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入梁祝 第 5 部分阅读

文 / 流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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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绞痛完了之后就是锐痛,就像身体内有无数小刀在刮骨削肉一般,梁山把牙齿咬得咯咯响,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滚落下来。

    梁山实在忍不住了,脑海里忽然出现一具骷髅。

    被小刀这般折腾,可不就削成一骷髅?

    这般一观想,说也奇怪,痛楚居然大为减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朱果彻底消化了,白骨流光化为白气自动在任督二脉上周行。

    九九八十一周之后,忽然一道猛烈的白气从尾椎开始上冲,之前的周行只是在表皮里,而这一次才是真正意义的小周天。

    梁山知道到了关键时刻,白气冲上腰,火烫炙热无比,接着白气徐徐冲上,在夹脊出挡住退了回去。

    梁山也不气馁,继续观看。就好象浪潮冲岸一般,再冲,第三次倏地冲过,梁山整个胸背肩膀一松,无比的畅快感发生,居然比那与美女颠鸾倒凤还要舒爽。梁山没有耽乐,不喜不忧,继续上冲。

    脑袋顶门上最难冲,足足冲了九次,双耳就像是像是旱天惊雷一般,白气最后落下,任督二脉倏然而通。

    梁山再次睁开眼的时,发现他依然盘坐在床上。

    梁山隐隐约约认识到,朱果是在寄在茅屋的“小世界”里,而要进去的条件就是要入静。

    定是如此,祝轻云日夜诵读《往生经》,容易入静,自然也就见此奇观。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梁山稍一凝神,食指尖倏地冒出一团突突的蓝色火焰,手一挥,一团阴磷火飞出窗外,就听到远处轰的一声。

    梁山身子一闪,居然就轻飘飘地已是跃出了茅屋,就见一颗碗粗的大树轰然倒地。

    梁山过去细看,并没有灼烧的痕迹,断处用手摸去,居然有一股阴凉彻骨之感。

    梁山没有着急下山,而是把阴磷术进一步巩固,之后就是一套白骨爪,演练得有模有样了之后,再熟悉身法。

    倏地一跃就是五六丈之远,但不能像祝轻云那般飞行,梁山心道这肯定是筑基以后才行的。

    第二十章夜夜寻芳

    时近黄昏,马家堡中心商业街,秦狼一身乞丐打扮坐在粮店台阶下。没过多久,粮店里出来一个小厮,拿把扫帚把脏兮兮的秦狼赶到公告栏的墙根下。

    秦狼哆哆嗦嗦地找地方蹲下,暗中却把一股暗劲送到小厮体内。

    半个月后,小厮就会暴毙而亡。秦狼没有过后再报的习惯,谁当面羞辱了他当场就要还回去,哪怕他现在只是个乞丐。

    秦狼低着头,头发凌乱,遮住脸面,狭长的眉目,高鼻厚嘴一看就知是来自北方的游牧民族,更醒目的是从额头中间斜向右的一道长长伤疤。

    公告栏上正贴着他的悬赏,他就是大小牛山最大的一支山贼青狼军首领。

    没人知道三个月前秦狼率领青狼军统一了附近大大小小十二支山贼,现在足足有三万多贼军在他掌控中。半个月前秦狼化身出现在马家堡,其目的自然是要打马家堡。

    马家堡难打,许多山贼都打过主意,但没一个成功。但是,秦狼要打,这就是树威,把一团散沙凝聚起来。

    秦狼的近卫军五十多号人已潜伏进来,他想搞里应外合。当然,这还不够,关键是青狼军能否摧毁土楼。

    秦狼到马家堡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抓土楼的土,一尝,果然是高粘度的粘土和糯米。

    很坚实的土楼,被山贼当作是不可能攻破的堡垒,说要打的时候,各山头的首领们一个个面有难色。秦狼什么也没说,没人知道秦狼是从北方的统万城逃出来的。

    统万城离此三千余里,那是屹立在北方草原的巨型城堡,天下闻名。

    修统万城时每天都是两批人,一批人修城,另一批人拆城。新修的城若没有被拆掉,拆城的人死!若拆掉,修城的人死!于是统万城每天都杀人,整个城就血浸泡成的。

    与统万城相比,马家堡就是渣。

    被泥糊住的发变成一绺一绺,遮住了脸,秦狼脸现一丝狞笑,他相信,过不了多久,这马家堡就是他的。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梁山骑着毛驴,吟着诗晃晃悠悠从马家的大牌坊地下进来。

    一溜共有三个大牌坊,分别是忠、孝、节三大牌坊,都是朝廷表彰马家颁旨修建,都是上好的石料,最好的石匠,精雕细刻,气派非凡。

    这是马家的荣耀中心,牌坊过去两边就是商铺。

    今日集市,人头攒动,梁山心道只好对不起原著了。

    梁山需要一个亮相,就像是人登台唱戏前的那串激烈的锣鼓点子一般。

    诗能咏志,没有比诗歌更适合的了。梁山要让马家堡的老少爷们知道一下,他梁山又回来了!

