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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那么怕啦,他们只是个性奇怪的外星人而已,比起学校里那些混帐还更好相处。”勃起恨恨说道,他的就学史一摊开,其实是一部惨淡的被欺负史。
只有把那些妖魔鬼怪当作是外星人,勃起在心态上才能够释怀。我真不敢相信万一有阴阳眼的人是我,我该怎么办?其实最适合有阴阳眼的人是王国啊!
“我今天晚上跟秀媚有约,你恐怕要一个人回家了。”我斩钉截铁地说。
“干,秀媚很丑耶!”勃起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我气呼呼说道。
“算了。”勃起很快就放弃跟我的争论,毕竟秀媚是我的女朋友。
“我不只一次跟你说过,秀媚现在是个丑女没错,但哪一只蛾不是蚕宝宝吃了一缸桑叶后才变成的?我问你,你交得到漂亮的女朋友吗?不行嘛!早一步投资丑女,才是我们这种人的翻身之道!我的眼光不会错的,秀媚就快要变成蛾了!”我又开始重复我的“未来式美女理论”。
“高赛,其实蚕宝宝跟蛾都很丑。”勃起认真的眼神简直快杀死了我。
“那改成毛毛虫变蝴蝶啊!蝴蝶五颜六色的很漂亮吧!”我大吼,身后散场的人群都在看着我们。
“蝴蝶其实很丑,你拿放大镜看一看就知道了。”勃起搔搔头:“你敢亲一只超大只的蝴蝶吗?”
我不敢。
所以我只好忿恨地踢了身边的垃圾桶一下。
自从高一上学期开始,我跟秀媚就变成男女朋友了,从此我就在众人质疑与非议的眼光中展开我的投资计划,这个过程残忍地考验我的耐力跟对生命的热爱,如果我对人生的光明面不再有期待,我恐怕早自杀了。幸亏秀媚是个善良的女孩,要不然我真不知道如何说服自己持续加码投资。
我相信,秀媚一定会像恐龙一样,慢慢演化成用两只脚走路的原始人的。
电梯门再度打开,我跟勃起赶紧站了进去,两人缩在最角落。
下次挑这么热门的电影看,一定要选个冷门的时间,不然座位糟糕,人挤人也很糟糕。
但我知道勃起一定不会这么想,因为他勃起了。
勃起的裤子隆起高高的一块,不偏不倚、昂然而立、正好对准了站在勃起前面的长发美女,那长发美女的脂粉味很重,鲜红的唇膏、墨绿的眼影、还有黑溜溜的假睫毛。
长发美女瞪着勃起高耸的裤裆,想撇过头假装没看见,但电梯实在太窄小全塞满了人,所以要忽视一条距离只有五公分不到的东西实在太困难,一不小心就会被戳到,所以长发美女用一种很难看的表情专注地瞪着勃起。
“喂!”我用手指弹了勃起的屁股一下,警告他收敛一点。
勃起无奈地耸耸肩,只好愧疚地低下头来。没法子,勃起就有这个坏毛病,他总是在任何情况下勃起。
升旗唱国歌时,司仪轮到孝班那个长得漂亮一点的文姿担任时,他就勃起。
补习班上课,勃起坐在那个发香在一公里之内都可以闻到的李缤芬后面,他就勃起。
上生物课,看Discovery探索频道的袋鼠交配,他就勃起。
我严重怀疑,班上所有的女同学都被勃起意淫过了,因为勃起连看显微镜底下阿米巴原虫无性生殖分裂时,裤子都会翘起来。这一定是阴阳眼的副作用,一种叫“不举起来就会死掉的病”。
长发美女的腰上,有一只叼着香烟的大手,大手的主人皱着眉头看着头低低的勃起,他理着小平头,叼着香烟的手腕上还露出青蓝色的龙爪刺青。
我看那刺青男人就快要发作的时候,电梯突然咚一声停住,然后天花板上的灯就灭了,只剩下红色的警示灯微弱地亮着。
电梯故障了。
一群陌生人就这么被困在窄小的空间理,共同呼吸着那男人手里脏不溜丢的烟味,但那刺青男人似乎一点也没有意思将烟熄掉。
我看了看勃起,示意他最好趁机用力深呼吸,将那条东西给弄软,但勃起遗憾地摇摇头,看样子是无可救药的石化了。
幸好电梯及时故障,那刺青男人跟长发美女都无暇理会勃起的无礼,所有的人都忙着皱眉头、跟假装对故障的电梯毫不在意。
两个穿着彰化女中黑白制服的高中女生摀住鼻子,窝在电梯的号码按钮旁,皱着眉头表示对烟味的厌恶。
一个中年秃头男子穿着西装笔挺的,沉默地站在长发女子旁,皱着眉头看着手表,其实他的眼睛正往下偷瞄着长发女子的|乳沟。
三个国中生模样的少年开始低声咒骂这烂电梯,还有一个不知道性别的人自顾自地在角落嚼着口香糖,然后趁着灯光晦暗将口香糖渣黏在其中一个国中生的头发上。真是阴沈的家伙。
“怎么回事啊?”我纳闷着,那刺青男人依旧抽着烟真令人讨厌。
一个彰女学生研究着电梯里的求救铃,她紧张地按了下去,但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另一个彰女学生的表情有些难看,一边埋怨一边按下紧急通话钮,但什么反应也没有。
这个电梯死当了!我们只能依靠别人发现故障的电梯然后救我们出去,偏偏电梯里又挤又臭。
“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啊?”勃起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并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刺青男子嘲笑似看了勃起一眼,将长发美女搂得更紧些。
“我们在三楼……如果缆绳断掉了,我们全都会摔成肉酱的。”勃起忧心忡忡地说,这些话真是无知到极点,电梯不过是故障了,关缆绳屁事啊?
