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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师兄弟切磋,彼此促进,正常。”梁山打着哈哈道,说着忽然走到拓跋秋蓉跟前,挤眉弄眼,道:“秋蓉妹子,我们一起?”
拓跋秋蓉点了点头,很快两个人并肩走进楚风。
“陪女人逛街,是男人的荣幸。”远远传来梁山奇怪的话语,依然发愣的人直接打了个踉跄,我滴娘啊,拓跋秋蓉还是女人吗?
很显然,新进外门弟子中两个中立的家伙在向众人宣告:别惹我,你们那些破事我也管不着。
月光幽幽,两个人的背影真的很拉风,王全才在人群中,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第四十七章 你挑错了柿子捏
梁山虽孤陋寡闻,这雷动却也知晓。新进外门弟子前后两批,前者以刘明德为中心,后者就以雷动为领袖。
雷动出自西秦武林世家雷家。
据说这家伙一落地不是哇哇大哭,而是不停咳嗽,先天体弱,根本就是一废材。九岁之前,为族中兄弟欺凌,九岁之后忽于族中演武力挫诸堂兄弟。
今年才十八,已是西秦国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他的事迹甚至被说书人编成演义四处流传,俨然就是一部废柴励志奋斗史。
雷动跟刘明德一样现在都拜在了风长老门下。
“在下正是梁山伯,不知各位有何见教?”
“听说西秦石虎是你所杀?”雷动冷声道。
冯坤眉头微蹙,这些人见到自己也不称一声“师兄”,只是新进外门弟子之间的纷争,他不好掺和。
最近新进外门弟子之间刘明德一伙与雷动一伙摩擦不断,所争不过是新进外门弟子中谁老大。
这些冯坤都清楚,他们也是这般过来的。圣剑堂对这等摩擦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暗含鼓励之意。
“石虎不是我杀的。”
“是不是你杀的不是你说了算,听说你是那帮子废物中的天才,已经是筑基期了,我们搭搭手。”雷动忽然紧盯着梁山,如一头饥饿的猛虎。
打从骨子里,雷动就瞧不起刘明德这批贵胄世家出身子弟。
雷动这批后进的很多从十岁就开始过刀光剑影的生活,在他们眼里,刘明德他们是温室的花骨朵
。雷动虽瞧不上刘明德,但也知刘明德厉害。这些天雷动都在找合适的机会,就像两只巨大的螃蟹,相互瞪着眼,看谁先伸出他的巨螯。
梁山没有师傅要他,是众所周知被上层打压的对象,他又是筑基期,而且属前一批。无疑梁山是雷动试探性攻击的最好对象。
雷动见平日围着刘明德的几个家伙也过来了,心中得意,且让他们看看自己怎么狂揍这家伙。
梁山嘴半张,显出惊愕的表情,道:“搭搭手?”转而笑道:“不必了吧,雷动雷师兄的鼎鼎大名我是早听说的,我是甘拜下风。”梁山试图用过去十八巷混混风格来避免眼前的祸事。
雷动手掩口,轻咳一声,他身边人越发露出得意之色。
“石虎之死,本与我无关,只是同出自西秦,不得不讨个说法,既然梁师弟不肯搭搭手,这样……”雷动左右看了看,然后手指在地上,道:“你跪下来叩三个响头,这事就此揭过,而且,有什么事,我雷动罩着你!”
梁山眉头再蹙。
“雷动,你要打,我跟你打!”这时,围观中有人开声说道。
话音一落,两旁人分开,赫然是拓跋秋蓉,鬼面具映着冰冷月光,寒气逼人。梁山心中忽觉一暖,人间还是有真情在。
雷动咧嘴一笑,道:“梁山伯,如果你承认是被拓跋秋蓉罩着,这事也就过去。”雷动一说,周围有人发出轻笑声。
这是说自己被女人罩着啊。这有什么,梁山想到自己来到这不也是老婆祝轻云罩着?不差一位。
梁山正想脱口而出“我就是拓跋秋蓉罩着”的,一扫眼,怎么一下这么多人,且一个个盯着自己。梁山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这个时代若说是被女人罩着的,估计是很丢面的事。
“梁山伯,不用怕他,跟他打!”有人振臂喊出声。梁山一看,正是平时跟刘明德很近的几个家伙,半边脸是对雷动的愤怒,半边脸大概是对自己的“怒其不争”,梁山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当下拱手道:“雷师兄,怎么个打法?”