    梁山心里是忐忑的,救回娘子那是肯定的,但马家太凶残,即便他现在是引气初阶也改变不了大势。因此,梁山考虑只能智取。

    梁山吟诵完诗,十来个摊贩抬头望着他,周围似乎像是闹钟停摆了一般。

    “好诗好诗!”过了一会,终于个书生拊掌大声赞道。

    “这是谁啊?”一个挑担子的老农小声问道。

    “他也不认识啊,梁山伯是也。”

    梁山长松了一口气,飘腿下了毛驴,微微一笑,拱手向四方,朗声道:“在下梁山伯!”

    四海客栈是一幢三层楼砖瓦房,一楼大厅二楼三楼客房。

    梁山与康叔,吴氏兄弟见面,长话短说。康叔说,少夫人被抓的消息马家人并没有散布出去,马家人似乎也没有为难少夫人,只是圈禁起来。

    梁山心稍微放下,勉励了几句,让梁康准备一份薄礼,马上登门造访马文才。

    夜幕降临,梁山主仆四人草草用过晚餐,由梁康挑着灯笼前头带路,吴土吴火两个在后护卫,梁山居中前往庆余楼。

    梁山一路招摇,见人就拱手称道:“在下梁山伯,现在前往庆余楼,拜会马文才马大公子。”不多时,主仆四人身后就跟着一批看热闹的人。

    康叔敲开大门,把拜帖交给应门的看门手上,对方冷冷说了一声“等着”,半个时辰过去,对方才探出半个头说道:“我家大公子说,不见!”

    梁山脸上涌出怒色,向四下拱手朗声道:“在下梁山伯,今娘子祝英台无故被马家抓,特上门讨个公道!”梁山连喊三遍,围观者一个个吃惊,怎么?祝英台被抓呢?

    当日刘备过江东娶亲用的第一计就是把娶亲之事张扬出去。

    梁山见初步目标达到,立刻愤然道:“马家今天不给个准话,我就不走!”

    当马文才在内院听到梁山说着“想我夫妻琴瑟和谐,伉俪情深”之类的话时,一卷《春秋》再看不进去,打发人出去回话。

    梁山得了明日得见的准信,主仆四人又回到四海客栈。

    关上门,梁山与康叔吴土吴火商议,无论如何明天要跟祝轻云见上一面。不见一面,梁山心中始终忐忑。

    梁山虽已晋级引气初阶,但是马家堡还有那臭老道坐镇,梁山显然打不过。除了老道之外,马家堡还有厉害的武道高手。

    若是他到了金丹期,直接上门抢回娘子就是。娘的,弱小就要挨打,梁山心道,

    商议之后,梁山带着梁康出门探访祝家家主祝贤。祝家家主祝贤已上门探访祝英台,应有更准确消息。

    半个时辰后,梁山从祝家在马家堡的祝家馆出来,心稍放下。马家果没有为难祝轻云。以梁山对祝轻云的了解,说不定她现在想走就可以走,只是她人单纯,又重因果,最关键是怕牵连自己。

    即便这事顺利解决,祝轻云也大有弃世修道之可能。

    想到这,梁山就是心中就痛。

    来到这个世界,他并没有太大理想,梁家在小牛山能落庄成功,夫妻和和美美过小日子即可。然而现在,这点愿望似乎也成奢望。

    祝轻云铁心修道,梁山也不能拦阻,实在不行,梁山就跟着祝轻云一起去那所谓的玄门宗派,只是这样一来,小牛山刚建起的基业又要舍弃,而一大帮子人又指着自己了,却又不能这么不义气。

    左思右想,梁山心中没有定计,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就在这时,外头忽响起一阵公鸭般的笑声:“哎呀,梁兄啊!梁兄啊!”

    梁山推门,却见一人蹬蹬上楼,头戴小冠,身着锦袍,眼小而鼻耸,面色灰败一看就是酒色之徒。梁山看了几眼才想起,却是他在楼台书院的同窗朱大昌。

    朱大昌家中经商,家底殷实,在楼台书院读书因商人身份被人瞧不起,和梁山伯倒是凑成一对。

    “哎呀,是朱兄啊。”梁山连忙拱手还礼。

    “梁兄,这就是你的不对,几次来马家堡却不来找我,看不起我?!”说着,朱大昌瞪起眼,一把就扯着梁山的袖袍,“走!走!哥哥带你去好耍的地方去。”

    “朱兄,我实在是没有心思去。”

    “你的事略有耳闻,你却不知,越是好耍的地方越是消息灵通,梁兄定会有所收获。”