一个国中生,就是那个头发被偷偷黏上口香糖渣的国中生,忍不住看着忧愁的勃起笑了出来。
“说不定恐怖份子已经控制了整栋楼,马上就要切断缆线了!”勃起激动地说,完全不顾电梯里的其它人。
“会不会太夸张了?”那个性别不清不楚的人看着鞋子低声说道。
“你干过吗?”勃起压低嗓子,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啊?”那性别混乱的人歪着头,无法理解勃起话中的意思。
“干过吗?”勃起突然摇起腰来,好像袋鼠交配时的模样。
我的天,我真想逃出这个电梯。
勃起的脑子不正常我知道,但我没想到勃起的脑子坏得那么严重。
阴阳眼真的是不能得的病,一旦得了,副作用麻烦的不得了。勃起就是因为太神经兮兮,所以才会一直被欺负,他被哈棒塞进可燃类的垃圾桶里的次数不计其数,比班上的任何人都还要多。不过勃起倒是处之泰然,他觉得跟哈棒同班是他求学过程中最愉快的部份,只因为以前班上所有的同学中只有他一个人整天被坏学生欺负,但在哈棒的班级里,所有的人都活在死亡的恐惧边缘。
勃起觉得很公平,让他觉得自己不那么可怜。
“如果没干过,那么等一下死掉的话不就没得挽救了?”勃起懊丧地说。
“不要乱说话好不好?”一个彰女学生没好气说道,但那性别不明的人显然陷入了沈思。
“妳才高中生,我也才高中生,等一下缆绳断掉了大家的肉都会摔烂掉,妳一块我一块的黏在一起,到时候还分什么彼此?实在是……(1)大小通吃,(2)鱼肉乡民,(3)骨肉相黏……应该是(3)吧?不过好像是‘连’不是‘黏’?”勃起难过地说,电梯还真的晃了一下,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那中年男子局促地说:“拉开门好了。”说着便要去拉开电梯的门,但电梯门纹风不动,一旁的三个国中生居然开始兴奋地讨论回家后应该怎么跟爸爸妈妈炫耀今天被困在电梯这件事。
“先生,可以请你暂时不要抽烟好吗?”另一个彰女学生臭着脸说。
刺青男子冷笑,将香烟拿给长发美女抽,然后从口袋里拿出第二根烟点燃,他显然是个故意讨人厌的家伙。
“先生,你知不知道电梯是公共场所?”那彰女学生义正严词地说。
那刺青男子正要开口回嘴,勃起便抢一步先爆炸了。
“小姐,可不可以给我干一下?”
勃起看着正在抽烟的长发美女,那美女原本正忙着冷笑看着那彰女学生的,但勃起突然的胡说八道,让长发美女脸上的浓妆僵硬、手中的烟掉了下去,连那刺青男子的嘴也张得大大的。
“也许我们等一下就会死了,对了,啊,妳有没有想过世界末日来临时,如果妳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妳会做什么?”勃起没头没脑地说,站在一旁的我只想一头撞死。
电梯里一片静默。
“背单字?”第一个彰女学生想了想。
“背完了也没时间考试啊!”第二个彰女学生鄙夷地看着她的同学。
“那该做什么?”第一个彰女学生在烟雾中玻ё叛劬Α?br />
“也许该干一下。”勃起鼓舞道,但语气还是很悲伤。
“打电话回家跟老婆说几句话。”中年秃头男子感性地说。
“平常有这么多话吗?”我忍不住说。
“为什么世界末日会只剩下五分钟?而不是半小时还是一天?”第一个彰女学生举手发问。
“悲伤的事总是来得突然啊!”勃起叹了一口气。
我抱着脑袋怪叫,我的天!为什么我跟勃起能够成为好朋友?
“如果从电梯停止开始算起,我们只剩下两分钟。”秃头的中年男子看着手表。
“如果有人不抽烟的话,氧气会消耗得慢点。”第二个彰女学生毫不惧怕地瞪着刺青男子,刺青男子嘿嘿嘿地吐着烟圈。
三个国中生面面相觑,不晓得该不该举手发言加入这个话题,此时电梯居然很点题地又晃了一下。
“你有没有听见电梯上面有锯子在锯缆绳的声音?”勃起小声说道,我仔细聆听,却只听见那刺青男人瞪着勃起说道:“从刚刚你就一直在胡说八道什么?找死吗?”