“我也不欺你,就用伏牛拳。”
梁山点了点头。周围人呼啦一下让出个圈子,梁山心里骂娘,看热闹的家伙很来劲,如果有锣有鼓大概已经敲起来。梁山站定,抱手道:“还请雷师兄手下留情。”
雷动目光闪烁,身子微蹲,类似牛哞的声音就从口中发出,周围空气犹如水波纹颤动,气流在头顶赫然形成两个巨大的牛犄角。
冯坤心里一惊,雷动果然被称为新进弟子中的妖孽,这么短时间把伏牛拳习练到这种境地,瞬间沟通伏牛山守护之神。
梁山目光一凝,身子微蹲,一手下按一手前探就是—伏牛桩,众人耳中于是听到“嗡”的一声,一阵气流颤动过后,梁山头顶居然也凝成了两个牛犄角。
“啊!”有人干脆惊呼出声来。
虽然各位进入圣剑堂在世俗间都算得上天才,但像雷动这般短短一两个月就把伏牛拳练到形神兼备的境界,没几个人做到。雷动能做到也就罢了,这厮曾经就是家族内任人欺的角色,短短一年翻身做了主人,把所有人蹂躏了一遍后又轻松地成为西秦年轻一代第一高手。他身上发生什么奇迹一点也不奇怪,可是,这梁山伯怎么做到?
这没师傅没师娘的,白天上课等若听曲消遣的家伙怎么也能达到这境界?难道石虎真是这家伙杀的?若真是这样的话,这家伙也藏得够深的。
“嘶嘶”,有人甚至在倒吸凉气,而更多人则神色兴奋起来。
按照寻常练习,梁山断没有这水平,不过结合他领悟的弹指弦通,山有山脉,山脉即弦,练到这境界也就水到渠成的事。
众人正想着,眼睛一花,一道光影带着狂风掠过,雷动恶狠狠地向梁山扑去,没有试探,就是山崩地裂的轰然一击,像一头巨大疯牛。
众人心中对梁山的希冀立刻被碾压得粉碎,还是不行,梁山再厉害也比不过雷动。这家伙太强了!
身在局中的梁山不仅仅是面对一头疯牛,而是一群疯牛,即便自己是钢铁城堡都要被对方撞翻,而更恐怖的是,梁山与伏牛山守护神的沟通居然一下被斩断,身子居然瑟瑟抖起来。
妈的,躲,没必要跟这家伙死磕,梁山瞬间动了,身子一晃,雷动就好象一头扎到空气里,啥也没捞着。
拓跋秋蓉目露疑色,梁兄的步法很是奇特,飘忽不定都不足以形容,饶是自己,一时半会也无法锁定。围观者像冯坤之类老外门弟子都看出梁山步伐奇特来。
第四十九章难眠的一夜
梁山与拓跋秋蓉一同迈入楚风就有一种亮瞎眼的感觉,在外头看,影影绰绰虽有宝物辉光闪耀,总体却摆脱不了乡下集市的简陋之感,但是人一走进去就如进入洛阳的夜市,灯火阑珊,街道林立。
“你真是第一次来?”拓跋秋蓉略显惊异,又说道:“这是风君社的移步换景。”
“好一个‘移步换景’。”梁山感叹道。冯坤师兄是与他们一同进来的,却说了一句“他到前面去”后就溜了,显然知趣得很。
梁山环顾四周,商铺一个个挨一个,哟嗬声不断,有一种置身后世旅游景点旅游纪念品商铺的感觉。
“两位修士过来看看,上好的雷击木雕刻的小物件,买了带回家给家人佩戴,驱邪保平安那是相当的有效。”
雷击木就是被天雷击中的树木,残余雷火,驱邪非常有效。梁山饶有兴致地抓起一串念珠在手,心想到这东西正好带回去给母亲,而旁边一个木簪,正适合四娘。想着想着,梁山的目光柔和起来。
“这位修士好眼力。”摊主见有人感兴趣他的雷击木雕刻小装饰,立刻大力兜售起来。
拓跋秋蓉就在梁山右侧,看着梁山眼中闪耀着孩童见到心爱玩具的光芒,心道到现在她都看不透梁山。
“这个多少钱?”梁山问道。
拓跋秋蓉立刻抓起梁山的手就跑。跑了一阵,拓跋秋蓉才醒觉自己居然主动抓男人的手,连忙松开。
“怎么呢?”