    梁山还要沉吟,却被朱大昌硬抓着就往外拽。梁山心中一动,嘴上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马家堡夜市却是热闹,是十二连坞不可比,酒楼茶馆人来人往,嘻嘻闹闹,管竹弦乐之声,咿咿呀呀歌声肆意飘出。头顶一轮皓月,倒是好光好景。

    梁山跟着这朱大昌,琢磨他突然冒出来的用意,想“他”前几次来马家堡,也不见这朱大昌冒出,心中一动,这朱大昌是马文才派出。

    不多时,二人来到寻芳楼门前,朱大昌嘿嘿笑道,做了个请的手势。

    梁山转身就要走,却被朱大昌拉住袖袍:“山伯啊,以前这等风月地,我们可是趋之若鹜的,怎么,娶妻就从良呢?”

    “非也,我妻无故受拘,哪有心情寻欢作乐?”

    “山伯啊,我还不知道你。”朱大昌嘿嘿一笑,道:“寻芳楼的花魁花媚姐你当日可是念念不忘,若是能一夕欢好,纵死也风流,这话,你说过没有?”

    “我是说过,但是……”梁山额头冒汗。

    “说过就行,近日来山伯你诗名大振,那‘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更是千古绝唱,花媚姐托我找山伯,若得你赠诗一首,夜夜凭爷欢好都行。”说着,朱大昌挤眉弄眼的。

    梁山撇了撇嘴,跺了跺脚,道:“那花媚姐可真知我家娘子的消息?”

    朱大昌心中一喜,道:“那是自然,勾栏风月场所,天下风媒之地,想知道什么样的消息,没有打听不到的!”话音落地,就见梁山撩衣袍快步已是踏入寻芳楼,朱大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哎呀,二位公子真是风流倜傥,各位姑娘快来见客啊!”老鸨高声呼道。

    梁山站在一楼花厅当中,却如从前影视剧看到一样,酒桌排开,男少女多,一个个喝酒划拳,娇声浪语,有的已醉则扶着上楼。

    梁山耳聪目明,感觉敏锐过去百倍,楼上各厢房欢好的声音此起彼伏,当真是个淫窝荡所。也就一愣之间,三四个轻罩罗衫酥胸半露的女人带着扑鼻香风拥了过来,左右就把梁山给团团围住。

    “老鸨,别让这些庸脂俗粉来搪塞我兄弟。这是鼎鼎大名的梁山伯,花媚姐特意召见。”

    听说是花媚姐召见,女人们退开,却是一个个猛向梁山抛眼荡胸,老鸨咯咯犹如母鸡一般笑,拍着巴掌道:“原来是梁公子,女儿早已沐浴更衣在后面候着了。”

    梁山与朱大昌没有上楼,而是随老鸨来到后院,通过小曲廊穿过一小荷塘。这寻芳楼后面倒是有几分园林风格,显得别致清雅。

    梁山与朱大昌来到一闺房外,老鸨轻声道:“女儿,梁公子和朱公子到了。”

    “嗯。”轻轻应了一声,就这声音却像在人耳朵里八折九转,一下把人魂魄拎了起来。梁山心中微凛,这屋内女人竟魅惑如此。

    第二十一章白骨观红粉

    朱大昌是行动派,闻得仙音,抬腿就要往里走。

    “朱公子还请留步,前楼自有人照应。”

    朱大昌尴尬一笑,朝梁山摆了摆手,道:“山伯,好好打听你家娘子消息。”

    待朱大昌远去,里面的女人说道:“梁公子还在门口做甚?”

    门前是一挂珠帘,偷眼看去,人儿若隐若现,梁山大抵猜到朱大昌的用意,这个时候还流连勾栏妓院,名声就彻底臭了。梁山眉头微蹙,抬手挑帘,昂首进到室内。

    室内竹地板铺就,两面墙挂着似是名家的山水画,画下是一架古琴,旁边一木架搁着一小小香炉,正袅袅升腾着轻烟,闻之心旷神怡。右手一屏风,是梅兰竹菊的花草木刻,形神兼备,屏风后是一高床,隐见绣着鸳鸯戏水的帷幔拂动。中间却是胡床一具,一乌云高髻明眸皓齿的二八佳人,姿态慵懒地半躺半坐在那。

    花媚姐半倚半靠,峰峦起伏的身材尽展,所着之轻薄,罗衫之透体,让人目瞪口张,分明是后世那些大胆出位女明星所谓的“镂空装”。

    梁山鼻端呼吸渐粗,拱了拱手道:“见过花媚姐。”

    “妾身可曾比得过你家娘子?”花媚姐声音婉转犹如莺啼。

    “花媚姐消息灵通,可知我家娘子消息?”梁山心中警惕,有些后悔进来了。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花媚姐悠然吟道,“此句道尽人间男女之情。妾身请公子前来,就是想求公子为妾身做一诗句。”说着,花媚姐下床,就要盈盈下拜。

    梁山手下意识就去扶,二人指尖一触,心中一荡,花媚姐似是更不堪,香肩一颤,抬目望来,盈盈秋水情动之极,让人生出揽入怀中好好疼爱之感。

    梁山心下微凛,这是是怎么呢?自己也是花丛过的老手,怎会如此不堪?!