“要不要赌,是你先打死我,还是电梯先掉下去,大家一起死掉。”勃起拿出一个十元硬币放掌心,轻轻丢上后又接住:“正面是我先被打死,反面是大家一起死掉。正面反面?”
“反面。”性别不明的人托着下巴沉吟着。
“干嘛跟他猜!还猜反面!”刺青男子骂道,将勃起手中的硬币拍掉,举起手来佯装作势要揍勃起。
“你看过炼锯星人吗?就是身体由电锯作成的外星人,脑袋上有两个圆形的开关那个。他们虽然善良,但缺点是太喜欢锯电梯了,听比克说,去年光太阳系就有一万台电梯缆绳被他们锯断。”勃起盯着电梯矮矮的天花板,说:“也许现在他们就在上面。”
勃起抬起头来,裤裆里的大炮高高正对着长发美女,长发美女嫌恶地看着勃起,我想她就算在世界末日来临前想干一炮,也不会选择勃起的。
此时电梯里的灯突然亮了,门也打开了。是一楼。
电梯里的人错愕地看了彼此一眼,然后三个国中生争先恐后地冲了出去,两个彰女学生也摀着鼻子快步离去,性别不明的人低着头从角落钻出,而秃头中年男子咳了两声后,看着表若无其事地走开。我架着勃起头也不回地踏出电梯,远离喜欢抽烟的男女。
“可惜!刚刚差点就干到那个女的!”勃起乱骂道。
“干得到才怪。”我用力拍了勃起的脑袋一下。
后来我还是让勃起躲到我家过了一夜,毕竟野放处于精神失常状态的勃起一个人在街上暴走实在是太过凶险。我很庆幸这么做,因为三天后勃起就失踪了。
他失踪得很彻底,整整有半年没有人在任何地方看过勃起,我的生活也少了很多该死的荒唐笑料;在哈棒没有挂掉勃起的情况下,我猜想他会不会就是肥婆预言的那个倒霉的朋友,被外星人抓去的那个?
也许,那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哈棒传奇·钓水鬼
大学一年级的暑假,参加完王国的婚礼后,我们便兴匆匆地在哈棒的带领下跑到澎湖玩几天,第一次坐飞机的我感觉非常刺激与惊险,因为机长是哈棒爸爸的朋友,所以从台中水楠机场出发到澎湖马公的过程中,都是哈棒开的飞机。
那次去的人有哈棒、王国、杨巅峰、谢佳芸、廖国钧、肚虫、还有我。
这次故事的标题,就是发生在我们刚刚到澎湖的第一天,那天我们驱船来到吉贝岛。
“对不起,请问浮潜的船什么时候开?”我问一个在码头打盹的船夫。
“年轻人!黄昏了耶,要涨潮了啦!等明天早一点我再带你们去喔!”船夫兴高采烈地递上名片,然后问了我们下榻的旅馆。
我也知道黄昏根本不适合浮潜,但问题出在哈棒。哈棒立刻就要浮潜,谁都不能打断他的兴头。
“没办法啦!我们一定要浮潜,钱一毛也不会少给你啦!”我笑着。
“不行啦!很危险咧!出事了谁敢负责啊!明天找我,我算你们便宜一点啦哈哈!”那船夫哈哈大笑,然后就昏死过去。
哈棒丢掉手中的木棍,指着船夫绑在岸边的小艇说:“走吧,夏天是不等人的。”
毫无疑问的,看见船夫躺在沙滩上酣睡的模样后,大家都飞快上了小艇。谁都不愿意客死在这个小岛上。
小艇在哈棒的驾驶下险象环生,我们在翻滚的浪里毫无目标地朝夕阳前进,直到哈棒觉得满意了,我们才在四顾无人的海面中停了下来。
“这里是哪里?”
