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入梁祝 第 6 部分阅读

文 / 流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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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山打开一看,依然是一封休书,冷笑一声,:“拿走!”

    “难道不觉得这字迹眼熟吗?”肖先生心下得意,他一手绝活,善仿他人笔迹,从楼台书院调来梁山伯昔日考卷,肖先生试了几次立刻就能以假乱真。以假休书逼梁山泊写真休书,这就是他的计谋。以马家势大,一份以假乱真的休书其实就足够了,眼下只是确保万无一失。

    “那又如何?”

    肖先生“哈哈”大笑起来,这个梁山伯装傻,道:“这不就是你的笔迹吗?”

    梁山瞳孔微缩,还真是模仿他的笔迹?

    梁山伯原来的笔迹如何,他还真是不知。

    见梁山发愣,肖先生心头越发得意,道:“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梁先生,先前的条件还一一算数。”

    “滚!”梁山喝道。

    肖先生脸色一白,手点指着梁山道:“我是来救你,不要自误!”

    “滚!”

    肖先生满心想着他的计策必成。

    观梁山伯一向表现,这个人重利益轻情义,他拒绝他的二叔无非是抬高价码罢了。肖先生心道,有他一手以假乱真的绝活,对他就是致命的威慑,无论你写不写,休书就在那里。梁山伯不答应也得答应。

    他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浑身颤抖,气冲冲摔门而去。

    娘的,欺人太甚!梁山拍了拍桌案,挠了挠头,不行,不能这样干守着。

    然而第二日还不等梁山有什么举动,祝家家主祝贤直接杀上门,不容梁山还嘴,把他大骂了一通,大抵“忘恩负义”。

    老家伙的声音快要掀掉房顶,很快,好事者就把“梁山伯写了休书”之事四下传播去。

    动作好快啊。

    吴土闻声赶来,梁山附耳给他交代一事,吴土急匆匆出门。

    庆余楼,马文才用过午饭,肖先生先生进来,笑嘻嘻道:“坞堡内的闲汉悍妇都去了四海客栈,骂什么难听的都有。”

    马文才微笑不语,侧耳倾听,果有骂声如潮,祝英台既有仙家手段,自然听得更清。

    “这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肖先生察言观色,心道这马公子对祝英台着实上心,若是其他女子,直接上了不就完了,还需经这么多周折。

    “走,我们去看看祝姑娘!”马文才长身而起,神色兴奋。

    肖先生点了点头,揣着那封休书,他知道,关键的戏肉到了。

    四海客栈此刻被围的水泄不通,梁山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等着,忍着。外头是此起彼伏的谩骂声、声讨声,像是要把他吞没。梁山相信,只要他出门,无数的臭鸡蛋就会朝他扔来。

    这时代缺乏娱乐,晚上的灯红酒绿也只属于马家堡的上流社会,对平民而言,没有什么比得上“千夫所指”能让他们陷入集体的狂欢了!

    从一开始,他梁山就被描绘为攀附世家的小人。不过,梁山依靠千古绝句稍扳回了局面。现在,马文才又动用他的力量,祝贤在四海客栈的怒斥,他这个小人居然无故休掉百里闻名的孝女祝英台,在善良而单纯的人们看来,这无疑是要遭雷劈的事。

    现在,梁山要靠一己之力对抗马家与整个舆论。

    他现在还坐得住。换作以前的梁山伯他一定吓尿了,但他是谁?他是梁山!即便是二十一世纪的地球,六十亿人中他梁山也是冒尖的人才,大场面见多了。

    玩高雅的,一曲《梁祝》闻者让人神魂颠倒,玩粗俗野路子的,梁山也曾是十八个巷里面的混混堆里头一把交椅。

    梁山的眼前是一把古琴,吴土匆匆到寻芳楼借的。梁山盘腿坐着,整个人沉浸在浓浓的哀伤当中。

    这叫感情酝酿,每次演出之前他都要做这个工作。

    马文才进了最后一重楼门之后,脚步快起来。

    偏殿外两个丫鬟正在那小声说着。

    “听说那梁山伯写了休书了。”

    “啊!”

    “是真的!”

    “这梁山伯太坏了,以前害死了我们家小姐,现在又来害祝姑娘。”

    “这样也好。”

    “是啊,我觉得祝姑娘倒是跟我们少爷般配。”

    马文才脸上荡起笑意。

    丫鬟们见到马文才,妩媚一笑,脸上纷纷现出邀功的神色。

    马文才挥了挥手,丫鬟躬身施礼告辞。

    马文才来到门前,内心激荡,多日谋划,佳人可期,强稳住气息,轻轻叩门,道:“祝姑娘,我可以进来吗?”

    “请进。”

    门开,马文才就看到祝轻云盘坐在床上,微笑道:“我是来恭喜姑娘的。”

    “何喜?”

