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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不说话,这是等自己发话给个交代了。
“等下给你梁叔父斟茶道歉!”说罢,南阳王拂袖就走。
王玄额头上汗珠滚落,南阳王居然如此看重梁山伯,之前打击报复的念头半点也不敢有,赶紧屁颠屁颠跟在南阳王与梁山后面。
梁山没料到南阳王的面子这么大,心中大爽,再看那些同窗,一个个面露惊疑之色,更爽!
“贤弟,给为兄一个薄面,绕过这无知的小子。”
王玄在后面听到南阳王这么一句话差点打一个跟头。
这梁山伯到底有何依仗?圣剑堂?王玄却是没怎么听说过,难道是一家很厉害的武道馆?
山长孔不二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解说。
一行人来到教室外,听到里面朗朗读书声,脚步自然放轻。
王玄尴尬稍去,总算众人注意力转移。
南阳王神情庄重,凝声听了片刻,朝孔不二点头称赞,一行人又悄然穿过教学区到宿舍区。
南阳王俨然是中央下派下来的大员,一面听一面不住的颔首表示赞同与钦佩,再过宿舍区,就是那依山势而建的草堂。
草堂供高年级学子自己温习功课,间隔合理,就听到有人或读《大学》,或读《论语》。课堂内若是合唱的话,各个草堂却是多声部的演唱。
这时念书人不同后世,吟咏有腔有调,甚是动听。
再往前行,梁山知道是去望月台。
望月台临崖而建,正面就是远处的笔架峰,圆月当空时,望月台风景最佳。
转过一片竹林,望月台遂完整出现在众人视线,一个博冠素袍老者在望月台内正襟危坐,手持一本书卷,正在那小声读着。
“乾坤者,易之门户,众卦之父母。坎离匡廓,运毂正轴,牝牡四卦,以为橐龠。覆冒阴阳之道,尤工御者、准绳墨,执衔辔,正规距,随轨辙,处中以制外,数在律历纪……”梁山一下就愣住了。不仅梁山,所有人都为这股声音所摄住。
这是孔不一先生,楼台书院首席大儒,人人皆称大宗师。
从前梁山不知,现在却晓,诸子百家得大宗师号者就是各家公认最顶尖者。
天下四大书院拥有两个儒家大宗师,而楼台书院只有一个,因而沦为第二梯队。
孔不一是楼台书院的传奇,可惜梁山并未有资格亲自聆听教诲,今日得见,果然不凡。大宗师念的是《周易参同契》,这可是被后世尊称为万古丹经之书,乃魏伯阳所著,据说糅合《易经》、《道德经》、《黄帝内经》三种经文而写,字字珠玑,隐晦高远。
大宗师读来,非是一般儒家吟诵,后一字紧接前一字,如浪逐浪,又有些似梵唱,却非打成一片,字字清晰入耳,让人禁不住骨头、筋膜、皮毛齐震。
厉害!梁山心中暗呼道,纯学术的修养竟也能让人身心发生如此玄妙巨变?!
梁山融入大宗师的念诵当中,头顶现日光,脚底现月光,相互旋转,交相辉映。
梁山的手随意做各式各样奇异的手印,忽然变成一手握住成圆,另一手下托形如弯月。渐渐,梁山心头升腾着一个“易”字。
似有一道光华,如牛乳一般灌顶而下,梁山全身心酣畅,原来如此,前些日感觉胎儿律动的场景再现。
原来胎儿每时每刻都成长都是一个“易”字。
易就是变。
急急如律令,变!变!变!
梁山眼前场景发生变化,先前的山河大地凝固成体,气势迫人,现在在梁山眼前就犹如风吹一般东倒西歪,又犹如面条一般似能随意捏变。
就在一瞬间,梁山居然感悟到极高深度“心能转物”的境界。
可惜,只是一刹那,梁山就从这境界掉出,若是能稳固在这境界,即是说元婴之上的纯阳境界。所谓悟,其实就是见到。见到那山那水,离到达那山那水还远得很,只是从此初具信心罢了。
感觉自己身子能动了,梁山正好感觉到大宗师投来的一瞥。
众人居然等待大宗师把《周易参同契》念完,山长孔不二躬身道:“见过大宗师!”孔不二这般一说,余者都躬身呼道:“大宗师!”
大宗师默然起身,回施一礼,却未理孔不二,目光落在梁山身上,道:“《正气歌》可真是你作?”
