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入梁祝 第 24 部分阅读

文 / 流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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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不二道:“请帖已下,梁家应该会派人来,至于是否梁山伯,就不得而知了。”

    王玄笑了笑,不再作声,心里却无比期待。二人是同窗,更是同室。从某种程度而言,王玄跟梁山伯是同一类型的人,都属于但凡有点机会就不择手段往上的。

    王玄虽出自襄阳王家,但因为是旁系,又离楼台书院远,反不如新野本地的世家让人尊崇,譬如那马文秀,清丽娇憨,很多人都喜欢她,其中包括王玄。

    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最后得手的居然是梁山伯。这让王玄郁闷、嫉妒,从那时起,与梁山伯的针锋相对就少不了。

    那时候大家都还是莘莘学子,再怎么争斗都有个限度,现在想来就如同过家家般幼稚可笑。王玄期待昔日同窗见到自己的惊讶以及一转瞬的卑颜,这样的神色,他最希望在梁山伯脸上看到。

    梁山伯的近况不知,但是王玄却知梁山伯并未成功攀附马家,而马文秀病死,随后梁山伯被赶出寒门。而短短几年,王玄也成长为堂堂襄阳王家的世子,朝廷七品官员,太守女婿,这一系列金灿灿的光环足以让攀附无门的梁山伯嫉妒发狂。

    被王玄惦记的梁山此刻正在清风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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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九章天上掉下个老贾

    一个人的记忆并非真的属于他,譬如去年的今天做了什么,大半人都想不起来,因而,即便是梁山伯亲自到这清风山下,记忆也如云雾一般,只是心头有一种对那青葱岁月的唏嘘感。

    梁山骑着老毛驴上在山下望着清风山,望着楼台书院时,正是这样的心情。

    天下名山多庙宇道观书院占据,就常人而言名山风景秀丽,望之心旷神怡,做功课都便于用心,而就风水术士而言,自然是风水极好极好的。

    楼台书院就在清风山山顶,古树参天,是读书修身养性的极佳所在。

    清风山后五十里屹立三座大山,层峦叠嶂更遥见苍古,而在清风山下看过去远处的三座大山犹如半空挂着青黛色的巨大笔架。

    这一类形状的山脉大抵都称之为笔架山或者文笔峰,而楼台书院背靠笔架,可谓聚集文气。

    山顶为楼台书院,茂密树林掩映间隐现阁台的楼台书院。山腰则是碑林,为过去现在世上大家题词,梁山注意到山腰已整出一宽敞地,四周有新砍伐的痕迹,即将动工的孔圣人石像应该就在此处。

    山脚下有一小庙,有些破败,却是比楼台书院还要早的建筑,不过里面神像不是菩萨,而是本地土地。

    梁山记得梁山伯当日毕业下山与那马文秀一同拾阶而下,就是在土地庙里两个人并肩跪下,庄重许下今生。

    这种回忆让梁山有些恍惚,模糊的画面也随之出现。

    奇妙的是,三世情丝并未跳出作祟,大抵是因为马文才已作古,跟一个死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记得当日二人手挽手出了土地庙,来到山脚下荷塘前,当时荷花正盛开,荷叶如盖,铺展湖面,湖水荡漾,微风徐徐。湖面上曲厅折转,像是寓意男女之情绵转折,二人一路行,一路说着情话。

    想来在楼台书院的三年是梁山伯最幸福的三年,寒门出身,学问一般,根本就是**丝一个,却把楼台书院最漂亮的女生推倒,且是世家子女,何等风光?

    此刻是深秋季节,荷塘零落残败荷叶,却是寥落枯寂,由曲桥过荷塘就是楼台书院山门。

    山门是牌坊一般的建筑,厚重而肃穆。山门旁现在设了一粥棚,书院杂役正在施粥,梁山看到衣裳褴褛的人群排出去老长,约莫有四百多人,男女老少,一个个神情呆滞。

    施粥并非专在灾荒之年,节庆日时也有,书院此举,广播“仁义”,大抵趁****讨些口头彩。

    “你这人,已经领了一碗怎么又来呢?去去去!”一个杂役大声喝骂道。

    “麻烦你,再给我一碗吧。”

    “去去去!别妨碍别人。”