    “你自由了。”马文才连忙给肖先生递了个眼色。肖先生先生赶紧走过去,把自己精心仿的绝无差错的休书掏出,递过去。

    相公给她的信?祝轻云神情一愣,拆开,扫了一眼,手指立刻颤抖起来。

    相公的休书,这怎么可能?!祝轻云心里居然有一丝疼,那外界的喧闹,隐隐入耳的人声,难道是真的?!

    “这样也好。”马文才叹道。

    祝轻云眉头一挑,再看笔迹,嘴角立刻翘起来,手一抖,整张休书立化作粉碎。

    肖先生本能地往后一跳,眼睛瞪了起来,这家伙太吓人了,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居然……

    “无耻!”

    “这梁山伯的确是无耻。”马文才的内心已开始憧憬,有祝家坞家主祝贤做主,好事即成。

    祝轻云冷笑了两声,道:“我说的是你,马文才!”

    马文才为之一愣,俊脸一红,道:“祝姑娘,到现在,你还维护他?“

    祝轻云美目凝视着马文才,想起相公的口头禅:人,不可以这么无耻!

    “这不是我相公的笔迹。”

    祝轻云见过梁山写《正气歌》,绝不是这个笔迹。

    马文才立刻回头看着肖先生。

    肖先生身子一颤,目露骇色,点头加摇头急得都不知说什么,他分明是模仿梁山伯的笔迹啊!他哪里会想到,此时的梁山伯非彼梁山伯了!

    四海客栈外,有个粗汉跳着脚大声道:“梁山伯,滚出来!”这是马家的一个忠心仆役。

    “滚出来!”许多人立刻附和道。

    四海客栈外再次人声鼎沸,急得掌柜在里面团团转,却不敢出门。

    梁山完全听不到了,抬起手,食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铮的一声响,一首古琴版的《梁祝》随之奏响。

    来到这世界梁山就从未弹过这曲子,他的内心居然有些激动。

    众人楞了楞,旋即再次破口大骂起来。

    这家伙胆太肥了,他以为他是诸葛孔明,弹奏一曲就吓走司马懿十万雄兵?

    然而过了没多久,骂声竟停了,人们开始静静地听。

    这世间,居然还有这么美妙的曲子?

    太不可思议了。

    各人心中最开初的美好,最浪漫的缠绵,以各式各样的场景在脑海里盘旋,每个人脸上都露出如痴如醉的神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曲终罢,有儒生捋须长叹道:“此乃天籁!”更多的人,脸颊流泪。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一记叹息声,重重地击在各人心房之上。

    “呀”的一声,窗户推开,梁山临风站立,双目含泪,道:“此曲名曰《梁祝》,足表我心。世人皆知马家有才,荆襄八骏,却不知他温良于表,狼心存内。见我妻美,先诬为盗名,后诱我于娼楼,今又假宣我写休书,世人岂不知,马家多能人异士,仿人笔迹何其轻松!诸位乡亲,诚正义之士,朗朗乾坤之下为我见证,山伯不才,这就去庆余楼,且要看看那休书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

    若没有《梁祝》这千古名曲铺垫,梁山直接出来这说话定被人潮湮灭,下场悲惨,可是《梁祝》一出,无论是雅士还是粗汉皆沉醉其中,真正的道境之曲,胸中熊熊之火居然熄灭,此时再听梁山这饱含冤屈的言语,群众顿时一片哗然。

    “是啊,能吟出‘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样词句的人,岂是小人?”有人小声议论道。

    “刚才那曲子听得我魂都没掉了,会弹这么好曲子的人,我看不像是坏人。”一位围着裙子手拿木铲显然是厨房跑出的壮妇说道。

    花媚姐远远在人群之外,已是泪流满面,心中对自己之前配合马文才引诱梁山愧疚不已。见梁山言语凄苦悲绝,更是香肩微颤,恨不得攥起拳头高呼一声:“梁公子是冤屈的!”

    梁山拱了拱手,哭惊愕蹬蹬下楼,“哐”的一声推开大门,出来四海客栈,众人自动分开一条路。梁山昂首迈步,直奔庆余楼。

    众人稍楞一下,旋即犹如潮水一般跟去。

    第二十四章 对决先天宗师

    梁山再次来到庆余楼前时感到梁山伯附体了。

    满腹的辛酸、屈辱让他攥紧了拳头,双目通红,无论是梁山伯还是现在的他,前有马文秀郁郁而终,后有娘子被抓,新仇旧恨让他无法压抑。

    梁山索性抬手扯出发簪,立刻就成了披头散发,像个疯人一般,大喊道:“马文才,给我滚出来!”

