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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太恐怖了。”
就在一刹那间,梁山就如同汪洋里的一叶扁舟一般,随时有颠覆的可能。
他什么也听不出来了,整个人就像水里的鱼落在沙滩上,徒劳的挣扎,烈日就好像在眼前,要榨取他每一滴水分。
一道炙热的狂风涌来,像是要完全把梁山吞噬掉。的确,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领悟再奇妙也没了用武之地。
诸葛鱼与金喜膳面色一变,这女人居然被梁山伯逼的出真本事了。
血杀风煞,这是结合南宫燕的符箓的无差别群攻法术,席卷眼前一切物件,中者如遭风劫,结果只有一个:沦为废人,再也不要想修行之事。
这女人显然动了真怒。
所有人盯着擂台,就看到梁山急退,然后像跳蚤一般在擂台上跳动,速度太快,转眼就成了残影。
可是这样是不行的,也就几个呼吸就会被这铺天盖地的血杀风煞席卷,然后冲天,丢出擂台,骨断筋折,经脉错乱……
忽然,梁山不退了,双手举胸相对,似是兰花指,又是一奇怪的手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就在一刹那间,看到梁山身上出现三根红线。
三世情丝?!
外门弟子已经开始有传言梁山伯中了三世情丝,但只局限极少范围内,具体是中了谁的三世情丝就不知道了。
但是,这不可能,没有人能够主动使三世情丝的,难道是这厮真到了生命关头,对了,一定是这样的!
而绝大多数外门弟子对梁山身上的异变更是一头雾水。
南宫燕一惊,不知道眼睛一花还是怎的,就看到其中一根弦轻轻一弹,眼前人忽然就变做她的父母。
南宫燕父母早死,突然见到,而且感觉不到一丝作伪,完全是真实的。南宫燕气势顿时为之一弱,接着又是一根轻轻的嗡鸣,南宫燕看到一**的小娃娃,似乎看到了自己正抱着小娃娃,从来没产生过多母性居然在此刻流淌出来。
自己做母亲?这是南宫燕想都未想过的事情。
南宫燕猛咬舌尖,逼迫自己醒来。
可是刚刚醒来,无数幻象涌来包围着她。她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实哪个是虚幻。
斩!我斩斩斩!斩断一切世俗情缘!
南宫燕心中怒吼,忽然胸口重重踹了一下,身子随之腾空而起。
“砰”的一声,南宫燕摔落在地,幻象如潮水般退却,她赫然发现:她居然已经在擂台外。
南宫燕脸色一白,双拳握紧。
看台上的长老不禁感叹道:“好厉害的幻术,即便南宫燕这等心志无比坚定的人都着了道。”
“花间堂第一高手花月影的幻术,南宫燕再厉害又怎么抵挡得住?”另一个长老说道。
“我好奇的是,梁山伯怎么施展出来的?三世情丝从来没有主动施展出来过的。”院长屈子才喃喃道。
“是啊,这等状况他似乎都没到极限。”
看台上下,擂台上下一片寂静,久久没人出声。
修行人呼吸都细长均匀,几乎不能闻,但眼下却是一片粗喘的呼吸声。
一切发生得太快,眼看梁山伯要重伤出局,一转眼却是南宫燕飞出。
完全没有看到梁山伯施展出什么惊人的绝艺,南宫燕像是突然着魔一般失了抵抗。在有些人看来,这根本就是一场虎头蛇尾的擂台赛。
太不可思议了!有人甚至心道,这南宫燕不是故意放水吧。
“南宫师姐。”有人立刻去扶南宫燕,被南宫燕甩开,一双美目尽是愤懑之色,甩头分开人群离去。
外门弟子都楞了,谁也没料到会是这么个结局?