这个问题大家都想问,可是没有人想被丢进海里。
王国身体虚弱,小艇才刚刚停下来,他便抓着栏杆猛吐,谢佳芸也摸着肚子蹲在杨巅峰旁边,眉头皱得高高的。
“浮潜吧。”哈棒微笑,将救生衣和蛙镜丢给大家。
哈棒还是有良心的,我本来以为我们要赤身裸体跳下水的。
但风浪真的挺大,一望无际的海面尽管在夕阳的看顾下波光荡漾,但马上就要入夜了,所有人,除了哈棒,都知道现在最好不要下水。
“有点冷呢。”我苦笑,已经换好衣服。
杨巅峰牵着女友谢佳芸先跳下水去,在小艇附近慢慢适应水性,而王国跟我在哈棒周围游来游去,肚虫跟廖国钧的水性较好,两人一下水便往深处潜去,我带着蛙镜观察水底,但天色开始转黑所以水底视线不佳,只看到几只干干瘦瘦又黑黑的小鱼心不甘情不愿地在底下游过,漂亮的热带鱼什么鬼都没看到。
“好像没什么鱼呢!”廖国钧浮出水面,向哈棒报告水底的情况。
廖国钧是个混血儿,爸爸是美国黑人,妈妈是台湾人,所以他的皮肤又黑又粗,体格高大,国中时还是个亚运铜牌游泳选手,是个具有假性憨厚的角色。他后来跟哈棒念同一所大学认识的,据说大一开学没多久,哈棒就拿着机车的大锁把不断骚扰廖国钧的前任女友送进了医院,所以廖国钧一直很服哈棒。
“的确没什么鱼哩!”肚虫也浮出水面。
肚虫很肥,是廖国钧从国中就在一起的死党,他有非常厉害的特异功能,就是在上课时漫不在忽地大便,而且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还能面不改色地举手发言、跟脸色难看的同学小组讨论,甚至下课时也不愿去厕所把裤子洗一洗,就这么撑到哈棒发狂揍他为止。
而现在,哈棒听见没有鱼,脸色变得很难看。
“没有鱼也没关系啊,游来游去就很好玩的!”王国一边大笑,一边用力将秽物吐在大海里。
“不好玩。”哈棒说。
这下死定了。
“上船吧。”哈棒说,于是大家都爬上了船,不知道哈棒又要搞什么鬼。
哈棒没有多说什么,拿出小艇上的零食跟汽水,大家就在逐渐转凉的天气中、坐在甲板上吃着晚餐。
“我们玩个游戏好了。”哈棒沈思道。
“什么游戏?”王国抱着毯子说道。
“钓水鬼。”哈棒愉快地说。
钓水鬼?这游戏听起来怪阴森的!
谢佳芸害怕地抱住杨巅峰,杨巅峰安慰地拍着谢佳芸的背,水性极佳的廖国钧反而兴致高昂地说:“钓水鬼?水鬼要怎么钓啊?”
“用人钓。”哈棒颇有兴味地说,小艇上顿时刮起一阵阴风。
“这个有趣!”廖国钧击掌大叫,无视其它人脸上的愁云惨雾。
“怎么……怎么钓?”我呆呆说道。
“幸运轮盘。”哈棒很快地说。
我就知道是幸运轮盘!哪一次不是用幸运轮盘?
“决定人后,又要怎么玩啊!”廖国钧这死没大脑的笨蛋兴奋地说。
“我们用绳子绑住一个人,把他丢进海里面当饵,水鬼看见了就会游过来抓他,然后我们把那个人拉上来的时候,就可以钓到水鬼了。”哈棒简单说完,一阵冷飕飕的阴风又吹过我的发际。
“可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水鬼吗?”王国摸摸头傻傻说道,他还搞不清楚状况。重点不是有没有水鬼可以钓,重点是这个危险的游戏非玩不可,而且当饵的人非常可怜。
“有。”廖国钧斩钉截铁说道:“我国中时一个游泳队的好朋友,就在河里被水鬼拖到河里的漩涡里,后来我们合力把他救上岸后,他发誓刚刚有只手非常用力地抓着他的脚,让他完全没法子抵抗。”
“假的吧?”我冷笑。
“真的。”肚虫认真的表情附和道:“当时我也在场,他的脚胫上有五个深黑色的抓痕,真的非常恐怖,后来他妈妈带他去收惊时,那个收惊的阿婆还说他的后面跟着一个水鬼,死缠着他呢!”
我的妈呀!我听了简直快尿裤子了。
“老大……我看还是玩别的好了……”杨巅峰忍不住说道,这样大胆的发言已经严重违反他的个性,可见杨巅峰是真的怕到了。
“好啊!”哈棒爽快地说。
现场差点没响起一阵欢呼。
“那我们来玩大寻宝。”哈棒阴沉着脸,拿出六个一块钱的硬币,说:“我把六块钱丢进海里,谁找到了就可以上来,限时半小时,半小时过后我就把小艇开走,你们自己游上岸。”
“好!”杨巅峰回答得更爽快,令我大吃一惊。
这寻宝游戏根本是自杀啊!玩钓水鬼至少还有条生路,参加那个饵的丧礼也就是了,干什么要在海里找根本没法子找到的硬币?连水性一级棒的廖国钧都露出震惊的脸。
哈棒点点头,愉快地拿起硬币,拿着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麦克笔在硬币上面写字,杨巅峰看了,原本自信满满的脸色顿时黑了一片。
“老大,我看钓水鬼比较刺激有趣,突然间我又想玩了说!”杨巅峰拍手大喝。马的,原来这小子刚刚的算盘是潜进海里后,接着用自己的一元硬币鱼目混珠骗老大!