    所有人闻言后撤一步,看热闹归看热闹,但这梁山伯一上来明显是找死的样子,不要被误伤了。

    在马家堡,未来家主马文才的权威不容亵渎。

    “说我写了休书,拿出来给我看看!”梁山大声道。

    庆余楼内并非铁桶一块,二房三房偏房的子弟们心中大多存看热闹的想法,这马文才眼高过顶,平时擅长表演“温良恭谦让”,却原来也干夺人妻的无耻勾当,居然还冒写他人的休书,利令智昏到了极点。

    马文才脸色发青,在花厅来回得走,走了一会道:“肖先生,你可有把握。”

    “这?”

    马文才气得嘴唇哆嗦,道:“你不是说绝对看不出来吗?”

    “我是完全照着他的笔迹来的,就算是那梁山伯从前的师长同窗也看不出来。”

    “那你出去跟梁山伯对质!”马文才走到肖先生跟前,盯着他。

    肖先生心中一发慌,道:“公子,这……”

    “这什么?还出去什么?”马文才勃然大怒,“祝英台都看出来了,出去徒受羞辱!”

    肖先生身子一颤,知道自己彻底把事情办砸。

    楼外是梁山一阵接一阵嚣张的声音,马文才气得浑身哆嗦,就在这时,门外跑来他的贴身小厮马小宝。

    “死奴才,这么慌张干什么?”

    “老爷叫您!”马小宝大声道。

    马文才心里一惊,老爷什么时候从新野县回来的?赶紧快步出厅,穿门走廊,进了大厅,见父亲大人面沉似水坐在上首,撩衣服跪倒在地,道:“孩儿给父亲请安。”

    “孽畜,你到底在做什么?”

    马文才以头叩地,道:“父亲,孩儿不知。”

    马明远倏地一拍桌案,回首对他身边站立的人道:“华云啊,你出去一趟,别打死就行。”

    华云身高不高,也就一米六左右,马文才刚抬头人已一步迈出了厅,空气中带着一股炙烤的味道。马文才暗喜,不管如何,这梁山伯算是废了。

    大门忽然打开,冲出一个人,梁山一下闭嘴,人后仰,感觉就像是一列火车直朝他冲过来。还没看清人,周围的人哗啦一声就跑了大半,剩下小半的也在极远的地方停足观看。

    华云,是华云!

    马家堡四大先天宗师之一,据说是最厉害的一个,常年陪伴马家家主左右。这家伙精瘦,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但是马家堡人都知道一件事。

    去年,从西北来一队牦牛商队到马家堡,不知怎的一头牦牛发了疯横冲直撞。这牦牛比本地的耕牛要大两三倍,奔跑起来就像一座小山在移动。

    华云往路当中一站,直接一冲,瞬间就从牛头冲到牛尾,这牦牛居然就一分为二化作两片肉抛出老远。那血腥的场面许多马家堡的人都看到,这可是马家堡的凶神。

    糟了,这梁山伯可不惨了,不死也要瘫,有人心道。

    “跪下,掌嘴一百下,把方才说的话吞回去!”华云瞪起眼,声如滚雷。

    梁山就听到全身关节一阵嘎嘎响,隔着四五米居然还感觉承受不了他的压力。

    “放…放你妈的屁!”梁山热血一涌,吼道。

    有人心道,完了,半条命也别想剩。

    梁山话音刚落,眼前人影一晃,华云就冲到眼跟前,探爪就抓。

    还未及身,就像是遇到沙尘暴天气,无数沙粒打在脸上生疼,梁山不惧反怒,从前十八巷子里的威名可是他一个人大战十个混混死拼出来的,更何况梁山现在是引气初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双手呈爪径直对上去。

    远远避开的人就听到金属撞击的锐响,耳朵一疼,眼尖的就看到两团影子战在一起,又倏地分开。

    天啊,那梁山伯居然完整地站在那,没事!人们禁不住揉了揉眼,定睛一看,这是怎么回事?梁山伯居然能跟马家堡的杀神过招?!

    华云目露异色,这个书生居然能挡住自己一击,哪怕只有三层功力也太惊奇了。

    噼里啪啦,华云全身骨节一阵响,颇有些绿巨人变身之感,精瘦的身躯顿时充满爆炸的膨胀感,脚往前一探,发出咚咚如敲鼓的声响,手往前一伸,华云成名技鬼影爪幻作无数光影向梁山抓去。

    咦,人居然没了,华云想也没想回身就是一击,又是猛烈的一记碰撞,他没挪动,而梁山却直接抛射了出去。华云心中微凛,这梁山伯的身法好快!

    梁山的步法就是白骨流光步,脚下一踩,闪出两道流光。

    在祝轻云守墓茅庐中演练的就是白骨爪与白骨流光身法,当时不知有多奇妙,与人交手方知。

    这马家的高手显然要比他高出一大截子,但是梁山却不惧。无论是白骨爪还是白骨流光步都超出武技范畴,正好弥补了梁山不足。

    围观者目瞪口呆,观梁山虽如大海的一扁舟颠来抛去,却始终没有颠覆。

    偏殿之中的祝轻云倏地睁开眼,就要起身,马家宗祠大厅内忽然传来一道森严无比的压力,就像两只巨手死命摁住了她的肩。

    宗祠内居然还有东西!