    杂役与一五十多岁的老人开始争执。

    深秋气温偏凉,老人就一身单衣,许多处露出褐色肌肤,一双赤脚沾着各色泥土,似是踏遍了千山万水。

    “求求你了!”老人不是别人,正是贾思勰。

    老贾带着兄弟们南逃,一路乞讨,路上因伤痛饥饿死掉一半,又遇到土匪失散,最后老贾就带着小乙,有时日行三十里,有时却只有十里,就这样走了两个多月,才到荆襄地界。

    一打听,昔日小兄弟秦狼做了山贼,再打听,青狼军被西秦军剿灭不知所踪,老贾心里存的一丝希望彻底破灭。

    屋漏偏逢雨,小乙突发痢疾,高烧,饿了三天,听说这里施粥,老贾拖着小乙好不容易过来了,也是小乙生命力旺盛,捱到现在还没事。

    老贾站了一个时辰领到一碗粥,赶紧端给小乙吃。

    一碗不够,老贾于是又去排队,又等一个时辰,这才发生争执。

    “没办法,每人就只有一碗。”杂役说着,顺手推了老贾一把。也没多大力,但老贾已是眼冒金星,浑身无力,一下就坐在地上。

    “别装死啊,快走!”

    老贾趴在地上,仰着头,看到身后的饿汉们露出凶恶的神色,没法,只得踉踉跄跄爬起。

    老贾一走,木然的人群继续缓缓移动,端起碗,见对方舀满,说一些感谢的话,然后各自找地方。

    山门正门,一队队衣着华丽骑高头大马的人正进去,后面随从挑着礼担,一个个彬彬有礼,与山门旁的难民宛若两个世界。

    梁山注意那个老贾不是因为他与杂役争吵,而是他这个人。

    他身上有一种奇特的气息,不是武者,也不是修士,但奇怪的与大地有一种相融感觉。

    “小乙,小乙,你怎么样?”老贾浑浊的泪涌出,却因为眼角结的眼屎而粘住。

    梁山就听到老贾对着一棵树下躺着的少年呼道,牵着毛驴过去,来到老贾身旁,问道:“这位大叔,怎么称呼?”

    “啊,这位少爷是对我说话?”老贾看到梁山道,双目燃起一丝希望,连忙道:“我叫贾思勰,他叫小乙,我们一路从北边逃难过来。”

    “贾思勰?”梁山侧着脑袋默念几句。

    “大家都叫我老贾。”

    梁山从地上拾起一根枯枝在地上,忽然飞快的写着“贾思勰”三个字,声音有些抖:“是这三个字?”

    老贾点了点头。

    梁山眼睛一亮,《齐民要术》的作者,大科学家。梁山抬头看了看天,心中诧异,怎么就天上掉下个馅饼下来呢?

    梁山参加楼台书院****就是为给梁家庄刷存在感的,但是在山门口遇到这时代的大科学家,值了,太值了。

    “是这样啊,”梁山稳住自己的气息,道:“我是新野县梁家庄的人,这是个新建的庄子,各方面都缺人手,你们愿不愿意去那?”

    “管饭吃吗?”老贾浑浊的双目晶亮晶亮的。

    梁山心中一叹,大科学家就这点要求,口中反问道:“你会什么啊?”

    “种田,铁匠泥匠木匠我都会。”

    没错,就是这老人家,梁山按捺住心头的兴奋,道:“是这样,我们梁家庄有五十多公顷良田,但有一万人口,粮食不够,你有没有办法?”

    老贾很认真地想了一会,道:“可以考虑育种,想办法弄出高产的稻种来。”

    梁山心中再无疑问,一拍大腿,道:“就是这个,怎么,这个你也能行?”梁山心道这老贾不行,这时代就没人行了。

    “可以试一试。”

    “这样,我现在就带你们走!”

    老贾忙不迭地点头,伏下身子就要背起小乙,手却一轻,一抬头就看到这少爷把小乙轻飘飘地抱起直接放在马背上。

    梁山原本的想法是给老贾一些银两,然后让他与这小年轻自行去梁家庄。有个地方管饭管住,这两个人绝对会去,跑步了,但转念一想,这样还是不妥当。梁家庄在新野县有商铺与商队,把他们俩先带到梁家店去,叮嘱掌柜一定派人好生把这两个人稳妥地送到梁家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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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章 同窗好友“喜”相见

    安顿好老贾,出了梁家店。毛驴没怎么走,因为它的主人在那傻笑,跟中了彩票一般。

    梁山想到自己两次请假回来,都是耗费5分功勋值,前是马文才哄骗,后是以为陈四娘的产期临近,结果两次主要目标都没完成,倒是误打误撞完成了更多目标。

    贾思勰,梁山恰好知道,古代大科学家,尤精农业畜牧类。

    梁山嘴有些笑歪的时候,就听到背后有人呼道:“梁兄!梁兄!”