王全才楞了许久,拼命地鼓掌,拼命地吼叫。
新进的外门弟子也跟着吼,满脸红光,就好象打赢了的是他们自己。
马文才垂着头,双肩抖着,这一刻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恐惧。
他的心灵深处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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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忽闻唢呐声
(
一天一夜过去,王全才的嘴都没有合上。
他把全部身家都押上去,没想到真能赢。翻了一百倍,他立刻就成为外门弟子的首富。财富的增长,要比修为增长更让王全才有成就感。
梁山只有5分功勋值,全压上去也有500分,在很长一段时间,他将不用为缺乏功勋值发愁了。至于丹药,成为金丹之前有羊秋儿的风君社大力提供。
梁山很满足了,当他得知王全才压上去的是50分功勋值,获利是5000后,他无语了。自己拼死拼活,结果最后便宜的却是这胖子,强烈要求胖子分成。
王全才死活不肯,谁跟他要这个就跟谁急。
梁山就给王全才出了一个主意。
这个主意他五五分账,如果羊秋儿在内门弟子也这么搞的话也要分一成干股给他。
梁山卖了好一阵关子才说出成立功勋值银行的点子。
外门弟子这场赌博损失惨重,王全才开展借贷功勋值的生意应该跑火。借功勋值10分,三个月后还11分。
王全才听得双目放光,羊秋儿则大为叹息,道:“梁山伯,你这是不给所有人活路,以后风君社的生意全让你来做好了,我这财神之位让给你。”
接下来的日子对梁山来说相对平静,主动施“三世情丝”的后果并没有梁山想象的那么可怕,休息了三天也就彻底恢复过来,而这点也是让所有人觉得诡异与恐怖的地方。
郝长老茅屋,梁山跪坐,师傅郝建好长时间没说话,就一直盯着他,让他心里发毛。
按理说,梁山连南宫燕都击败了,这引气期的师傅拿眼睛瞪他,不是小孩吓唬大人吗?但是,梁山还是害怕。
这老小子,一定有不为人之的秘密,。
“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秘密。”郝建师傅忽然叹道。
梁山吓了一跳,正想着师傅有什么秘密了,冷不丁他这么一说,头发丝里都吓得钻出汗来,讪讪道:“师傅,我有什么秘密?”
郝长老挥了挥手,道:“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秘密,反正是有,我不关心,反正你是我徒弟。”说罢,郝长老咧开嘴笑,显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梁山暗暗松了一口气。
“如果有人问起,就往你那正清派圣女媳妇身上扯。”
梁山重重点头,为了尽快成为内门弟子,不得不暴露压箱底的功夫,不好解释,好在有祝轻云在。
师傅是真为自己打算,自己也要表现出关心关心师傅,梁山笑道:“师傅,您的修为还有多久才能恢复?”
“爱恢复不爱恢复。”郝长老横着眼没好气道。
“那个……”梁山脸忽然红了起来。
“有屁快放!”
梁山嘻嘻一笑道:“师傅,您的圣子峰大不大?”
郝建翻起白眼里,心道这小子心大啊,这么早就惦记着他的圣子峰。
“听说圣子圣女各领一峰,里面亭楼各院,杂役成群,灵芝仙草,吉鸟祥兽,宛若仙境。”梁山越说脸色越兴奋。
“被阳明他们给占去,要不然留给你倒合适。”
“那跟正清派的圣女圣子峰又如何?”
郝建瞪起眼来,道:“那是比不了,不过正清派内一般的山峰也就差不多那个样子。”说着,一副不愿深谈的样子。
“听说师傅是冲击元婴期失败才被那些无耻之徒得了便宜的。”
“要不然便宜你是吧?”郝建没好气道,心道自己这个徒弟真是极品。
“师傅,按理说您这身手去正清派也不亏啊,为什么不去?”
郝建心中一动,这家伙问到点子上了。
“你说为什么?”
“俗界更好修行?”梁山于是试探问一句。
“对。”郝建一拍大腿,灰白的胡须一翘一翘的,“你说的没错,修真修什么?两方面,一是功力,二是心性。修士多追求功力,殊不知到了一定阶段就会发现,心性才是最重要。而心性是什么?”说罢,郝建望着自己这胡乱拣来的徒弟,心里想,两个人一个是上头不喜,另一个是下头不爱,正好凑成一对,真是缘分啊,而更重要的是,郝建隐隐感觉自己未来的一线之机落在他这个徒弟身上。
梁山很认真地想了想,道:“是经历。”
郝建目光一亮,这家伙悟性真是了得。这次他没有拍大腿,而是“深情”地望着梁山。梁山不明所以,自然也“深情”地望着师傅。两个人虽有师徒之名,到说到底子里,师徒的情分要少一些,到现在才有几分交心的样子。
郝建长老忽然感觉受不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师傅,我觉得你一定是韬光养晦,一定有一飞冲天的那一天。”
郝长老点了点头,道:“那就借你吉言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中心问题问完了,两个人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梁山刚才不是胡乱问,就觉得一般的流程上都是人削尖脑袋外门进内门,内门成圣子,然后由修真堂进入修真派,最后进入修真门,可现在看来,按照这路线修行未必就是最好。
梁山心头有那么一点怀疑,眼前的郝师傅好像有些扮猪吃老虎。
“师傅,有没有办法加快阴剑的修成?”梁山想到一有价值的问题了。
“现在只要有一块月魄石,你就马上可以凝练成阴剑剑气来。”
“这么好的东西,哪有?”