梁山心跳微乱,面色平静,道:“回禀大宗师,梦中偶得。”
“怎么一个梦?”大宗师的话犹如长矛,一下接着一下递过来,不容梁山喘息。
梁山心道,大宗师目光如炬,居然怀疑《正气歌》为自己所剽窃。
事实还真是如此,梁山忽然发现,一个应对不对,欺世盗名之名声立刻加身。
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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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儒家问难
{)}梁山来楼台书院的目的就是为给梁家庄扬名的,很巧碰到南阳王,初步目标可谓完成,但是这老家伙一声质问下,若是土崩瓦解,反扬恶名了。
要知道,一篇儒家经典固然可以大大增长你的名声,但一旦发现是伪作,是剽窃,恐引起全儒家子弟的怒火。
梁山后背微湿,与之相比,先前他与王玄两个的“过招”实在如小孩过家家般幼稚可笑。
大宗师的确不信《正气歌》是梁山伯所作。
如此一篇儒家经典,正气充盈字里行间,非得正气冲天,德高者,非得是与邪者日夜斗争抒发心中感慨而作才可能,更主要的是,全篇带有一种从容就义的浩然正气,这怎么会是梁山伯所作?
即便他有这般修养,有这样的学识,但没有百折不饶的经历那也是万万写不出来的。
如果梁山伯承认是他写的,大宗师当即就会呵斥他,一派胡言!
但是,他却说是“梦中偶得”,这却是有可能。
在孔不二这种境界,这种视野之人,他眼前的世界自然跟贩夫走卒不同。
修行者就有梦中获得仙人传授之说,修习儒家经典,极静处有可能沟通古贤,做出经典文章来,也许梁山伯就是这种状况。
“小子当日诸般不顺,被驱出寒门,感叹世道不公,夜不能寐,第二日举家迁往**杨家村,心中凄惶忧惧,辗转反侧,忽见一高冠麻袍之人。”
“此人何等模样?”
“豪杰做派,宽额豹眼隆鼻,开口言道:心中有正气,何惧鬼神?即口诵《正气歌》一篇。我惊醒后,立刻抄录如下。”
梁山此言一出,就听得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道:“莫非是孟子亚圣?”
大宗师见眼前这梁山伯虽有些惊惧,但目光澄净,与自己平视并没有躲闪,想来不假,这般解释也能解释得通。
大宗师却不知道梁山之能,即便他未走上修行之路,从前那些哄骗各式女孩手段层出不穷,各种美丽谎言最是擅长,面皮以及心理素质原本就强硬,更何况现在筑基中阶,心意控制一念之间。
“何为学习之道?”大宗师话题一转,语速加快,忽然抛出一个问题。
梁山心念电转,这是大宗师继续考量自己,当即想也不想回答道:“空。”
学子们神态兴奋,大宗师居然开始问难。
所谓问难就是一问一答,问要问得快,答也要答得快,是儒学高深者之间真正“唇枪舌剑”。
“何如?”
“杯不空不能载水。”
“周易之周,何解?”
“无处不在,无时不在。”
人群中暗道梁山伯回答高妙,周易之周,通常当“周人”解,也有当“周密”来解,梁山伯所答显然更胜一筹。
“学以何为进?”
“疑,无疑则无进。”
“天之道?”
“至诚。”
……
两个人的问难到后面如雨打芭蕉,玉珠落盘,问得快,答得快,众人听得心驰神往,到后来已无法解起意,耳中就听到两个人的金石之音,振聋发聩。
忽然,问难声没有了,众人却觉得胸中的浮躁一扫而空,整个人就立在当场。
悟性差一些的,也有一两秒钟才醒过来,重归平日心猿意马。
良久,梁山拱手,深鞠躬道:“小子受教了!”
大宗师目光平静而清澈,出声道:“你很不错。”
清醒过来的王玄,这一刻嫉妒若狂。
入秋渐深,万物渐起萧瑟之意,初阳升起,犹如三分熟的蛋黄。
梁家庄门内门外聚集大量相送的人群,这一日,他们的庄主梁山伯又要回山门修行,所谓聚也依依,别也依依。
在亲人故友的目光注视之下,梁山心中更加坚定了带领众人共同致富的伟大目标,此番回到山门参加十杰赛,定要想办法晋级内门。
晋级内门,一来资源更多,二来更自由,而据说内门弟子还可能获得到正清派内短暂进修的机会,无论如何梁山都要争取。
梁山招了招手,在一片惊呼中腾空而起,御风而去。
小芸在人群跳着脚兴奋地大喊大叫,声音渐远渐弱,梁山心里一软,眼眶微红,心道,别了,我的亲人。
梁山这番回来见到梁家庄形势大好,心中安定,神医张杏林,一流科学家贾思勰的加盟更使梁家庄人才结构趋于合理;经南阳夜宴,楼台书院****折腾,梁家庄名声渐显。
所谓名不符实,危哉!名实相称,稳若磐石。
忽然,梁山表情扭曲,身子一晃,差点凌空跌下,好在他在众人视线中已成一黑点,这点异动别人看不出。
怎么状况?