    梁山回过头一看,正是同窗朱大昌。

    两个人见面立刻热情寒暄,不过是“你也来了”之类的话用各种语气反复强调,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二人有多深的感情。

    严格算起来,在书院两个人感情算不错,而且朱大昌还特崇拜梁山,曾经一段时间总跟在梁山后面,死活要学“君子好逑”的高深学问,后来被王玄一伙胖揍了一顿之后就离梁山远了。

    拍掌,寒暄,书院里属于梁山伯的青葱岁月开始点滴回放,那些年,那些一起打过架的逃过课的追过妞的被抛弃的……

    梁山吸了一下鼻子,同时想到的还有自己的大学时代。

    楼台书院的杂役比平时多了一倍,梁山看到一些略显憨厚的面容,想是临时征用山下村民。

    杂役是书院的第四等公民,大多是家贫读不起书又想读书的青年,他们自成一个体系,每天有繁重的事情要做,却利用一切空余时间看书,或课堂外偷听。

    梁山那个时候属第三等公民,寒门出身,但却属于上交“权贵流”,下结“屠狗辈”的圆滑人物。

    山门两个杂役一个书院弟子在那迎客,都是一身新袍。进得山门,还会有杂役殷勤地跑过来牵马。梁山进去时,一个杂役就乐颠颠跑过来,但是见到是一头驴,脸色顿时有些垮。

    梁山就看到他把老毛驴牵出老远,孤独地站在一旁,跟马棚里的那些高大骏马分开。老毛驴倒也不在意,打着响鼻,兀自一副顾盼生姿的样子。

    啊,一切与后世的大学****没太大区别,如果山门口换作身材高挑穿开叉旗袍的女生,“欢迎来访”的丝绸带再斜披在身,那就更像了。

    梁山与朱大昌并肩前行。他知道朱大昌在偷偷观察他,目光带着点畏惧与好奇,偶尔肥肥的嘴唇哆嗦了下,没有发出的声梁山却听到,这家伙是担心自己还记恨上次的事。

    上次朱大昌听马文才招呼,趁夜而来,领梁山逛妓院好让随后来的人抓个正着,这里面朱大昌是卖了力的。

    “你们朱记最近生意如何?”梁山问道。

    “还不错。”朱大昌连忙点头道,“可比不了你们梁记。”

    “生意上有什么往来,可以合作的,你尽可以去找梁家庄的康叔。”

    “那就好。”朱大昌脸上一喜,然后神色沉重道:“上次带梁兄去寻芳楼之事,实在是对不起。”

    梁山摆了摆手,道:“都是过去的事。”

    二人过曲厅,穿过土地庙,拾阶而上,不久就是贺仪登记处。

    朱大昌看了梁山一眼,意思是你先。梁山也不客气,掏出礼单,然后径直把礼盒递上去。

    教务长嵇永康抬头看了礼单一眼,然后大声念道:“昆仑玉如意一件!”

    梁山让开,朱大昌忙上前,把长长礼单递了上去。

    嵇永康念了一阵,眉开眼笑地对朱大昌道:“朱大昌同学,这边请!”

    朱大昌连忙道:“梁兄先请!”

    梁山注意到嵇永康对自己的不爽,大概是嫌礼太薄了。

    在山下看到贾思勰讨粥的一幕,梁山就改变主意了,把其中的三件玉如意留下,玉佩玉环都让商队带回去。陈四娘怀孕比他人艰苦而费时,时常把玩玉石对身体有好处。

    一百两纹银也带回去,信中言是聘贾思勰的年工资,这个比捐给书院有意义太多。

    其实,就玉如意一件,梁山猜测不少于百金。梁山把玩过,温润色美,抚之有凝神静气之功效,书院高明者自然识得其中妙用。

    这个时候,王玄正享受正众星捧月的幸福之感。

    一个人发达了,若不到原来的地方走一遭,这发达的意义都少了一半。

    王玄旁边坐的就是同窗牛畀,是襄阳牛家的直系。同窗三年也争斗了三年,仗着是直系,拉拢的人比王玄身边多一倍,平常跟他说话都是抬起头让王玄看到他鼻孔的。现在,牛畀公子却低着头,小心陪着笑跟他说话。

    王玄心中大乐,却表现得不计前嫌地跟牛畀拉家常,回忆回忆当年的趣事。

    “王公子,听说当日西秦大军在城下,就靠你妙计破敌。”一人谄笑着插话道。

    “哪里,哪里,只是小有功劳罢了。”王玄语气看似谦虚,是人都听出来很自得。

    “我可听说王公子佳期近了,到时候了又少不了热闹一番了。”

    王玄心中一阵舒坦,但是一想到那个女人的模样,心里面就像是吞了苍蝇一般。

    恰在这时,有一人叹道:“可惜今日不见马文秀了。”

    王玄心中无名火就上来了,马文秀真是瞎了眼,看上梁山伯,搞得这个下场。若是跟自己,郎才女貌,门第相当,现在说不定正享受甜蜜的二人世界。王玄却不想,若马文秀跟他,他又怎么有太守女婿的这等好事?