“以前我的匡云峰就有,好大一块,我天天枕着睡觉。”
梁山翻了下白眼。
就在这时,伏牛山下忽然传来一阵吹吹打打的声音。梁山凝神听了一下,惊道:“谁家娶媳妇?”
梁山听得没错,跟他从前迎娶祝轻云时吹吹打打一个调。这可就奇了,这俗世的调子怎么就吹到圣剑堂山门来呢?
“是你!”郝师傅说道。
梁山瞪大了眼。
“准确说,是人家迎娶你。”
“怎么可能呢?”梁山笑道。
“与花间堂弟子结下三世情丝,一年内她来迎娶,就是告之两堂。”
梁山一张脸顿时垮下来,道:“这就算是修士之间的明媒正娶?”
“差不多,若是一年内没有这举动,那就是私定终生。”
“有区别吗?”梁山问道。
郝建老头立刻兴奋地说了一大堆区别,年功勋值,福利,堂内重视程度都不一样。
梁山听了半天,大抵说一年内来迎娶的相当于公务员编制,不来迎娶的相当于事业单位编制。
最后,郝建很高兴地说道:“为师你担心花月影不派人迎娶你,现在好了。”
梁山翻了下白眼,心道这是什么师傅,简直就是盼女儿早出嫁的老娘,起身,道:“师傅,我得找个地方躲躲。”
“没用的。”
“这是强买强卖!”梁山一脸悲愤。
“花月影可是十八修真堂第一美女,说实话,连……”郝长老及时收住话头。
“她大我三百岁。”
“没大那么多。”
“多少?”
“也就两百九十多。”郝建神情有些痴痴地样子。
梁山颓然。
“等你们都活到一千岁,这点差距就不是差距了。”
梁山拱了拱手,道:“师傅,我去思过崖先。”说罢,也不等郝长老回话,转身就走。也就迈了十步,梁山就听到有人高声呼喊:“青云大殿,梁山伯,宣!”
梁山身子一颤,这下没得跑。
第一百二十六章 欢乐迎梁山
(
梁山赶到青云大殿时里面正在唱“聘礼”。
“一百瓶元液丹,十瓶元晶丹,五瓶龙玉髓,一瓶元淬丹。”
听到“一瓶元淬丹”时,大殿里一片“没见过世面”的惊呼,梁山这才注意到在家的外门弟子都在,排列两旁,一双双眼睛盯得梁山直发毛。
花满红与花满翠两姐妹在尊贵的客位上坐着,报礼单的是金长老,长须抖动,神情很是激动。
“安神熏香液一瓶,驻颜丹一瓶,龙脊骨一件,千年肉灵芝一件……”金长老胡须抖得越发厉害。
驻颜丹算不得很厉害的丹药,却是花间堂的特产,女修士服用青春永驻,在各修真堂女修士里是抢手货。
金长老又念了片刻才结束,然后望着院长屈子才。
屈子才刚刚得到掌教崔机的暗谕,点了点头,道:“圣女花月影多礼了。”
花满红与花满翠连声道:“应该!”说完,两双妙目一齐望向梁山。
梁山这才想到自己站在场中央万人瞩目的地方,赶紧往两边站。
院长屈子才这时发话:“梁山伯,就站在这回话。”
梁山只得拱手施礼应是。
“这样,方才接掌教之命,你现在就可以跟花间堂的这两位回花间堂。”
梁山一下傻了,嘴唇一哆嗦,道:“院长,不会吧。”
“这是掌教的命令,也是各修真堂迎娶的规矩。”屈子才脸一拉,正色道。
殿下两排外门弟子顿时不少笑出声来,前几天梁山太出风头了,乐得见他此刻受憋的样子,王全才在人堆里更是对梁山挤眉弄眼。
梁山有些头晕,把他叫过来就是直接打发自己去花间堂,这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啊。
梁山正色道:“院长,这桩买卖虽是因缘注定,但向来夫为乾,妻为坤,首先要纠正这一点,其次,真要迎娶,也是圣剑堂派人到花间堂迎娶,十二峰匡云峰不是正好空闲,辟出闲居为我与花月影双宿双栖的所在。”
屈子才瞪大了眼,这是什么胡话,这梁山伯是不是犯了失心疯?匡云峰给你,真是敢想啊,:。
“掌教之令,快去!快去,勿要罗嗦!”屈子才不耐地挥着手,生怕梁山再说出什么不堪的话来。
“那我还算是圣剑堂的弟子吗?”