肠道顿时如鼓鸣,水流湍急,坏事了,梁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昔日临近要去南阳秋水阁报到也闹过一次,就好象满格的电池突然一下电量全没了。
筑基中阶与筑基初阶标志性差异就是能够御风而行。
御风终究跟金丹期的凭风术还是有区别,梁山可以控制速度控制方向,但主体还是要顺着风向,忽然转向、急停、逆行这些都要耗费极大精力才能做到。
梁山眉头皱了起来,他需要紧急降落,找一没人处脱裤子好好减负,可偏偏这时风陡然加大,居然上扬,颇有把梁山送上青天之感。
梁山额头顿时冒汗,这真是趁你病要你命!
顺着风势,平安降下怎么也得一炷香的功夫,否则就是坠落了。可是一炷香的时间,梁山屁股早已炸锅了。
糟糕,身体各方面越来越虚弱,梁山连忙用意念强行把身体放空,犹如风筝一般滑翔,如此才不会直坠。
可是肚子肠子又闹得不行,简直让梁山无法兼顾。
完了,不行了,梁山两个眼睛与眉毛都往一块挤,整个脸型都变形了,忍不住了,若是闹市街头,糗大了,还好在高空中。
梁山突然想起他第一次坐飞机,他这个土鳖专门上了一趟卫生间拉了一次大便,心里想,就这样水一冲,大便飘飘洒洒,不知砸到哪个倒霉鬼头上。
这般一想,梁山越发感觉到汹涌不可遏制的屎意与尿意。
有了头一遭之后,梁山充分认识到这种状况是修行《白骨经》独有的。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排毒,但动静也太大了。
娘的,真是奇葩啊,梁山无法,只得试着一边飞行一边解下裤带,整个过程惊险万分,累得他出了一身汗。
终把裤子解下,交到手中,抬头就见碧蓝的天,悠悠白云犹如一尘不染的棉花,一切都这么美好,素净美丽,梁山还要挣扎一番,但身体出卖了他,立刻成了一“喷气式”飞机。
梁山羞愤欲死,无颜见人了。
前世梁山有过一次类似经历。
大学有一年寒假他跟同学去东北玩,两天一夜的火车,他跟同学都没买到座位,车厢人挤人根本挪不开。
这种状况,大号可以忍,但是嘘嘘没办法忍,就在梁山快要疯了的时候,旁边一个猥琐的大叔递过一个矿泉水瓶子,然后很不客气地收了梁山十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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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高空坠物
{)}老话说,管天管地管不了拉屎放屁,但是现代文明世界还真是管这个,真不能可了劲的随地“撒”,要不就会被指责没素质,不文明。
飞行速度明显加快了些,刚开始还有些羞臊,后来没了,相反还有种变态的快意,梁山心道,他现在这种状况还真是应了这句“管天管地,管不了拉屎放屁”。
反正没人看到。
即便看到也是因为他有苦衷的。
汲取了一丝混沌元气,对“易”乃至日月星辰变幻这些于心的领悟,现在终于在**的体现。
这是第二次身体自发性的调整,调整完了整个身体状况自然上一个大台阶,好吧,既然暴风雨要来,那就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对马明远而言,马家堡庆余楼上这天的圆形天空是蔚蓝如洗的。
马明远这天正当院坐着,自从县令卸职之后他的心情就一直郁郁。
以前他一直忙,现在闲下来反不适应。
不过,他现在不大爱理事了,大半心思寄托在儿子马文才身上。
与功名富贵比起来,走上修真之路,最起码能够长寿,这似乎更有意义。
人心灰意冷之际,易生出世之心,马明远想等儿子回来要好好叮嘱他几句,或许有一天儿子也能带自己走这条路。
老道尹尚子说过,人生七十古来稀,此时修道也不奇。
忽然间,马明远就看到天空中一个黑点,绝对不是飞鸟之类,是仙人?!