    “啊,梁山伯来了!”有人叫道。王玄腾的一下站起,所有莫名的情绪像是找到一个闸口可以泄出去了,道:“这家伙在哪呢?”

    梁山与朱大昌一路闲逛,先是悠然地欣赏着他们的学弟们读书的场景。虽然****,但是学子读书功课照旧,有个学生好奇看了看窗外的热闹,立刻就被先生罚了戒尺拍掌心。梁山暗自点头,在山下虽见几分浮躁,在课堂看来却还是沉静。

    教学楼后就是学生宿舍,如今被开辟出给来宾住宿,显然精心装饰了一番,跟过去不一样了。

    朱大昌也饶有兴致地四处打量,跟着杂役一路穿厅过堂,最后来到一个小花厅,从前是山长午后看书的地方,有那么个四五十平方,中间是一天井,养着一些鲤鱼。

    天井周围是花坛,摆放整齐,花朵们正迎风飘摇,小花厅正传来阵阵笑声,梁山抬头,也就这时候,他被里面人看到,里面惊呼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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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一百步笑五十步

    “什么?梁山伯来呢?”

    “这小子还敢来?”

    “听说被梁家驱出家门。”

    “你这是老黄历,现在人家建了个新梁家庄,前段时间,梁家坞的家主还带人上门讨教了。”

    “对,听说在南阳都有生意。”这语气就有些赞羡了。

    “啧啧,倒是小瞧了他。”

    有人当即冷“哼”一声,道:“当日马文秀学姐何等天人之姿,竟倾心此人,明珠投暗,何等痛心?!”

    声音不大,小花厅中都是读书之人,只是细声细语展开讨论,却声声入了梁山的耳。朱大昌神色有些尴尬,这般跟梁山伯一同走进去,不会被认为同党吧,首尾两端是朱大昌做人的本质。

    梁山迈过门槛,装作没有听见,拱了拱手,道:“诸位同窗好友,今日得见,幸甚!”没人反应,梁山正觉有些冷场,小花厅内一个年轻书生脸颊微红,拱手道:“马家堡马文青见过梁家庄庄主。”

    马文青是马家的后起之秀,马文才出门修真去了,马文青这些年扶持起来,渐渐有成为接班人趋势。

    楼台书院****他作为代表过来庆贺,在一堆人当中,别人可以不待见梁山,但是马家堡与梁家庄却是邻居,却不能视而不见。

    梁山看了看马文青,道:“你是马文才的……”

    “马文才是我堂兄。”

    “好!好!”梁山连道两个“好”字,这青年文气温厚,待人谦卑,有君子之风,不类他人。

    “梁山伯,可还记得我?”王玄开口,声音冷冽。

    梁山看了看王玄,翩翩公子,身着居然是锦缎。

    富贵者多着丝帛,锦缎档次更高,再看众人环伺,显是中心人物。梁山进得厅内来,多数都眼熟,但一一叫出名字来却是不行,即便梁山伯也不行。

    “啊,原来是王公子!”梁山还未说话,身旁的朱大昌就已经深施了一礼,幅度之大让梁山吓一跳。

    “王什么来着?”梁山偏着头。

    “梁兄说笑了,王玄可是你同窗室友。”王玄旁边的牛畀说道,眸子闪过一丝异色。

    “王玄兄,当然认识,哈哈。”梁山笑道。

    王玄笑了笑,道:“梁兄既然来了,那马文秀小姐也该来了吧。”此话一出,众人色变,一齐望向梁山。

    王玄是马文秀的忠实追求者,记忆中好像是这样的,这是要向自己发难的节奏啊,梁山感受到这王玄的敌意,先摸个底,道:“王兄说笑了,不知道王兄现在在哪高就?”

    王玄抿嘴不言,神情倨傲,旁人立刻热心介绍一番。

    襄阳王家接班人,太守的未来女婿,这小子什么时候混了这么多金字招牌?