“当然是,除非你敢叛出师门。”
“院长,那你也太不矜持了,推说一二,说不定这礼单还要翻番。”梁山依然在做最后挣扎。话音落地,就感觉到两双饱含杀气的目光投了过来,正是花满红与花满翠姐妹俩。
大殿内偷笑声立刻变成哄笑声。
“我知道啦。”梁山忽然一脸悲愤道,“我刚刚赢了第一名,可以进内门,这就把我打发走,想别人顶进来。”
“速去!速去!”屈子才连忙道,“你已是内门弟子,这是你的玉佩。”说着,一道红光扔来。
梁山速度接住,触手温润,一块红色玉佩,果是内门弟子玉佩。
“该享的福利少不了你的,去花间堂也就是呆上一年,一年后自然回圣剑堂。”
“如此甚好!”梁山点了点头,转而对花满红与花满翠道:“你们两个在圣剑堂呆上三日。”
“圣女让我们当日即归。”花满翠毫不客气道,浑然没有把梁山看作“姑爷”。
“你们傻啊,礼单下来,圣剑堂还不得要回礼啊,等回礼备好了再走也不迟。”说罢,梁山朝屈子才拱手施礼,再不说话,转身就走。
屈子才瞪大了眼,为之气结。
见梁山走了,花满红与花满翠连忙告罪一声也追了出去,青云大殿内一干人等面面相觑:还要回礼?!
第一美女花月影且不说,就花满红与花满翠两位,一干男弟子就已经目眩神摇,若换作自己,跑得飞快,这一年何等了神仙快活,啧啧。
且说梁山走出百多米,花满红与花满翠追上,两个女人很认真地说道:“姑爷,回礼什么的是没有的。”
“什么?”梁山转过身,瞪着眼,“有来有往,俗世都讲究,修真堂这么大规模,不会这个也不讲究吧?”
花满红与花满翠觉得这便宜姑爷阵是有腔调,跟别人完全不一样,心道这大概也是姐姐看中他的一个原因。
花满红嘻嘻笑道:“姑爷,是这样的,这种情形其实在俗世也不需要的。”
“怎么不需要?哥可是个讲究人。”梁山很认真地说道。
“严格说起来,姑爷算入赘。”花满红说道。
“什么?倒插门?!”梁山眉头一掀,断然道:“那可不行!”
“什么倒插门,这么难听!”花满翠脾气火爆一点,叉着小蛮腰,一副娇嗔欲滴的样子。
梁山看了看两个长得迷死人不偿命的家伙,却是嘿嘿冷笑了两声。
花满红与花满翠两个金丹中阶啊,却被梁山笑得心里发毛。
“不听我的,告你们姐姐。”梁山露出狰狞的的面目。
“尽管告!”花满翠哼着鼻子道。
“我就说你们诱惑我,!”梁山跳起脚来,干脆耍无赖了。
花满翠吓了一跳,跟姐姐花满红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厉害”两个字。
“别闹了,你呆三天是什么意思?”花满红问道。
“我从来没有空手上门的道理,既然已然如此。”梁山说话算是绕口令,“那么我要准备我的一份聘礼给你们姐姐。”梁山说话还伴随着一个特别男人的舞台动作,却被花满红与花满翠一边一个架起来,道:“走!”
梁山双脚离地,大声道:“我要收拾东西。”
“会有人帮你收拾,随后送来。”
“我要和梁家庄保持通信联系。”
“放心,我们在圣剑堂还有交流的弟子,早通知到位,有什么消息她们会尽快寄信过来。”
“我还没拜别我的师傅。”梁山大声道。
“又不是生离死别。”花满翠嘟囔道。
说话间,梁山居然就被二女架下山到了四季谷。
梁山心道,这是怎么闹的,一年时间在内门,自己勤修加上做任务,积累功德,或许就有短暂进正清派的机会,到时候或可见祝轻云一面。
这一年在花间堂算怎么回事?难怪院长答应得那么痛快,估计还是一小撮人见不到自己好,故意支走自己。
刚刚想起祝轻云,脑海花月影就跳出来,而且一脸幽怨,好像是说,你有了我,怎么还能想别人?!