马明远立刻激动起来,这般一想,天上就出现仙人,难道说他也有仙缘?
马明远赶紧纳头就拜,也许仙人看到他至诚,降下云头赏他几粒仙丹也未可知。
“嗖嗖”,很奇异的声音,而且伴随着空气一阵微颤,马明远扬起头,放在后世,这声音其实就类似“投弹”的声音。
马明远站得笔直,很快视线被什么堵住,更很快的事一片新鲜温热的金黄淋了一身。
“哎呀!”
仙人飞行得见,实在是万中之一的几率,那么仙人拉屎呢?
抛下马明远不说,梁山终于成功顺着风势降了下来,找了一个地方上吐下泻足足一个时辰,身心彻底舒畅之后,再跳到一小港子里好好洗了洗,换了衣裳,感觉神清气爽。
梁山不敢再御风了,徒步而行,只是苦了这一路的森林植被,梁山倾洒之地寸草不生。
一天过去,梁山惊奇的发现他拉的吨位几乎跟他体重等同。
这不科学啊,质量守恒哪去呢?
梁山曾惊讶与小金能拉出跟它体重几乎等同的金蛋,难道他跟小金也是一个德性?
就这样走走停停三天,梁山终于回到了圣剑堂,衣裳已经换无可换,带着一身浓重的腥臭,但人的肌肤是芳香的。
王全才见到梁山回来却是依然不要命地冒出头来打招呼:“梁师兄,你回来了啊。”说完,王全才直接熏了一跟头。
梁山回到宅院洗漱干净,脏衣服烧掉,这时候王全才掩着鼻子钻了进来。
上吐下泻已经结束,但身体进入虚弱期,这可有些糟糕,因为十杰赛马上就要开始,以这种状况参赛,人家一个指头就灭了自己。
“梁兄!梁兄,我可以进来吗?”王全才在院外跳着脚道。
“想进来就进来。”梁山没好气地说道。
王全才掩着鼻冲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说:“我了个去,什么味道?”
这家伙学着梁山的口头禅,梁山道:“你爱进不进?”
“梁兄,怎么回事?”王全才踏进卧室,面部扭曲。梁山顺手把枕头扔了过去,被王全才轻巧地接住。
“马文才!马文才!快来沏茶,死奴才,跑哪去呢?”
“梁兄,别叫,你这奴才厉害着哩。”
“怎么呢?”
“杂役堆十杰赛听说过没?”
梁山点了点头。梁山躺着床上保持静养的姿势。王全才则自己搬了张圆凳坐下,道:“你走了没多久,杂役里就开始十杰赛,你猜怎么着?”
“这奴才得第一名呢?”
王全才一拍大腿,道:“可不是,这家伙隐藏得深啊。”
梁山笑了。
“你笑什么?”王全才被梁山这笑弄得发毛。
“我给马文才的玉佩被你夺去,你小心了。”
“我有什么好怕的?”王全才一副浑然不惧的样子。
“你虽有一肚子的阴谋诡计,但是马文才隐忍克己,别让他逮住机会,逮住的话,呵呵。”梁山冷笑道。
“我这不是找哥哥您吗?”
“关我什么事?”
“哥哥,您对马文才什么个心思我还不知道。”
“不说这个,有什么目的直说无妨。”在梁山看来,冒着奇臭这王全才也挤过来,所谓没有别的,就是一个“财”字。
王全才咧嘴一笑,道:“还是哥哥理解我。”王全才又放低了些声音,道:“哥哥对十杰赛前三名有没有把握?”
“你说呢?”
“我准备押你。”王全才正色道。
“多少倍?”
“一百倍。”王全才脸上闪现红光,标准的赌徒神色,“新进外门弟子若能冲进前三成为内门弟子,就是一百倍。”
梁山苦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三天后就开始,我身体正好不舒服。”
“怎么呢?”王全才一下站起来,伸手就要摸梁山额头。
梁山打掉他的手,道:“回去一高兴多吃多喝了,这一路上上吐下泻,现在才缓过劲来,要彻底恢复,怎么也要个七八天。”
“丹药不管用?”
梁山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王全才站起身来在卧室里走来走去,忽然一拍额头,道:“还有一个办法,直接挑战前三名。”
“怎么讲?”