    花媚姐美目迅速闪过一丝惊异,莲步却是后撤两步,道:“还请公子成全。”

    花媚姐容貌未必比得过祝轻云与陈四娘,只是眼角眉梢的风情如熟透的蜜桃一般,正是那种床上寻欢可百般的人儿。花媚姐摆出欲迎还拒姿态后撤,梁山顿时恨不得追过去,一把搂抱过来。梁山强按捺心中的躁动,道:“自当效力。”

    花媚姐嫣然一笑,双臂一展,水袖一甩,道:“愿为君一舞,博君一笑。”说罢,不等梁山开言,却是柳腰一拧,跳将起来。

    花媚姐莲足居然赤着,洁白如玉,轻盈跳动,每一个动作把人的身心撩拨到极致。梁山面色潮红,呼吸粗喘,来到此世尚没尝过男女滋味,整个人立刻陷入一种难以自拔的境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花媚姐舞跳完,人却已倒在梁山怀中,双臂勾着梁山脖子,吐气如兰,娇声道:“郎君,不如共赴风流,以酬诗性!”

    没人能忍受得了花媚姐的诱惑,马家堡的先天宗师见了她都要落荒而逃。花媚姐的舞犹如天魔,可勾起人最原始的**,马文才自问若是花媚姐全力诱惑他,他也不行。是以,他相信,梁山伯一定入彀。

    “祝姑娘,我带你出去走走,一个人呆在房中太闷。”马文才在门外柔声道。

    “夜深,马公子请回吧。”

    “今日梁山伯来了,祝姑娘不想去看看他?”

    过了半晌,门开,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脸。马文才看得心头火热,口中言道:“梁山伯既然来了,祝姑娘且去看看他,有什么话当面说开也是好的。”

    “你想让我说什么?”祝轻云冷声道。祝轻云虽心思单纯,这几日每日马文才都来“请安”般叨扰,目光炙热,显是不怀好意。

    “我们都替祝姑娘不值,那梁山伯品行恶劣,行为不端……”

    “住口!”

    马文才微微一笑,道:“背后莫论人是非,却是我的错,我且带你去看那梁山伯,免得他人诬我马家不通人情。”祝英台虽对他声色俱厉,马文才却不以为意。

    马文才前头带路,后头跟两个护院,暗中还有一先天宗师,气息隐匿,不过祝轻云却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马家堡除了尹尚子老道,祝轻云自问没有敌手,她想走随时都可以走。但是她不能走,因为一走小牛山就要受牵连。

    这几日呆在庆余楼最核心地方,祝轻云颇有感悟。马家祠堂供奉的马家祖先阴灵,以及象征世间权柄的马家族印,居然对她形成无形桎梏。当然,祝轻云也可以挣脱,。

    昔日祝轻云守孝期,见乡人贫困艰难,卖儿卖女,心中怜悯,遂夜盗富家。祝轻云并不后悔,一人做事一人当,这就是了因果。

    修道人最怕无故沾因果,若不偿还,必在修道路上形成难关。所以古之修道人,多孑然一身,无牵无挂,而有父母高堂家室子女的,必征得家人同意,许下诺言方行。这是修道之人跟专一修术之人的本质区别。修术就是修某类法术,许下“天残地缺”或者别的代价,往往就能速成。

    祝轻云守孝期悟透朝生暮死,道心坚固,与梁山成婚是为了偿因果,原本清净如深潭,了无牵挂,此刻心中却隐现“红线”。

    祝轻云宿根深厚,却也不惊不怕,任之凭之,一切但随本心。马文才突然要带她去见相公,虽觉奇怪,心中却喜,生出期待,不知相公吃了朱果没有?

    祝轻云浑然没有经验,那朱果若非斋心斋身不够彻底,吃下去不死也要脱层皮,这也是祝轻云这等散修没经过系统学习的弊端。

    行了没多久,祝轻云发觉居然来到寻芳楼。

    楼高三层,金碧辉煌,粉带缠绕,里面淫笑浪语不绝于耳。寻芳楼是何等所在,祝轻云在祝家坞时早有耳闻,相公居然在这?祝轻云眉头微皱。

    马文才偷眼看去,心中暗喜。

    此刻,花媚姐闺房中却进行到关键处,就在梁山神魂颠倒行将入彀之时,眼前喷喷香美人儿忽摇身一变,先是七窍流血,接着流脓,皮肤迅速褶皱而乌黑腐烂,很快就白骨一具。梁山“啊”了一声,松开双手。