“梁兄啊,这外头的商铺卖得都是迎合世俗的玩意,那些准了假要回家的弟子才会购买的,你现在买这些,平白消耗你的功勋值。”
原来楚风最外围一圈的商铺都是木、玉石刻以及一些奇巧的玩意,木头大多是雷击木、灵虚木、沉香、紫檀类;玉则是白玉,雕刻符文等等。修行人买了没用,但给家人却是不错,有驱邪保平安的,改变体质增寿的,梁山还看到类似墨工坊生产的增加整个坞堡村落攻击力、防御力的武器装备。
见梁山依然目光灼灼,拓跋秋蓉道:“回家一趟需消耗5分功勋值,半年的基础分,你现在是需要换取一些适合修行以及做任务的物品。”
梁山醒觉过来,拱手道:“还请秋蓉妹子教我。”
拓跋秋蓉也就对梁山没办法保持杀气凛然,道:“我要外出做任务,还需要一个人。”说罢停住,盯着梁山。
“好啊。”梁山脱口而出。
“很难的任务。”拓跋秋蓉又道。
梁山笑了笑,道:“你总不会想不开自寻死路。”
拓跋秋蓉笑了。
通过这类似旅游纪念品集散地,再往里走,梁山就有一种进入核心商业圈的感觉,丹药、法器这些更加晃眼的东西出现。
每一个新进外门弟子都有2分的基础功勋值,这些日来梁山听杂学,勉强积攒到2分2厘,穷人一个啊。梁山一问拓跋秋蓉,人家已经4分功勋值了,乖乖。
很快,原本带领梁山的拓跋秋蓉进入大采购的状态。拓跋秋蓉并不太明白梁山所说的“逛街”的真正含义,只是梁山这般说起时拓跋秋蓉突然想起小时她想穿汉家女子的漂亮衣裙情景,可惜却遭到父皇残酷责骂。
那之后,拓跋秋蓉就被送到一个叫“训练营”的地方,从那一刻起,她的童年结束,死亡与杀戮开始伴随她左右。
拓跋秋蓉知道自己在梁山身边的状态跟她平常不一样,但她享受这种状态。很快,拓跋秋蓉花了2分功勋值采购了两套犀牛皮甲,两套刻符文的威力巨大的黑袖箭,两个霹雳弹,一瓶可以解毒的万毒散,一瓶可以充饥的辟谷丹。
当梁山知道自己也有一份的时候连忙推辞,心里想,这种情况算不算是被拓跋秋蓉包养?
拓跋秋蓉于是说完成任务之后有20分功勋值,她得12,梁山得分。梁山这才答应。梁山有点小感动,有这分,加原本的2分就可以购一瓶元液丹
事实上在梁山白日上杂学课晚上闭门修炼的这一个多月,他有规划自己的修行之路。没有师傅,梁山的最优方案就是多做任务。
一次次外出任务,获得功勋值换取元液丹,然后自己修行。但是,这一个月梁山却没动。
他要装低调,因为有人盯着他。
现在显然装不了,废柴中的天才雷动被自己打趴下,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人生出什么妖蛾子,这个时候外出任务反而更好。
圣剑堂弟子外出,私下争斗那是严令禁止的,在外杀害同门是最严重的罪行,那是要上五雷殿的。拓跋秋蓉找他搭档,那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这么多东西,没有空间戒指之类的?”梁山见拓跋秋蓉把所有物品都打包放在随身的牛皮背囊里,问道。
“什么是空间戒指?”
“就是一个指环大小,但是可以把东西都放到里面,随身携带方便之极。”梁山打着哈哈,但见拓跋秋蓉一脸惊异,停住了,头凑了过去,“没这东西?”
“还有这样的法宝?从未听说过。”
梁山想拍大腿,小说真是害死人啊。
“你说的那是小世界,成型的有洞天福地,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稳定的临时小世界,而掌握、创造空间之力,至少是天仙。”
在拓跋秋蓉描述之下,梁山才渐渐明白,洞天福地是修士梦寐以求的修真场所,而地面上还零星散落一些小世界,具有不稳定特点。
梁山心中一动,想起娘子祝轻云结庐守孝的那个地方,看来朱果寄生的那个小世界也是临时不稳定的。
唉,没有师傅就是缺乏系统扎实的基础知识。梁山立刻就许多疑问一一问来,拓跋秋蓉自然一一解答。反正都是些常识,只要不涉及雷长老所教的功法拓跋秋蓉无不可说。
子夜,梁山回到自家宅院,见马文才在院中的桂花树下打伏牛拳,正入神,蹲、俯、冲,形神具足,头顶隐隐出现一个牛犄角,额头已是见汗。梁山感叹,在这里马文才像是换了一个人。
最近听说一桩事,跟他们一批进来的,越州侯的公子跟马文才一般沦为杂役,据说被一老杂役“搞”了,哭哭啼啼了好几天终放弃打包回府了。外门弟子中虽以实力为尊,但还有底线,杂役世界估摸就是纯粹的丛林法则。
马文才打完了第二遍伏牛拳,全身舒泰,长出一口气几乎发出牛的哞叫声,却看到梁山抱胸站在门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心中一凛,连忙躬身道:“梁少,回来了。”
“伏牛拳练得不错啊。”
马文才心里一惊,道:“还请梁少指点。”
梁山点了点头。收留马文才就是给自己当“镜子”使的,这下看得清楚,连马文才都这么努力,若是有一天被他踩那可是出大糗了,所以,自己得努力!