    祝轻云之前就隐隐有所察觉,除了那些祖宗牌位,象征马家世家权柄的符印,还有一个物件,深埋在宗祠大厅地底,对她形成莫大迫力。

    一把剑,居然是一把无比锋利的剑!祝轻云耳朵里已听到剑出鞘的“呛啷”龙吟般的声响,只要她出了那偏殿,那把剑就凌空飞来斩她。

    居然是中品灵剑!

    祝轻云心头居然泛起无力感。

    就在一瞬间,祝轻云目光穿透庆余楼的重重墙壁,看到相公居然跟强大的武者战在一处,虽险象环生,却有惊无险。

    祝轻云檀口微张,什么时候相公这么厉害呢?

    梁山热血沸腾,从梁山伯所遭受的屈辱开始,从他被梁家赶出家门在小牛山的挣扎生存开始,这一切一切都根由都是马家,都是这马文才1

    梁山还天真地想带领群众发动舆论的发动逆袭,好好羞辱他们一顿,不想人家根本不跟你来一套,直接出手。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浮云,即便他梁山今天被人打成肉酱,围观的人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梁山所有的悍勇于是爆发,披头散发就像是一头怒狮。

    华云越打越惊,就好象自己是一铁匠,抡起巨锤在不断地捶打对方,每一次对方都好像要被击成齑粉,但都挺过来,而且变得越来越坚韧。

    的确,每一击梁山几乎都脏腑受伤,口鼻出血,身体欲裂,但是体内白骨发出森森白光,迅速流转全身,竟一呼吸之间治愈大半,白骨爪与白骨流光步是越来越娴熟。

    华云越来越惊异,也是想看看这弱小的书生到底有何潜力,因而一直未下杀手。若非如此,梁山恐怕一个照面就被华云给灭了。

    华云终于不耐了,大喝一声,犹如晴空一声霹雳,双手一晃,无数光影,指尖端居然泛出可怕的幽兰光芒,“去死吧!”

    梁山顿时如同身处怒海狂波,前后左右都被挤压得死死让人几乎无法喘息。

    梁山双手闪电般撤回,在胸口竟然结无数手印,八朵阴磷火倏就准备要弹出。

    就在这时,华云身后警兆忽现,致命危险直袭心头!

    第二十五章青狼军突降

    华云猛吸一口气,胸背肌肉硬生生陷进去两寸,轰的一声,一个的流星锤直击在他背上。华云横着斜飞出去十多米远。

    梁山不明所以,手一抖,八朵阴磷火消失,下意识脚下一踩,化作一道流光远遁。

    眼角余光中就看到一个扎很多小辫的高大汉子高高跃起,流星锤犹如流星赶月直追那华云。

    华云拔出腰中的软剑,犹如灵蛇一般在流星锤上一绕,堪堪挡住,身子再次后跳,然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远远围观的人看到这一幕吓呆了,这是怎么呢?

    就在这时,大地一阵颤动,骑兵!西北方出现大批骑兵,几乎同时,最外围的土楼上号角凄厉吹响。

    流星锤化作一道寒光收回,秦狼高声道:“青狼军秦狼在此,投降者不杀!”

    天!是这煞星,有人当场瘫倒在地,反应快的掉头就跑,犹如电影里快镜头,直往最近的土楼里钻。

    此时此刻,马家堡的商业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众突然三四十个各式装扮的人撂挑子的撂挑子,掀斗笠的掀斗笠,一个个拔刀厉声喊杀起来。

    墨工坊中,吴土正与墨灵在一起。

    墨灵闻声脸色一变,身如轻燕窜到柜台,手连拍三下,店门轰然关闭,门板一撤,居然露出黝黝精铁打造的车身,大声道:“墨家子弟听令,出!”

    一个长老以及四个中年黑袍汉子迅速就位,在二楼一八卦炉旁坐下,齐声一喝,猛地拍在八卦炉上。

    八卦炉上的墨家符顿时血红,一道红光一闪,哗啦啦,墨工坊这一大店铺屋檐顿时塌陷,一辆黑黝黝的墨家战车倏地冲出。

    梁山见到这场面,一定会认为是后世的坦克。

    墨工坊其他分店是没有这待遇,墨灵毕竟有所不同。

    原来整个墨工坊外包泥砖,雕梁画柱跟其他店铺没有任何区别,店铺内其实就是战车,紧急关头驱动。

    前夜,墨灵通过那纸鹞看出马家堡周围异状,只是还没有确认。不过为安全起见,墨灵已经放出墨家信鸽,附近五百里的墨家子弟正在赶来,却没想到对方动手这么快,显然是来不及了。