梁山晃了一下脑袋,得,四大皆空最安全。
梁山所料不差。像这等事情,本来安排固然梁山要去花间堂走一遭,一年时间未必就要,更不需要这么急着就打发梁山走。
这般做法虽合法却不合情,幕后自然是阳明圣子在捣鬼。
这一次不仅他,连带花间堂的花无颜圣女也是希望梁山快到花间堂。梁山与花月影系了三世情丝,两个人若是朝夕相处,缠绵无绝期了。
而花月影接梁山过来却是另一番考虑,总是避不过,索性勇蹈情海,不先进去何时才得出来。吩咐下去之后,花满红与花满翠也是四处筹措“聘礼”,到这个时分才到来。
出了四季谷,还没等梁山闹明白,在山下等着的仆人们立刻就冲了上来。
梁山被二女架住,动弹不得,一时间至少十只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抹去。
有男仆人也有女仆人,很快,梁山就被罩上锦缎的绣仙鹤麒麟的吉服,带上一顶时新的冠帽,让梁山感觉羞愤的是有一双小手居然在自己脸上涂胭脂之类的东西。
梁山拿袖口刚刚擦了两下,一股猛烈的吹打乐旋即惊天的响了起来。
“停了!停了!”梁山连忙喊道,羞愤欲死啊。
也就喊了两句,不由分说就被花满红与花满翠塞进轿子里。
梁山一进去就把头埋进膝盖里,没脸活了!梁山心中哀嚎:娘子!快来救为夫啊!
这时,四季谷上传来外门一干人等整齐划一的声音:“恭喜梁兄!贺喜梁兄!”
梁山眼前发黑,心道这帮兔崽子,看热闹看得蛮欢乐啊。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同一个夜晚
(
正清派,玄女峰玄女殿,祝轻云倏地张开眼。她入极深定中,忽然一个声音唤她,心中升腾一丝莫名的烦意。
祝轻云离开她的床。
她的床是一整块玉石,月光下散发出氲熏的淡蓝色之气,赫然是一整块月魄石。
郝建长老曾经吹嘘的他拥有月魄石床其实是一大块普通玉石里镶嵌了一小块月魄石而已。
祝轻云出了玄女大殿,立刻有侍女过来问候,其他书友正在看:。
不远处是一棵巨大的桂树,每一片叶片闪耀着如玉般光泽,有一百丈高,笼罩下来怕是要把整个梁家庄都覆盖住。
祝轻云有时候会想,若是把这桂树移植到梁家庄该多好。
不知道梁家庄怎么样呢?不知道母亲大人是否还安康?还有相公。
祝轻云感觉阵阵心血来潮,应该是思念相公唤醒了她。
扑扑,一只金燕忽然飞了过来,落在祝轻云手中变作一张金灿灿请帖。
太子姬康于立冬日宴请诸圣子圣女。祝轻云心道姬康功参造化,出关一会他即知,不愧是结了圣胎的仙人。
绝云峰绝云大殿,姬康弹指飞出请帖之后道:“慕容博,你的忠心,本太子知晓,下去吧。”
慕容博躬身施礼,一直垂着头下去。
祝轻云出关,姬康心念一动即知。
俗界人和事因果之网铺天盖地,姬康反而不知。慕容博刚刚来报,梁山伯已被花间堂的人接下山去。
“三世情丝。”姬康喃喃道,脑海浮现出花月影亦嗔亦喜的绝色面容,即便是他初见花月影时也是怦然心动。
姬康曾动过纳入后宫的念头,后来却打消了,此女不凡。
梁山伯居然与花月影有宿世姻缘?看来,此子也是不凡。
只是,他一头栽进花月影的温柔乡里,想出来就难了。
姬康冷笑一声,立冬的夜宴,自然会有人把这消息告诉祝轻云。她大概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更不要想看嫉妒,或者痛苦。她应该很冷静地听着,就像是听别人的事一般,但是她的内心深处,会感觉到疼。
疼好啊,姬康这是为祝轻云好。她唯有斩断俗缘,元婴期才能有希望。
这时圣剑堂的掌教崔机还没有睡,也没有修行。近来他颇多心血来潮,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圣剑堂上下每天都要发生许多事,什么事能让他动心呢?