“你已经练得很好了,我没什么可以指点你的。”说着,梁山进了正房。
马文才进了自己耳房,专心站伏牛桩。还有半年就是杂役每年的十杰赛。获得第一者就能升外门弟子,或者直接晋级筑基期也可以晋升外门弟子。
老杂役中有引气高阶圆满的,马文才要想达到目标,比别人更吃苦是一条,完成上头交的任务讨好金长老是另一条。
金长老这个时候正在阴鹫峰外焦急徘徊。梁山击败雷动的事他要面呈阳明圣子。
伏牛山有十二峰,相对**,圣子都可以独领一峰。过了没多久,童子跑了出来,告诉金长老圣子还没有回来。金长老抬头看了看天,影影绰绰十二峰上电光闪闪,风云变幻。金长老没法,只得留下书简飘身下山。
拓跋秋蓉回到自己院中枯坐良久,思量拉梁山做搭档是否靠谱。
拓跋秋蓉对梁山是没来由的信任,但却看不懂这个家伙。拓跋秋蓉虽被雷长老收为徒弟,但雷长老性格偏狭,对弟子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扶助。
别的师傅会赏赐下一些丹药,像刘明德与雷动就是这样,他们都已经获得了一瓶元液丹。想来想去,拓跋秋蓉就只有外出做任务一途。简单的耗时;困难的又独木难支,想到这,拓跋秋蓉确定与梁山搭档是明智之举。
拓跋秋蓉这样的遐想也仅仅是几个呼吸,很快整个人像是一块黑冰,声息皆无处于入定当中。
雷动今夜注定是难眠的。明天天一亮,雷动相信有些人会投向刘明德。
人都势利,喜欢依附强者,这是难免的。雷动想起自己八岁时躺在烂泥里被一个堂兄踩脸的场景,一想到这雷动就轻松了,那样的都过来,那还怕什么?下半年的十杰赛才是他冲击的目标,其他一切都是浮云。
刘明德的宅院一直亮到很晚,他却没想雷动,没想梁山,却想那个把自己千方百计弄到圣剑堂的王兄,那个太子,牙齿不自然地发出咯咯的声音。
寅时,各宅院的外门弟子们一个个起来打坐修行,忽然嘎啦一声,接着轰隆一声,一个物件从天而降,下院一阵猛烈颤动,好半晌才消失,四处噪杂声四起,“怎么啦?怎么啦?”有人大声惊恐的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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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前往妖莽山
清晨起来,梁山在院中练伏牛拳。
昨夜归来,梁山把跟雷动动手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在脑海里反复过了数遍,大有收获。弹指弦通第一强大功用就是控制对方的节奏,最终达到控制对方身心的目的。这个梁山已初步领悟。
第二大功用却是攻击。所谓弦,其攻击时轨迹不可寻,对方防无可防,古龙小说中的小李飞刀大抵是这个道理。
梁山在院中练拳,马文才就在院外练。马大公子最近的重心都放在练拳上,对梁山监视有所松懈,这是好事。
青云大殿外,王全才正挤眉弄眼跟人说话,见到梁山过来,赶紧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唤道:“梁少。”王全才开口说话间,另几个师兄弟们也微笑颔首示意。
梁山点头,知道他现在在众人心目中印象不一样了。
“梁少知道吗?昨晚上发生大事件。”
梁山想起昨夜那轰隆巨响。
“听说是一个圣子打落到下院来了。”王全才神秘兮兮地说道。
下午,下院出公告,诸长老多出一位郝长老。
郝长老名为郝建,是老资格圣子,据说金丹高阶圆满。可惜的是三年前冲击元婴期失败打回原形,最后居然变出引气中阶。
据小道消息,昨夜几个圣子出手,把郝建“请”出了他的文宣峰。说白了,就是抢了他的地盘。
梁山明白了,郝建长老这是从领导岗位退下来了,境遇凄惨,但总算对方留了一线,让他到下院做个长老领一份“固定”工资混吃等死。
“听说这郝建是剑修,天纵奇才啊。”王全才啧啧感叹一番之后,又道,“可惜,剑修没前途。”
圣剑堂三大修行流派:剑修、雷修、丹修。以前剑修是扛鼎,但一千年前剑修没落,或者说整个天地间不容剑修,可是这郝建不服气,偏要恢复圣剑堂以往荣光,结果就成现在这样。
王全才摇头晃脑道:“人不能跟大势争,现在流行的是丹修,其他的都要千万倍艰难。”
傍晚时分,梁山拎着两瓶从马文才盘剥来的百花酿到郝建的庐舍。
“弟子梁山伯,求见郝长老!”梁山朗声,庐舍两旁竹林的长尾巴鸟惊起一串,振翅飞向高空。
一个时辰后,梁山笑眯眯地从郝长老庐舍走出来。梁山回到自家房中就变了脸色,暗骂道:“真是个好贱的老男人。”
郝长老见酒眼开,收了酒,却不答应收梁山。
“我想学剑!”