    花媚姐不及防落在地上,呼疼嗔道:“公子,你怎么……”

    梁山却已起身,转到墙角对着那一株兰花一顿干呕,胸腹更是阵阵抽紧,灵台早已恢复清醒。

    果真是非妻妾不可妄动旖念,《白骨经》原来是白骨精!梁山原还想这是修行后遗症,日后诸多不便,不想今日却全靠它。若非如此,梁山就要着这女人的道儿。

    “公子,你怎么呢?”花媚姐娇滴滴唤道,目光深处闪过一抹惊诧,姹女魅魂**居然无效。这花媚娘看起来只是寻常歌姬,其实来头不小。

    “没事!”梁山摆了摆手说道。

    马文才此刻正在荷塘曲廊上,耳根微跳,听到房内人阵阵喘息,以为计成。

    梁山自进入马家堡那一刻起就在他的监视之下。马文召来梁山伯旧友同窗朱大昌,晓以利害,让他引梁山伯到寻芳楼,就是要让祝英台看到她相公最丑陋的一面,方能衬托自己的高洁。

    来到门前,马文才装作犹豫了下,转身,脸露不忍之色,轻声道:“你家相公就在里面,你可真要进去?”

    祝轻云心中忽然有不好的预计,这是风月场所,难道相公正与女子求欢?!祝轻云心中波澜微起,却依然点了点头。

    马文才装模作样哀叹一声,手微发力推开门,恰在这时,铮的一声,却是一记古琴奏响,撼人心神。

    马文才愣在当场,却见花媚姐端坐胡床,梁山则在抚古琴,二人姿态与想象中的相去甚远。

    梁山虽是小提琴世界级大师,古琴也是擅长,说是弦乐大师也不过分。就见他轻轻一拨琴弦,一曲《清心普庵咒》犹如天女散花,从空而降。花媚姐脸色先还有几分魅红,眸子似醉,居然很快恢复清净。

    马文才竖耳一听,却是从未听过的曲子,清雅之极。

    马文才却没有花媚姐的欣赏力,拊掌称道:“好曲!好曲!”

    梁山停下,看见马文才身后的祝轻云,面色一喜,立刻站了起来,险些掀掉那古琴。花媚姐见琴声被打断,眉头微蹙,心下暗恼。

    马文才继续言道:“古有伯牙钟子期,今有山伯与花媚姐。”马文才把二人比作高山流水遇知音,自是不坏好意。

    “相公!”祝轻云上前一步,却是微微万福,问道:“相公这是什么曲子?”

    梁山一把抓住祝轻云的手,道:“《清心普庵咒》,最是凝神静气,洗涤尘心。”马文才见梁山对祝轻云又揉又捏的,心中妒火腾腾冒上,巴望着祝轻云狠狠甩他一嘴巴。

    祝轻云眸子清亮,心中喜悦。虽是寥寥几段曲子,祝轻云却已感觉犹如仙音,居然和自己《玄女经》的修行暗合。

    “此曲是何人所作?”祝轻云嗓音微颤。

    “我啊。”梁山大言不惭道。

    祝轻云心中一亮,反握着相公的手,原来相公有如此慧根。马文才看到此景,差点背过气去。

    想带祝英台看男女裸身丑态,不想变成这般状况!

    梁山心下惭愧,清心普庵咒乃佛门八地菩萨所作,所谓是音即音陀罗,妙用无穷。梁山心中一动,联想到《白骨经》的修行是否可以结合自己音乐方面的造诣?梁山心中隐隐约约有了方向,不过这都不是现在考虑的事。

    两个人执手相看,却不需言语,这些日的分别就一一诉清,此等妙境,实在赛过被浪翻滚太多。

    马文才被完全无视,挑拨的话对方根本无觉,俊脸扭曲,赫然发现,这祝英台居然是喜欢梁山伯的。

    马文才有撞墙的冲动,自家妹子如此,仙女一般的祝英台也是如此,难道她们眼瞎了吗?

    花媚姐也感觉被当了空气。

    在花间堂,花媚姐连外门弟子都不是,就是一杂役。然而就她这个杂役所学的魅惑之术可是得高人指点,俗世男人难以阻挡,唯有天阉,城府极深之人,兵家儒家世间的高手可以抗拒,乡野之地的马家堡,即便是先天宗师又如何?

    难道梁山是天阉?!

    祝英台分明还是处子之身,这很有可能,花媚姐美目忽然一转。

    梁山若是知道花媚姐心底正把他想做是天阉,一定气得三尸神暴跳。

    不对,这祝英台居然是修行之人,若如此保持处子之身就不奇怪了,而且二人显然情深。

    荆山,月光清冷,马文秀墓前香案摆开,三牲齐放,左右各擦四个朱砂云凤文的符旗,随风飘摆,香炉三根香,烟雾袅袅,尹尚子草地上盘坐,五心朝上,口中喃喃念咒:“嗡那啊,土那啊嗯……”

    阴风阵阵,刺骨逼人!