“到底是要玩钓水鬼还是大寻宝?”哈棒不耐地说。
“钓水鬼!”所有人异口同声大叫。
是的,我们要钓水鬼了。
哈棒站了起来,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等待幸运轮盘的转动。
“幸……运……幸……运……谁……幸……运……”哈棒的手指在空中画着圈圈,顺着他口中的念念有辞,手指在每个人的头上快速掠过,我默默祈祷幸运的手指不要停在我的头上。
其实大家都知道,幸运轮盘根本就是哈棒个人的意志,跟最后一个字应该打住的位置毫无关连。
最后,哈棒的手指停在肚虫的头顶上,肚虫还来不及昏倒,其它人全都乐得跳起来狂欢:“钓水鬼啰!”
于是大家兴高采烈地将麻绳牢牢地绑在几乎昏厥的肚虫身上,手忙脚乱的,大家的心里都很高兴要被丢下海的饵不是自己,但瞧在肚虫除了乱大便之外跟大家处得还不错的份上,绑在他身上的死结非常扎实。
“老大……如果我钓不到水鬼……那……那怎么办?”肚虫几乎要哭了。
“一定钓得到的。”哈棒微笑:“如果钓不到其它的水鬼,等到你挂了,把你拉上船,也算是钓到一条水鬼。”
王国听了噗嗤一笑,廖国钧温言安慰面如死灰的肚虫说:“老大开玩笑的,你快死的时候我会跳下去救你的。”
“那你代替我下去好不好?”肚虫哭道。
“不要。”廖国钧笑道。
“老大!我要下去多久?”肚虫挤出一个笑脸。
“钓到水鬼为止。”哈棒认真地说道,拿出一把小刀放在肚虫的手里,说:“看到水鬼的时候,别让他逃了!”
于是,我们用力把肚虫丢下海,哈棒催促肚虫游远一点比较可能钓到水鬼时,我跟王国开始讨论奠仪应该怎么包。
“我妈说感情一般的朋友包一千一就可以了。”王国说,他妈妈是灵学的权威。
“可是肚虫可以说是死在我们眼前的,应该包多一点吧?”我说,虽然我也不想包这么多钱。
“不然大家合包一个吧?”杨巅峰插嘴道。
“好啊。”廖国钧同意。
这下子肚虫有死无生了。
夕阳很快就不见了,海面上刮起了黑风,肚虫才被抛进海里十分钟就在那边哀哀叫,真不像男孩子。
“救命啊!我好冷啊!”肚虫载沉载浮地怪叫,我拿着手电筒照着他的脸,真够惨白的了。
“冷是正常的,鬼出现的时候都是这样的。”王国坐在甲板上幽幽说道。
“我的屁股上面有热热的东西!是水鬼!快把我拉上去!”肚虫尖叫。
“那是你的大便!”我大叫。
接下来的半小时,我们一行人就在小艇上打牌打发钓水鬼的时间,我这才知道钓鱼有多么无聊,特别是夜钓,黑压压的什么也瞧不清楚,还要听饵在那边一直哭吆,真是够没劲的。
“马的,钓那么久什么动静都没有。”哈棒埋怨道,希望他赶快感到无趣,然后拉起肚虫后大家回到旅馆舒舒服服睡上一觉。
“不知道是不是肚虫不是个好饵?不然怎么可能钓不到水鬼?”哈棒自言自语,我的背脊急速发冷。
“肚虫是我看过适合钓水鬼的料,相信我。”杨巅峰信誓旦旦地说。
“不如这样吧,既然是钓水鬼,大家就抽鬼牌决定吧!”哈棒突然将大家手中的牌收起来,将两张鬼牌放进去后洗牌,然后将五十四张牌放在大家面前。
“一张一张抽,谁抽到鬼牌就下去当饵。”哈棒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想法。
“可是老大……鬼牌有两张啊!”谢佳芸的眼眶泛红。
“两个饵钓起来比较快,钓两只卖更多钱。”哈棒笑笑,我立刻吐了出来。
“天啊!水鬼钓起来可以卖给谁啊!”王国疑惑。
“卖给你妈。”哈棒愉快地说。
是的,王国的妈妈一定会用高价买下水鬼的。
于是,大家一边哭着一边抽牌,勇敢如我也不禁尿湿了裤子。
“哇哈哈哈哈哈!”廖国钧翻开牌,是红心八,高兴地鬼吼。
“我就知道不是我!黑桃K!”杨巅峰掀开牌,激动地拍着甲板。
“各位观众!梅花七!”王国神气活现地大笑。
“好险!哈哈哈哈哈!”我拿着梅花三笑得在地上打滚。
“谢天谢地!”谢佳芸吐吐舌头,又微笑擦擦眼泪。
等等。
“妳给我开牌。”哈棒瞪着谢佳芸。
谢佳芸的脸只能用槁木死灰来形容。她看了牌一眼后,根本没把牌打开就在那边微笑擦眼泪。
“给我开牌。”哈棒的眼睛锐利地戳进谢佳芸的心里,谢佳芸哇一声大哭,跪倒在哈棒面前,精神完全崩溃。
“绑起来。”哈棒掀开谢佳芸手中紧握的鬼牌,冷冷说道。
杨巅峰露出扭曲的脸色,他不知道该不该代替谢佳芸下水,还是用力地安慰谢佳芸其实早点投胎也有早点投胎的好处,王国摇头叹气,却开始寻找另一条绳子。
淹在水里的肚虫一直很专注地聆听我们的决议,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好运,大吼:“谢佳芸妳给我下来!妳以为女生了不起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大!求求你不要把我丢下去!”谢佳芸哭得在地上打滚。
“勇敢一点,看到水鬼不要让他给跑了。”哈棒拿着一根杆面棍放在谢佳芸的手里,谢佳芸快要口吐白沫了。
就在谢佳芸即将被五花大绑的同时,肚虫突然杀猪似地大叫:
“水鬼!”