“此路不通!”
“长老不通,我未必不通!”
“滚!”
接下来大抵如是没营养的对话。梁山郁闷。
梁山坐了一会,马文才来报,说拓跋秋蓉公主来访。梁山看了马文才一眼,他发现弹指弦通居然有第三大功用,是“他心通”。
言为心声,心弦一动,梁山现在可以模糊感应。像马文才这境界弱于自己的,更清楚一些。
具体想什么不知,但梁山能感觉到马文才内心的紧张,大概以为自己获得郝长老的扶助。
郝长老几成废人,但梁山这一上门众人也看到郝长老的潜在价值。他可是从外门弟子一路成长为圣子的,经验、见识、阅历这都在,完全可以指点梁山。
“你去找郝长老呢?”拓跋秋蓉一进门就开门见山问道。
梁山点点头。
“他答应收你呢?”
梁山摇了摇头,在拓跋秋蓉面前没什么好隐瞒的。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拓跋秋蓉吐出这八个字。
梁山叹一口气,知道这是他唯一机会。
夜色遮天,新野县小牛山梁家庄陈四娘还未入睡。烛火照着陈四娘略显怀的身躯映在这窗棂上。一天忙碌下来,此刻她一手抚在肚上,嘴角微翘,是女人幸福要溢出的神色。相公去了三个月,陈四娘怀孕也三个月。是梁山走后不久发现的,女人事迟迟没来,找大夫号脉确定后,陈四娘喜极而泣。
相公走的那晚,陈四娘抛弃羞涩,极尽逢迎。陈四娘想来至今耳根发烫,如今看来,值得。
陈四娘确定怀孕,梁杨氏视若珍宝,要求四娘安心养胎不可妄动。可是陈四娘哪里坐得住,梁家庄凝聚相公的心血,能够很好贯彻相公“方针、路线”的也只有她。梁杨氏没法,只得拨了四个丫头老妈子随身伺候着,陈四娘只管发布命令,一切跑动走动之事都有他人代劳。
陈四娘怀娃,梁家庄越发有生气。其他粗妇野汉再能造人也是枉然,唯有主人家子嗣绵延才是梁家庄真正兴旺发达之相。
四月初一日清晨,陈四娘前呼后拥出了宅院。中午视察完庄田商铺回来突闻铁匠铺炸炉,有铁匠受伤。陈四娘连忙前去慰问。晚上回到宅子里,关起门来,陈四娘心里突突地跳。陈四娘拿出三枚大齐通宝放在桌面上,诚心静气了片刻开始起卦。
按照梁山的评价,陈四娘是一肚子的锦绣学问,说是女诸葛也不过分,若不是他克住了命硬的陈四娘,这等才女也就是孤独终老的命。
半晌,陈四娘起完卦,居然是个离卦,梁家庄有兵灾之祸?而且是两个月后。
陈四娘心头一紧。这几日她在想着环梁家庄筑土为墙,用材皆马家堡土楼的泥沙和着糯米,层层夯实。陈四娘还在犹豫,工程太大,必然会耽误其他生产。现在陈四娘决定明天立刻着手进行,说不得其他坞堡的闲散劳动力都要召集过来。除此之外,墨、武两家还要采购盔甲刀剑,制式装备每家每户都要发下去。训练也要加紧,还要让吴土再去招揽江湖豪客,远远近近的烽火台还要再建五六个,梁家庄内的炮台弩箭台还要再建……
四月初二天一亮,陈四娘就召集吴氏三兄弟以及她弟弟陈虎开了军事会议。之后,陈四娘亲自拜访墨武两家别院,不想两家院主都不在,陈四娘这才记起他们带人去参加墨武大比去了。
这个时候,离伏牛山五百公里外的妖莽山,一个青翠山谷,一条小径一男一女正行走其间。男的正是梁山,女的则是拓跋秋蓉,她依然戴着鬼面具。
妖莽山在秦岭腹地,是妖兽出没的地方,也是各大门派历练外门子弟最佳之选。妖莽山离伏牛山有五百里,两个人行了两日才到。
正是晚霞满天时刻,梁山坐在一大岩石上,道:“秋蓉妹子,你有把握吗?”