    “马文秀阴魂,急急如律令!出!”

    没有动静!

    “马文秀阴魂,急急如律令!出!”

    依然没有动静。

    尹尚子连呼三遍,毫无动静,额头上豆大汗珠滚落下来,于背囊掏出一面镜子,舌尖一咬喷出一口鲜血在镜面上,喝道:“开!”

    镜面里是一团云雾,喷上鲜血后云雾散开,尹尚子就看到坟墓棺椁内马文秀沉睡如旧,两道彻骨的阴泉万古不变地流淌。

    马文秀乃五阴之人,葬在此地是尹尚子的功劳,百日之后必成鬼王,以阴泉为滋养重现人间,必为马家堡强大豢兵。

    尹尚子在门内地位低下,平日少不了受欺凌,于是想办法谋得经常到俗世行走的差事。他道心已破,修为也就停滞不前,不过再活过五十年还是没有问题。

    修道之初,斩尽尘缘,那时的意气风发,已不可追想,现在这般境地,尹尚子却重想有世人般牵连延续,因而心中视马文才为子。马文才以及马家之事,他倾力而为。

    尹尚子喷出一口血,神色萎顿了许多,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方才他一连施了聚魂术与锁魂术,居然没有拘出马文秀魂魄。马文秀葬在两道阴泉交汇处,断不会入轮回。尹尚子再仔细看,尸身上魂魄渺渺。尹尚子心里叹道,豢兵不要想了,什么时候魂魄重新聚拢都不知道。

    第二十二章梁子强说项

    夜深,三大牌坊,吴土与墨灵肩并肩站着。两个人都抬头看天。墨黑的天,一个巨大的纸鹞正在张开翅浮在半空。

    纸鹞就是风筝,奇怪的是,二人手头都没有拽着线头。

    墨灵年方十六岁,双髻,身着粉色罗衫,比吴土矮一个头,样貌清秀可人,眼大而古怪精灵。若是梁山看到,一定会觉得是少女版的赵薇。

    “阿土,我的纸鹞可做得好!”墨灵拍手道,脸红扑扑的。

    “小姐做得东西向来是最好的。”吴土露出一丝微笑。

    墨工坊是世上最出名的工坊。世上七十二行,其人境界分技、匠、道。若是一曲唱罢,将相王侯、贩夫走卒皆掩面而泣,则曲近乎道也。墨工坊的出品东西最差都是匠境,许多已近道境,可谓大师云集。

    墨工坊身后是墨家。墨家人信仰非攻兼爱,以后世标准,就是一群世界和平主义兼绿色环保人士。哪有侵略,不分种族与地别,只要是墨家子弟在左近,一定会站在被攻击方,替其守城。

    墨家不同大多诸子百家,很是务实。抵御侵略,并不像纵横家鼓动唇舌,而是以战止战。是以墨家防御,天下闻名。墨家只做盾,不做矛,是为祖训。

    墨灵来头极大,是当代墨家钜子小女儿。只是墨家内最讲平等,因而墨灵也并没什么特殊,从墨学毕业后就被远派到马家堡偏远之地,以做历练。

    吴氏三兄弟自小依托墨家墨工坊,只是十年前因一场祸事而脱离墨家远避荆襄。墨灵幼时跟吴氏三兄弟最要好,此次意外重逢,分外欣喜。

    因为涉及墨家秘闻,吴土并未对梁山交代。

    墨家修行有机械与符修两道。机械自然包括各种人力工具,著名的像诸葛孔明灯木马,也包括工程,李冰父子的都江堰即是,下可为日常琐用,上可以巧夺天工。符修类似道家的符箓派,却又自成体系。

    吴氏三兄弟也略知符修,因而当夜吴土一眼就认出马文秀之墓施了符土。机械与符修相辅相成,墨家弟子有专修者,更多的则是两则兼修。现在天上的纸鹞,没有线不凭风是飞不起来了,符文就是点睛之笔,在纸鹞心脏处用朱砂画上一符,其形还真似鸟之心脏。有这个符文,纸鹞就等同拥有心脏的搏动之力,能够在空中飞翔。

    墨灵符修已达三连符境界,一笔在纸鹞心脏、双目以及嘴巴画了一组符文,这样纸鹞不但能飞天还能看到周围的情景,嘴巴上符文则是在纸鹞落下时还能告诉墨灵所见。

    最厉害的能一笔九连符,这是顶尖高手。当然,用材也可以划分境界。像吴氏三兄弟也会画符,但用朱砂不行,非得用自己的鲜血才行,这是墨家子弟里面最差的。中等的就是墨灵用朱砂,厉害的直接用清水甚至虚点就能画符。这种级别墨家高手云堪比出世修行的金丹期高手。

    墨灵一招手,纸鹞展翅腾空离开马家堡,向远处飞去。

    远处忽然传来“塔塔”的足音,吴土面色一动,道:“我家少爷出来了!”