    梁山很自然目露羡慕神色,然后环顾左右言道:“观同班学子,王兄成就最著,我等望尘莫及啊。”

    “是啊。”朱大昌连忙附和道,余众也纷纷称是。

    王玄心中暗恼,这梁山伯还像过去那般油嘴滑舌,让人抓不住痛脚。

    不行!此刻的王玄就好像看到马文秀盈盈一双秋眸望着自己,这日思夜想的人儿,王玄曾亲见两个人在竹林了拥抱亲嘴,想起来现在还似毒蛇钻了心。

    “巧言令色!巧言令色!”王玄哈哈笑道,指着梁山道:“你一贯如此,难怪马文秀受你哄骗。”

    “王兄说笑了。”梁山不想得罪一个权贵,特别是襄阳管辖着新野。

    然而王玄显然不想放过梁山,双目闪出厉色,道:“听说你长进了,竟白手起家建了梁家庄。马文秀郁郁病死,人道你是人财两空,我看不尽然。”

    王玄故意把“白手起家”与“人财两空”咬得重,这话一说完,旁边人自然就露出深思之色,莫非这梁山伯真的空手套了许多财物,然后再利用这些建庄子,如果真是这样,这人真是卑鄙无耻下贱了。

    有的是真琢磨,大多数却是配合王玄,显然看出他是要教训梁山伯。与之相比,梁山伯是无足轻重的角色,站队因而显得很容易,再说在座的也大多数嫉妒梁山伯,乐得看到他吃瘪。

    马文青心道这王玄说话恶毒,话里话外指着梁山伯吃了女人的钱,可气的是他把堂姐马文秀也绕进去,新野王家就是在襄阳王家的支持下获得县令一职,顺便打击一下马家,估计也是他的目的。

    “哦?王兄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却不明白。”梁山说道。

    马文青暗暗着急,这梁山伯才智不同传说中所说啊。

    王玄却没有接话,说道:“听说你半个月不到就娶妻,再半个月就纳妾,你倒是得意,可怜马文秀一抔黄土。”王玄这么一说,四周的人一个个更是露出嫌恶之色。

    就就两段话,世间少有薄情寡义的负心男子就形象地浮现在众人面前。

    梁山暗叹,这人得有多怨念才这般毒舌?!摇了摇头,道:“却比不得王兄,认了个好爹,又找了个好妻。”

    从表面上看,王玄与太守幼女订下婚约是门当户对,是男才女貌的美事,只是王玄先前的身份却是旁系子弟,一朝跃身为家主之子,再凭借这个与太守之女有了婚约,细算起来,其攀附手段其实更让人咂舌。

    王玄勃然变色,其他人更是吃惊,没想到梁山伯敢如此说话,换作是他们,这等情势下自是王玄怎么说怎么认,然后抽身走人恨不得别让王玄再记起你来。

    马文青却心中振奋,这才是传说中的梁山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玄气得嘴唇发抖。

    “古人有云,五十步笑一百步。”梁山笑了笑说道。

    “梁山伯!”王玄厉声道,“我念一场同窗,才好言相劝,不想你如此无礼,早晚自食其果。”

    王玄这么一说,其他同窗也立刻出声,道:“梁山伯,这就是你的不对,王兄所言,乃良药苦口。”

    另个说道:“你这等性子,再不悬崖勒马,后悔晚矣。”

    这个又言道:“同窗一场,你赶紧斟茶道个歉。”

    斟茶道歉是楼台书院的规矩,王玄要挤兑梁山伯,这难听的话不能从他的尊口冒出,这也给了他人巴结的机会。有一个人巴结,其他自然不能落后,梁山也不作声,冷眼瞧着,心中觉得好笑。

    在众人的声讨声中,王玄渐渐有些醺醺然,似乎已经看到梁山伯讨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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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二章给我跪下

    回到襄阳王玄一直很低调,过继给家主之后更是夹起尾巴做人,从而获得上下的一致好评,现在佳期将至,前程似锦,回到书院众同窗众星捧月一般对待,之前隐忍与克己不就是为了今日?恰在这时,一同窗慢条斯理地说道:“梁山伯,听闻你梁家庄新落户不少人口,新开不少良田,好像都没有到新野备案。”

    王玄双目陡然一亮,众多阿谀之词都没有这么一句来的厉害,着实打蛇七寸。

    不管梁山伯用何手段,但新建了一村坞却是事实,若非如此,书院也不给其请帖。可即便如此,与他相比,依然差上许多。

    若是世家,其土地及经营产出与县府无关,而像梁山伯这种情况就得年年向政府纳赋税,至于明纳多少,暗敲多少,新野县现在王家说了算,换句话还不是王玄说了算。

    梁山拿眼睛瞪了说话那位同窗一眼,该人顿感遍体生寒,颤声道:“梁山伯,我说、说的不对吗?”