王全才一说,梁山才知道,十杰赛开赛是报名者抽签,直接淘汰赛,经过多轮之后产生前二十名。这前二十名可以继续淘汰赛然后产生前十名。前十名在挑战去年出去晋级内门弟子的前三,也就是去年的第四名,第五名,第六名。
去年的第四、五、六不需要参加前面的淘汰赛,等着下面的人挑战即可。也就是说,挑战赛会放到十杰赛的最后一个阶段,这样一来时间就来得及。
“如何?”王全才兴致勃勃道。
梁山心道,没这个百事通,自己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办。吃了巴豆的大侠是没办法跟二三流江湖角色决斗的,所以梁山必须避开这个,不对,梁山道:“这样一来,不是许多人都会选择最后阶段挑战?”
王全才神色略显尴尬,道:“这个嘛,寻常的淘汰赛一般都会点到为止,即便输了也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你若是挑战他们三个的话,若是输了,缺胳膊少腿是轻的,重一些的可能就废了,终生修行也就到此为止了。”
“妈的,你这胖子,这么重要的信息不说。”
王全才笑了笑,道:“怎会不说,这不你还没问到嘛。”
挑战赛是大赌,一旦挑战成功,之前那些繁琐的淘汰赛就不要经历,可谓一步到位,若是后面没人挑战那就妥妥的内门弟子,倒是一条捷径。但是,正因为这个,那守擂的前三名对挑战者往往下狠手,一旦受伤,停滞个三四年是轻的,而这个代价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梁山已经感觉到火花——智慧、实力、气运三者之间撞击、摩擦的火花。
王全才盯着梁山道:“怎么样?”
“替我报名参加挑战赛!”
王全才双目大亮,大声道:“我赌上我全部身家。”
“我跟!”
王全才立刻激动了,在卧室里走来走去,挥舞着手道:“我会给你最详尽的那三个人资料,他们最强的地方,最弱的地方,我都会告诉你!”
“如果连着挑战他们三个成功呢?”
王全才楞了一下,双目射出精光,道:“哥哥,你这么豪气?!”
梁山一拍胸脯,道:“我老婆一个是正清派圣女,一个是花间堂第一高手,我不能比她们差!”
“好!好!好!”王全才连说三个“好”字,他本来就是一个赌徒,却没想到梁山比他还豪气,道:“不过要好好谋划,嗯,反正你们早晚是要争第一的。”
“马文才拜见梁师兄!”二人正说着,门外传来马文才清亮的声音。
这声音,就像是早起的公鸡打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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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翻身奴隶把歌唱
{)}“进来。”梁山说道。
没多久,马文才出现在卧室门外。
已是一身崭新的外门弟子素袍,看上去剑眉朗目,丰神俊朗,一扫过去唯唯诺诺的奴仆状。
“梁师兄回来啊。”马文才躬身施礼道。
“恭喜啊。”梁山的声音不咸不淡。
马文才身子垂得更低一些,道:“全靠师兄栽培。”说罢抬头,目光平视梁山。
梁山心道,这小子五官还是过去样子,但若是回马家堡,他老爹估计会有些认不出来了。终归是忧患出人才,马文才被家族抛弃三年,又在圣剑堂当杂役接近一年,现在终是混出头来了。
“在哪个长老门下?”
“音长老疼爱,收为门下。”马文才轻描淡写道。
梁山坐起身子来,心里道:我了个去,好多次腆着脸去听那老家伙的噪音课,结果他看上马文才了。
“马文才,你是来炫耀的吗?”王全才立刻喝道。
梁山瞪了王全才一眼,这胖子也不是好东西,挑拨也不用这么明显吧。
王全才讪讪一笑,立刻闭嘴不作声。
“不敢,听闻梁师兄回来,特来致谢。”
“可惜我身体不适,不然我们兄弟俩定要喝几瓶百花酿。”
“梁师兄,您不舒服?”马文才从进来就闻到一股腥臭味,再观梁山的脸色不好,看起来也虚弱,似不是装假。
梁山摆了摆手道:“修炼出了点岔,不过不要紧,过一阵就好了,就是今年十杰赛恐怕没有好成绩了。”
王全才转过脸,忍住笑。
“梁师兄,来日方长。”马文才心头一喜,道。
妈的,就这句话漏出狐狸尾巴,这小子过来还真是来显摆的,特别是他诡异地拜在音长老门下。
风、雨、雷、音四大长老门下的弟子,享受到资源丰厚,怎么着都要比普通弟子晋级来得快许多。
梁山还想说什么,马文才却躬身施了礼,然后转身离去。
梁山与王全才两个人很诧异地对视了一眼。
马文才从梁宅出来心中大爽,如同夏日里含了一块冰。
终成为外门弟子了!终可以平等地站在梁山伯面前了!