“如果你害怕,你就先回去。”拓跋秋蓉声音冷冽。
梁山惊异地看了看拓跋秋蓉,“放”出来的拓跋秋蓉恢复最初不好相与的气质。
拓跋秋蓉知道自己语气有些重,稍软了一些,道:“放心,我都想好了。”
梁山叹了一口气,道:“前天夜里我又见那老东西了。”
郝长老在梁山口中已经变成“老东西”了。
“怎样?”拓跋秋蓉嘴唇翘起,有些想笑。
“我要走的时候他说,听说你要去取筑基期中阶尸神的妖丹。我说是啊,他就说祝我好运。”梁山苦着脸,想起郝长老当时的表情像是看将死的人一般。
“妖兽三百年开灵智,三百年走上修行,筑基期中阶怎么也得需千年。”
“那不是千年老妖?”梁山的脸色越发得垮。
“是啊。境界只比我们高一层,但是内力浑厚可能要十倍。”
梁山不作声。
“怎么,你真的怕呢?”
“秋蓉妹子,我说现在就我们俩,你还戴着面具,取下面具给我看看。”
拓跋秋蓉一下楞了,好在一路上她也渐渐适应跟梁山言语的跳脱,声音一冷:“你想看吗?”
梁山心中一喜,猛点头。
“你会做噩梦的!”拓跋秋蓉声音越发得冷。
“那个什么,我们还是聊聊怎么干掉那尸神吧,只有一个月时间啊。”梁山立刻掉转话题。
夜深,远处一片漆黑,山风阵阵,梁山想着二十一世纪这个钟点,城市灯火灿若星河,咖啡厅、酒吧,红男绿女跳动,五星级大酒店,各式各样的床,各式各样的女人……梁山已经很少去想从前了,不知怎的,拓跋秋蓉在描述杀尸神计划,篝火映红她脸的时,梁山就想了。
发觉梁山走神,拓跋秋蓉冷哼了一声。梁山连忙回头道:“刚才你说了什么?”拓跋秋蓉禁不住抬手拍了一下额头,心道跟这家伙搭档是否真的靠谱?
“我再说一遍!”
感觉寒气四溢,梁山立刻坐直了身子,再不认真听,拓跋秋蓉这暴力女估计会拿他做手撕烧鸡。嗯,烧鸡,再淋上上好的拉斐葡萄酒,梁山晃了下头,就看到拓跋秋蓉鬼面具下一双冰冷的眼睛直射。梁山打了机灵,举手道:“我听到了,你主攻,我助攻。以百花酿为诱饵,这尸神喜欢酒是吧,肚脐是其罩门,其他地方金刚不败……”
“我要你想办法束缚住尸神的行动。”
梁山心中微凛,拓跋秋蓉看出他弹指弦通的奥秘来?
“我相信你有办法。”拓跋秋蓉凝视着梁山。
这女人目光果然犀利。
梁山认真地点点。,拓跋秋蓉道:“好,那我们睡觉。”
梁山热血顿时涌起,拓跋秋蓉却已起身,钻进她的帐篷,留下香风一阵。梁山拍了拍手掌,想起陈四娘,这时候有四娘暖帐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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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酒肉诱尸神
梁山居然睡了一个好觉。
好觉的标准就是安稳,没有梦。梁山出了帐篷,心中奇怪,在妖兽环伺的妖莽山他居然睡得安稳,比圣剑堂还安稳,可见,人比妖兽可怕。
空气也很好,梁山伸开双臂深深呼吸。他与拓跋秋蓉安营扎寨的地方是类似鹰窝的地方,在前进几步就是鹰嘴崖似的断崖,崖下放眼望去是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一棵棵树木高瘦得吓人,少说也有三四十米高,都撑直了身努力向着天。
“走吧。”拓跋秋蓉已穿上皮甲,背上背囊说道。
梁山很牛气地喝了一句:“走!”