    王玄哈哈一笑,突然说道:“梁山伯,你若愿向我下跪,斟茶道歉,一切好说。”

    王玄此言一出,那些附和的同窗们面色也不禁变了变,毕竟是同窗一场,如此折辱,却是有些过了。

    王玄却是不管不顾,双目逼视梁山,终究是心里绕不过去。

    王玄犹记得马文秀走路姿态发生明显变化那几日,其妩媚多情被男人滋润的模样更是让王玄痛彻心肺,恨不得杀了梁山伯,今日有此机会,岂能轻易放过?

    “哈哈,梁山伯快跪下,昔日韩信受胯下之辱方有日后成就,王兄这是提点你。”

    王玄看了一眼这位同窗,心道满意,天生就是一幕僚,很能领悟自己的精神。

    梁山目光一冷,自己好言好语,这些人倒是要骑到脖子上了,当即道:“他受不起!”

    王玄嘿嘿发出冷笑,心里打定主意,回头让王守义好好“招呼”梁家庄,定要让这梁山伯滚爬过来苦苦哀求自己,想到这,王玄脸上浮现出春风一般的笑意,道:“梁山伯,你确定?”

    梁山耸了耸肩,道:“王玄,难怪马文秀看你不上,说话磨叽跟娘们一般,你心里想的什么不敢说出来,何必弯弯绕绕这么许多,有什么,放马过来就是。”

    王玄没想到梁山这么直接,当面驳斥,面色一红,犹如猪肝,手点指着:“粗鄙无耻之徒!”

    “梁山伯,你怎敢如此说话?!”

    “太放肆了!”

    “还不赔罪!”

    …………

    又是一阵唾沫口水向梁山喷来,梁山心道晦气,来参加庆典目的就是为梁家庄打出名声,被这王玄一搅,多半是要传出恶名。

    “还不把这狂子赶出去!”王玄厉声喝道。

    “是,我等羞与为伍!”立刻有人大声附和道。

    从王玄身后立刻转出两个雄赳赳保镖式的人物,目露凶光,一个说道:“这位公子,请下山。”说是请,两个人已经扑过去,想要架起梁山,然后扔出山门。

    事情演变至此,一些中立的同窗知道事无挽回,眼睛转向别地方,有些不忍。

    马文青却神色冷峻,梁山伯可是能轻侮?他可是知道梁山伯是圣剑堂弟子。圣剑堂是何等所在,他从前也不知,马文才去了之后他才略有所闻。

    “哎呀”、“哎呀”两声,众人就见眼前一花,两道人影飞了出去,紧接着就是听到哗啦的水声,以及疑似头部撞到盆类物件“哐当”声响,众人再定睛一看,梁山好端端站在那,有的人下巴直接掉了下来,这是怎么呢?

    果然如此,马文青心道。

    梁家庄异军突起对马家堡造成一定威胁,但是家主免职失势,头号敌人却是新野的王家,王玄所在的襄阳王家就是其后盾,马文青乐得这两人掐起来。

    “好胆!”王玄一拍桌子喝道。

    “好胆谈不上,对付两个走狗是没问题。”梁山拍了拍手道。

    “你!”王玄气得全身发抖。

    想象中梁山伯被架开的狼狈场景没出现,反而是这么一种状况,梁山伯的凶悍超出所有的人想象,向来“君子动口不动手”的书生们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大家都是同窗,何必呢?”朱大昌马上站出来挤出笑容道。

    “滚!”王玄抬腿就把朱大昌踹一跟头,道:“你这商贾之子,有什么资格站在这说话?”

    王玄这一腿含恨而出,朱大昌又没防备,踹在地上半天没爬起,低着头目光着闪过一丝怨毒之色。梁山连忙过去扶起朱大昌,道:“王玄,你好大的威风啊。”

    “梁山伯,我会让跪着我面前求我!”

    “哎呀,我还期待啊。”说着,梁山松开朱大昌,一步一步朝王玄走过去。

    “你想干什么?”王玄吓了一跳。

    梁山微微笑着,一步一步走过去。

    “你想干什么?”王玄忽然感觉到这梁山伯身上发出的杀气,额头开始冒汗了。

    “你不是想下跪吗?”