马文才内心深处还有一丝不安,不应该这么早以这种姿态站在梁山伯面前。但是,他还是没忍住。
梁山伯回来,作为由杂役十杰赛脱颖而出的新进外门弟子,他得感谢梁山一直以来对他的照料。
这很正常,然而,面对那张该死的脸的时候,马文才的还是忍不住翘尾巴。
音长老居然看中了他,现在想来一切如同做梦一般,前一日他还是为人所不齿的杂役,没有未来注定失败的人生,后一日他成为外门弟子,成为四大启蒙师当中最挑剔的音长老新进外门弟子当中唯一弟子。
马文才的心态跟王玄的类似,既然得意为什么不在从前的人面前“低调”地展示一番?
拳台上,他一拳把他的竞争对手打得骨断筋社,白森森的臂骨露出,那人的脸色一下惨白。马文才却冷酷无比的跨过他的身子举起双手,向所有人发出他的吼声,那一刻,他镇压全场。
马文才依然瞎了眼,走起路来背依然有些佝偻,但是他相信,没人能在阻止前进。
外门弟子的十杰赛比杂役弟子的十杰赛要晚一些,这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要等他。血月狼诀的修炼,让马文才感觉自己身体蕴藏着一个远古凶兽,爆炸性的力量随时等待宣泄。
昔日慕容博就是这样走来的,拿到杂役十杰赛第一,半个月不到马上参加外门弟子十杰赛,又拿到第一,完成了让所有人乍舌的两级跳。
梁山伯躺在床上那股熊样,马文才想来都觉得好笑,感谢修真的漫长时间,马文才心里已经开始想象怎么蹂躏梁山的场景。
当然,也少不了那王全才胖子,这该死的家伙。
除了梁山,他最恨的就是这胖子。他们两个似乎联合在一起,马文才心中冷笑,这是因为他们惧怕自己。
“你的这个奴才很猖狂啊。”王全才对梁山道。
梁山耸了耸肩,道:“一个地方来的,都有个性。”
“想不想看这小子挑战杂役里前三的战报?”
“说来听听。”梁山不咸不淡地说道。
“三个人,用五十年时间登顶杂役前三,却被一个刚刚入门半年多小子拳台上打得重伤,彻底废掉,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那又怎样?”梁山轻蔑地一笑道。
“梁兄,我就喜欢你这种云淡风轻的样子了。”
“滚!把你的买卖弄好了,只要羊秋儿大人瞧上了,比什么都强。”
王全才眼睛一亮,道:“这话实在,行!你休息你的,我得去伺候那女魔头。”说着,王全才就起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嘟囔道:“伺候舒服了,老子也舒服了。”
一转眼七天过去,梁山都在思过崖洞窟里闭关。
惊心动魄的虚弱期总算过去,梁山感觉身体内流淌着一种巨大而和谐的力量。这不是靠嗑丹药,靠符箓获得的力量,而是完全真实来自自身,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最显著的变化梁山基本不怎么吃东西了,辟谷丹之类的都嫌腌臜了,羊秋儿送来的一些灵芝仙草,梁山每天煮上一小片,热力化开然后连同滚烫的汤一同喝下,这就够一天。
梁山从前是肉食动物,各式烤肉最喜,现在想想都觉得呕心。
这就是混沌元气配合他最近诸多领悟对身体的改造。
这当然是极大的提升,所谓不食人间烟火就是如此。
这个阶段若是像常人般饮食,搞不好吃多少就拉多少出来,完全是白费。
这七天闭关,梁山日月剑气依然在修炼,但时间大为缩短,主要还是琢磨弹指弦通。
梁山隐隐有所感悟,特别是对“易”,日月互轮,但是悟归悟,真的贯彻到身心还有一段距离。
明理并非证道,仅仅是证道的开始。梁山若是在正清派,有明师指导,境界当即就得上去。
现下的状况是郝长老只管剑道修行,至于其他无从问起。
就在这时,王全才送来前三名守擂者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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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十杰赛开始
{)}诸葛鱼,男,一百零五岁;筑基期高阶圆满;攻击外门第三,防守外门第一;善分析对手弱点;法器诸葛扇,可长距离攻击,疑有阵器,群攻高手。
南宫燕,女,九十九岁,筑基期高阶圆满;攻击第一,防守第二;性猛,睚眦必报。主攻符箓,有驭鬼神之能,擅长远攻,近攻不明。
金喜膳,男,一百二十岁,筑基期高阶圆满;攻击第二,防守第三。身若大力士,力大无比,伏牛拳到出神境界。
王全才送来的只是简介,相应战绩资料还没弄全,至于他们的弱点,更有待分析。
梁山觉得枯坐洞窟也不是办法,而十杰赛淘汰赛已经开始,身体也完全恢复,索性出关观看,或能有所感悟。
梁山念头动起,人就出了窟洞,上思过崖,过楚风。
心动即行动,就是梁山这般。
片刻工夫,梁山就来到下院,就见青云大殿外设置了高高三个擂台,每个擂台大约有篮球场大小,梁山的血一下热起来,心道自己还真是淡定,等到这时分才出来。
正是落霞满天时分,梁山长袖飘飘,付手而立,倒是有几分气势。
“就是他!”