    是青狼军,远远传来秦狼的啸声,墨灵眉头一皱。

    “小姐,有我什么可以做的?”吴土连忙说道。

    “你就守在我身边。”

    墨家战车倏地钻出,让青狼军近卫措手不及,嗖嗖一通箭雨,顿时有五六个倒地。

    一阵长啸,青狼军近卫忽地呈扇形闪开,也不跟战车缠斗,一条条身影径直奔庆余楼,显然是要跟秦狼汇合。

    此时,华云再喷出一口血雾,神色萎顿,转而对梁山厉声道:“这些是贼寇,让其得逞,马家堡鸡犬不留。”

    梁山愣了愣,心道马家堡鸡犬不留跟他有什么关系?

    梁山不再犹豫,身子一闪,倏地跳进庆余楼。刚刚进去,轰的一声,千斤的闸门重重落下,惊出梁山一头冷汗。

    梁山举目看去,四处都是披挂好的精壮汉子,几道细细的人流拼命地冲上土楼楼墙,楼上有人厉声喝道:“放!”

    梁山耳中就听到“嗡”的一声,一片箭雨就射了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动静太大了吧,不管了,我只是来救娘子的。

    梁山拔腿就跑,越过重重院楼,直到最核心的马家宗祠。

    居然没人阻拦他,想是一片混乱当中没人注意到他。梁山来到偏殿,一脚就踹开了门,就见到面无人色的马文才。

    马文才从父亲大人那边赶到偏殿,对祝轻云做最后的努力,要挟她,若她不同意,马家这次定不会饶恕梁山。

    马文才刚刚说了几句,就听到外头一阵大乱,号角声吹起脸色更是发白。

    见梁山冲了进来,马文才吓了一哆嗦,青年一代第一高手的手段竟然完全使不出。梁山过去一脚就把他踹翻,口中骂道:“你他娘吃了雄心豹子胆,居然敢打我家娘子的主意。”

    马文才跌倒在地,英俊的脸被梁山踩了好几脚,羞愤欲死,挣扎着爬起,道:“梁山伯,有种你今天打死我!”

    “啪”的一声,马文才脸上重重捱了一记,翻滚着飞出去,重重撞在柱子上,差点没背过气去。

    “娘子,走!”梁山一把抓住祝轻云的手,不容分说就往外跑。

    两个人刚刚跑出偏殿,就听到轰的一声,五重门院,梁山一眼望到尽处,最外那一道千斤闸居然被人轰碎,就见一高大有两米的披发大汉一手拎刀,一手拎着颗血淋淋的人头冲了进来,犹如修罗恶魔一般。

    梁山倒吸一口凉气,那个华云居然被这家伙摘了头颅,也就是几个呼吸之间。人头鲜血滴答,喉管清晰,梁山禁不住泛起一阵呕意。

    “轻云,我们快走啊。”梁山一拉祝轻云,却没拉动,就见到娘子盯着那个人。

    “那人太厉害了,我们走!”梁山话音刚刚落,就听到天地间发出一阵奇异的“嗡鸣”声,就像无数鸟儿在一起扇动翅膀一般。

    墨家战车里的墨灵听到这声音,面色大变,道:“不好!爆炎弩!”

    马家堡最外一圈的土楼上,魏刀儿的瞳孔缩得针尖一般,喝道:“不好!”整个人拔地而起,一冲多高。

    空中,一千支巨大的爆炎弩倏地飞来,在触到土楼的刹那土楼泛起一层青芒,这是土楼的防御阵法,可惜只是稍阻了一下,爆炎弩转瞬间落在土楼上,旋即发出惊天的爆炸声,轰!轰!不断的轰鸣声,为首的三个土楼轰然倒塌。

    本来土楼也没这么容易崩塌,经过一晚的暴雨,土楼下角处居然被腐蚀了不少。若让梁山来判定,几乎是敌人发动气象战在前,搞出一场酸雨来了。

    陈四娘的弟弟陈勇在靠里土楼,背弓搭箭,心情正激动,他以最快时间披挂上阵,山贼来犯,正有建功立业的机会,刚冲上楼,就看到前头的土楼倒塌,惨呼声犹如地狱一般不绝于耳,整个人顿时呆若木鸡。

    爆炸,大地颤抖,空气波动,梁山也傻眼,心道这是个什么世界啊,一阵哗啦哗啦奇异的声响从天而降,梁山抬头,就看到一巨大的铁鸟展翅高飞向西北方飞去。

    飞机?搞什么飞机啊?!