最近外门爆出了一个冷门,今年刚进外门地一个弟子十杰赛得了第一名。这是圣剑堂没有过的。
这是圣剑堂兴旺的象征吗?崔机不这么看。再妖孽再天才的弟子,如果没晋级金丹期都是没有意义。
衡量一个修真堂的综合实力,归根结底还是看有多少金丹期弟子与长老。
因此,梁山伯在掌教心目中是无足轻重的,花间堂来要人自然就给,何况弟子阳明明里暗里有这个意思。
崔机知道自己担心的是什么了。
十八堂有的修真堂开始介入俗世的争斗。
十八修真堂分布天南地北,或高山,或幽谷、或海岛、或洞穴,虽与俗世没有隔绝,但千百年来基本不理俗世争斗。
介入俗世,因果牵连,可谓牵一发动全身,麻烦不断,对修士是大忌。但是,历史上也有逆行的,因为干涉俗世,沾染因果虽大,却也有可能获得气运支持。
现如今华夏诸国分立,若能暗中辅佐,最终华夏一统,获益也是非常大,。崔机所知,有不少修真堂已经在暗中布棋了。事实上,这趟招收的外门弟子,崔机也有所考量。
四季谷,郝长老远眺山谷下“迎亲”的队伍,心里想着这个徒儿,自己的成仙之机大抵就落在他身上了。
而圣剑堂中院一直闭关的拓跋秋蓉恰好在这个时候破关而出。
刚一出来,她似乎就听到一丝吹打乐,再想听却抓不住了。拓跋秋蓉并没在意,迎着夕阳站立。
仔细看她,就会发觉她身体吞吐着一层淡淡的紫红光芒,显然是把大夏龙雀炼好。
听了一个时辰的吹打乐,梁山终于不耐烦了,推开窗,直接叫停,然后让花满翠这个女人去给他摘一片树叶。
花满翠不乐意,但还是飞身摘了一把树叶回来。
梁山挑了挑,其它的在气鼓鼓的花满翠目光中扔了出去。
花满翠正要发火,梁山把树叶放到嘴边,一曲《山丹丹花开红艳艳》就吹了出来。
花满翠嘴是撅起来了,但双目却有一抹迷离之色。这是她从来没听过的曲子。
老实说,花满翠对梁山恭敬全是圣女花月影叮嘱。
花满翠对花月影是绝对的服从,可是,打从心眼里她是瞧不上梁山的。
修士以实力为尊,梁山才是筑基中阶,如何配得上圣女金丹期高阶圆满?简直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圣女花月影把三世情丝系在这男人身上,简直就是浪费。
破开三世情丝的难度就高不就低,也就是说梁山要破开,相当是金丹期高阶晋级元婴的难度。圣女为什么不找一个同时金丹期高阶圆满的修士?
若是这样,两人一起努力,或有破开的希望。但是现在,梁山这头根本就不要指望,最后圣女依然是只能依靠自己一个。
花满翠对圣女花月影晋级元婴期极有信心,而圣女一破开三世情丝,梁山也自然晋级,因而在花满翠心里,梁山就等同那搭顺风车的。
可是,这个男人会从一片不起眼的树叶居然吹出次明亮优美的曲子,从未听过的曲子。花间堂的女子琴棋书画是必修课,自然有很高的欣赏水准,花满翠听到这优美的旋律同时,似乎看到了苍凉而悲壮的背景,竟然有些搅动她的心。
这是怎么呢?花满翠陡然醒过来,看到姐姐花满红似乎还沉醉其中,用胳膊肘顶了下她。
“啊?!”花满红低声惊呼,脸颊微红。
二女年纪也有一百七十多岁,在俗世能生养的话已是不知道多少世同堂的老奶奶,然而在修士道途上,却还只算是少女。
两个人修行一百年即突破金丹中阶,心性自非一般,竟被梁山的叶子发出的曲调而短暂失神,于是心下暗凛,互看一眼。
花满翠收起轻视,心里说道,圣女选上的男人,虽然着实普通,但肯定有她们姐妹看不透的玄机。
梁山哪管二女心头怎么想,他心头杂念纷纷,思绪万千,被吹吹打打的声音吵闹得静不下心来,索性自己来一段。
一曲《山丹丹花开红艳艳》之后,梁山接着又是一曲《我家住在黄土高坡》,现在的黄土高坡尚是青山起伏,跟后世黄土满眼完全不同。
这些熟悉的音乐响起,渐渐抚平梁山那颗躁动的心。
第一百二十八章依稀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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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过去的梁山而言,女友换了一个又一个,音乐却是他永恒而不会背弃的朋友。。