“新进的外门弟子就敢挑战守擂者。”
“是啊,胆太肥了!”
“我看是作死!”
凡是梁山走过,人们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王全才从人群中钻出,大声道:“梁兄,你出关了。”
梁山点了点头,没理这个家伙,视线中三个擂台上战斗正酣的正好有两个认识,一个是刘明德,一个是雷动。
刘明德正在与人相持,虽没动作,但潜流暗涌,杀机无限。
雷动已经施起祖传的三炮捶,结合伏牛拳拳劲,风长老的狂风卷云步,而对手也是走刚猛路线,擂台上犹如惊涛拍岸。
梁山目不转睛,两边正好到了最后决胜负的阶段。
王全才遂闭嘴不言了。
两个擂台气流横贯,却出不了擂台,像是有一无形的屏障,颇有些两人在空箱中打斗的感觉。
这是长老联手做的结界,里面再剧烈,也不会误伤到外面的人。
梁山热血涌了上来,左瞳孔映着刘明德,右瞳孔映着雷动,四人身影矫若游龙,快若闪电。
忽地,梁山左右耳根几乎同时一跳,刘明德发出一记龙吟,而雷动吼声如雷,砰砰猛烈的撞击声中,气流横飞,刘明德与雷动各自的对手飞出,趴在地上再爬不起。
赢了!
两个人高高举着手,互相看了一眼,再转过身,都看到了梁山。
梁山心道,厉害,别以为光自己奇遇连连,领悟不断,这两小子也没闲着。
刘明德似乎有一极高明的气功功法,而雷动刚才三炮捶糅为一体,结合风起云涌之势,更是刚猛无比。
一对人比完,登记输赢下去,再换另一对。
第一轮有四百人参赛,随机对垒,输者直接淘汰出局,没道理可讲,若是有身手高妙的第一轮就碰到前十的种子选手,就只能自认倒霉。
第二轮两百,依此类推。整个过程由下院的功德阁在操作,中院内门也会派长老下进行监督,因为十杰赛等若是内门弟子的选拔赛。
“恭喜二位,成功晋级。”梁山对走过来的刘明德与雷动两个说道。
两个人还算完整,但脸色都有些白,脚下有些飘,显然是消耗过多所致。
“梁兄,听说你直接报名挑战守擂者,还是你厉害啊!”刘明德拱手道。
雷动“呸”了一声,道:“你这是找死。”
“输人不输阵,咱们这些新进的外门弟子受老人欺负,我就做个样子给他们看看。”梁山一副豪迈的样子。
雷动脸色稍好一些,道:“就你?!”
梁山笑了笑。
“你不要以为能打得过我们两个就天下无敌了!”雷动瞪起眼来,语气虽不善但却暗含告诫之意。
“梁兄的确不可小觑那三个守擂者,近一年来外门中没人跟他们动手,越发高深莫测,即便是那诸葛鱼,说实话,我们跟他动手跟没动手一般,根本摸不到底。”刘明德道。
“对了,那诸葛鱼没找你?”雷动斜着眼望着梁山。
在旁的王全才胖子忍不住了,道:“找了,不是被我们梁兄给赶跑了吗?”