    “我是说你!”王玄声色俱厉。

    “梁山伯,你不要冲动。”有从前跟梁山伯关系还好的连忙说道,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王玄身子像是送上前被人拎一般,已然被梁山抓着脖领。梁山抬起手,在王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道:“不错啊,长本事了,书院庆典回来给各位同窗摆臭脸、显威风了。”

    “我要让你碎尸万段!”被梁山这般拍脸跟打脸无异,王玄气得快晕过去了。

    “跪下吧。”梁山低声喝道。

    王玄就觉得一股大力从梁山手中传来,强按着他往下,不!王玄拼命支撑,却根本扛不过,两个膝盖一弯,居然跪了下去。

    王玄就觉得羞愤欲死,脸上尽是怨毒之色。

    “还很不服气的样子。”梁山用力耸了一下,王玄啪得跪在地上。

    王玄热血上涌,整个人晕晕的,听到旁边人道:“王兄,梁山伯已经走了。”王玄这才醒悟,站起指天发誓道:“不杀此子,誓不为人。”旁边人自然过来安慰,纷纷言有猖狂一时,没有猖狂一世的。

    正在这是,有人喊道:“南阳王到了!”王玄脸色一喜,神色转变之快,像是浑然忘了方才被人打脸罚跪事,大声道:“我叔公来了!”然后快步走出去。

    众人闻声一愣,南阳王是何等的存在,哪个不知?王玄呵斥,转眼跪下的震撼于是被即将到来的传奇人物——南阳王冲击,众人一个个下意识抬腿跟出去,要一睹南阳王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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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三章又下跪了

    襄阳的王家与南阳王家百年同出一家,是两兄弟,在两城开枝散叶。王玄鄙视商贾的话不地道,他们王家垄断了襄阳近三分之一的生意,没有钱财支撑,世家垮掉一大半。

    与襄阳王家相比,南阳王在声名、实力各方面都远超。

    试想南阳一座互市,三不管地带,南阳王在里面成为地头王,实力与长袖善舞的本事可谓超一流。

    王玄过继之后,家主带他前去拜会过南阳王,那场面那阵势王玄一辈子都忘不了。与之相比,襄阳的王家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王玄表现不错,在南阳王那得到中肯评价。当时王玄注意到家主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才知南阳王的意见很重要。这些年获多或少参与家族内重大事件谋划,王玄更是了解襄阳王家对南阳王的依赖。

    南阳王居然亲自来了,王玄心里急,作为对等,家主也应该来,但是现在却来不及,显然在情报方面出现误差。

    南阳王的确曾经在楼台书院读过书,书院也应该给南阳王发了帖子,但照常理,南阳王顶多打发一个子侄过来。

    王玄吃惊,但心思转得快,因为眼下就是一个机会,正好在南阳王面前好好表现,进一步稳固关系。

    王玄顿时心热起来,至于梁山伯带给他的屈辱,立刻被丢掉,不急于一时。

    王玄之所以能快速恢复过来,是因为这样的屈辱他年少时在王家没少受过。

    曾经他一度不能很好对待这个问题,这直接导致他受到屈辱越来越多。

    最后他学乖了,当屈辱到来的时候,你应该明白它是伴随着强权与力量一道来的,当时的反抗是毫无意义的,事后百倍偿还才是人生的价值。

    王玄成为接班人后,那些曾经得罪过他的堂兄弟们现在都处于“欲仙欲死”的状态,这使得他前进有了更强大的动力。

    王玄强按下心头的愤怒与屈辱,咬着唇快要出血,但脸上却已经浮现出要见大人物时的笑意。

    山长孔不二直接在山门迎接南阳王的到来。

    孔不二知道自己此举会为书院一些人所诟病。南阳王再有实力,他也只是个商家,而一个地方的书院,掌地方文脉,影响百年,地位应该是超然而**的。

    孔不二却不这么想,至少作为山长他不能这么想。他也不喜欢满身铜臭味的商人,但是太史公有一句话说的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一个利字,足以迅速驱动许多人和事,楼台书院要想在他手中发扬光大,他就要沾这个“利”字,如此一来,楼台书院才有可能跟天下有名的那四大书院抗衡。

    修建从未有过的孔圣人像就是孔不二费尽心思量的一个主意。

    他不知道这在后世叫策划,更不知道后世有一个著名的和尚把庙宇当企业来经营。

    这时节《地藏经》还未流行,但孔不二已经颇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心态。趁着百年庆贺的佳期,孔不二就是要广交名流权贵,广撒名帖,别人不愿意做的他来做。

    “还劳烦山长亲迎,王某真是亏不敢当啊。”南阳王见孔不二亲自来迎,自然不能拿架子。

    “南阳王亲来,真是蓬荜生辉啊。”孔不二爽朗地笑道,胸前白须随风飘动,潇洒儒雅。即便是存心攀交,孔不二也可以做到自然潇洒。

    南阳王一行人随孔不二拾阶上,到山腰时南阳王就见到气冲冲往下的梁山,南阳王连忙招呼:“贤弟!贤弟!”

    梁山耳根敏锐今非昔比,南阳王到山下他就知道,下山其实就是做个样子给南阳王,因为梁山记得南阳王说过他与襄阳的王氏有关系。

    梁山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这主意粗鄙,没什么技术含量,但很实用,很爽!