    墨灵道:“你赶紧去吧。”望着吴土背影,墨灵面色沉静,喃喃道:“那个梁山伯是什么人,居然阿土要投靠他?”

    墨灵玉手在空中一招,那纸鹞忽地从空中直降在她手中,润玉一般的耳珠弹跳,忽然面色一变,急匆匆转身回墨工坊。

    梁山被朱大昌拖走,康叔叫吴土跟着。吴土跟到寻芳楼,不好跟进。后来见马文才带着少夫人急匆匆而来,吴土心中大急,却不及进去通报只得躲开,不想恰好遇到多年未见的墨灵。

    “见到少夫人呢?”吴土面色讪讪,为自己没有及时通报。

    “少夫人一切都好,明日正式拜访马文才。”梁山点点头说道。

    一夜无话,第二日上午按梁山的时间点大概十点左右,他从庆余楼拜访完马文才出来。

    梁山在里面枯坐了半个时辰,马文才只是煮茶招待他,算是比前两次礼遇了许多。梁山一开口问祝轻云的事,马文才却顾左右而言他,最后是一句“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搪塞。

    梁山出了庆余楼,空中隆隆雷声,不多时天完全暗下来,待快步回到四海客栈,大雨倾盆而下,雨打窗纱,哗哗作响。

    暴雨来得突然,尹尚子在蒲团上倏地睁开双目。

    尹尚子内心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昨夜是唤醒鬼王彻底失败,下山后尹尚子一直就有不好感觉,现在突降暴雨……即便是乡野的博士也初通天象,更何况他修行之人,居然完全没有征兆。这是否是老天在警告,对他抓捕孝女祝英台之事?

    无论如何,祝英台是犯了偷盗戒律,尹尚子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乡野之人,或因前世,或因通山灵精怪偶有手段,被凡人视为仙家,实则跟真正的仙家相差十万八千里。尹尚子对祝英台如何筑基成功好奇,她的轻身术与隐身术也算厉害,尹尚子也想知晓其中奥秘,不过也仅仅是好奇,远不到“贪”的地步。尹尚子出身玄门正宗,怎会贪这些乡野粗鄙的东西?

    尹尚子虽对祝英台高看一眼,但其本质与乡间巫婆,淫祠中鬼怪精灵没什么区别。

    尹尚子却忘了有“仙人授经”这一条了。不是他忘了,而是因为这等机缘太过难得,即便是圣剑堂也无一人有这机遇。

    世间修真以出世为主,“堂”是修真最低组织,存山门隐于世,一般由金丹圆满者坐镇,往往称之为地仙。堂上面就是教派,某某教派,世上基本就没山门可寻,核心弟子修行都在世人所称的“福地”,坐镇者称人仙。教派之上就是宗门,就是世人所称的“洞天”,坐镇者称为天仙。总共是玄门和幻门两门。前者以清净为首要,后者以幻化为根本。一门三派,一派三堂,因而山门留存于世有十八修真堂。

    尹尚子万万也没想到,祝英台是在梦中被一天仙授经,这是亲传弟子。若是知道这个,给他一万个胆也不敢为难她。

    草草用过晚餐,大雨依然如注,没有停歇的迹象,梁山与众人在房中商议。

    不久,就听到外面有人高声呼道:“我家贤侄在哪?我家贤侄在哪?”

    是那梁子强的声音。

    门外旋即有人敲门,一边敲一边道“山伯,我是你叔啊。”

    梁山看了吴土一眼。吴土连忙去开门。

    梁子强迈步进屋,衣袍肩上都有大片的水渍,看了梁康等人一眼,哈哈笑道:“贤侄,天大的富贵来了!”

    “你有何事?”

    “屏去左右。”

    梁子强多半是马文才派过来,也好,正要听听他开什么价码。

    “康叔,你们先去忙吧。”

    见房间再无他人,梁子强走过来自顾自坐下,从袖袍中掏出一封书信,打开抽出,道:“山伯贤侄,你只要照原样写来,签上你的大名,小牛山杨村归你,有关地契新野县立刻给你开具,外加纹银千两,还可以举荐你到县里入仕,如何?这等条件,打着灯笼都难找!”