雷动粗壮的胳膊一挥,道:“你就吹吧。”
“当日他来找我,我利用洞窟地利跟他周旋了几招,后来冯坤师兄来找我,他退去。”
刘明德与雷动互相一眼,然后再转向梁山,雷动道:“看来你才是我们新进外门弟子的第一人。”
“哪里哪里。”梁山立刻说道,神色却是坦然收纳了。
说话间,又一场打擂开始,一条青色人影倏地窜了上台,刘明德哑然笑道:“梁兄,是你杂役马文才。”
果然是马文才,周身利落,另一个人也跳上台,却是冯坤师兄。
马文才一拱手,道:“见过冯坤师兄。”
“马文才,你不错!”冯坤道。
“他们两个,谁会赢?”一行人已经来到看台坐下,王全才忍不住问道。
刘明德与雷动两个立刻瞪了王全才一眼。
梁山道:“冯坤师兄筑基中阶,马文才差着两级,怎么可能获胜?”
王全才挠了挠头,笑了笑,道:“也是。”
梁山由此彻底看出王全才性子,这家伙喜欢抄底看好大家都不看好的,而这种状况一旦成功所获得的回报往往十倍百倍。
差一个级别的打擂那不好说,可能借助法器弥补这方面的缺陷,但是差两个级别基本上就没戏。
擂台上马文才已经出手了,冯坤也动了,倒是没留余地,所谓狮子搏兔。
让人惊奇的是马文才居然撑过来五十招,梁山越看眼睛越亮,这马文才果然学了一种不为人知的秘术。这种感觉就像是看到急速如火车一般奔跑的牛,张嘴却是嚎叫且还露出狼一般的獠牙。值得一提的是,马文才时常发出怪啸声,或如猿啼,或如鹤鸣,声频让人极不舒服,发出时又屡屡在冯坤行动关键处,倒是有趣。
梁山心道,这种声波干扰与弹指弦通无法相比,但有些类似的趋向了,估计是最近成那音长老习得的。
梁山施弹指弦通是一刹那间识破对方的“弦”,手印随之而发,刹那间或者定住对方,或者制肘行动。拳法有听劲之说,听到对方的劲就立于不败之地。
梁山赫然明白了,听劲就是对付武道高手,听气就是对付同级修士,听神则是对付高自己级别的修士。
武道高手就是劲道力打,刺三给梁山的感悟就是武道亦无止尽,所谓一力破万法,一拳下星辰。
同级修士的较量其实就是气的较量,无论是武道、法术运用,攻击防御都是气的运用。高一级的修士对付低级修士根本就无需什么动作,直接神念碾杀就让人屈服,眼光一扫人自然匍匐在地拜服。
梁山嘴角翘了起来,居然看马文才在擂台上的表现也有领悟与总结,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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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外门第一南宫燕
{)}第五十六招,马文才终是不敌,拱手服输,飘然下台,倒是博得一些女外门弟子的掌声。
下去一对,立刻上去一对,三个大擂台纷争不断。
梁山看得津津有味。
王全才在旁讲解,哪个是丹修,紫霞神功到了极高层次;哪个是符修,符箓之力已能沟通天地之气;哪个是重武道,伏牛拳已能请神附体,威力无比;哪个是剑修,得灵剑,如臂使指。
夜幕降临,一个剑修手指呈剑指,正指挥着一把青剑猛烈地攻击他的对手。这种剑修跟郝长老的剑道完全不同,非得有剑灵的宝剑才行。
这般宝剑,可御剑飞行,也可发剑远击,娘子祝轻云从马明远那得到巨阙就是如此。这等宝剑威力无比,特别是上古遗留下来,够各修真堂打破头去抢。
这位剑修是圣剑堂的官二代,有此宝物也不奇怪,不过应该属下品法宝。
要破这种剑修,只需绞杀飞剑中的剑灵,立刻就变成凡铁一件。
看台上众外门弟子都瞩目观看,下院院长、长老陪同中院长老在最高一层,时不时伸出手指点点。
“今年的竞争比去年要剧烈得多啊。”王全才突然感叹道。
梁山扫了他一眼,道:“好像你去年就来了一般。”
“有战报啊,一分析就看出来。去年我们前一批进的外门弟子有两个进了前十的,着实热闹了一阵。”
“刘兄与雷兄都进了第一轮,相信还会走更远。”梁山道。
“已经是侥幸了。”刘明德连忙说道。
“我不得不承认,那些家伙很强,下一轮就看运气了。”雷动说道。
“王全才,到底一年有多少进内门的指标?”梁山问道。
“三个。”王全才道。
“没有增加?”
“没有,一年中内门也只有三个进上院的,少三个,就补三个,历来如此。”
看来圣剑堂人员管理还是编制化管理,一个萝卜一个坑。
那道剑光犹如青龙腾跃,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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