    “贤弟,这是要去哪?”

    “我不放心我那头驴。”

    “说笑了!”南阳王哈哈大笑道。他注意到梁山面色不善,似乎遭遇什么不愉快。

    “怎么,梁山伯你与南阳王认识?”孔不二言道。

    “见过山长。”梁山连忙拱手施礼。

    南阳王自然帮梁山做一番介绍。孔不二一听梁山原是圣剑堂外门弟子,心里一惊,脸色却依然平静,对梁山道:“修真乃弃假求真之道,梁山伯,我来问你,《大学》开篇何言?”

    梁山朗声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圣剑堂为玄门正宗,以清净为要旨,虽殊途,却最终如各条江河都汇入大海一般,你可知?”

    梁山连忙道:“谢山长教诲。”梁山心道,这孔不二还是有两把刷子。

    孔不二深深看梁山一眼,注意力再转到南阳王身上,站在山腰上讲解他的孔圣人雕像宏伟工程。

    南阳王听罢啧啧赞叹,道:“山长,这怕是十万两纹银也打不住啊。”

    孔不二眉头微皱,苦笑道:“正是发愁了。”

    南阳王正色道:“山长如此雄心,王某愿共襄盛举。”

    得到心中所要的答复,孔不二面色一喜,道:“好啊,有南阳王振臂一呼,事成矣。”

    这时,王玄急急赶下,那两个保镖依然在天井中挣扎,狼狈不堪,王玄管不了他们,提起裙角快步下山。

    下到山腰,一眼看到南阳王,而梁山正好背过身去看那些碑林,王玄快走几步,撩衣服跪倒在地,朗声道:“侄儿王玄见过叔公,不知叔公驾到,未曾远迎,恕罪!”

    “是王玄啊。”

    这时候,梁山缓缓转过身来。王玄双肩一震,神色一变。

    南阳王是何等人,立刻觉察出王玄的异色,看似介绍道:“这是梁山伯,与我儿全才一同在圣剑堂同修。”见王玄犹在发愣,南阳王语气不善道:“还不见过你叔父大人?!”

    王玄好悬没一口黑血吐出来,而这时尾随在王玄身后的那些同窗们也都一一赶到。

    那个就是南阳王吧,气度果然不凡。

    可是,梁山伯怎么在南阳王身边?

    看起来很熟的样子。

    而且,王玄又下跪了。

    …………

    众人的心思浮现在脸上,于是神色各异,精彩纷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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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四章 痛打落水狗

    王玄连忙站起,朝梁山一躬身,声音有些发颤:“见过叔父大人!”王玄耳中听到身后人发出的惊呼声,他同样也搞不清楚状况,但是南阳王的话不可违背。

    梁山生生受了王玄这一拜,然后哈哈笑道:“南阳王,不能这么说,我跟王玄是同窗好友,我们各自论,不好掺和在一起。”

    “哦?王玄,你跟梁山伯是同窗?”

    “是。”王玄声如蚊呐。

    “那你得多向我这贤弟多多请教。”南阳王面带和煦春风。

    “是。”王玄连忙道。

    王玄感觉再撑下去一口血就要喷出来了。

    王玄心道:王玄啊王玄,今天一定要撑下去,一旦撑过去,你的脸皮,你的心性都会有一个飞跃。

    不得不承认,王玄的心理素质极其强悍的,当他抬起头时,脸上的表情云淡风轻,很自然带着晚辈的谦卑。

    梁山微惊,这丫太强大了,跟马文才有得一拼。

    狗落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这个时候该怎么办?没什么好犹豫的,接着打!

    梁山当即嘿嘿笑了一声,拍着王玄肩道:“还用得我下跪斟茶道歉吗?”

    这话一出,真好似天雷滚滚,王玄脸色一白,自己已经服软,梁山伯却不依不饶,这是要把自己往死里整。

    “什么?王玄,你真这么说了?!”南阳王勃然变色。

    王玄身子一颤,连忙道:“一些玩笑话罢了。”

    “好一个玩笑话。”南阳王冷笑道。

    南阳王心道难怪梁山急匆匆下山,原来竟是这王玄言语冒犯了他。

    南阳王聪明之极,想来二人同窗之时就有矛盾,再次见面,王玄少年得意,难免轻狂,南阳王想都能想象是怎么场面。

    梁山不说话,这是等自己发话给个交代了。

    “等下给你梁叔父斟茶道歉!”说罢,南阳王拂袖就走。 ( 穿入梁祝 http://www.xshubao22.com/7/72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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