林间一道光影闪过。虽然快,梁山还是抓住它的形体。是一只巨大的兔子,因为惊慌失措耳朵耷拉着,豁牙,即便奔跑眼睛也是眯着的,身躯肥胖滚圆。
梁山几乎以为看到了“流氓兔”。
远处林间忽然一阵哗啦的声音,漂亮的带着各式颜色羽毛的大鹦鹉成群飞起,迎着朝阳,色彩明艳动人,难道来到南美丛林?梁山有一种置身迪斯尼或者梦工厂虚拟世界的新奇感。
一道霹雳光倏地闪过,拓跋秋蓉的长枪把“流氓兔”死死地钉在一块布满苔藓的大青石上,发出糁人的嗡鸣声响。流氓兔最后凝固在的是“张牙舞爪”朝梁山扑来的姿势。
拓跋秋蓉瞪了梁山一眼。梁山也回瞪了拓跋秋蓉一眼,因为她把他拉回残酷的现实世界。
梁山在圣剑堂的宅院,耳房没有窗,漆黑,马文才躺在床上,像死人一般。
昨晚上他打了一场,马文才赢了,但他右胳膊折了,当时涂了断续膏,现在正一阵阵奇痒:肌肉里的,断骨缝隙里的,像是无数蚂蚁在爬。
与痛相比,痒更难忍受。马文才想抓却不敢抓,伤口迅速复原就是这样。马文才喃喃了句“妈妈”,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眼角则一滴泪流出。
杂役堆里每十天会有黑拳,赢者奖励丰厚,2个功勋值基础收获,还会有其他的奖品。马文才要赶超发展,打黑拳是必须的。
想起家族内同龄人对他的侮辱,想起付出一只眼睛的代价走上修行路,现在则在仇人面前扮低三下四的杂役,马家堡“太子爷”一般的生活仿佛是上辈子的事,马文才的内心终于有些接近崩溃。
时间以蚂蚁爬行的速度进行,不知道过了多久,酥痒的感觉终消褪,马文才挣扎着爬起,抹掉眼泪,在院子里桂花树下开始站桩。有一份清醒有一份气力,他就要努力练拳。
慕容博作为杂役最终成长为正清派内门弟子的励志故事已在马文才心里扎根,这成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柱。别人行,他马文才也一定行。
一年时间,他要把伏牛拳练到不可思议境界。一年后,他会从金长老那得到一瓶气血丹,那时候突破筑基期就有望。
金长老不看好梁山与拓跋秋蓉进妖莽山猎尸神,这是那些老外门弟子都不敢接的伙,至少要七八个人最顶尖家伙抱团才行。
尸神一定很恐怖,不然金长老也不会露出凝重神色。最后,金长老神情放松,梁山此举无异于找死,即便回来也要伤筋动骨伤元气。马文才却不这么看。从梁山泡上他妹妹开始,这猥琐的家伙一直给自己带来“意外”,说不得他跟那变态的拓跋秋蓉真能做成。若是这样,他很快就能获得一瓶元液丹,实力就会大增,不行,马文才觉得自己要想办法。对付梁山伯见招拆招不行,一定得未雨绸缪。
马文才站伏牛桩有一个时辰,所有的念头都清零,他就变成了一头牛。
梁山有一句话说得很对,要想练好伏牛拳,就得先把自己变成一头牛。
日落时分,拓跋秋蓉已经杀了三头猪妖,一头独狼,一条大蟒。梁山没有出手,一路上絮絮叨叨,“猪宝宝、蛇宝宝”之类拓跋秋蓉没听说过的话,强大如她都阵阵反胃。没有人能动摇她凌厉的杀气,但梁山好像是个意外。
杀了猪妖的时候,梁山给她讲三个小猪建房子的故事。杀独狼的时候,他又讲小红帽的故事。这些他都统称童话,这让拓跋秋蓉深深好奇,不知是哪个山旮旯才能孕育出这样一朵奇葩?对了,“奇葩”也是梁山的词。拓跋秋蓉不得不承认梁山是她从没见过的人。
终于到了尸岭,一条赤色的山谷下散落无数野兽的骸骨,有白骨森森的,也有还残留鲜红骨膜正新鲜的,俨然一个修罗地狱。
“这尸神就是一腐尸类动物,是食物链当中清道夫,地位很重要。”
“清道夫?”拓跋秋蓉已经见怪不怪了。
“就像是草原上的秃鹫,自然死亡动物尸体如果没有他们,大地就没有这么整洁。”
拓跋秋蓉终于“噗哧”乐出来,她完全受不了了。
梁山连忙举起手,道:“好吧,我们杀了它!”
即便是在二十一世纪,地球上仍然有许多地方是人类的禁区,秦岭妖莽山地区除了修士就没有人类敢踏足。梁山表决心的时候,一支五千人的骑兵正在小心翼翼地穿过妖莽山与伏牛山两大山脉的交界处,离梁山与拓跋秋蓉有二百多里。
骑兵没有旗号,后面还有五万步兵,准备穿过秦岭,沿汉水西下,一路崇山峻岭,然后奔驰奇袭荆襄。这是来自西秦的部队。西秦是羌人治国,却以儒立国,汉化普遍,胡化也普遍,兵士有羌人,也有汉兵、鲜卑以及来自大漠游牧民族,悍勇善战。
五千骑兵为虎先军,为先锋,大军所至,气焰冲天,鸟兽远遁,妖灵屏息。先锋将军姚述静坐若渊,胯下踏雪龙驹,在队伍最前,目光灼灼。
夜幕降临,梁山与拓跋秋蓉已进入阴岭腹地,寒气逼人,犹如腊月。当拓跋秋蓉看到梁山设置陷阱的时候,心里忽然有了些底气。当整个陷阱连绵十里后,拓跋秋蓉忽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家伙还是人吗?