“真的钓到水鬼了?”廖国钧的眼睛绽放出光芒,赶紧拉着绑在肚虫身上的粗绳,哈棒也露出难得的兴奋表情,摩拳擦掌地在一旁指挥着我们。
“快!我快被拉下去了!哇!”肚虫沉下水里,两只手露出水面挣扎着,好像真的有水鬼抓住他似的。
“不会是演戏吧?”我大叫,虽然心里还是很兴奋,手里用力地拉着。
“怎么可能!他这个大便猪恨不得我下去替换他!”谢佳芸嘶吼着,卖力地拉着粗绳,她比任何人都希望钓到水鬼。
绳子系住笨重的肚虫,但真的比想象中要重多了,也许真的钓到了水鬼?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有够夸张的。”王国不能置信道,他的手也在颤抖。
肚虫的脸突然露出水面,脸色苍白地惊呼:“救命啊!水鬼……哇……”
“我看到手了!”杨巅峰大叫,我也看到了。
就在肚虫探出水面的剎那,我瞧见一只绿色的手死抓着肚虫的脖子,我的妈呀!等一下子把水鬼钓出来后,除了吓到尿裤子外,应该怎么做?
应该跟他道歉吗?
还是拿什么东西把他装起来?
还是……还是……我的脑袋一片空白,只是一昧地用力拉着粗绳。
“干!快拉!”哈棒大吼,脚下踩着装着零食的木箱。那木箱显然是哈棒想囚禁水鬼的地方。
“老大!要是木箱装不下该怎么办?”一向奸诈的杨巅峰也慌了手脚,眼看就快要将肚虫跟水鬼拉上船来。
“打晕了绑起来!”哈棒高兴地大叫。
就在此时,肚虫被我们拉上船来,果然一个全身绿色的水鬼像背后灵一样死勾着肚虫的脖子,我们全都尖叫跳开,我的妈呀!活生生的一条水鬼啊!
当然,哈棒能够当我们的老大,真的有他过人之处!
哈棒几乎没有迟疑,一个箭步冲上前,一脚往水鬼垂得低低的脸上踹了下去,那水鬼依旧紧紧地勾着肚虫的脖子,真是阴魂不散。
“干!”哈棒生气地一拳殴向水鬼的脸,那水鬼抵受不住、哇的一声离开昏厥的肚虫,然后哈棒便施展他拿手的过肩摔。
“碰!”
那水鬼被哈棒强大的过肩摔摔倒在甲板上,然后哈棒跃上半空,给他一记从天而降的肘击!
“哇!”
那水鬼惨叫一声,从嘴里吐出好多海水。
然后我们终于看清楚,那水鬼其实是个人啊!
那个很像水鬼的人被哈棒强力的肘击轰了个清醒,痛苦地趴在地上大吐海水,显然,他多半是个倒霉被海水冲走的钓客、或是偷渡落海的可怜虫;他穿着绿色长袖运动衣,还有一件黑色牛仔裤,头发盖住大部分的脸,吐个不停。
“你是个人吧?”杨巅峰蹲了下来,研究这个落海者。
落海者点点头,然后又继续大吐特吐。
“老大,怎么处理啊?”我问,那落海者够可怜的了,现在问他怎么落海的根本不可能,他不知道在海上漂流了多久,更可能很久都没有吃东西了。不过他也真够幸运的,居然能够碰上一群热爱钓水鬼的青年朋友,阴错阳差地将他救了起来。
“带走吧。”哈棒显得意兴阑珊,说:“等他想起自己名字的时候,记下来,他的人生大家都有份。”
大家一阵欢呼后,哈棒便开着小艇到了岸上,后来我们才知道我们居然没有抵达吉贝岛,而是又回到了马公。不过这没什么好嫌的,能够安全靠岸已经是千幸万幸。
那个落海者的名字叫张绥贵,也算是钓到了水鬼,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张绥贵年纪不小了,三十好几,在一所国中担任工友,但他居然幼稚到跟一群国中生打赌敢不敢从吉贝岛游泳游到马公,然后居然又笨到忘记脱衣服下水,能够在昏迷之余被我们钓了起来,真是不可思议的幸运。
隔天张绥贵很感激地请我们吃了顿大餐,然后我们接受了他的建议,立刻在马公找了家家庭式的神堂,为胡言乱语的肚虫收惊。
哈棒传奇·酸内裤
你见识过哈棒的骇人魅力吗?