    梁山原本以为已经理解了这个世界,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铁鸟就是墨家战车,墨灵一身令下,战车两肋忽地伸出翅膀,墨家字符在墨工坊高手喷出口鲜血之后,猛力催动下直接腾空而起。

    铁鸟可以飞,但墨家人付出代价太大。

    嗡,第二轮爆炎弩飞了过来,墨家战鸟在空中忽地吐出一大片火焰,攻击中心地带的爆炎弩凌空爆炸。饶是如此,依然有两个小土楼被轰倒。

    呜呜的号角声响起,远处平原上聚集大批骑兵,加上密密麻麻的步兵有上万人,渐渐加速,犹如潮水一般涌动,大地随之猛烈震动起来。

    哗啦,魏刀儿从废墟里钻出,发出一声长啸:“黑甲军长枪!弓箭!”

    一阵紧急的钟声从庆余楼发出,各土楼的长枪兵纷纷杀出,占据各自位置,显出平时训练有素。

    这时,秦狼已率三十近卫赫然杀进庆余楼。秦狼往土楼楼墙上冲,挡者如树叶一般从两旁纷纷坠落,竟无一合之将。

    一个偏将没有挡住秦狼,从左下到右上被秦狼的弯刀划开,整个人裂成两半,一半身躯径直挂在栏杆上,在这初冬的天气冒着腾腾热气。

    秦狼身子一窜,犹如猎豹就要上土楼墙,耳中就听到一记怒喝:“孽畜!”尹尚子凌空出现,拂尘一甩,万道银丝直朝秦狼脸上打去。

    “行了,有那老道在,咱们走!”梁山急急说道。

    眼下可不是拍电影,是真刀实枪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祝轻云却摇了摇头,脸上一副悲天悯人的神色。

    梁山一跺脚,他就怕这个,此时此刻他是充分理解了孙悟空对唐僧的无奈。梁山再抬头,那叫秦狼居然跟尹尚子斗了个旗鼓相当。

    秦狼显然是先天宗师完满,但再厉害,怎么跟修真者动手?

    梁山正纳闷着,就看到秦狼身子扭了几扭,像是挣脱无形的桎梏,倏地掏出身后的箭,搭弓射箭一气呵成。

    梁山整个就呆了,三支箭!这不奇怪,奇怪的是三支箭射出去奇慢无比,你都能清楚看到三支箭一点点挪动。而更奇怪的是,在空中的尹尚子居然也扭动起来,就像是困网里的鱼一般,而且居然露出惊怖之色。

    兵家!

    第二十六章大战陡起

    吴土跟梁山介绍过兵家。

    兵家必然是高明的武者,但高明的武者未必是兵家。武者通阵术,这是兵家最基本的条件。

    三支奇慢无比的箭,梁山虽隔了老远依然感觉射出去的是千军万马,老道一下被困住了。通过阵法,兵家把个人的武力几何倍数的累加。

    尹尚子的拂尘回击,挡住两支箭,却有一支漏过倏地插入他左肩窝,带着他竟然直接钉在一两人抱的木柱上。

    尹尚子喷出漫天的鲜血,神色萎顿。老道若非在荆山唤鬼王受伤,绝不会这般不济。

    “去死!”秦狼发出桀桀怪笑,身如蝙蝠一般横移过去,弯刀划过一道凌厉无比的寒光。就在这时,梁山感觉凭空似是起来一道龙卷风,再看时,就见祝轻云已经跃到秦狼与尹尚子之间,手中忽然多了一把巨剑,就像是白日打了一道闪电。

    呛的一声犹如龙吟,巨剑与弯刀撞在一起,顿时无数火花激起,远处则轰轰不断发出土楼倒塌的声音,经过一日大雨的土楼变得如豆腐一般脆弱。

    秦狼被整个击飞,弯刀直抛向高空。

    “祝英台,快杀了他们!”尹尚子大声喝道。

    “巨阙!巨阙!”土楼墙上的马家子弟一见祝轻云手中的巨剑激动欲狂,一个个大叫起来,纷纷跪下。

    什么情况?梁山心道。

    梁山脚踩流光,人也窜了出去,不管怎样,老婆上阵了自己也不能退,虽是为了马家梁山挺不心甘情愿的,但是没办法,夫唱妇随嘛。

    “我不想杀人,你们走!”祝轻云说道。

    梁山抬头望娘子,看到娘子凭空持剑威风凛凛的样子,心道还是颇有差距,赶紧说道:“那个什么秦狼,我家娘子的话听到没有?”话音还未落地,梁山瞳孔中秦狼的影子倏地变大,这家伙居然从土楼墙上激射下来,直朝他袭来。