深夜时分,他可以一个人静静地聆听,无论是从自己手中弓弦流淌出来的,还是cd机里飘出,:。
梁山内心深处感到无奈,还包含着对未来的一种畏惧。
等明白这一点时,梁山发现自己竟然是害怕去花间堂。
也难怪,一个大男人去几乎全是女人的花间堂,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不害怕才怪哩。
在圣剑堂一切按部就班,从外门升内门,内门升圣子,然后进入正清派,扫清一切与祝轻云同学汇合的障碍。
这目标远大而清晰,突然前往花间堂,看似只是一个小意外,一年后重归轨道,梁山却感觉有一只或者许多只无形的手在推着他偏离预想的轨道。
梁山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喜欢自己做主。
花间堂的迎亲队伍再也没有吹吹打打,虽然一片树叶吹起的音乐略显粗糙,但是从梁山口中吹出,却是如此的让人沉醉。
夜幕降临,队伍安营扎寨的时候,梁山赫然发现就是可怜的石虎毙命的那夜扎寨的地方。
石虎的死,到现在还是一桩悬案。不过,梁山并没有兴趣知晓,他一个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抬头看星星。。
可惜,梁山从前的女友当中并没有天文学家,要不然他就能判定眼前的这些星星,是否是仙女座,是否是巨蟹座,也好有个参考。
梁山知道他此刻的背影略显孤寂与苍凉,作为一个曾经熟练用各种语言包括男人的肢体语言去打动女人芳心的情场浪子而言,他很清楚这点。同样,梁山也知道,花满红于花满翠正在偷偷盯着他。
这两个无疑是恐怖的女人,但是心性单纯,对他充满好奇。
在二十一世纪,小孩看电视一不小心就能看到成人频道的大背景下,二十上下女人的心思恐怕都要比眼前这两个姐妹要复杂得多,生猛得多。
这一队姐妹花,大概还是不解她们的圣女为什么会选他吧。
何德何能啊?在她们心里一定这般想。
换作是梁山,他也好奇。一个筑基期中阶修士配金丹期高阶圆满,就跟一乞丐配上漂亮女总裁一般让人无法相信。
梁山喜欢二女刻意掩饰的好奇与惊异,如同一点星光忽然在脸颊出现,然后又迅速消失。
花满红的确一直在偷偷打量梁山,同妹妹一般,她好奇,圣女花月影是十八修真堂第一美女。花满红曾经想象过,世间上该是怎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姐姐花月影。
花满红性格更内敛,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婉娴静,长长的睫毛下是一双善解人意的眸子。。
圣女选中的男人居然就是这样一个男人。说实在的,花满红心中失望,但是圣女之令,谁能不从?
现在,花满红看着梁山的背影,忽然感觉到他还有着让女人莫名怜惜的味道。
与妹妹不同,花满红能大抵猜到圣女花月影的深意,她的眸子深处,忽然闪过一丝忧色。
“为什么我们走这么慢?”梁山突然说话,依然背对着花满红。
花满红心里一惊,却“咯咯”地笑起来,以掩饰内心的慌张:“你想快点到花山是吧。”
梁山转过来,嘻嘻一笑,不再说话。
花满翠一手托着香腮,道:“姑爷,再吹一个吧,其他书友正在看:。”花满翠说这话时,红唇嘬了起来,形成一道很好看的圆弧。
“再吹一个”梁山听得头皮发麻,赶紧道:“好,再给你们吹一个《彩云追月》。”
一阵欢快悠扬的曲子顿时响起,就好像乌云散去,明月清风一般,二女很快又听得入神。
夜深,万籁俱寂,一片祥和,花满红心道,也许是自己猜错了。
帐篷内,修炼狂人的妹妹花满翠却没有盘腿入定,而是一双大眼睛盯着自己。
“怎么啦?”
“姐姐,你有没有觉得梁山伯像一个人?”花满翠忽然小声道。
“谁?”
“不记得就算了。”花满翠嘟起嘴来。
花满红忽然就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儿时的那个小男孩。
谁没年少过?谁没青梅竹马过?