    梁山扫了一眼,就看到“休书”两个字,马文才竟要自己休了祝英台?!梁山火腾地一下上来。

    “拿走,我不会答应的。”

    “贤侄啊,你若不答应,可是害苦你家娘子了。”

    梁山寒着脸,不说话。

    “要知道,偷盗一两,断臂一只,哎呀,十二连坞被盗银两何止百千?一旦明正典刑,你家娘子非死不可。”

    这是**裸的威胁了,换后世的话说,不想私了那就走司法途径,到时候后悔可就晚了。

    “马家领导诸坞,儒以伦理,法以法纪,若没此,谈何服众?马大少爷也是怜悯英台性命,若你写休书脱离关系,英台再嫁入马家,从前偷盗就等若拿自家东西,玩笑罢了,自没有人认真。”

    梁山嗤嗤冷笑,果然是好算计。

    “贤侄啊。”梁子强面色一变,道:“你是聪明人啊,你若不答应,马家就拿祝英台开刀,到时候就鸡飞蛋打,人财两空啊。”

    “滚!”梁山喝道。

    “你?你不要不识好歹?!”

    “给我滚!”梁山怕自己忍不住再暴打梁子强一顿。

    梁子强站起,哆哆嗦嗦手指着梁山,道:“你不要后悔!”

    “告诉马文才,我家祝英台云中仙女,他就是一坨臭狗屎,给我家英台提鞋他都不配!”

    “好,既然这样,那就没话说,你等着吧!”说着,梁子强拉开门,看到吴土与吴火两兄弟抱胸,恶目相对,撩起衣袍就跑,不想被吴火伸出一腿摔出老远,当场门牙磕出一颗,也不敢再骂,爬起狼狈而跑。

    庆余楼,马文才的主厅。

    “砰”的一声,马文才把一青瓷的杯子猛地摔在地上,道:“他真是这样说的?!”

    “是!他就是这样说的!”梁子强来回折腾,浑身已湿漉漉的了。

    “竖子欺我!”马文才怒道,额上青筋爆出,居然把他比作为臭狗屎!

    马文才身后一为中年文士上前一步,朝梁子强一挥手。梁子强连忙灰溜溜出去。

    “肖先生,他是不想活呢?”马文才脸上布满狠厉之色。

    肖先生诡异地一笑,道:“他会写的。”

    第二十三章一曲《梁祝》罢怒潮

    暴雨在傍晚时分歇了两脚,四处掌起灯的时候又哗哗下了起来。马家堡最靠外围的土楼都吊起高高的灯笼。这种灯笼价要比寻常灯笼贵许多,出自墨工坊。

    灯笼外书写了墨家的“灯”字符,勉强能使灯光在水雾中形成一道灯路,照出楼外二三十米去,倒有些像后世的探照灯。

    今日是马家堡先天宗师魏刀儿当值。

    魏刀儿曾是一个独行盗,后因重伤流落马家堡,被当年老太爷收留,遂卖命马家,忠心耿耿。

    魏刀儿身高近两米,豹眼隆鼻阔口似是当年猛张飞,使得是一把阔刀,刀法大开大合。眼下虽无战事,魏刀儿却尽心尽力,双目投向灯笼灯光笼罩尽头。

    他却没有注意到,雨水微微带有酸味,敲打淋漓在土墙上正发生着难以察觉的变化。

    四海客栈,梁山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乌云盖城,大雨磅礴,梁山感觉格外的压力。

    若仅仅是偷盗,即便全部落实,以梁山现在拥有的金子逐一拜会苦主,就可以让他们撤了诉状。这个世界实行的是不告不纠的原则,这事也就了了。但是,马文才现在打祝轻云的主意,即使其他苦主撤了诉状,马家也不会,这事难办了。

    梁山思来想去,终究没有个好办法,唉,还是太弱了。

    就在这时,梁山听得有人上楼声音,一个高瘦脚底轻浮的人就在梁山脑海出现。没多久,有人轻轻叩门,道:“梁先生可在?”

    “谁?”

    “在下姓肖,有要事相告。”

    走了个梁子强,又来个姓肖的,这马文才倒是不让自己喘息,梁山始觉自从他到马家堡起一举一动都被马文才监视。

    “呀”的一声,梁山打开门,却是一个中年文士,样子清瘦,目小而露老鼠般精光。

    所谓的肖先生迈步进了屋,随手掩上门,拱了拱手道:“见过梁先生。”

    “肖先生。”梁山回礼道。

    肖先生不着急说话,眼睛四处瞄。

    “肖先生,有何见教?”

    肖先生嘿嘿冷笑一声,道:“马公子很生气。”

    “这么晚,肖先生就是要告诉我这个吗?”

    “年轻气盛!真是年轻气盛!”说着,肖先生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梁山。

    梁山打开一看,依然是一封休书,冷笑一声,:“拿走!”

    “难道不觉得这字迹眼熟吗?”肖先生心下得意,他一手绝活,善仿他人笔迹,从楼台书院调来梁山伯昔日考卷,肖 ( 穿入梁祝 http://www.xshubao22.com/7/72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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