    娘的,真属狼的,太狡诈了,早知道这样就不跳出来充好汉了,梁山反应也快,脚底下抹光就跑。

    秦狼轻咦了一声,居然扑空,身子跃起再追,手一招,坠在天空的弯刀发出一阵糁人的嗡嗡响奇异地忽然出现,拦住了梁山。梁山眼角余光看到娘子还在发愣,心里明白为什么连那老道也吃亏了,这些人境界虽高但打斗经验实在是差。娘的,老虎不发威当老子是病猫了。梁山一个筋斗翻过去,一个阴磷火弹向弯刀,翻身时一个阴磷火直扑后面追得紧的秦狼。祝轻云这才莲足一跺,人如一团白云激射过来。

    秦狼已高估了梁山伯这个书生,却没想到他还有这个手段,一个冰冷的火焰朝他面门直扑,还未及身就寒意四溢。秦狼一个铁板桥躲过,脚下忽然一疼,随之被掀了起来。原来梁山并未逃走反而贴近秦狼,福至心灵,手指在秦狼脚踝一弹。

    这是神来一弹,梁山忽然一下就沉浸在之前弹奏《梁祝》的感觉当中,人身也有弦,一弹必中。

    若是换作他人,即便是秦狼已经施了铁板桥,但是双腿依然稳如磐石,不想被这梁山这一奇招一下弹动,脚不得不抬起,整个人下坠。

    他反应也是极快,翻身手在地上猛的一拍,身子腾空而起,堪堪让过祝轻云的飞来一剑,手一招,弯刀在手,一道寒光闪去直扑梁山。

    梁山赶紧闪开,这是祝轻云的巨剑递过来,耳朵里一阵惊天地呛啷声响,好悬没把耳膜震破。

    “天!地!人,三才箭!”

    嗖嗖嗖,梁山心道坏了,这家伙又射箭了,真是不让人喘息。

    天箭封天,地箭封地,人箭封人,站在祝轻云身后的周宏就感觉整个人被牢牢束缚,没有半点喘息空隙,眼睛凸出。

    “破!”祝轻云只喊了一句。三支箭在空中爆成齑粉。秦狼猛地后退一大步,嘴角沁出血。

    “杀!”拔出箭的尹尚子从土楼墙上跃下,拂尘千万银丝离把柄,就好象凭空下起牛毛细雨。“啊!啊!”跟着秦狼冲进来的近卫顿时又十多个捂着脸倒下,惨呼声不断。

    “撤!”秦狼见事不可为,当即下令,十余人眨眼跳出庆余楼向外突出。

    “祝姑娘,还请鼎立相助!”尹尚子高声呼道。

    祝轻云转过身道:“相公,你呆在这!”说罢,巨阙剑忽然出现在她脚底,一人一剑倏地腾空向外飞去。

    就在喊杀声四起的刹那,祝轻云心下洞明,原来击退来犯贼寇,保马家堡安宁,就是了因果。

    剑仙?!我家娘子!梁山目瞪口呆,旋即反应过来,大叫道:“娘子,我也去了!上阵夫妻兵!”梁山冲出去,横七竖八的长枪没拿,顺手就摸出一块青砖“哇呀呀”冲出去。

    刚冲到马家堡的商业街,天空中那大铁鸟就被三道巨大蓝芒击中,冒着黑烟一阵晃动直接就砸了下来,马家堡的三大牌坊顿时稀里哗啦放倒,烟尘无数,梁山灰头土脸,脚底发颤,敌人很凶悍,有转身走人的冲动。

    梁山忽然跳起脚来,大声道:“臭老道!臭老道!快去啊!”话音刚落,就看到老道跳了出来,袍袖一展,犹如大鸟一般飞过土楼直奔外头。

    哐当,大铁鸟从顶上翻开,一群人狼狈而出,梁山一愣,看到吴土,然后就是一像赵薇的女孩。

    梁山眼前是一副世界末日的场景,他曾经以为坚固很难攻破的土楼外围已彻底垮塌,圆形的马家堡此刻就像是被天狗吃了一半的残月一般。

    山贼密密麻麻地不断涌入,不是远在天边而是近在眼前,挥舞着各式各样的武器,闪着寒光。他们在欢呼,大概也是在觉得不可思议,最强的马家堡居然一下就被啃掉一半。

    祝轻云与尹尚子出现在外围上空,引起山贼一阵短暂的骚乱,有不少扔下武器跪了下去膜拜,对他们来说,今天这场攻击战也远远超出他们的认知范围。

    三道光芒忽然激射过来,伴随着惊天大轰隆响。梁山连忙循声望去,远处,再远处他居然看到三门大炮。他惊得出了一头汗,抬头看天,就看到娘子抡着巨剑,或者说巨剑带着她一阵毫无章法的挥舞。

    三道光芒堪堪挡住,人却像落叶一般在空中打着旋,这样的仙女,实在有些囧。梁山却干着急没办法,还好尹尚子没干看,神叨叨喝了一句,然后喷出一大口鲜血来,从后背又掏出一拂尘一摆,千万道银丝凌空击去,还不错,效果比一片箭雨好一些。

    “死战不退!”魏刀儿浑身浴血,横刀厉喝。

    战鼓隆隆的响起,不容梁山多想,三四百山贼已杀了进来,为首一个高个,竹竿般瘦,脸极窄,像是被门挤了一般,导致眼睛眉毛都有向外“努”的趋向。

    “武乘风!”墨家一个长老厉声喝道:“是你!”