你听过酸内裤的恐怖传说吗?
你住过交大古老的男八舍吗?
这是一个独立的冒险电影,拥有当今最脏的卡司,
贺岁嘉片,恭喜发财。
(1至8集的演员表)
奸诈善权谋的杨巅峰饰/杨巅峰
喜爱收集丑女的高赛饰/高赛
脑袋经常着凉的王国饰/王国
智慧力量兼备的硅胶饰/黄锡嘉
蛮横粗鲁的光头学长饰/张家训
敬业舍尊严客串演出大头龙
导演/编剧Giddens/九把刀
01
这是一个关于冒险与勇气的故事。
真的,你必须具备有冒险的精神、强大无比的勇气,才有办法将这个故事从头看到尾。
这个故事要从好几年前说起,不过在搬椅子说故事之前,你一定比较好奇为什么我会念交大吧?
交大耶!科学园区就在隔壁的交大耶!
哈棒、我、王国、还有杨巅峰全都念了交大!
坦白说,杨巅峰考上交大是不足为奇的,他这个人脑子真有些鬼聪明,不过连我跟脑袋经常着凉的王国也跟着考进了交大,就真的是灵异现象了。
那年大学学测的现场出了很多事,坐在监考老师前面的哈棒老大整整睡了学测四节课,教室就换了四间,因为教室无缘无故失火了四次。
这种因为天干物燥产生的自然灾害谁也没办法阻止,现场手忙脚乱的,消防车在学校里冲进冲出,监考老师的头发烤焦了,连宝贵的考卷也烧成了灰,没法子,教育部只好宣布所有在我们教室的学生成绩当天都挂满分,王国惊喜得差点晕了,连杨巅峰也笑得合不拢嘴。
第二天的学测更扯,哈棒老大多半是觉得懒了,索性叫两个新的监考老师帮他老人家搥背、填答案卷,顺便连我们的份也一起填了。
所以我们就一起上了交大这所国立大学,尽管我们免不了还是要服侍哈棒老大至少大学四年,但莫名其妙念了交大的兴奋心情一直很高昂,高昂的心情持续到我们搬进宿舍那天为止。
男八舍外,我、王国、杨巅峰三人拿着行李,那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这就是国立大学的宿舍啊!”王国雀跃地看着男八舍的蓝色牌子。
“交大的宿舍这么多,我们怎么会住到这么旧的一栋?”我对男八舍的破旧外表有些不满意,但心中还是开心得要死。
“白痴,男八舍离女二舍只有二十公尺,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哪里去找?”杨巅峰得意洋洋地说,我们两人赶紧点头。
高大宏伟又香喷喷的女二舍矗立在矮小破旧的男八舍旁边,这真是天作之合,再加上哈棒老大暂时还不想上学,我们三个人绝对可以享有一段美好的大学生活!
传说中令人勃然而起的浴室四脚兽文化,天天吃鸡排喝珍奶当宵夜的夜生活,咸湿滑腻的网络芳邻,琳琅满目的社团活动,自由逃课的校园生活!
“明天就开学了,从今以后我就是交大的高材生了。”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手上的宿舍钥匙。
“高赛,王国,进去吧,我们的大学生涯要开始了。”杨巅峰微微笑,我们三人便走进了历史悠久的男八舍。
116室,以后就是我们四人共同生活的地方,也是哈棒老大统治整个交大的基地。
非常简单的摆设,四张桌子连着四张上铺的床,除了一些灰尘和烧坏的光盘片外,没有什么特别要整理的,真幸运。
不过,很臭。
“天啊,这是什么味道?怎么会这么臭?”杨巅峰皱皱眉头,我也摀住鼻子。
王国把行李扔上上铺,说:“的确有股怪味道!好像是尿臊味。”
我点点头,眼睛开始搜寻可疑的臭味来源:“不只像尿臊味,还有很浓的Jing液味道!马的,是哪个没水准的在这里偷打枪?”
杨巅峰将行李摔上上铺,说:“你们把房间打扫好,再去交谊厅叫我。”
我拉住杨巅峰,冷笑:“少来,你又不是老大,你得跟我们一起打扫!”
杨巅峰摇摇头,说:“马的真是够臭的,这味道太诡异了,不只尿臊味、精臭,还有一股很酸很酸很酸的味道,一年没洗澡的流浪汉都没这股酸味酸!给你们一人十元帮我打扫。”
我干笑:“少来,一起扫。”
王国扶着墙壁,居然开始在书桌上呕吐,说:“好恶心的味道啊,还有大便的味道。”
我仔细一闻,这复杂诡异的臭味越来越恶心,难道是尸臭?我的头微微发晕,赶紧闭气。
杨巅峰指着王国床铺下的柜子,说:“臭味好像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我两腿发软说:“难道会是尸体?”