那个小男孩是两个姐妹的好朋友,有一次有人欺负她们姐妹俩,小男孩拼命为俩姐妹阻挡敌人。
第二天,花满红与花满翠再见小男孩,他包着头,很惨烈很悲壮的样子,于是她们两个信誓旦旦地说:长大后要一起嫁给他。
这是尘封许久的记忆了。在踏上修行的开初,花满红还偶尔想想他,金丹期晋级成功就一点不想了。
去年,花满红与花满翠回了一趟老家,小男孩因为服用了俩姐妹送给他的丹药还活着,但是老态龙钟,完全没有当年的影子。
当时花满红在心中坚定,俗世间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了,唯有修真路上不断变强,不断向上求索才是永恒的。
妹妹花满翠这么一说,花满红倒是觉得梁山伯真有几分当年那小男孩的气质与味道,至于相貌,那是一点都不像的。
花满红敲了一下妹妹的头,道:“那梁山伯与圣女成婚了,你也跟过去就是。”
“那可不行。”花满翠头摇得跟拨浪鼓一般,脸颊却偷偷地红了。花满翠忽然想到,按世俗规矩,她们两个可能沦为暖床丫鬟啊。
一夜无话,花满红与花满翠醒来,出了帐篷,却看到一幅奇景,就见梁山跳到一高约十丈的大树顶上,身子轻盈如燕,双手张开,胸脯高起低落,对着东方将出未出的太阳,神情肃穆而庄严。
花间堂女子多阴性修行功法,每日太阳升起那一刹那的阳精,采与采倒无关紧要。
“姐姐,他要做什么?”花满翠好奇问道。
“看看再说。”花满红道。
梁山采集每日第一缕阳精并没什么稀奇的,姿势也不古怪,但是金丹期看到的不是眼睛看到的,而是梁山周围元气奇异的波动,大有都向梁山集中的趋势。
这时,东方日出,一缕金光经几万万里,倏地照在梁山身上,屹立在树尖上的梁山立刻被染成了一个金人。
但见梁山如鲸吞水一般长吸着这缕金光,气息悠长一直不见吐出,直到太阳完全跳出地平面。
树下二女见多识广,看到这分并不以为奇,就在这时,就见梁山忽然口一张,一道金灿灿的剑光吐出,倏地远去,破空的啸声陡然响起,震人耳膜,二姐妹顿时面露骇色。
第一百二十九章“唵”音加持剑。。。
{)}“姐姐,这梁山伯这么快就炼剑气,算起来也是天才。”花满翠禁不住惊叹道。
“不错,剑道没落,十八修真堂有名有姓剑道修行也就一百来个,其中金丹期也就二十个,而且都是依托以前流传下来的灵剑。他入门一年不到通过自身努力就修成剑气,的确是非同一般。”
“难怪圣女会看上他?”
花满红忽然叹了一口气,道:“不过不成金丹,再怎么天才都是枉然。”
妹妹花满翠神情默然,姐姐说得对,筑基期顾名思义,只是打好基础,只是入修真门前的准备。
二女正说着,剑气从远处倏地回转,而在梁山眼前,郁郁葱葱的树林就像是犁出一道沟一般,场面壮观。
梁山心中一喜,威力又增了些,双手在胸,立刻开始做各式各样的手印。
饶是花满红花满翠两位金丹中阶也不解其中奥秘,只觉得隐含大道,韵味无穷。
就在这时,剑气一阵龙吟般嗡鸣,二女就看到一个龙飞凤舞的“符”字朝那道剑气印而去。
二女这下淡定不了,这是做什么?
剑道修行的修士多有灵剑在手,若想加持灵剑的威力,就要找大符师往灵剑里加符箓。这一过程极难,若完成,灵剑品质往往立刻就上一档次。
居然往剑气上直接加符,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怎么可能?
几乎就在瞬间,梁山在花满红与花满翠二姐妹心目中的形象迅速拔高起来。
虽然说境界有高低,但这梁山伯太诡异了,好像不能以常理度之。
符箓乃天地精气所化,梁山这一过程举轻若重,有苦自知,他双脚尖踩着的枝条猛烈颤抖起来。
花满红与花满翠立刻紧盯梁山,两个人已经分开,一南一北,并叫其他人都分散开把梁山围在中间,随时准备出手,以防不测。
天地元气波动越来越厉害,隐约中听到山崩地裂的声音。花满红与花满翠遥遥互看一眼,面露惊色。
忽然,大地微微震动起来,迅速带动整个树林犹如波浪一般颤动。
梁山屹立在枝头,犹如在浪头,虽险而又险,却始终黏着在那点点枝条之上。
花满红感觉梁山伯完全融入周遭的一切,地动他也动,树摇他也摇,一般无二,分不出彼此。
好高的天分!好高的悟性,即便是金丹期也算是难得一见的。
作为二十一世纪最顶尖的小提琴家,音乐家,梁山的心性、领悟力的确非同一般。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那份专注。
极专注之人,若一心一意再改做其它,一样能获得巨大成功,譬如体操明星李宁退役后干企业依然能铸就一个明星企业一般;而一个顶尖的舞蹈家,身体关节控制完全自如再去学太极学武术,往往事半功倍。
梁山从前学琴,练姿势夹着琴往往一夹就是一上午,甚至一整天,这就是专注,其实也是定力。
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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