    “极长老,别来无恙!”

    “果真是你们!没有爆炎弩,马家堡土楼没这么容易破。”

    “爆炎弩,丈八长,弩尖配最新火药及‘爆’字符,无坚不摧。”武乘风侃侃而道。

    “一个小小的马家堡也劳烦你们姓武的人!”极长老冷笑道。

    “东西做出来,总要找地方试试啊。”武乘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妈的,这活脱脱就是后世无耻的军火贩子啊,梁山心道。

    梁山看吴土跟墨家很熟的样子,一把拉过他来,道:“姓武的是干什么的?”

    “少爷,武姓与墨姓原来都是墨家两大姓氏,十年前他们两家分裂,武家人出走,专事攻击,而墨家遵祖训,专事防守。”吴土简要回答道。

    哦,原来是这么一档子事,咦,这吴土知道的不少啊。不过这当儿,梁山也无暇多问。

    “墨攻墨攻,天下无一能攻!”墨灵喊道,就在刹那间墨家人手中就出现一带锋利叶轮的盾牌,形成一个最简单最实用的圆形阵形。

    “武家武家,无坚不破!”武乘风高声喊道。

    场上气氛一触即发。

    梁山脚底下两道光,人就已经闪到两拨人中间,大喝一声:“慢!”

    武乘风吓了一跳,这家伙是谁啊?!

    墨灵大眼睛滴溜一转望向吴土,却看到吴土一脸焦急。

    梁山严肃的脸突然“垮”了下来,就像严整的山坡突然泥石流一般,嬉皮笑脸道:“大家都是朋友,这又何必呢?”

    第二十七章 阵前纵横

    “你、你谁啊?”武乘风厉声喝道。

    “武家!武家是吧!”梁山点指道,“天下赫赫有名的武家,早听说了,那是世界上没有武家攻不破的地方。”

    嗯?这话爱听啊,武乘风正要说话嘴巴都半张打住了,且听他怎么说,不急。

    梁山转过身又对墨家子弟,道:“墨家是吧,兼爱非攻,了解!了解!”

    墨灵的眼睛一翻,阿土追寻的主子也太有才了,这时节还这么多废话。

    “那飞鸟什么的,看起来厉害不实用啊。”

    “什么?”极长老怒目而视,胡须颤抖。

    武乘风心中更爽了,这小子不错啊,有眼力。

    “这么大疙瘩!”梁山跳过去,拍了拍铁鸟的外壳,“啧啧,这铁料太次,含碳太多。”

    “含碳太多?!”极长老又想发怒,心中一动,含碳的问题?

    “这都不是主要问题。”梁山摇着头道:“关键是太重,太重就不行了,没想过合金?”

    “合金?”梁山聊到技术层面的问题,极长老有些忘了场合,挠了挠头,问道:“什么叫合金?”

    “就是多种金属掺和在一起,取长补短嘛,可以考虑用铝合金嘛,又结实又有韧性,关键是比这铁疙瘩还轻三分之一。”

    极长老懂了。合金他知道啊,只是说法不一样,青铜器就是合金,根据不同配比,器鼎日用还是兵戈武器都有讲究。

    “什么是铝合金?”极长老这个可没听说过。

    “嘿,小子,很懂啊。”武乘风说道。

    “你!那个什么武乘风!”梁山转过身,瞪着武乘风。梁山跳出来,用这一大套高级的理论技术砸晕这两家,有些冒险,但看起来有有作用。

    “我怎么呢?”武乘风吓一跳。

    “你那什么爆炎弩,没见过。”梁山斩钉截铁说道。

    墨家子弟立刻发出轻笑声。

    “什么?!”武乘风瞪起眼来,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那什么配方,不过就是硫磺、硝石木炭粉之类的。”

    武乘风以手抚额,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心道这家伙怎么知道的?绝密啊,武家的绝密啊。

    “这算个球,奶奶的,要是有那什么****,就那么一滴,一支爆炎弩抵得上百支。”

    武乘风瞪大了眼,身体摇摇欲坠的样子。

    “那什么字符,什么作用?不过是催化。”

    “什么是催化?”武乘风弱弱地问道。

    “怎么说好了,就好象火焰吧,一根蜡烛的火焰有多大大家都知道,加那么一点点,砰的一声,比火炬还要大。”

    武乘风目露骇色,这家伙可以说把爆炎弩的秘密说光了,手点着? ( 穿入梁祝 http://www.xshubao22.com/7/72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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