经验丰富的王国果断地摇摇头,嘴角流出泡沫说:“绝对不可能啦,尸臭远远没有这味道怪异,说不准柜子里塞了外星人的尸体,味道才会这么奇怪。”
杨巅峰摀着鼻子,说:“王国你比较有种,你开柜子看看。”
王国头昏脑胀地打开柜子,一股腥风呼啸而来!
漂在大便汁里的尸臭?差远了!
放了七七四十九天的康师傅方便面?差远了!
浸泡在Jing液果酱里的酸袜子?差的太远了!
这绝对是极恶爆臭龙卷风啊!
首当其冲的王国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早已闭住气息的我也跪了下来,这恐怖的臭味好像会钻进皮肤的毛细孔里一样,闭住呼吸也没多大用处;这难道是伊拉克寄放在台湾的细菌武器?我的眼睛简直给熏瞎了!
杨巅峰一头撞在墙壁上,差点肝脑涂地,大吼:“这是什么鬼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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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一边吐一边醒来,看着柜子里那条发酸的极恶臭内裤,眼神蒙蒙胧胧地,竟像受到催眠般将酸内裤拿起来,套在自己的头上。
杨巅峰看见失控的王国,赶紧抄起放在地上的扫把,用力朝王国的头上重重一击!
王国却恍然无事,戴着酸内裤的他笑得好诡异,但呕吐物依旧从他的鼻孔汩汩流下,我吓坏了,王国难道跟他妈妈一样疯了么?
“臭死了耶。”王国傻笑,简直是个大变态。
“臭你妈啦!”我怒吼,闭上眼睛将套在王国头上的酸内裤扒了下来,我的天啊,真是太油腻的触感了。
我将酸内裤狠狠摔到垃圾袋内,然后歇斯底里地将碰过酸内裤的手指在地板上猛抓,杨巅峰拿起扫把,坚强地将垃圾袋叉了起来,一鼓作气冲到交谊厅旁的大垃圾桶,连扫把也不拿就冲回寝室。
我呆呆看着王国,王国的眼神呆滞,杨巅峰气愤地一巴掌将王国的脸打歪,说:“你疯啦!干嘛戴那种东西上去?”
王国哇一声哭了出来,这时才真正醒了过来。
“我也不知道啊!”王国一脸的惊恐,他的头臭得要命,我的手上好像也有挥之不去、刮之不散的恶臭。
“我的头好昏,马的,等一下去女二舍楼下的超商买盐酸回来消毒之前,你们都给我去洗澡!”杨巅峰摇摇头,试图清醒下来。
“当然。”我扶起后悔莫及的王国,三人跌跌撞撞地跑去公共浴室洗了个干净,后来又买了五罐盐酸将房间喷个彻底。
但那臭味还潜藏在我们的记忆里,当天晚上令我们全做了恶梦;我梦见坐在垃圾桶里吃长蛆的便当,杨巅峰梦见自己在化粪池里游泳,而王国则梦见自己变成了化粪池。
第二天早上,是王国的尖叫声将我们吵醒,我跟杨巅峰看见王国的头上套着昨天下午那条酸内裤,差点没摔下床去。
我的天,恶梦从此开始。
那天我们将王国头上的酸内裤扒下来后,就呛得没法子去上课,错过了迎新活动,错失了认识漂亮美眉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因为我们有必要针对这条怪异的酸内裤做个了结。
“天,为什么我会梦游到去把这条烂内裤从垃圾桶里翻出来戴上?”王国一直哭个不停。幸好他还懂得哭,而不是笑。
“不管了,为了避免你再梦游把这鬼东西戴在头上,我们把它烧了!”杨巅峰怒气冲冲,拿出打火机。
“再好不过!”我大叫。
于是我们将那条内裤丢进垃圾桶,由杨巅峰点燃报纸后,再将燃烧中的报纸丢到酸内裤旁边。
诡异的事发生了。
那条又臭又烂又酸的脏内裤,居然猛火不侵地躺在垃圾桶里,它那黑溜溜的不明油渍居然保护它不受一点伤害!
“再烧一次吧?”王国害怕地说。
“干。”我骂道,戴着口罩,用卫生筷叉起酸内裤,直接点火。
但酸内裤根本无法点燃啊,真是太油腻了!
“见鬼了……”我哑口无言。
“见个屁鬼,我载去竹北丢掉!”杨巅峰气得发抖。
当天下午,杨巅峰就用报纸将酸内裤一层又一层包着,放在机车的置物柜,一路往不熟悉的竹北骑去,将一团报纸丢到路边的垃圾箱后再骑回来。
结果呢?
当天晚上我们戴着口罩睡觉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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