梁山惊喜地发现阴岭山下山谷居然有一条天然石油脉。在拓跋秋蓉万分不解的目光下,梁山花了半天的时间让黏着的石油从石缝中汩汩流出来,最终在一片低洼地形成石油“沼泽”。至此,梁山拍了拍手,大功告成。
第二日傍晚,梁山找了个四面临风的地方,然后在大树下摆好酒肉。
肉有牛肉干,旁边篝火正在烤鸡,梁山一遍一遍往上刷蜂蜜,百花酿的酒瓶则打开慢慢饮着,顿时酒香肉香四溢,传遍阴岭山谷上下,就连埋伏在石油沼泽附近黑林中的拓跋秋蓉也能闻到。
尸神的巢穴深入地脉,要想找到绝非易事,只能在此守株待兔。
梁山且饮且吃,外表放松内心紧张,不知不觉月上中梢,尸神却还没出现。
子时一过,梁山微醺,即便小酌也有不少量,一片乌云遮住了月,林间突然,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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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尸神竟突破
不对,梁山心中一动,却没有抬头四处张望。
哗啦,远远有野兽挂动枝叶发出的声音,有三四里,来了,梁山心里刚刚说完,脊背汗毛一下竖起,一道厉风直朝他扑来。妈呀,三四里远转瞬即到,梁山看也不看,抓起酒瓶掉头就跑。
脊背有三处锐疼,尸神利爪还没有及身,完全是气道发出。梁山后悔了,他主动做这个诱饵想在秋蓉妹子面前显示自己的“智勇”。可这尸神也厉害得太离谱,梁山脚底白骨流光云踩到极致,飘若闪电。
拓跋秋蓉伏在林间一动不动,刚才一个松鼠从她身上跳过,一条蛇突然窜起,吞了松鼠。
梁山凄厉的喊声传出,划破寂夜,接着不断的树倒、石落的声音自上而下,动静越来越大,来了!
拓跋秋蓉依然没有动。阵前杀敌,埋伏几日几夜杀敌,各式各样的杀敌拓跋秋蓉都经历过,她完全的融入周围一草一木。她的前方就是梁山临时制造出来的火油沼泽。
“啊!”梁山张牙舞爪地从一块岩石上高高跳出。
离得有一里远,但拓跋秋蓉依然看得清楚,梁山眉毛都立起来。他说真害怕了!他刚刚跃下,一个瘦瘦的猴子手缠着些藤萝颇为狼狈却凶狠的样子,在后高高跃起,手臂直接撒开,很长,爪子锋利,闪着寒光。
尸神就是猴子,偶行走于民间食人脑,老百姓口口相传就成了尸神。荆襄之地葬人都要准备猪脑牛脑等物的风俗,就是应付尸神。
别看是瘦猴,却给人山岳一般的压力,相信猛虎与这瘦猴相遇,一个照面就会被它撕得粉碎。
拓跋秋蓉倏地站起,她背上那条饱餐之后依然趴着的蛇立刻被震出老远,在芳香的泥土翻了翻,径直死去。
嗖嗖嗖,三支带火的箭破空而出。梁山刚踏到石油沼泽上铺好的第二块木板,尸神正好“噗通”一声陷入石油沼泽里。
梁山脚尖急点,身子冲起,尸神正要拔身,双手拍打,火箭已到,微蓝色的火苗围着它一下腾起。
“哇哇”尸神一阵怪叫,快要跳起,四条红丝由上而下把它缠住,红丝尽头是拓跋秋蓉早插好的四个阵旗。尸神滞了滞,身子迅速被点燃。尸神仰天发出凄厉的惨叫,疯狂地拍打着身躯。
梁山跑得直接带起了一阵风,到拓跋秋蓉跟前才刹住车,额头上尽是汗,嘴唇发白。
“他、他娘的,太厉害,下次你去做诱饵!”梁山抱怨道。托大了,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主角,只会有奇遇有艳遇不会意外,屁!梁山下次打死不出这个头了。
拓跋秋蓉看也不看梁山一眼,嗖嗖嗖又射出三支箭,梁山转过身就看到铁箭准确地插在尸神胸口。梁山心稍定,却见尸神轻松拔出铁箭,目光无比怨恨地盯着拓跋秋蓉与梁山。梁山下意识后退一步。轰轰,整个石油沼泽都燃烧起来,滚滚黑烟顿时把尸神吞没。
梁山强镇定下心神,语气有些得意:“我的陷阱不错吧,真靠我们两个正面跟这猴子死磕,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是问题。”说罢梁山指了指脑袋:“与妖兽不能力敌,人有的是智慧。”按照拓跋秋蓉原来的计划,她主攻,梁山助攻还真可能吃不了兜着走。
尸神渐渐不挣扎了,妖丹入火不化,不用担心,梁山心中得意,瞥了拓跋秋蓉一眼,却发现她神色正变凝重。梁山转过脸再看去,黑烟散去,尸神却屹立在那,皮肤焦黑,骨肉通红,一股庞大令人窒息的气息忽然由它腹中发出,冲天盖日。梁山一下瞪大了眼。
“嗷嗷!”尸神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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