好,我叫冰淇淋,今天帮你们老师代社会跟作文课,希望大家上课都能守秩序。今天的作文题目是:我最敬爱的人,大家写完后放在老师桌上。”实习老师说完。
那一瞬间,林俊宏的脸都白了。
事实上,全班都陷入一种灰暗残破的情绪里,好像又要举行丧礼似的。不过不打紧,有了前车之鉴,相信大家都能够同心协力安然渡过。
我瞥了依旧坐在后面牛皮沙发的哈棒一眼,哈棒拿起奇异笔大刺刺地在作文簿上涂了几个字后,就拿起少年快报看了起来。
“老大,你写什么?”我小声问道,堆满笑脸。
哈棒漫不在乎将作文簿丢了过来,我接住,上面写着:“我自己!”
我点点头,果然这是今天的标准答案。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全班振笔疾书、全神灌注地瞎扯淡,而林俊宏却像死透的青蛙四肢垂下,只有头趴在桌子上,两只眼睛空洞地跟神明沟通。他一定是想起了一年前肥婆的预言。
“血光之灾……血光之灾……血光……”林俊宏的嘴巴滴出口水:“我还想念台大、出国留学……”
“你再不写,绝对会死的。”王国好心提醒林俊宏,林俊宏大梦乍醒,抓狂似地猛写自己有多么敬爱哈棒。
但我想他心里更担心的是,会不会有人白烂到写他?
应该不至于吧,这次的作文题目是“我最敬爱的人”,又不是“我最要好的朋友”,除了先总统蒋公、跟国父孙中山可能不小心受害以外,我想不出这个题目会命中自己同学。
但真有例外。
坐在我前面的杨巅峰朝着坐在他旁边的谢佳芸冷笑,说:“我要写妳。”
谢佳芸以为他在开玩笑,骂道:“不好笑。”
杨巅峰一脸的奸邪,看着自己的作文簿念着:“我最敬爱的人,就是谢佳芸,她每天都用粉笔在桌子上画线,说如果我超过线就要拿圆规刺我,还不准我上课吃东西,所以我最敬爱她……”
还没念完,谢佳芸脸都绿了,急得想把杨巅峰的作文簿抢走撕掉。
杨巅峰死抓着作文簿,不停发笑,最后谢佳芸终于哭了。想必当初可洛那张空空荡荡的座位,至今仍令她印象深刻。
谢佳芸年纪轻轻又那么可爱,整个六年级的男生都在暗恋她,但现在却要成为失踪人口,人生遭遇之奇莫过如此,我不禁露出微笑。也好,反正我追不到她。
“为什么要害我?呜呜呜……”谢佳芸哭得惨不忍睹:“难道你不知道你这样做的话,你也会死吗?”
“有妳陪着,黄泉路上不孤单啊!”杨巅峰微笑。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谢佳芸像老火车的汽笛声呜呜作响,哭得一发不可收拾。
我看着杨巅峰微笑的表情,真替他觉得奇怪,好端端的干嘛寻死。
“如果妳当我的女朋友,我就不写妳。”杨巅峰终于露出狰狞的面目,我坐在后面大吃一惊。
原来肥婆的预言是真的!
谢佳芸呆呆地看着杨巅峰,杨巅峰笑嘻嘻地将用口水沾着手掌,将桌子上的粉笔线涂掉,说:“当我的女朋友吧。”
谢佳芸傻傻地点头,杨巅峰开心地将谢佳芸脸上的眼泪舔个干净。是的,杨巅峰伸出了他的舌头,将谢佳芸的俏脸涂满他的口水。
狠角色!当时我就知道杨巅峰只要不犯到哈棒,将来一定是个呼风唤雨的超级大人物。
于是这堂作文课有了个温馨的结局,谢佳芸从此后变成杨巅峰的女朋友,成天在我的前面演出低级又恶心的戏码。而林俊宏也没有被想自杀的人陷害,狂喜之余,当天放学后他背着书包又蹦又跳地冲下楼,结果不小心踩到一罐空养乐多罐跌了下去,把头都跌破了,到医院缝了好几针。
“所以林俊宏的血光之灾还是躲不过。”我说。
“哈,真倒霉。”勃起哈哈大笑,跟我一起走进电梯。
哈棒传奇·电梯里的勃起
看完了星际大战第三部曲,我跟勃起跟着人潮一挤进电梯,电梯的铃声立刻大作,我跟勃起只好又走了出来。
“人好多啊。”我说,看了看表,我跟秀媚等一下还要吃晚餐。
“赶时间吗?我们等一下去吃肉圆,然后我要去你家躲一下。”勃起热切地看着我。
“去我家躲一下?”我狐疑,难道勃起又看见那些脏东西了?
勃起是我的高中同学,本名叫徐柏淳,严格来说他从高中二年级才转学进来我们学校,据说是在先前的鹿港高中被欺负得很惨才烙跑到我们学校的,他这个人头脑不清不楚,不过这也没什么,比起头盖骨被干飞的王国来说,勃起算是聪明绝顶了。
勃起最大的问题,是出在勃起有阴阳眼,我想整天看见不干不净的东西一定严重干扰了勃起的脑波,让他变得神智混沌。
“那些东西现在跟在我们附近吗?”我紧张道。
“你真的没看见吗?比克跟西瓜星人就蹲在垃圾桶的旁边,样子凶巴巴的。”勃起不自在地说。
“我的天啊。”我打了个冷颤。
比克是经常出现在勃起周遭的绿色妖怪,据勃起形容的模样根本长得跟七龙珠里的魔王比克一模一样,但我猜他其实是个叶绿素摄取过多的野鬼,而西瓜星人则是一个肥胖而死的矮鬼。
“不用那么怕啦,他们只是个性奇怪的外星人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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